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了康熙 第740章

作者:大司空

第1037章 廢除專賣

  玉柱登基的第二年,就廢除了鐵器的專賣制度。

  如今,因爲整理了西部地區的財稅體制,精簡了不少縣衙,已經有足夠的基礎,廢除食鹽的專賣制度了。

  食鹽的專賣制度,從漢武帝開始,一直執行到現在,是時候壽終正寢了。

  玉柱的總體治國思路是,西部地區不足百萬人口的縣,一律合併成州。

  這且罷了,西部的田賦制度租稅制度,也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具體而言,也就是整個西部地區的佃戶田租,一律不得高於15%。

  玉柱採取的是,一刀切的政策,哪個地主敢不執行,還是罰一萬倍。

  因爲,玉柱看得很清楚,西部的禍亂之源,就是地裏的產出逐漸減少,但是,地租卻日益升高。

  當然了,任何一項財稅措施的改革,都需要配套的政策協助。

  朝廷對整個西部地區的田賦,也一律降爲三十稅一。

  玉柱是老官僚了,他的心裏比誰都清楚,朝廷收上一石糧食,西部的貪官污吏們至少要收五石糧食。

  高稅率的後果是,白白浪費了民間的財富,便宜了貪官惡吏們。

  就全球範圍內而言,一直有個規律,即:稅率越高,想方設法逃稅的人,也就越多。

  玉柱上臺後,先是士紳一體當差納糧,接着是攤丁入畝,取消了人頭稅。

  同時,並縣之後,西部的縣衙比此前,少了何止五倍?

  衙門越少,老百姓的負擔越輕,這是常識。

  在前清,縣衙若想足額的徵稅,必須養活大批的差役,使用暴力的手段,從民間吸血。

  和前清不同,本朝收稅一律都是自己主動申報納稅。

  故意隱匿或是瞞報收入,一經查出,也不殺人,就是罰一萬倍。

  玉柱看得比誰都清楚,與其養活無數的徵稅差役,上門牽牛、拖豬、抄門板的暴力征稅,不如盯着每個縣的大戶人家。

  只要把各個縣的大戶人家,罰怕了,老老實實的申報納稅,即使小民新開荒的田地偷漏一點田賦,也是無足輕重的小事。

  實話說,除了燈塔國的稅務局之外,讓米國人聞風喪膽之外,偷稅漏稅簡直就是司空見慣的事情。

  凡事有利必有弊。

  玉柱的策略是,抓大放小,盯死各縣的大戶人家。至於小自耕農們,絕大部分都沒膽子偷漏在冊的田賦。

  這是西部的情況。

  江南和湖廣的稅賦重地,一律都是三稅一。

  爲此,江南和湖廣地區,都爆發了小規模的起義。

  然而,今夕是何年?

