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目水金
“哼,一丘之貉。”孫悟空對豬八戒、沙悟淨擺手道:“走了走了。”
三道光芒拔地而起,消失在天際。
“三太子,伱說這些人爲何總是用有色眼光看貧道,你不也一樣是天庭神仙,難不成長的小巧又可愛,就是不易讓人記恨。”
哪吒昂着頭道:
“你才小巧可愛,那是因爲我向來幫理不幫親,誰有道理就向誰。”
席正先聽後,笑而不語。
凌霄寶殿。
玉帝、王母高居其上,兩旁羅列天庭猩瘢y甲黑袍的楊戩站在大殿中央,沉聲開口:
“昔日,楊戩未聽從娘娘勸阻,一意孤行,今日終於嚐到動情的苦果,在天規之中,限定神仙私動凡心是對的。”
“對此,楊戩深感羞愧,承蒙天庭不棄,一直沒有把楊戩忘了,從今而後,楊戩將竭盡全力捍衛天規的威嚴,以報效陛下、娘娘厚恩。”
玉帝聽完,飽含深意的問道:
“楊戩,那你母親瑤姬是對,還是錯?”
頓時,殿中氣氛莫名,猩駸o不瞥向楊戩,想他看是何反應。
只因誰不知當年楊戩就是認爲自己母親沒錯,才三番兩次的鬧上天庭。
玉帝見楊戩閉口不言,神色緊繃,加重語氣:
“朕在問你。”
王母娘娘眼見氣氛越來越壓抑,立馬道:
“陛下,子不言母醜,瑤姬是對是錯,不應該由楊戩的口中說出來。”
“不,楊戩的回答事關對天條的態度,他必須回答。”玉帝語氣堅定的說完,楊戩臉色深沉的開口:
“楊戩若是不肯回答呢?”
“那朕怎麼能放心把天條交給一個態度模棱兩可的人手裏。”
殿內沉默半響,王母意有所指的道:
“楊戩,在你表明態度之後,本宮會下令三界內禁止任何人再提瑤姬的事情,也不許任何人對你進行非議,否則,依律嚴懲。”
少頃,楊戩環顧四周,目光在一位白衣倩影身上停頓了一會兒,道:
“我母親是錯的。”
話落,殿內響起一聲乾笑。
“哪吒,你笑什麼?”王母娘娘雙眼微眯。
“啓稟娘娘,小神在爲自己結拜的二哥感到高興。”哪吒走出來朝上方回完話,側頭看向楊戩:
“二哥,你說你母親是錯的,並不能表示你忘本,只是忽然學得懂事而已。”
此番陰陽怪氣的話,立即引來王母娘娘的厲聲訓斥:
“哪吒!”
“小神在。”
“不許你再胡言亂語。”
哪吒的小臉上盡是無辜:
“小神還以爲娘娘要讓我去捉拿什麼不忠不孝之子呢!”
王母娘娘臉色一滯,氣的不知道該說什麼。
旋即,玉帝說道:
“楊戩,從今往後,你就是執掌天條的司法天神。”
他語氣一頓:
“瘟神。”
“小神在。”席正先不急不緩的走出來。
“天庭之中,就你喜歡穿一身道袍,還一口一個貧道,就你這懶散性子,怕是早就厭煩掌天條之權了吧。”
“知臣者,陛下也,今後總算只需要管一管瘟部的一畝三分地,掌人間瘟疫病症,瞬間就覺得輕鬆了許多,臣在此謝恩。”
“長的挺美,想的就不要太美了。”玉帝用以往席正先的說話語氣懟了一句,又道:
“楊戩初掌天條,難免不會出什麼差錯,今後你幫他查漏補缺,如若有什麼不對,可直接來尋朕,或是娘娘。”
登時,席正先作身軀僵直狀,一副擺攔不成,天都要塌下來的架勢。
讓周遭的仙神忍俊不禁,心中感到十分解氣。
這些年來,自打天條法令被掌管,許多人都發現了瘟癀宮某位雷打不動的四個時辰處理公務制。
每日上午,用兩個時辰處理繁瑣文事,下午則下界,率領四方瘟使與麾下天將,巡視凡間兩個月。
在這之前,瘟癀宮的某位一貫是讓屬神處理公文,每日再花一兩個時辰的時間,對公文進行最後的裁定,遂命手底下的四方瘟神根據公文的裁定 去往凡間對生靈施瘟疫病症。
“陛下,臣覺得二郎神”
席正先剛開口,就被玉帝打斷:
“朕覺得如此再好不過,無須多言,退朝。”
隨後,三五成羣的仙神從凌霄寶殿走出,當形單影隻的楊戩走出來,一襲白衣的嫦娥出現在角落裏。
他一看到,便知嫦娥有事,邁步走了過去,道:
“仙子。”
“由你來擔任司法天神,應該是件好事,但你真的認爲你母親錯了嗎?”
“仙子認爲呢?”
