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絕諸天從東方不敗開始 第36章

作者:目水金

  “無妨,再過幾日,就會清靜許多。”

  女婢清韻又道:

  “由於聖上賞賜了一套大宅給萬將軍,就把從前住的宅院賣給了曲陵侯,馬上就是曲陵侯的喬遷宴,我們現爲近鄰,是否要準備一份賀禮。”

  “是否送來請帖?”席正先淡聲問道。

  “送了。”

  “那便備一份賀禮,屆時讓人送過去,順便道一聲歉,就說我公務在身,無法親臨道賀。”

  “諾。”

  清韻有條不紊的再度開口:

  “萬老夫人大壽,就在曲陵侯喬遷宴的後幾日,亦是送來了請帖,且那天家主應是休沐日,是否要應邀參加。”

  席正先臉上浮現一抹笑意:

  “想來那時候耳根子已然能清靜不少,瞧瞧熱鬧也不錯。”

  翌日。

  宣明殿。

  文帝滿是疑惑的看向作揖的席正先,道:

  “都說年少慕艾,你也快到加冠的年紀,怎麼不想着續香火,反而一門心思的拒絕。”

  “你如此,子晟也如此,你們這些年輕兒郎現今都在想些什麼?”

  “凌將軍爲何拒絕,臣尚且不知。”席正先一臉正色道:

  “但臣有不得不拒絕的理由,只因臣乃天煞孤星,家中三個兄長,三個阿姊,一個小妹,大父大母,阿父阿母盡在臣十歲以前一一離世。”

  “後遇一位異人相救,拜爲師,可未想不過三年,師父便仙逝,從軍幾年,曾於邊郡識得一友,便是班侯孫子班弘,如今也已離逝。”

  “克父,害母,斷親,損師,折友,如此之厄命,實在不敢耽誤良人,還請陛下幫臣轉告朝中一些人,倘若是臣親自去說,怕是有些人根本不會去信。”

  文帝聽完,哪怕他素來含蓄內斂,臉上也浮現一種說不出的精彩。

第66章 享受孤獨

  “坎德,你可知何謂欺君之罪?”

  “陛下若不信,可派人去臣的家鄉探查。”

  文帝見席正先說的如此確鑿,心中的少許懷疑也逐漸消散,不禁長嘆一聲:

  “不想你這般年少,卻有如此經歷,朕……”他語氣一頓,也不知該說什麼好。

  心中倒是沒有什麼你會不會也有妨主的特質,因其本身就是一個氣呱w世之人,又身具一朝國撸ㄓ兴麆w死別人的份。

  再者,現今崔祐可是活的好好的,是以怎麼都不會往這方面想,心中反而出現憐惜之情,因爲他的義子凌不疑亦是幼年備受坎坷。

  文帝沉吟半響,道:

  “此前或許只是你邭獠惶茫⑵奚拥脑挘雭聿粫绱恕!�

  席正先神色平和:

  “陛下,天煞孤星,刑親克友,刑夫克妻,刑子克女,乃是六親有傷,自己孤獨的寂寞之命。”

  “臣懇請陛下代臣跟那些個高門大戶說上一說,不然累及他人,又讓臣平添罪過。”

  “罷了,就依你,之後朕幫你找一找人,看是否能爲你解了天煞孤星之命。”文帝無奈,只好應下。

  半個月後。

  這一日,萬老夫人大壽,萬府賓客雲集。

  前廳,萬松柏領着一個滿頭釵環,張揚又顯大大咧咧的少女迎接前來賀壽的賓客。

  他一看到一對夫婦攜子女前來,馬上笑容滿面的作揖:

  “賢弟,娣婦。”

  “恭喜萬兄,聽說聖上冊封老夫人爲郡夫人,今日真是雙喜臨門。”程始由衷地賀喜道。

  “爲人子女,一世打拼就是爲了光耀門楣,如今阿母被聖上冊封,我是覺得比自己升官還要榮耀。”萬松柏說完,不由自主的哈哈大笑。

  他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來,立即笑道:

  “坎德,本以爲你向來喜靜,只會讓人捎來賀禮,不想竟如期而至,如今你一來,萬某這宅子更顯蓬蓽生輝,光彩照人。”

  “將軍,你現今是越來越會夸人了,其實我一貫臉皮厚,你自可大大方方說我模樣極好,讓人羨慕嫉妒。”

  此話一出,身旁的年輕一輩,難免忍俊不禁的流露出笑意。

  “你啊,多日不見,倒是風趣了許多。”萬松柏指了指席正先。

  “程校尉,前些時日,公務在身,未曾去府上道賀,還請見諒。”席正先對程始作揖道。

  “席將軍太過客氣,自然是公務要緊,且你又讓人送來一份厚禮,何曾有失禮之處。”程始連忙還禮。

  “坎德,我來介紹一二。”萬松柏先從身邊的少女介紹:

  “這是我最小的女兒萋萋,這便是程賢弟的妻眷,夫人蕭元漪,二子程頌,三子程少宮,幺女程少商。”

  頓時,婀娜高挑,風姿綽約的三十幾許的婦人作揖道:

  “見過席將軍。”

  隨後,其餘人也紛紛作揖。

  “我雖與你們父輩交好,但年歲尚輕,正值風華正茂之年,索性各論各的,你們稱一聲世兄即可。”席正先又看向萬松柏:

  “將軍,我便不進大堂,等會一進去,恐怕無人敢近我三尺之地,就獨自在庭院逛一逛。”

  萬松柏一聽,似是立刻想起了什麼,不由長嘆一聲:

  “唉,都城多是些聽風就是雨,人云亦云之輩,坎德怎會是走到哪裏,哪裏便災厄頻發,什麼專克親朋之語,都是妄言,如今崔侯與萬某不都是好好的,你可千萬不要進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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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讓我活到現今,真的就是舉目無親,上元燈會所在的田家酒樓,現在更被查抄。”