  在武裝到牙齒,又有水弑憷某㈥戃姷目焖冁倝褐拢鹆x很快被撲滅了。

  玉柱的案頭,擺着江南和湖廣的地主們,被牽連進農民起義的大名單。

  “衡臣啊,他們爲了一點既得利益,因小失大,實在是可嘆吶。”玉柱抬手輕輕的點了點桌上的奏摺。

  張廷玉也覺得,那些參與起義的地主們,確實很傻。這些傻子,還以爲是兩把菜刀就可以揭杆而起的時代,蠢得沒話說了。

  實際上,據張廷玉所知,朝廷官軍的步槍,已經換過了兩代,由前裝滑膛槍,進化到了前裝線膛槍。

  步槍的進化,主要是法國退役上尉貝薩安的功勞。

  定裝彈藥、圓頭柱殼的鉛彈,鍊鋼工藝的顯著進步,再加上貝薩安的靈感,可以大批量生產的制式線膛槍橫空出世了。

  線膛槍的射速,比滑膛槍慢一些,一分鐘充其量也就是三發而已。

  但是,有效射程越長,殺傷力越好的道理,玉柱不可能不懂。

  所以,在玉柱的堅持下,前裝線膛槍首先在第一鎮,獲得了普及。

  經過基層部隊的大規模檢驗,前裝線膛槍的有效射程,擴大到了三百米左右的程度。

  要知道,此前的滑膛槍,有效射程也就80米而已。

  幾年間,灤州造槍廠開足了馬力生產前裝線膛槍,讓帝國陸軍全都換裝完畢。

  “衡臣,既然他們如此的愚蠢,那就都殺了吧?”玉柱故意擠兌張廷玉。

  安徽桐城張家的地理位置決定了,張廷玉的底色,其實是江南大儒們的代言人之一。

  只不過,張廷玉和蔣盛不同,他和江南大儒們的瓜葛並不深,只是偶有合作罷了。

  “上天有好生之德,皇上乃是千年未曾一見的聖君,必能體諒蠢民的無知。”張廷玉盡最大的努力,想挽救愚蠢的地主們。

  玉柱冷冷的說:“暗中策劃址炊疾粴ⅲ⒌耐䥽篮卧冢俊�

  張廷玉見勢不妙,趕緊說:“皇上,臣以爲,不如把他們流放寧古塔,永遠不許赦回。”他已經盡力了。

  玉柱扭頭又問小軒玉:“你怎麼看?”

  小軒玉早就想清楚了,便表明了態度,說:“回皇父,臣兒以爲,只究首惡也未嘗不可。畢竟,他們剛商量起事,就被鎮壓了,並未造成嚴重的後果。但是,絕對不能輕饒了他們,不如都送去南洋當苦力吧?”

  玉柱點點頭,又問小鐵錘:“你呢?”

  小鐵錘很認真的說:“回皇父,臣兒以爲,時代不同了,小小的泥鰍怎麼可能翻起大浪呢?不如索性抄家之後,流放去西域種棉花。畢竟,西域那邊,很是缺人種棉花呢。”

