一斤肉一個屬性點 第136章

作者:荒星姐姐来了

  唯有最後一名年輕弟子被蘇橫留下,蘇橫招招手,那人滿臉恐懼的朝他走來。

  “你是魔象門的弟子。”蘇橫開口道。

  “是!”那人點點頭,面色煞白道,“大人,小的名叫趙有志。”

  “除開這些人外,魔象門來到百郡的還有誰。”

  “沒、沒誰了!?”見到蘇橫眉頭微蹙,年輕弟子趕忙道,“不對,好像還來了一名長老!”

  “謝臨淵,謝長老!”

  年輕弟子慌張道,“龍王墓葬的事情牽扯很大,連龐山大師兄也做不了主。宗門當中,有一名長老親自前來。”

  “謝臨淵……”蘇橫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不過,龐山這人的實力已經快要接近妖胎境極限了。

  那麼魔象門這位負責主管一切的長老,便很有可能是天詭境界強者。

  人類武者的天詭境,對應的便是妖魔死級大君。不過在正常情況下,同境界的妖魔要明顯比人類武者強上不少。反而像是李道玄那樣能摁着妖魔打的人是極少數。

  蘇橫已經殺過死級君王。

  但天詭境界的強者,卻還沒殺過,心中隱隱有些期待。

  “這人是天詭境?”蘇橫問,見面前魔象門弟子點點頭,他便繼續開口道,“那麼,麻煩你幫我給他帶句話。如果想要救這幾名弟子的話,就來鎮魔塔找我。”

  “明白!”見到蘇橫不打算殺自己。

  這名魔象門弟子面色漸漸恢復了些許血色,他拍拍胸口,小心翼翼的看了蘇橫一眼。

  見到對方的目光沒有繼續放在自己身上,年輕弟子快步離開。

  他沒注意到的是。

  空氣中一抹白色的霧氣已經悄無聲息的被他吸入肺腑。

  強化後的太歲菌種毒性猛烈,也更加隱蔽。

  這名弟子雖然還活着,但生命已經開始走向倒計時。斬盡殺絕是對敵人最大的尊重,蘇橫向來沒有留下活口的習慣。

  “接下來,便是嘗試妖骸的融合強化。”看着倒在地上的三名魔象門弟子。

  蘇橫回想起血祭祕冊當中的內容,他已經有些迫不及待。

  唰!

  蘇橫腳尖一點。

  壯碩的身軀剎那間從院落中消失不見。

  同一時間,噬日神通也隨之發揮作用,強悍的引力猶如一張無形大手,帶着三人一同離開。

  ……

  ……

  ……

  “哈——哈——哈!”

  茂盛的山林,凌亂的枝椏像是張牙舞爪的厲鬼。

  偶爾向上抬頭,能夠透過樹木的縫隙,看到一縷縷淒厲鮮紅的夕陽光芒。

  三人正在偏僻的山林中一路狂奔。

  代忘歡感覺自己胸口的傷勢愈發刺痛,喘息聲也變得痛苦嘶啞。

  砰!

  他沒注意到腳下一塊石頭。

  一下絆倒失去平衡,踉蹌着向前摔倒。

  從旁邊伸出的手臂及時將他攙扶,是同門師弟趙燁。

  “師兄!”趙燁此時也是滿身熱汗,神情慌張,眼睛當中遍佈血絲,“我們甩掉那個怪物了嗎?”

  “我不知道。”代忘歡抬頭看了眼,只感覺周圍安靜的可怕,陽光灑在身上都有種冰冷刺骨的感覺,“這裏還不保險,我們還得繼續跑下去,要不然就前功盡棄了。”

  “可是,師叔他……”師妹季蓮是一個穿着月色裙裝,鵝蛋臉的溫婉美人。可此時雙目隱隱泛紅,白皙臉頰上更是帶着淚痕。

  他們三人來自柳州,靈秀宗。

  從一處地下黑市當中,得知安舍烈墓葬的消息,被吸引而來。

  本來只想着碰碰邭猓踔炼紱]奢望過墓葬當中的寶物,只覺得來見見世面也是不錯。可沒想到,連墓葬的影子都還沒碰到呢,宗門一同前來的那些師兄長輩便被殺光。

  想到那整日裏醉洶洶、胖乎乎的和氣臉龐。

  到了最後關頭,卻悍不畏死將那魔象門的瘋人獨自攔下,代忘歡心中便是一陣絞痛。

  “師叔他吉人自有天相。”代忘歡強行打氣,正色道,“我們得活下去,不能辜負師叔做出的犧牲!”

