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目水金
“形环鹇}菩薩,如來佛祖已經圓寂,無天佛祖不計前嫌,量才錄用,肯於收留我等,這是我等的福分啊!”
席正先嘴角噙着笑,對無天雙手合十:
“大僧言皈依,要小僧皈依什麼?”
“當然是皈依我。”
“你是什麼?”
“我就是佛。”
席正先聞言,依舊從容淡定,道:
“佛,自覺、覺他、覺行圓滿,自覺屬小乘,但求獨善其身。”
“覺他乃菩薩,有慈悲心,自動教化猩瑺懖徽堉选!�
“覺行圓滿便可稱佛,圓滿非指度生人數,而是由心性上講,所謂心性有三種煩惱,一爲見思煩惱,自覺者見思煩惱斷了,覺他者能兼斷塵沙,自行化他。”
“根本無明,把見思塵沙無明斷盡,又斷根本無明即圓滿成佛。”
“你這小僧不愧是有三藏之稱,對佛經之義倒是很通熟。”無天笑道:
“佛者,覺也,乃大智、大悲與大能之人,貧僧既有大悲之心,又爲大能之輩,自言爲佛,可有半點不妥當之處?”
“尚無。”席正先吐出兩個字。
無天聽後,臉上的笑意愈加濃郁,道:
“那你這個小僧皈依我這個大僧,又如何不妥?”
“昔日,大僧可知小僧是如何被如來佛祖貶去做十世凡人?”席正先自顧自的回答:“以對佛法輕慢之名。”
無天低嘆:
“輕慢佛法會永處三惡道中,這罪過倒是比孫悟空大鬧天宮的罪過還要重。”
“大僧如今登了天庭,佔了地府,入了佛界,應該對藏污納垢這四個字深有體會吧。”席正先語氣平和,輕緩道:
“例如,覺得漫天神佛,食人間煙火,卻高高在上,不爲時事,不明情理,盡都是一些無能之輩。”
無天仰天長笑:
“哈哈哈,玄奘,難怪你會被如來懲罰,去做那十世凡人。”
“大僧既明白無論天界,還是佛界都藏污納垢,爲何還要收阿難這等佛門陰毒鬼祟之徒。”
席正先說話之間,屈指一彈,阿難身軀一僵,化作劫灰了去。
第185章 難道還不夠善嗎?
頓時,殿內氛圍詭異,觀音菩薩等人本以爲這唐玄奘是要怒斥妖魔鬼怪,可越聽越不對,話語之中盡顯反骨。
而黑袍等人喫驚之餘,眼中也浮現防備之色,警惕他打死佛門叛徒後,又對他們出手。
“大僧,你既想澄清玉宇,滌盪乾坤,整改三界,爲何還不吸取佛門和天庭之教訓,如今還什麼人都能入你門下。”席正先眉梢微揚:
“以小僧看來,大僧門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護法和門人,已經夠多了,怎麼還要爲自己加累贅。”
“你這和尚倒是比我們還要猖狂。”黑袍嘲諷道:“如此說來,伱殺阿難,反倒是在幫佛祖。”
“你覺得如阿難這等貪生怕死之人,真能爲大僧去做什麼實事?”席正先不急不緩的詢問。
黑袍嘴角一撇,冷哼道:
“自是不能。”
“所以,貧僧是不是在幫大僧?”席正先笑問。
“佛門和尚最是奸猾。”黑袍面向無天,雙手合十:
“佛祖,這唐玄奘心性莫測,又心狠手辣,行事還透着一股邪性,又言我等盡是不堪重要之輩,便是在使離間之計,其心可誅,還請佛祖明鑑。”
黑蓮聖使也道:
“佛祖,三百年前,誰不知東土大唐的聖僧唐三藏曆經九九八十一難,就是爲了取得如來的真經。”
“如此信奉如來教義之人,還與孫悟空師徒情深,又怎會這般簡單投靠佛祖。”
“大僧,你好生聽一聽,先是黑袍,自己就是一個禿子,卻一直說小僧的壞話,還言什麼佛門和尚,根本就沒意識到當今這佛門不是從前之佛門,只因如來已亡,大僧乃是今後的佛祖,他真是沒半點身爲佛門弟子的自覺。”
“至於黑蓮聖使所說之話,只看到小僧一心想西天取經,還是孫悟空之師,卻根本不知小僧當年爲何要取得真經。”
席正先神色平靜:
“昔日,是爲了弘揚佛法,普渡猩葷廊恕!�
“然取得了所謂的真經,卻不曾普度了猩簿葷涣耸廊耍酥链筇贫家呀洸粡痛嬖凇!�
“如此佛法,還要小僧如何信?如何修?”
黑袍質問:
“倘若孫悟空與你爲敵,你當如何?”
席正先理所應當的開口:
“你等不知自詡大僧心腹,身上的那一股傲氣,簡直是不把漫天神佛都放在眼裏,那孫悟空自是由你等去對付。”
“而貧僧當然是待在大雄寶殿內,在大僧座下,多受一些教誨,期望未來能見識到一個嶄新的三界。”
“反正你等心中多是懷疑,認定貧僧現今是在用權宜之計,要是出了靈山,便會與孫悟空合帧!�
“無須多言,我自是不會寒任何一個願意皈依之人的心。”無天含笑道:
“玄奘,你便站在一旁。”
“小僧謹遵大僧令。”
正當席正先站至一旁,觀音蹙眉道:
“玄奘,你當真是要舍正道而入魔道,與妖邪爲爲伍?”
