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目水金
“是不是在疑惑殺念爲何對貧道不見效?”席正先湹恍Γ�
“喫食罷了。”
瞬息之間,紅色人影不受自身控制的進入伏龍鼎,席正先氣機劇增。
第126章 貧道一如既往,整整齊齊的送人去黃泉團聚,甚善!
不多時,大山腹地,重歸平靜。
一個腰間繫着金鈴的少年道士的出現在一對父女的不遠處,再輕緩道:
“道基被侵蝕大半,修爲去了十之八九,就連壽數也不足二十年,你說你是何苦呢?”
“貧道成爲所謂的天命魔主,一心履行職責,爲魔除正,結果你倒好,將偌大魔教基業毀之一旦。”
萬人往在碧瑤的攙扶下,虛弱的起身,道:
“伱是故意的,就是想看老夫釀成今日苦果。”
“貧道成爲魔主,便爲魔教剷除了天音寺,一聽你等有對付青雲門誅仙劍陣的辦法,也都如你等的意願。”
“亦是貧道不辭辛勞,不顧危險的去往死亡沼澤,爲你等擒獲黃鳥。”
“在察覺到伏龍鼎有神明禁制,也大大方方拿出乾坤輪迴盤,爲鼎解開禁制,就是想爲你等開啓修羅之門。”
“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無不體現了貧道成爲魔主後的盡心盡責。”席正先臉上浮現一抹無奈,道:
“奈何,碰到你等這些只會拖貧道後腿的蟲豸,這才釀成如今的局面。”
“看來當今之天下,依舊是正道昌,魔道衰,貧道也該重新變成青雲門弟子。”
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萬人往因修羅之力修爲大損,時日無多,倒也解開了體內禁制,他面露冷笑:
“你自始至終都是一口一個魔教叫着,又稱自己爲魔主,世上豈會有人自稱爲魔,可見你根本沒有入我魔教之心,這一切不過是你的謩潱闶窍雽⑽衣}教一網打盡。”
“你要是不生出欲解貧道設下的禁制之念,如何會有今日的結局?”席正先輕聲問道。
“試問但凡有心氣之人,會讓自己永久的受制於人嗎?”萬人往反問。
“不管有無禁制,弱者本該聽命於強者,過多的掙扎有何意義?”席正先雲淡風輕的開口。
“老夫算是發現了,你一直懷揣的都是一顆正道之心,此前輕易答應入聖教,還主動爲我等覆滅天音寺,就是起了一石二鳥之心。”
萬人往一字一頓的道:
“正道有史以來的最大臥底,現在的一切都如你所願了吧。”
“瞧你的模樣,怕是哀莫大於心死。”席正先搖頭失笑:
“意欲統一魔教,想讓魔教重返巔峯的梟雄,卻親手毀掉了魔教,你現今不曾吐血而亡,已是極爲難得。”
話落,萬人往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你這人真不經誇,明明一切都是你的自作自受,反倒來怪貧道。”席正先哂笑:
“貧道還不曾怪你毀了我成爲蓋世魔主的夢想啊!”
“撲哧!”萬人往噴出一大口鮮血。
“唉,何必呢,氣大傷身,五年壽數就這麼沒了。”席正先輕嘆一聲。
碧瑤黯然神傷道:
“夠了,席正先,你這人雖充滿邪性,但總歸是青雲門弟子,依舊有一顆正道大派所謂的正心,現在魔教差不多已經亡了,能不能大發慈悲,放我們父女一馬。”
“對敵人最大的尊重是什麼?”席正先沒頭沒尾的說了一句。
剎那間,萬人往父女身軀一僵,化作劫灰。
“自然是斬盡殺絕,何況你二人眼中深藏的恨意,是當貧道看不見嗎?”
隨縹緲空靈的聲音散去,少年道士也已失去了蹤跡。
沒過多久,偌大狐岐山轟隆倒塌。
一座山峯上,席正先負手望着不斷塌陷的大山,自道:
“貧道一如既往,整整齊齊的送人去黃泉團聚,甚善!”
十日後。
青雲山,隨一陣清脆悅耳的鈴音在青雲門外響起,乍現數百位青雲精銳,爲首的便是手持赤焰仙劍田不易。
“席師弟,原來是你!”
