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目水金
昔日,敖烈失手打傷武德星君之子武吉,後逃到姑父涇河龍王,但終究難逃武德星君狹私報復,以至於把渭河龍王醉酒誤事,亂發號令,導致錯雨的過失,污衊到涇河龍王頭上,從而被天庭冤殺。
敖烈深知自家姑父的冤情,可無處伸張,又沒膽子讓如來爲自己做主,便一副鬱鬱寡歡的模樣。
此刻,孫悟空看到他的樣子,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了轉,一個翻身來到大殿中央。
“佛祖,有件事俺老孫想向你稟報。”
“何事?”
“是關於小白龍之事。”孫悟空喊道:“小白龍,還不出來。”
敖烈心事重重的走到殿內,先是低聲喊了一聲大師兄,以示心中感激,再雙手合十,對如來見禮,隨後卻鼓不起勇氣,訴說自家姑父的冤情。
孫悟空見狀,擺了擺手,道:
“還是由俺老孫來講,佛祖,你可還記得大唐魏徵夢斬涇河龍王之事?”
“恩,我記得,那是因爲涇河龍王延誤了時辰,剋扣降雨點數,因而被玉帝責罰。”如來開口回道。
“涇河龍王乃八部天龍廣力菩薩的姑父,俺老孫聽他說自家的姑父是被冤殺,請佛祖細查。”孫悟空雙手合十。
此話一出,殿內氣氛莫名,只因自古天公地道,從沒聽說過天界還有冤案。
第180章 此爲最上菩提心,亦是無上清淨心
“好吧,我就爲汝聽察三界。”如來一雙佛眸垂落,盪漾出恢宏的佛韻。
席正先抬眸,凝望上方,心中浮現一抹了然:
“天眼通,一切悉見,照了分別善解善見,亦見猩T趣、生死相續,其業果諸根悉知無遺。”
“不錯,涇河龍王的確是被冤殺。”如來幽幽地一嘆。
殿內諸佛菩薩羅漢不禁面面相覷,觀音菩薩忍不住的道:
“天庭竟有如此失德之事,真是意想不到。”
“看來廣力菩薩姑父的死的確冤枉,既然如此,弟子請佛祖代廣力出頭,面見玉帝陳明冤情,還世間一個公道。”孫悟空出聲懇求。
“這”如來面露爲難之色。
迦葉和阿難見狀,起身站了出來,你一言,我一語的開始說道。
“天界的事,我佛界如何能管,真是異想天開。”
“不錯,鬥戰勝佛,我佛界自古以清靜爲上,你方纔所言有違佛門根本。”
席正先淡聲道:
“清靜乃是自心而發的清淨心,需熄滅貪、嗔、癡,增長戒、定、慧,所謂無戒不生定,無定不能自發智慧,沒有智慧便無清淨心。”
“若能以慈悲對待一切猩绺溉缒福降炔欢l願救度猩鲭x輪迴苦海乃至成佛,此爲最上菩提心,亦是無上清淨心。”
“悟空所言,何以違揹我佛界根本?”
此話一出,殿內氣氛莫名,孫悟空、豬八戒幾人用無比驚異的眼神看向席正先,像是今日才真正看清自家師父的真面目。
而其他佛陀菩薩羅漢臉色很是古怪,暗自嘀咕了一聲:
“當初的金蟬子回來了。”
“你莫不是成佛歸位,覺醒前塵?伱如今是唐玄奘,還是金蟬子?”迦葉皺眉發問。
“人相、猩唷壅呦嗉词欠窍啵我怨剩侩x一切諸相即名諸佛。”席正先輕語:
“貧僧既是唐玄奘又非唐玄奘,既是金蟬子又非金蟬子,若非要有名,即爲旃檀功德佛。”
“哼,你還是跟從前一般,狡言善辯。”阿難面露嘲諷:“十世輪迴之苦,還沒讓你吸取教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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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貧僧若是金蟬子,你等該喚貧僧什麼?”
頓時,迦葉和阿難眼中只覺得自己眼中浮現一隻六翅金蟬,它渾身散發着窮兇極惡,嗜殺成性的恐怖氣機,更有一股六道之中,無物不吞的至惡兇性。
“撲通”一聲,兩人驚懼的跪倒在地,嘴脣顫抖,不自覺的喊道:
“師兄。”
席正先搖頭失笑:
“前塵已成過往,不想二位尊者竟如此念舊,快快起身,今生貧僧乃是唐玄奘,豈敢爲二位尊者之師兄。”
如來低嘆道:
“玄奘,既已得前生靈慧,又是迦葉、阿難先口出惡業,如今已作教訓,可謂因果循環,莫要再繼續。”
“弟子領命。”席正先雙手合十。
迦葉和阿難瞬間眼中復歸清明,掩去眸中深處的憤恨,頗爲狼狽的起身入席坐好。
“佛祖,俺師父方纔所言,用無上清淨心的慈悲去對待一切猩绺溉缒福降炔欢!睂O悟空跪拜而下,道:
“還請佛祖分清忠奸,給廣力菩薩洗雪沉冤。”
“懇請佛祖爲我做主。”敖烈也跪下雙手合十。
“唉,爾等且起身來,此事需從長計議。”如來抬手示意。
阿難見兩人始終不起,馬上想着要在其徒上,找回自己方纔丟失的顏面,便不鹹不淡的開口:
“你們這是作甚,是想要挾佛祖公報私仇嗎?”
“什麼叫公報私仇?”