  “師兄說的是!”趙燁趕忙點頭,“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扶着樹幹稍作休息,三人繼續前行。

  他們很快越過這片山林,來到一處有着柔軟草地和純白色朵的山坡。

  晚風徐徐吹過,草地掀起漣漪。山坡頂部一道健碩人影正背對着三人,手裏拿着一顆圓球狀物體。

  唰!

  代忘歡三人慢慢停下,臉上浮現出一抹絕望。

  那人轉過身來,將手裏的圓球狀物體扔下,順着斜坡一路滾落停靠在代忘歡腳下。

  赫然是一張死不瞑目,扭曲痛苦的頭顱。

  “師叔!”季蓮一下捂住自己嘴巴,而趙燁則是咬牙切齒,將拳頭捏的嘎嘣作響。

  代忘歡強忍內心悲痛,伸手將師弟師妹護在自己身後。

  他向前一步,抬頭看向山坡上的人影。

  那人一身灰色長袍,身材魁梧,肌肉雄健,手上臉上沾染着少許猩紅血跡。

  最奇特的,是此人的眼睛。

  他的瞳孔收縮如針尖,而眼白卻是極多。

  被那雙眼睛注視,就感覺像是被人用鋒利的武器貼在皮膚上,強烈的威脅感刺入骨髓,讓人難以升起半點反抗鬥爭的心思。

  這人正是魔象門長老謝臨淵。

  “我靈秀宗和你們魔象門無冤無仇,井水不犯河水,爲何要趕盡殺絕!?”代忘歡深吸一口氣,將掛在腰間的長劍接下,握在手中。他此時已經心存死意,但臨死前還是想將這件事情給弄明白。

  “井水不犯河水……”謝臨淵像是聽到什麼笑話般,搖搖頭,嗤笑一聲,反問道:“我魔象門,什麼時候殺人還需要找理由了?”

  “好!好的很!”代忘歡眼睛當中瞬間爬滿猩紅血絲。

  “我來拖住他,伱們趁機離開!”他給自己的師弟師妹傳音,而後不等回話,腳下便輕輕點地,手中劍鋒平舉,朝着山坡上的謝臨淵猛的刺出。

  夕陽下——

  可以清晰的看到,代忘歡長劍中纏繞着絲絲縷縷的白色氣流。

  看似穩定的劍身,實際上正在特殊勁力的催動下,以極高頻率震動。再加上靈秀宗傳承下來的身法,全力出手時,甚至能做到在對手眼中突然消失的視覺效果,爆發刺殺能力極強。

  可惜的是,他所面對的對手乃是魔象門長老謝臨淵。

  此人境界已經到達天詭。

  天詭,對應的是大腦開發,最爲玄妙。

  同樣分爲三步,分別是洞玄、御氣、還真,其中第一境界洞玄便是對應感知的開發。這一境界,武者的五感會數十上百倍的增加,甚至能見到觸碰到長生天中種種不可思議的詭譎之事。

  代忘歡的這一劍搏命之下,已經快到極限,有史以來的最巔峯。

  可在謝臨淵眼中卻猶如十倍慢動作,肌肉的膨脹收縮,勁力的迸發,甚至是劍刃的每一次震顫,在謝臨淵的感知當中都是清晰透徹,洞若觀火。

  咔嚓!

