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目水金
按理說,多是給出身顯赫,背景深厚之人,怎會給他這種沒有出身的散修。
他心念一動,想到此世與自己有些牽連之人,不由地恍悟。
旋即,席正先周身神光閃動,頭戴星冠,躡朱履,穿黃霞鶴壽之衣,執玉簡懸七星寶劍,垂白玉環佩,渾身上下散發出如大地一般厚重和寬宏的氣機。
這個三十歲上下,身着藍衫,笑若春風的星君,一臉讚賞的道:
“不愧是土屬神修,這土德星君之位着實與你相合。”
“不知星君?”
“我是太晨宮,東華帝君門下的司命星君,而五德星君同樣歸屬於太晨宮,是以天君送來旨意,便由我來宣讀。”
“黃天見過司命星君。”
“誒,不必多禮,你我同屬星君,無上下之分,今後又都在太晨宮,你叫我一聲司命即可。”
“我倒是用慣了道號,司命你叫我黃天便是。”
“走吧,我領着你去太晨宮。”司馬星君一邊領路,一邊開口:
“帝君曾爲天地共主,後來因天地安定已久,覺得應當更新氣象,另立新君,便卸下共主之位,選擇天族的仁善者傳位給他,此後退居太晨宮,不問他事,但因其爲猩裰祝匀哉迫f仙籍錄。”
“不過帝君清靜慣了,通常不喜熱鬧,是而太晨宮沒有什麼太大的規矩,平日裏按本分行事即可。”
席正先點頭,表示明白。
兩人一踏進太晨宮,司命星君瞧見一名眉間擁有一朵紅豔的鳳尾花胎記,俏皮可愛,靈動可人的宮娥,便笑容滿面的開口:
“小殿下。”
“司命星君,你身旁的這位是?”宮娥好奇道。
“他是凡間新飛升上來的土德星君,叫作黃天。”司命星君又向席正先介紹道:
“這位是青丘的小帝姬白鳳九,現今爲報恩屈尊太晨宮成爲宮娥。”
“黃天見過小殿下。”席正先作揖道。
白鳳九趕緊還禮:
“鳳九見過星君。”
“小殿下,你這是要去作甚?”司命星君見白鳳九手持一把剪刀。
“修剪桃枝,用來插瓶用。”
“好有興致,我聽說青丘的折顏上神種了十里桃林,看來小殿下是沒賞夠,跑到太晨宮裏剪上桃枝了。”
白鳳九一臉沮喪:
“你就別再取笑我了,自打我進入太晨宮以來,就連帝君的影子我都沒有見着,整日被人使喚來使喚去的,我都快忘記我是來太晨宮裏幹什麼的了。”
“帝君就在太晨宮內,只是鮮少外出。”
“爲何?難道他被天宮的人排擠?”
司命星君直接聽樂了,搖頭道:
“小殿下說笑了,你可知道天宮中的人,是怎麼評價帝君的嗎?”
他不等宮娥回話,便解答:
“不理俗事,遠離紅塵,除卻關乎四海八荒太平大事,從不給任何人面子,是個只適合掛在牆上的神仙。”
“他竟這般人?”白鳳九怔怔道。
“正是,所以小殿下這恩,報不報也沒什麼大礙,帝君他老人家,也不會介意這種小事。”
“報恩是一定要的,尤其是救命之恩。”
白鳳九說完,席正先突然嘆了一口氣:
“唉,青丘莫非都是這般執拗之人?”
話落,兩人不約而同的看了過來,司命星君滿臉好奇的道:
“黃天,聽你這語氣,似是也認識的青丘的人。”
“不認識,不瞭解,不相熟,有感而發罷了。”席正先當即發問:
“司命,不知我是否要拜謁帝君?”