  “當時天下紛亂,並未徹底安定,不知禍及多少人,這怎麼能都賴在你身上,還有田家酒樓本就是逆偎_,更怪不到你身上。”

  “坎德心領,將軍無須多言,我也習慣獨處,便先行去往庭院逛一逛。”

  “那我就讓……”萬松柏剛想讓自家女兒接待一番,可不自覺的想到都城內愈傳愈烈的克妻命,不免有些發憷。

  “將軍不必客氣。”

  席正先自然看出來了什麼,擺了擺手,就邁步向庭院走去。

  “萋萋阿姊,這裏面到底有什麼事?你和萬伯父的表情怎麼這般怪異?”程少商上走了過來,好奇問道。

  “你竟還不知道?”萬萋萋低聲解釋:

  “上元燈會夜,都城內的世家貴女方纔知道,原來大名鼎鼎的鬼面羅剎,竟是一個面如凝脂,眼如點漆,恍若神人的俏郎君。”

  “從而接下來的時日裏,可謂是把他府邸的門檻都踩低了三寸,遞了不知多少份拜帖和請帖,就想與其親近一番。”

  “可是不知爲何,這位始終沒什麼回覆,每日不是在宮裏,就是回府閉門不見客。”

  “就有一些貴女鼓動家中長輩,又去遞帖,然而沒過多久,都城就流傳席將軍是克父克母克妻克子克友的天煞孤星命。”

  “那這究竟是流言蜚語,還是確有其事?”程少商無比好奇的追問。

  萬萋萋想了想,道:

  “半真半假吧,想來應該沒有這麼誇張,只因這位家中現在真的只剩下他一人。”

  一旁的蕭元漪見自家向來不安分的幼女在跟萬萋萋嘀嘀咕咕,當即走來不輕不重的囑咐了一句:

  “少給我惹事。”

  接着,就和程始步入大堂。

  另一邊。

  庭院內,席正先望着四周水榭樓臺、亭臺樓閣、雕欄玉砌,就見凌不疑走了過來。

  “凌將軍,沒想到你竟也會來萬府賀壽。”凌不疑答非所問,用一種奇怪的眼光看向席正先:

  “原來你所說讓人退避三舍的法子,就是往自己身上潑髒水。”

  “實話實說罷了,如今看來,效果不差。”席正先淡笑一聲。

  “所以,你真就打算此生一人終老?”凌不疑出聲詢問。

  席正先啞然,反問道:

  “看清世界的殘酷,不再對這個世界抱有任何幻想,萬般只想靠自己的人,需要所謂的朝朝暮暮,白頭偕老?”

  凌不疑也不知想到了什麼,連續問道:

  “不覺得孤獨?就不想找一人敞開心扉的相處?”

  席正先悠然道:

  “只有熱鬧過的人,才知道什麼叫孤獨寂寞,但孰不知孤獨的極致,便是享受。”

  “再者,孤獨原本便是人生常態,生命中曾有過的所有徇爛,都將用寂寞償還。”

  “因此,於我而言,人不是非得要人相伴,也沒有人可以一直陪在自己身邊,家人友人都是如此,享受孤獨纔是正理。”

第67章 三種未來

  凌不疑聽完,心中一震,只覺得面前這個比他還小兩歲的人,有今日的成就,果然不是沒有道理。

  如此心性,再加上身爲神脈者的天賦,若是還不能出頭,才叫一個天理不容。

  “雖說學會享受孤獨,不失爲獨處的好辦法,但有時候找些樂趣,多半也不差。”凌不疑相邀道:

  “不如你隨我走一趟。”

  “總感覺你在利用我,但想來很有趣,那讓你利用一回又何妨。”席正先隨性的說道。

  凌不疑聞言,不禁又爲他的敏銳感到喫驚,也不再多說什麼,邁步帶路。

  少頃,兩人走到一座齊聚各家兒郎的涼亭中。

  “凌將軍,席將軍。”

  在場的人一見,相繼作揖施禮。

  一個眉目雋秀,氣質斯文清貴的青年正手持箭矢,準備投壺,一聽聲音,馬上轉過身,道:

  “原來是凌將軍和席將軍,素問兩位將軍久在沙場,難得今日有此雅興,二位可願一試。”

  他隨手又撈起一支箭矢,一手一支遞在席正先和凌不疑面前。

  凌不疑一邊接過箭矢,一邊向席正先介紹:

  “袁慎,袁善見,白鹿山才子,三年前朝中召選天下大儒辯經時,年方十八便代師辯經,名滿都城,有都城第一才子之稱。”

  他說到這,又向袁慎道:

  “在下平日出箭,必要取人性命,如此孩童玩物,難免勝之不武。”

  凌不疑說話之間,目光一直盯着他,手中箭矢卻已落在壺中,看的周遭的人驚呼一聲。

  席正先卻是對面前的箭矢視而不見,笑道:

  “善見公子就當席某是徒有虛名之人好了,我就不嫌醜了。”

  “席將軍,今日萬家壽宴,還是莫要掃了大家興致。”袁慎抬手示意腥恕�

  “不與你們玩樂,是對你們好,難道諸位沒有聽說過有關席某的傳言。”

  此話一出,氣氛爲之沉,許多人突然想到傳聞班侯孫子班弘就是與這位爲友,導致被剋死,以至於班家現在只剩下一個曾孫。

  “善見從不信什麼鬼怪命格之說……”袁慎話還沒說完,就被凌不疑打斷:

  “投壺有甚意思,那邊的風景更好,不知袁公子是否願意與我們一同賞花。”

  他抬手示意,邀在場的人前去走廊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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