  玉柱很是欣慰的望着小鐵錘,這孩子真的長大了呀。

  本朝的皇子們,都有少年軍校和新兵蛋子的經歷。

  立功晉升爲中尉之後,就獲得了一間小辦公室,跟着玉柱學習處理政務。

  經過一整套的培養下來,玉柱的兒子們,竟無一人看着像敗家子。

  老皇帝的晚年,被九龍奪嫡鬧得無法安寢。

  玉柱的兒子們,不僅無一封王開府,並且按部就班的學習政務和軍務。

  到目前爲止,皇子們都沒有辦法私下裏培植自己的勢力。

  玉柱不可能讓兒子們,有大把的空閒時間,待在家裏結黨營私。

  這人吶,只要一閒下來,必然會出妖蛾子。

  當然了,最主要的原因是,玉柱未立太子,皇子們沒有明確的鬥爭標靶,即使裝也要裝得很孝順的樣子。

第1038章 大結局

  工業品和手工業品的稅收,在帝國的財政收入之中,從完全可以忽略不計,到佔比10%,花了大約十五年的時間。

  但是,佔比從10%飛漲到50%,只花了五年時間。其中,紡織業、鍊鋼業和水泥業,可謂是功不可沒。

  尤其是紡織業,隨着64梭的先進紡紗機超過了百萬臺之後,紡織業正式成爲華夏帝國的支柱型產業。

  物美價廉的機織棉布,不僅暢銷國內,而且,在東南亞、南亞也是供不應求。

  至於水泥業的發展,主要是修官道和修穀物曬場的需求異常之旺盛。

  要想富,先修路,乃是不爭的事實。

  在玉柱的規劃下,全國範圍內,共徵用了2000萬人次的徭役,修通了五縱五橫的十條大動脈型的主要官道。

  官道的修通,讓貨物的海陸聯哂蓧粝耄兂闪爽F實。

  農家門前的穀物曬場,並不在玉柱的規劃之中。

  但是,大地主都這麼幹了之後,讓苦於糧食和泥土分不清楚的自耕農,也跟着學習了這種好方法。

  以往,沒有水泥曬場的時候,農民只能在黃土場地裏曬糧食和穀物。

  糧食和穀物雖然曬乾了,但是,沾了很多洗不乾淨的黃土,白米成了黃米。

  用水泥鋪平的曬場,雖然成本高了一些,但是,沒有馬車的碾壓,用二十年來攤平成本,其實也沒貴到那裏去。

  鍊鋼業的發展,軍工倒在其次,最主要的是,菜刀、各種鐵製農具,甚至是打穀機,逐漸普及後,銷量變得異常驚人。

  實踐證明,只發展軍工的工業化,屬於是瘸腿的工業化,肯定無法長久。

  正經的工業化,就是民用工業和軍事工業,齊頭並進。

  從民用品上賺的錢,培育的技術,可以反哺軍事工業的投資和技術的不足。

  工業的飛速發展,讓小農社會面臨急劇的解體變化。

  見時機已經成熟了,玉柱果斷的免除了西域、甘肅、雲南、貴州和陝西的田賦。

  當然了,在西部逐漸並縣的過程中,各地的警察局也逐漸做到了一村一輔警的程度。

  有輔警駐村,村裏的動靜,就可以隨時掌握了。

  在不知不覺中,原本掌握在各地知縣手裏的司法權,逐漸被異地管轄的法院所取代了。

  玉柱深知司法地方化的弊端,在他的刻意安排下,甲縣的訴訟案子,一律由乙縣的法院負責審判。

  法院搬不走,但是,法官們每年一次集體輪換,這就最大程度的避免了地方干預司法。

  大清的司法體系,其實不是純粹的大陸法系,其原則是有律遵律、無律循例。

  這就爲全面推行判例制的海洋法系,創造了條件。

  帝國的國力蒸蒸日上之時,玉柱逐漸把皇子們都分封了出去,京城裏只留下了軒玉。

  大臣們私下裏一致猜測,只怕是要傳位給皇長子佟軒玉了吧?

  這一日,玉柱忽然召見了全班軍機大臣,公開說:“朕打算傳位於皇長子。”

  “皇上,萬萬不可,帝國不能沒有您啊。”周筌第一個跪下了,苦苦哀求玉柱。

  “皇上,臣死也不敢奉旨。”張廷玉跪慢了一點,心理暗暗懊惱不已。

  “臣懇請皇上,收回亂命!”蔣盛梗着脖子,據理力爭。

  馬齊的年紀已經很老了,反應也遲鈍了許多,他顫顫巍巍的跪下,放聲大哭:“皇上,你莫非是想盛世就此終結麼?”

  惑,這話說得太有水平了,就算是周筌也情不自禁的暗挑大拇指,讚歎不已。

  玉柱早就料到了,大表忠心,乃是必須的。

  因爲,大家都怕玉柱不過是試探爾。

  再說了,換了新皇帝上臺,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誰不懂?

  “朕意已決,絕非試探!”玉柱感慨的說,“朕登基已過二十載,除了國體之外,再再無可擔心之處。”

  軍機大臣們哪裏肯定信,一直伏地不起,苦苦哀求玉柱收回成命。

  經過幾次拉距戰後,大臣們看出了玉柱的真實想法,今上確實想退位了。

  現在,工業的發展,已經逐漸走上了正軌,第一次工業革命的萌芽狀態,也越來越明顯了。

  玉柱最擔心的就是,繼承皇位的軒玉,不肯執行他的各項發展工業的政策。

  所以呢,玉柱索性把軒玉推上前臺,讓他負責推動各種改革措施。

  王朝週期率,最大的問題,一直都是繼統出問題。

  西晉,司馬衷上臺了,就有了八王之亂。

  隋朝,出了隋煬帝,就有三徵遼東的慘敗。

  唐朝,李隆基晚年的昏聵,葬送了盛唐。

  怎樣限制皇權,成了擺在玉柱面前,最大的課題。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就在玉柱傳位的第二年,突如其來的心臟病發作,將他徹底的擊倒了。

  玉柱臥病在牀的時候,老八和老四被一起帶到了他的病榻前。

  “四哥,今日之帝國,比之前清,如何?”玉柱斜靠在病榻上,含笑問老四。

  從東南亞找回來的老四,沉默良久,冷冷的說:“竊國之伲K究還是落入了下乘。”

  長期躲在印度的老八,忽然嘆息道:“玉玔清,果然是篡了清啊。”

  三個人的年紀都不小了,老四和老八,沒有指責今不如夕,就是對玉柱最大的誇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