  在代忘歡即將刺中胸膛的瞬間。謝臨淵閃電般出手,兩根手指夾住劍刃,同時將勁力注入其中。

  截然相反的勁力在劍鋒上相互碰撞,而後引爆,普通凡鐵鍛造而成的武器根本無法承受,在代忘歡的手中寸寸撕裂解體,逸散的勁力和金屬碎片更是將他的身軀刺穿,鮮血飈射而出。

  他的瞳孔收縮,還沒來得及感受到痛苦,謝臨淵已經一掌向前刺出。

  五指併攏猶如利刃長矛。

  從代忘歡的眉心刺入,腦後穿插而出。

  傷口帶出大片軟爛的鮮血腦漿,這名靈秀宗的大弟子當場是死的不能再死。

  而在趙燁、季蓮兩人看來,從代忘歡含怒出手到被爆頭殞命。

  一切都發生在瞬間。

  師兄衝刺迸發時,腳下濺起的黑色泥塊還沒落在地上。

  人已經被魔門大佬單手貫穿,血流的滿地都是。

  這就是天詭境界!

  這般手段,在兩人眼中看來已經和神魔無疑。

  他們再也升不起任何反抗的心思,滿心恐懼,調頭就想要沒入山林當中。

  可山坡上,謝臨淵不過伸手向前一揮。劍刃破裂的金屬碎片便帶着尖嘯,瞬間飈射而出,洞穿兩人心臟、後腦等要害。

  兩人向前慢慢走了兩步,然後同樣癱倒,身下漸漸匯聚一灘明鏡般的鮮血。

  謝臨淵閉上眼睛,臉上露出癡迷神色。

  令凡人感到噁心不適的血液味道,在他的口鼻當中卻好似醇厚佳釀。

  這是因爲天詭境強者,感知強化的同時,也會受到長生天的干擾。在你的視野當中,上一秒還是嬌俏可人的少女,到下一秒便化作了剝皮流膿的厲鬼。明明正在享受美味佳餚,可嘴巴里卻像是在咀嚼腐爛發臭的生肉。

  唯有全身心的沉浸在殺戮奪走他人性命的時候。

  混亂的感知,才能稍稍恢復平靜。

  暫時得到幾分解脫。

  沙沙的腳步聲傳來,謝臨淵眉頭微蹙,循聲望去。

  躡手躡腳從密林裏走來的,是一個有着幾分印象的外門弟子。

  那弟子一見面便朝着謝臨淵跪下,滿臉痛哭流涕,止不住的磕頭,“長老,你一定要爲師兄師姐們報仇啊。”

  “發生什麼事情了?”謝臨淵詫異道。

  龐山實力極強,而暮雨煙更是精於算計,再加上連山那個怪物。這三人在一起,百郡這片地方,不應該遇到什麼意外情況纔是。

  趙有志將之前見到的事情一五一十轉述給謝臨淵,只是他說着說着,口鼻當中便開始向外滲出鮮血,臉龐也漲成可怕的青紫。謝臨淵只是目光掃了一下,便知道這弟子的肺腑已經被菌種腐蝕成篩子,神仙難救。

  “是誰做的?”夕陽西下,謝臨淵的聲音格外冰冷,殺意四溢!

  “鎮魔塔,那人說在哪裏等您!”趙有志說完最後一句話,腦袋一歪,當即沒了氣息。

  “區區一個鎮魔司,很好……呵呵呵!”

  看着趙有志的屍體,謝臨淵雙目泛紅,發出一連串可怕的笑聲。

  在江北洲,魔象門連鎮魔軍的軍主都敢伏擊,重創!而江州,這樣一個在他眼裏完全不入流的地方,居然膽敢對門下弟子如此動手。這讓謝臨淵內心怒火騰騰,殺氣四溢,在山林中驚起大片飛鳥。

  “看來還是隱於暗中的日子太長了,以至於什麼上不了檯面的阿貓阿狗都敢前來冒犯!”謝臨淵冷聲道,“既然如此,那就重新殺一遍好了。”

  唰!

  他腳下草地掀起漣漪。

  而隨着一陣清風掠過,謝臨淵的身形已經驟然消失不見。

  ……

  ……

  ……

  等謝臨淵來到鎮魔塔,已經是月上枝頭的夜晚。

  這天夜色晴朗,而且是滿月。巨大皎潔的明月懸掛在天穹,遍地都是慘白冷光。一座百米多高的九層石塔矗立在謝臨淵身前的廣場上,周圍很安靜,沒有人也沒有鳥叫蟲鳴的聲音。

  石塔的大門黑洞洞的向外敞開,絲絲縷縷的風從裏面吹來,像是一隻蟄伏的巨獸,張開了擇人而噬的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