“我怎麼認爲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
“楊戩被一個情字,煎熬了一千多年,至少對楊戩來說,是天條解救了我。”
“你對三公主真的動過情嗎?你當初娶她,是爲愛,還是爲了報恩?在你們這場婚姻中,值得同情的並不只是你一個人,三公主也許做錯了什麼,但有一點,她是愛你的。”
嫦娥說到這,微微側頭,就見不知何時,出現了一位黃袍年輕道士,她不由地一愣。
“嫦娥仙子方纔的話,說的好像天條在貧道手裏,便專門對三界行殘害之事。”席正先輕嘆一聲:
“唉,都說月宮住的嫦娥仙子人善心美,不知是多少人心中朝思暮想,卻不可得的白月光,但沒想到亦是會被他人看法所影響,是個不明辨是非的人。”
“白月光?”嫦娥露出疑惑的神情。
“貧道聽過這麼一個故事,一個女倥龅搅艘婚g客棧廚子,兩人碰撞出一段無果的情緣。”
“最後,廚子用不好意思,又帶說笑的口吻,管女僖唤仡^髮作離別禮物,然女儆X得自己是個伲约旱臇|西不乾淨,便拉着廚子指着月亮說。”
“這是我最乾淨,最寶貴的東西,現今歸你了。”
席正先悠然道:
“因爲月亮聽過女偎械男氖隆⑶閼选⑾肽睢⒒貞洠撬洳匾簧膶毼铮襻嵩]定要四海漂泊,無處可依,所以,就把月亮當做禮物。”
“便是在告訴廚子,以後不能言說的苦楚、期盼、思念和慰藉,都可以說給它聽。”
“如此一來,對廚子而言,這位女偈遣皇蔷拖喈旍端簧斨凶钍遣豢汕蟮陌自鹿狻!�
第156章 這個黃袍年輕道士身上透着一股說不出的邪性
“方纔嫦娥多有冒犯,還請帝君勿要見怪。”嫦娥臉上浮現被故事感動的柔色,輕道:
“能說出這般故事的人,怎麼可能是個絲毫不近人情的狠辣之人。”
“呵呵,嫦娥仙子該不會認爲故事中的廚子,就是貧道吧。”席正先莞爾一笑:
“單從貧道的身形體貌來看的話,應是絕對不會讓人覺得是一位廚子。”
楊戩突然開口:“這女贍懞尾活娏粝拢c廚子成就一世佳緣。”
“因爲有些人血裏帶風,生來註定要漂泊。”席正先雙手揹負,邁步遠去。
楊戩一聽,雙眸浮現一抹異色,不知在想些什麼。
嫦娥望着年輕道士遠去的背影,低聲嘆息:
“看來每一位能有一番成就者,背地裏無不是擁有難以與人言的故事。”
翌日,瑤池外。
席正先略顯無奈的開口:
“楊戩,貧道不是將有關天條的種種卷宗,都讓人送到你的真君神殿裏,你可還有什麼不解,怎麼非要讓我跟你來瑤池?”
“天庭裏天條都是上古時期制定,伱之前就不覺得太過陳舊?”楊戩疑聲問道。
席正先以一副不理解的神色開口:
“天上一天,地下一年,上古與今時有何區別?天條天條,管的就是天上神仙,上古時期的神仙都受得住,今時的神仙就這麼細皮嫩肉,嬌生慣養?”
楊戩聞言,只覺得跟這年輕道士的思路不在一條線上,率先走進瑤池。
席正先嘴角微勾,又生出有樂子看的愉悅神情。
“小神參見陛下、娘娘。”兩人作揖行禮,楊戩直接了當道:
“當今的三界,已非上古的三界,但仍然沿用上古時期陳腐的天規,不利於治理當今的三界,因此,必須在天規當中.”
玉帝淡聲打斷道:
“楊戩,莫非你想改天條?”
“楊戩正有此意。”
“天條乃是三界內亙古不變的定律,就好像太陽每天從東邊升起,從西邊落下一樣。”
“楊戩以爲天條恰恰違反了天地規律,有些天條的制定,似乎爲了顯示天庭的威嚴而故意與天地規律,與人性作對。”
玉帝長嘆一聲:
“唉,記住,你是神,神就要遏制住人性,就要摒棄掉人性中不好的東西,這樣才能造福三界。”
“那麼也包括摒棄掉一些好的東西嗎?”楊戩問道。
“好的東西怎麼能摒棄掉。”玉帝說出這句話,隨伺在王母娘娘身旁的八公主走了下來,道:
“那情呢?”
“情?問問你的二郎表哥就知道了,問問他在一千多年裏,在被什麼所折磨,問問他的好友狐妹,又爲什麼而死。”王母娘娘雲淡風輕的說道。
“司法天神,你覺得呢?”八公主俏麗的臉龐看向楊戩,道:
“因爲你和西海三公主婚姻的不幸,所以,情就是錯的,因爲狐妹愛錯了人,所以情也是錯的。”
王母娘娘聽着自家女兒陰陽怪氣的問話,忍不住的呵斥:
“八妹!”
“不是母后讓八妹問司法天神的嗎?”她的這句話一下子讓氣氛沉凝。
席正先一副頗爲頭疼的模樣:
“陛下,娘娘,最近在天上聽了太多的情情愛愛,導致臣如今一聽這詞,就覺得頭疼。”
“偌大天庭,乃是維持三界秩序所在,怎麼如今一個個都把目光放在小情小愛上,是三界害人的妖怪清剿完了,還是覺得自己身上的神責已盡。”
他側眸看向八公主:
“都說地獄在地府,你可知地獄其實在人間,不然人爲何一生下來就哭,只因不想來吶,佛門所言的苦海,何嘗又不是人間。”
“所以,別生在福中不知福,一天天就知道情情情,弄的像是一個尚未開化.”
“咳咳!”
王母娘娘聽到這,急忙發出一陣乾咳,打斷了席正先接下來可能吐露出的詞。
“咳咳,此話倒是發人深省。”玉帝也發出幾聲乾咳,頷首道:
“楊戩,你還是要多跟瘟神學一學,你看人家,掌天條法令以來,天庭可謂是井井有條,就沒出過任何錯,更是不會說出什麼修改天條的荒唐之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