“作爲直屬太晨宮的星君,自然要去拜謁帝君。”司命星君眸光一閃,看向白鳳九:
“小殿下,如此一來,你便理所應當的該在帝君身旁侍奉。”
“額沒錯,理應如此。”白鳳九興奮的點頭。
司命星君帶兩人來到幽靜的書房外後,便獨自先進去稟報,白鳳九忍不住的道:
“星君,你方纔應該沒有說實話吧。”
“何以見得?”席正先平靜道。
白鳳九低聲道:
“因爲你方纔語氣所帶的無奈,跟帝君差不了多少。”
席正先聞言,側眸看了過去,輕道:
“小殿下倒是足夠聰慧。”
正當白鳳九想要謙虛一二,就見司命星君走了出來,示意兩人進來,她立馬作低眉順眼狀,躡手躡腳的跟在席正先身後。
“黃天見過帝君。”
“奴婢拜見帝君。”
一個作揖行禮,一個行跪拜之禮。
“不用多禮。”
坐榻之上,一襲紫衫清貴高華,皓皓銀髮似青丘凍雪的青年,略顯無奈的看了白鳳九一眼,就打量着席正先的道:
“血脈神性厚重,天生就得大地眷顧,資質不錯,今後盡職盡責便可。”
“小仙領命。”
“行了,那便都退下吧。”
少頃,三人走出書房,來到一座庭院,司命星君怒其不爭開口:
“小殿下,你方纔怎麼什麼都說不出來,但凡拿出點青丘帝姬的架勢,也不至於和我們一同出來。”
白鳳九垂頭喪氣的回道:
“我也不知爲何,一見到帝君,我便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我先帶黃天去往他的宮殿,之後再爲你想一想辦法。”
“好。”
沒過多久,兩人來到一座名爲土德殿的宮殿外。
“九重天宮之中,無論是帝君還是天君,亦或是皇子天孫,所處的宮宇,皆由幾十上百座殿宇組成,而帝君所居的太晨宮也就比天君的宮宇小一些。”
“你面前的土德殿,便是你今後的住處。”
司命星君說到這,忽然悄聲道:
“黃天,你之前可沒說真話,你是不是認識青丘的人?”
“不認識。”席正先微笑的吐出三個字。
第226章 世上何來如此荒唐的道理
“你初到天宮,可能不明白,我司命在天上可是有口皆碑的,就沒有我不知道的消息。”
“就說近些日子,便發現了一件大事,折顏上神和狐帝白止齊上天宮,然後沒過多久,天君便宣佈取消天族太子和東荒女君的婚約。”
席正先無動於衷,道:
“兩族聯姻取消,還真算是一件大事。”
“聽說是這位青丘女君,閉關走火入魔,修爲盡失,容貌盡毀。”司命星君分享出自己聽來的小道消息。
“既是如此,怎麼不見小殿下返回青丘?”席正先笑問。
司命星君回道:
“我昨日纔打聽的,也不知真僞,便還沒來及說。”
“那你可以將這件事告訴小殿下,她必然心急如焚的返回青丘,過後不就可以知道是真是假。”席正先建議道。
司命星君有些訝異的開口:
“沒想到還是同道中人,你竟也喜歡打聽各類小道消息。”
“世上多是無趣之事,自是要學會給自己找樂子。”席正先笑吟吟的開口。
“有理。”
司命星君立刻道:
“我這就去找小殿下,等探聽清楚,我再來給你說道說道。”
三日後,土德殿。
席正先悠然的坐在躺椅之上,不得不說的是,在太晨宮之內,的確沒有其他狗屁倒竈的事,如應酬奉承、勾心鬥角的事。
東華帝君一貫是深居簡出的性子,又喜清靜,除了時常隨伺在旁的司命星君以外,門下的其餘星君,只需日復一日的履行自身神責。
而他上九重天宮,自然是爲了更光明正大的爲神族種下祝福,陰差陽錯之下,所得的土德真君之位,倒是能讓自己更加方便的行事。
就在這時。
白鳳九氣沖沖的闖入土德殿,來到了庭院之中,身旁還跟着司命星君。
她一看到悠閒自在的席正先,便咬牙切齒道:
“好你個土德星君,你還說不認識青丘的人!”
“小殿下,息怒息怒。”司命星君連忙攔下,道:
“或許這裏面有什麼誤會。”
白鳳九怒指席正先:
“誤會?你問這個負心漢,究竟有沒有誤會?”
“或許真有什麼誤會,不知負心漢從何說起?”席正先不急不緩的站起身。
白鳳九冷冷的道:
“俊疾山。”
“我的確在俊疾山小住了一段時日。”席正先依舊是雲淡風輕的模樣。
白鳳九眸子更冷:
“那和你一起住在山上的女子,你莫不是已經忘了?”
“小殿下此言,說的未免太令人誤會了,不過是鄰居罷了。”席正先搖頭失笑。
“好一個鄰居,今日我就要替她好好教訓你這個負心漢。”
白鳳九就想出手之際,司命星君急忙攔下:
“小殿下,稍安勿躁,切勿衝動,你要是動手,就算有理,也將變成沒理的了。”
白鳳九強壓怒火,道:
“黃天,我青丘女子哪裏配不上你?”
“我是出家人,不談情。”席正先神色平和。
“你又不是和尚,哪有什麼清規戒律。”白鳳九脫口而出。
“司命,你給小殿下解釋一下。”席正先搖頭道。
旋即,司命星君就給白鳳九普及一下有關道士的事情。
白鳳九突然想到了什麼,立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