孫悟空本就對曾刁難自己師徒幾人的迦葉、阿難有惡感,一聽他的話,憤然起身。
“如果涇河龍王不是敖烈的姑父,此事你會管嗎?”阿難冷冷一笑。
“在座新}知俺老孫者不少,只要有人能說出一件,老孫的廢公之舉,龍王之事絕不再管。”
殿中默然之時,觀音點頭道:
“悟空雖然性格暴烈,然而正大光明從不藏私。”
“如何?你還有何話講?”孫悟空看向阿難。
一旁的迦葉不輕不重的說道:
“我佛門以出世爲懷,怎能動輒去管天庭之事?”
“再者,就憑你熒蟲之光,能照得清世間所有不平之事嗎?”
孫悟空鄙薄的反問: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凡人尚且能夠做到,難道我們這些佛聖菩薩連凡人都不如?”
“俺老孫再問你們一個問題,若是佛門新}只想着自己清靜,獨善其身任由惡勢橫行,那會是什麼結果?”
不待兩人開口,便回答道:
“屆時,恐怕我等不再是佛,而是助紂爲虐的惡漢。”
“你強詞奪理,果真是有其師必有其徒。”迦葉譏諷道。阿難接話道:
“哪怕是成佛,身上亦是妖氣十足,實爲佛門所不容。”
“哼,倘若佛門都是你們這種奸狡無能之輩,俺老孫纔不稀罕待在佛門之中。”
孫悟空說完,如來面容露出怒意:
“孫悟空,我對你厚愛有加,你不要太得意忘形,今日乃慶功之會,此事容當後議。”
“身爲佛首,遇事卻袖手旁觀,簡直失職失德難免世人恥笑,令新}齒寒。”孫悟空直接怒斥。
“孫悟空,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公然侮辱我佛,我豈能與你干休。”阿難眼中浮現一抹得逞之色。
“像你這種只會溜鬚拍馬,假公濟私之徒,只能是佛門敗類,喫你孫爺爺一棒。”
孫悟空掏出耳中的金箍棒,悍然打向阿難。
“放肆。”如來抬手,立馬將孫悟空打翻在地,收走了金箍棒,道:
“念你勞苦功高,我再三讓你,你卻不識進退,竟在大雄寶殿動起手來。”
“你這猢猻雖已入佛門,但刁鑽蠻橫不循道理,實在是罪無可赦。”
“且慢,孫悟空雖性格蠻橫,但剛烈正直,乃我佛門不可或缺之人,老衲請佛祖法外開恩。”
此世輩分最高的燃燈古佛緩步走出,作爲老師的他,卻對如來施跪拜大禮。
“燃燈佛祖請起,小僧不敢受大僧跪拜。”
殿中的席正先聞言,眼中浮現一抹戲謔,嘴上這樣說,屁股可謂是一動不動,當真是有趣的緊。
旋即,不僅是觀音菩薩走出席位,其餘佛門新}亦是跪地求情。
席正先神情平淡:
“諸位,莫言難爲佛祖,悟空犯下大錯,乃是貧僧這個師父管教不嚴,再有,貧僧也不曾告訴他,佛界之人如何能插手天界事務。”
“畢竟,一個不慎,只怕就要被玉帝認爲,佛門人心浮動,對三界有什麼想法。”
如來一聽,再瞧着新}求情的架勢,便就坡下驢的道:
“玄奘所言甚是,都起來了吧,至於這猢猻,收繳金箍棒,自回花果山閉門思過,以觀後效。”
第181章 通法性,會根源,注神體
“佛祖,俺老孫若做錯事,自任你處置,可八部天龍廣力之事,你到底打算如何處置?”孫悟空出聲詢問。
“我豈不知公理之重,然冤殺涇河龍王乃玉帝失職所爲,叫我怎麼好當面揭穿。”如來緩聲道:
“天界和佛界一向友善和睦,不能爲此小事失彼大計。”
“諸位想必聽的也很清楚,涇河龍王被冤殺的事,他不是不管,而是不想管。”孫悟空信誓旦旦的道:
“你不管,俺老孫管,此事不鬧個結果,老孫決不罷休。”
說罷,一個跟斗翻出了靈山。
少頃,素宴不歡而散,佛聖相繼離開大雄寶殿。
星夜,功德殿。
席正先於坐榻之上結跏趺坐,不遠處的圍坐着豬八戒三人。
“嘿嘿,今日方知咱們師父在靈山還有這麼威風的一面,開口說話之間,那什麼迦葉、阿難,直接被嚇的跪倒在地。”
豬八戒特意壓低聲音,滔滔不絕的講着:
“伱們也別愁眉苦臉的了,不僅咱們的師父穩如泰山,就憑猴哥的本事,哪怕沒有金箍棒,三界也沒幾個人能奈何的了他。”
“呆子,成菩薩以後,你的豬腦倒是靈光了不少。”一陣金光閃動,孫悟空顯化在檀木桌上。
沙悟淨一看到他,便苦口婆心的勸道:
“大師兄,你好不容易成佛,得了正果,切勿衝動啊。”
“哼,你不明白俺老孫的心情,這佛做的連金箍棒都叫人給收了,還有冤不能伸,哪裏對得起老孫一路西行的艱辛。”孫悟空擺了擺手:
“憋屈,實在是憋屈。”
“猴哥,你要是想找師弟我助拳,那我可就有些力不從心了。”豬八戒提前打着退堂鼓。
“二師兄,你就別在這火上澆油了。”敖烈看向孫悟空,勸道:
“大師兄,你已做到了仁至義盡,小白龍無話可說,我們還是放棄吧。”
“如今已經不僅是你的事,同樣也是俺老孫的事。”孫悟空一個翻身,來到席正先面前:
“師父,怎麼不見你出口相勸?”
“爲師若是相勸,有用嗎?”席正先半闔雙眼的反問。
“嘿嘿,還是你瞭解俺,無論如何,都忍不下這口氣。”孫悟空作揖行了一禮:
“師父,保重,俺老孫去也。”
當他消失的瞬間,殿內還飄然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