許多弟子一看到席正先不由地放下警惕之心。
但依舊有少部分的人眼中盡是警惕之色,尤其是田不易,當他看見席正先腰繫的金鈴,臉上更是凝重萬分,道:
“青雲弟子,不可妄動。”
“田師叔,這裏面的青雲弟子,應該也包含我吧?”席正先笑吟吟的開口。
“你若還當自己是青雲弟子,那便繼續站在原地,等你師尊前來。”田不易正色道。
“難得吶,田師叔竟沒對弟子一來就喊打喊殺,果然是一心持正,不被私情左右心念。”席正先臉上笑意愈加濃郁,道:
“外表矮胖,其貌不揚,但性格堅韌,內秀於外,田師叔的品格簡直與弟子毫無二致。”
此話一出,不僅田不易的胖臉抽了抽,其餘弟子亦是無言,這熟悉的味道撲面而來,都忍不住在心中感嘆了一句:
“席師弟,還得是你啊!”
少頃,幾道光芒落地,赫然是道玄等人,他們亦是眼尖的察覺出少年道士腰間金鈴的來歷。
“師尊,諸位師叔,看來你們都很喜歡弟子腰間的金鈴,如此一來 也證明弟子的品味沒錯。”
“這金鈴你是從何而來的?”道玄真人肅聲問道。
席正先一聽,整了整衣冠,拱手道:
“死靈淵,斬殺諸多魔教妖人後,探寶所得。”
“這些時日,你都在何方?”道玄真人追問。
席正先有條不紊的說道:
“黑心老人在死靈淵佈置而出的逃生出口,亦是將導致萬蝠古窟塌陷的機關,是以弟子出了死靈淵,又尋不到曾師兄他們,便起了遊歷之心。”
“聽聞死亡沼澤很是恐怖,還傳出有入難出的惡名,便想着人跡罕至,又跟萬蝠古窟一般,有着莫大惡名,大抵應該也有異寶,就去了死亡沼澤。”
“這一趟邭庖膊徊睿沟玫教斓仄嬲洹!�
席正先從袖袍中取出一物,掌託一個三寸高,兩寸寬的木杯,他揭開由靈木做的蓋子,立馬飄出奇異的香氣,在場的所有人精神爲之一振。
道玄等人互相對視一眼,明顯察覺到這真是一種罕見至極的靈藥,木杯靈光閃爍,觀之亦不是凡品。
席正先解釋道:
“木杯與蓋子乃是弟子取一顆萬年靈木心所煉,就是爲保護好靈藥的藥性。”
道玄真人見他說有理有據,再加上如此靈藥,中原三大正道門派都不曾有,一直在邊荒之地的魔教又如何會有。
席正先將木杯蓋好,抬手一遞,便送到了道玄真人面前,笑道:
“弟子不但年少,道行還高,只怕這一輩子都沒有受傷的可能,師尊年老體衰,就算修爲高深,也是要保養一二。”
他語氣一頓,對着其餘幾峯首座道:
“諸位師叔也是,道行修爲不是萬能的,你們只怕這輩子都無法參破生死,年老之際,還是要對自己好一些,這難得一見的天地靈藥,弟子便都孝敬給你們。”
說罷,場上氣氛怪異,青雲弟子皆是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道玄等人亦會一副難言的神色,不過心中倒也輕快了不少。
第127章 天賜神劍,誅殺邪魔!
十年後,青雲山。
通天峯廣場盡頭處,一位黃袍道士如當年那般年少,好似光陰歲月在他身上定格,滿臉悠然的望着青雲六景中的雲海之景。
“席師弟,我就知道你在這。”常箭含笑的走了過來。
“多年以前,天佑正道,似是所謂的禍絕魔主欲獲得鬼王宗的四靈血陣,導致魔教四大派系之主及精銳盡損,如此一來,天音寺的仇算是報了,天下也徹底太平。”
席正先側眸笑道:
“如今這般歲月靜好的修行,師兄怎麼又有話說了,莫不是認爲突破至上清境界,讓你有了.”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常箭打斷:
“千萬別,我可不是陸師妹,這些年來就算被你打的傷痕累累,也要與伱一較高下。”
“正是因爲陸師姐道心如此堅定,這纔在三年前突破到上清境界。”席正先一說到這,常箭不由地翻了一個白眼,沒好氣的道:
“每次過招,無不是被你彈出的劍氣打出山門外,這吐血又斷骨頭的.”