席正先笑了笑,道:
“如來留下的佛偈中的薪砸恍模ㄎ叶呐c乾坤清朗,二心歸一可謂是首尾呼應,兩兩相加,怕是就爲無天大僧所擁有的天地大撸瑺懭辍!�
“從真性靈投釋凡家,又可以得知,如來根本沒有真正的圓寂,而是轉世投入凡人之家,還訴說會迴歸淨土,重掌靈山。”
“唯子唯系,方解此厄,其中子系兩個字加起來便是一個孫字,也就是說能解此厄的人是孫悟空。”
席正先說到這,觀音等人驚疑不定,是既驚喜自己的佛祖未曾真正入滅,又有莫大的疑惑。
無天臉上浮現饒有興致的神情,對席正先問出了他們心中的疑惑:
“玄奘,你悟出了天地定數,怎麼就不願耐心等待如來回歸?”
席正先雙手合十:
“自然是悟出如來留下的佛偈,更是察覺到了他的僞善和自私,着實枉爲萬佛之首。”
“關鍵時刻,其實力就算不敵大僧,也有一戰之力,可卻是連拼都不敢拼一下,便留下雲裏霧裏的佛偈,果斷利索的逃命去了。”
“好一個如來佛祖,他是想不到留在靈山的佛聖菩薩羅漢極有可能有傾覆之禍嗎?”
“不,他想的到,只是不在意罷了。”
“或是還可能自鳴得意,此番遭劫,不忠不罩剑詴撑逊鸾纾孤禑o能之輩沒挺過去,便是天數如此。”
“也就能留下對自己忠心無二,且本事不弱的佛聖菩薩羅漢。”
“以避禍之法,不僅保全了自身,還肅清了佛界,不愧是萬佛之首,跟他所言的佛法一樣,都是說的比唱的好聽,可笑至極。”
此話一出,諸多佛聖菩薩羅漢震動,臉上出現無比複雜之色。
觀音嘆息道:
“玄奘,你定是誤會了佛祖,他這般做,定有什麼深沉的緣由。”席正先不鹹不淡的回話:
“就憑如來唯我獨尊,說一不二的深沉性子,自然更有愈加深沉的緣由,這個你便要去問他了,小僧如何能知?”
“玄奘此言深得我心,如來慣來虛僞。”無天向下方望去,道:
“我再問一次,諸位可肯皈依?”
觀音邁出一步,神色堅定:
“你不要太多的費言費語,我們怎能皈依沒有善念的佛?”
“菩薩,你何以言大僧是沒有善念的佛。”席正先搖頭失笑:
“如今他不曾傷你們分毫,便已是最大的善。”
彌勒佛怒斥道:
“玄奘,本以爲你重新修成正果,已與從前大爲不同,不料你還是這般執迷不悟,現今更是已經到了不明是非,善惡不分的地步。”
“小僧想不到二位對佛法的領悟,竟還沒有小僧來的深刻。”席正先古井無波的道:
“佛門中善惡,便是以害人或是不害人來切入的,善就是以利他爲主,惡以害他爲主。”
“所認爲的善法,是指能夠帶來安樂的結果,才被稱之爲善,惡法則是源於它會帶來的損害性結果,稱之爲惡。”
“而傷害他人雖爲惡,但不爲關鍵,我佛門更重視的是四個字,傷害自己。”
“如遇到一件事,無論是否表達出憤恨,是否真的付諸行動,僅僅是如此強烈的恨意,傷害到了自己,便在佛法中認爲是惡。”
“反過來說,理智的態度,開明的心胸,對自己是有益等諸如此類的,則被稱爲善。”
他的眸光掃視殿中佛聖菩薩羅漢,繼續道:
“而今大僧用理智的態度,開明的心胸想要接納你們,難道還不夠善嗎?”
第186章 這世道真是荒謬,有時說真話反而會得罪人
“唐玄奘,誰教你這樣學佛法的?”彌勒佛一臉的難言:
“你這番話,跟先前的阿難有何區別?”
“小僧十世之前乃是如來座下二弟子金蟬子,算下來的話,跟阿難是同門,有些類同自是情有可原。”席正先慢悠悠的道:
“不過根本終究是不同,只因小僧還活着,他已經死了,死人哪有什麼正確可言。”
彌勒佛強壓心中怒意:
“阿彌陀佛,佛祖的佛法竟被你曲解成這般模樣,難怪伱要投敵。”
席正先哂笑道:
“怎麼說呢,小僧從來不對癡愚之輩進行規勸,只因這般人,受於自身之所見所聞,只願活在自己的世界裏,只認的自己的想法,如何勸說的動。”
“是以倘若小僧是大僧,你等早已入滅,哪裏還看的到你們在這聒噪。”
“玄奘,倒也不必如此極端。”
無天對這位年輕僧人的殺性有了更直觀的瞭解,感嘆原身不愧是上古兇獸六翅金蟬。
“我便先摘取爾等頂上三花,胸中五氣,將爾等關入冥界。”
無天身下的黑蓮發出威力無匹的紫黑光芒,把殿內的這些個佛聖菩薩羅漢們徽肿 �
隨即,他們個個手腳痠軟,氣力全無的順勢坐在地上。
當紫黑光芒漸漸消,無天開口:
“黑袍。”
“佛祖有何吩咐?”
“將他們押入冥界,再封閉冥界之門嚴加看管。”
“大僧,且慢。”席正先突然開口。
“何事?”無天側眸看去。
此時,黑袍臉上滿是狐疑之色,不管是論公還是論私,他可是從頭到尾都對這口燦蓮花的和尚不抱有任何信任。
既認爲方纔所作所爲皆是做戲,又感覺極爲狡詐奸猾,以至於不動神色之間,便得自家佛祖的欣賞,直接當做是一個極大的威脅,便道:
“唐玄奘,是不是要露出馬腳了,準備爲這些人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