他語氣一頓,搖頭道:
“按師弟你的話來講,我可沒那麼頭鐵。”
“無事不登三寶殿,常師兄,找我何事?”席正先神色平和:
“先說好,要是什麼麻煩事,還是去找其他人,比如被師尊作爲下一代掌門培養的蕭師兄,我清閒散漫慣了,遇事又只會蠻幹,所以,你懂的。”
常箭苦笑一聲,道:
“不是什麼麻煩事,只是自從陸師妹突破至上清境界,你下手愈發的重了,好幾次一擊將她打飛至山腳,水月師叔就想我跟你說一聲,還請師弟顧念同門之情,下手輕一些。”
“明明是陸師姐一直糾纏於我,爲何不見水月師叔給我一些憐愛之情,讓她莫來擾我的清靜。”席正先輕飄飄的開口。
“我就知道這是一件喫力不討好的事。”常箭無奈的說一句,便轉身離去。
一個月後。
通天峯廣場,青雲門各峯首座及弟子皆在,場上盡是肅殺之氣。
道玄真人儼然道:
“十日前,無數獸妖異族從十萬大山殺出,這些怪物嗜血成性,所到之地,無一生靈倖免,短短時間內,南疆五族苗皆滅,位在南方的焚香谷哪怕奮力抵抗,可還是舉派皆亡。”
“這些不計其數的惡獸異族將臨我青雲之地,此番天地浩劫席捲天下,而降服異道妖魔,本就是我青雲之責。”
“青雲弟子何在?”
“弟子在!”
“隨我抗災劫,救蒼生。”
“弟子領命!”
驟然間,千餘道光芒飛縱出通天峯,一來到青雲山腳下,就見如潮水湧來的獸妖大軍,它們連綿不知幾千裏,好似無窮無盡,其中有六隻氣焰最爲兇惡的巨大妖獸在獸潮之中格外顯眼。
旋即,青雲弟子祭出絢麗多彩的法寶,打向黑壓壓,一眼望不到頭的獸朝,道玄等人則持仙劍殺向六大巨大妖獸。
起先,青雲弟子悍勇無比,役使諸天神力滅殺了一頭又一頭的獸妖,然無窮獸妖殺之不盡,殺完一批,又來一批,不計生死的衝撞而來,便使青雲弟子愈發艱難的抵禦獸潮。
“轟!”
一道豔豔劍光忽地落下,方圓十里之地獸妖身軀一僵,皆化作劫灰,再飄來一句清淡之音:
“各峯弟子,速來我身後,恢復體內靈力。”
所有弟子便見一個少年道士手持瑩白光劍,周身環繞卸嗉毼C冽的劍氣,他們立馬精神一震。
道玄等人自是感應到此地的情況,本來無比緊繃的神情也浮現一抹松色,當即全神貫注的應付面前巨大妖獸。
等席正先再度揮劍滅殺一撥獸潮,道玄等人便功成而返,開始與青雲弟子一同消滅獸妖。
有了這六位當世頂尖的戰力,獸潮之中終究是出了亂象,突然爆發出情緒不一的嘶吼,然後猛地仰天長嘯。
剎那間,天象大變,浮現厚重又壓抑的無邊黑雲。
隱約之間,黑雲中顯化出一道人影,他緩緩落下,在場的人就看到一個身穿鮮豔絲綢衣衫的妖異少年。
少年出現的同時,獸潮長嘯之聲愈加高昂激烈,無邊黑雲迅疾的化作一根擎天風柱,不僅有尖銳破空之音,更是盪漾出毀天滅地的慨然之威。
當風柱緩緩落下,暴烈無匹的吸力覆壓青雲弟子,所幸道玄真人眼見如此神威,已不是青雲玉清境弟子能應付的,第一時間讓他們撤回山門。
卻見這時,不知多少獸妖骸骨,還有那六具巨大妖獸的屍骨盡被風柱吸取,風柱之中多出一頭比六大巨大妖獸還要龐大幾倍的巨獸。
“花裏胡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