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司空
在大沽口處理完了手頭的雜事之後,玉柱帶着109341部隊,坐船經海路,從松江府逆長江西進,直抵武昌城下。
時隔數年後,南都武昌府的狀況,發生了翻天覆地的驚人變化。
武昌府的城垣,被擴大了何止五倍?
由於是先規劃,後建設的緣故,玉柱的皇宮正好位於武昌城外的郊區,並涵蓋了東湖岸邊的整個梅園。
嗯,玉柱住得很舒服的梅園,以後就是皇帝的御花園了。
爲了不影響都城內的交通,玉柱的新皇宮,就建在了湖邊。
就在皇宮的附近,幾乎全是朝廷的官署,及住宅區。
這就相當於,在武昌的郊外,另建了一座新城。新城裏邊,主要是朝廷的各種官僚機構,及官員們的住宅。
這就在最大的程度上,避免了衙署太過分散的格外擾民。
如今的規矩是,官員出行,鳴鑼開道,驅散閒人。
這麼多朝廷的官僚,聚集到武昌府城內,焉能不擾民?
再臨武昌之時,風景如畫的梅嶺二號,理所當然的成了玉柱的駐蹕之所。
這一次來武昌之後,短時間內,玉柱不打算走了。
所以,全班軍機大臣,內閣大學士們、軍方的統帥機構,以及六部的實權尚書們,也都跟着來了武昌。
關於遷都的事,玉柱的態度之明確,誰反對,誰就馬上下臺走人。
如今的北都,除了缺水之外,還有一大弊端,即:大型海船隻能靠港大沽口。
從大沽口到北都的朝陽門外,還有兩百里地。
這就在無形之中,增加了都城內部的咻敵杀尽r間一長,消耗必大。
與此相反,武昌府完全沒有缺水的問題。別說千萬級的住戶,就算是都市圈的人口過了億,也不可能缺水。
更重要的是,大型海船,可以從長江入海口駛上來,直達武昌的碼頭。
別的且不說了,單單是京師暫時缺糧食的時候,玉柱只需要一聲令下,江南以及海外的糧食,就會源源不斷的沿着長江的航道,咻數轿洳窍隆�
近代以來的列強之國都,哪個沒有順暢的海呋蚝舆?
所謂山河之險,隨着熱兵器的持續發展,越來越無足輕重了。
玉柱的整個遷都計劃,屬於是提前有規劃,推進有步驟的陽帧�
嗯,軍機、內閣和六部尚書們,都到了武昌,各部侍郎、郎中和員外郎們,來不來?各部主事和吏員們,來不來?
遷都,是天大的事兒,牽涉的既得利益集團,異常之大龐大。
只要展開爭論,就必然會拖延下去,無法及時做出決定。
所以,玉柱的遷都策略就是六個字:不爭論,只實幹。
早上,叫第一起的時候,張廷玉有些擔憂的說:“皇上,新建的強國書院,地位和俸祿實在是太高了,惹得全國士林非議不斷。”
張廷玉再有能力,畢竟是封建士大夫階層的代言人。
歷史上,整個歐洲已經進入到了第一次工業革命的前夜,而大清的封建士大夫們,完全不知道天高地厚,一味抱殘守缺,最終,他們和大清一起被掃入了垃圾堆裏。
玉柱看了眼蔣盛,嗯,這傢伙雖然低着頭,一直沒啃聲,他的心裏只怕是也很贊同張廷玉的看法吧?
“諸卿,天下大勢,浩浩蕩蕩,順之者昌,逆之者亡。”玉柱一張嘴就定了調子,“你們都看不上的西洋的奇巧淫技,實際上,威力異常之巨大。別的且不說了,帝國陸軍僅僅是購買了英國的武器和裝備,就把準噶爾汗國和霍罕國,給打滅了國。”
“要知道,在前清時期,準噶爾汗國一直是西部邊陲的心腹之患呢。”玉柱舉了個活生生的例子。
但是,張廷玉受人之託,必須把話說完。
所以,張廷玉小心翼翼的問玉柱:“皇上,強國書院的新學,如此的受到重視,勢必會影響天下讀書人的上進之心啊。”
玉柱微微一笑,說:“不客氣的說,孔孟之道和程朱理學,已經遠遠的落伍於天下大勢了,將來遲早要廢除其國學的地位。”
儘管張廷玉早就猜到了玉柱的心思,卻依舊大喫了一驚。
“皇上,全天下的讀書人,可有幾百萬之多吶。一旦所學被廢,他們肯定會煽動鬧事的。”張廷玉雖然佳着個人的私貨,卻也有害怕全國都亂了的公心。
玉柱端起茶盞,小啜了一口,淡淡的說:“對於願意接受新學的讀書人,朝廷給的出路極寬,不僅畢業即授官服,還給了極高的俸祿,應該知足了啊!”
蔣盛一直沒敢吭聲,因爲,他是腦袋上了刺了字的江南士林代表,太過顯眼了。
玉柱讓田文鏡在江蘇推行酷厲之政。如果不是蔣盛親自去了江南,挽救了死不肯出血的大官僚地主們,整個江南的舉人以上的階層,肯定會被玉柱殺得人頭滾滾,破家無數了。
陳辭修指揮打仗的水平,那是真的不行。但是,他在孤島內部,搞土改卻搞得有聲有色。
真正的土改,不是人人分了地,而是人人都必須照章納稅。
比如說,人人都分了三畝地。過個二十年,下一代有三個兒子,人均一畝地,連自己都養不活。
第一次分配的稅制,尤爲重要。賺得越多,納稅就越多,這個纔是公平的稅制。
一次分配嚴重不公,後邊的所有分配,都是裱糊匠的做法,中看不中用。
第1025章 立太子之爭
隨着朝廷的官署陸續南遷,武昌府的街頭巷尾,漸漸的熱鬧了起來。
經過英國礦師的仔細勘察,大冶境內的各種礦產資源,異常之豐富。
早在正式遷都之前,大冶的鍊鋼廠、挖煤廠、冶銅廠、冶金廠和冶銀廠,幾乎同時開工。
黃金的重要,是不言而喻的。
華夏帝國若想融入整個世界的貿易體系,金本位的推行,是遲早的事兒。
不過,朝廷官員們的薪俸,包括新軍和警察們在內,全都改用了宇宙票號發行的銀票。
如今的整個帝國,大額的用度,用銀票很方便。小額的開銷,依舊還是銅錢。
朱重八搞出來的大明寶鈔,居然不能用納稅,這就很荒唐了。
玉柱不僅規定了銀票可以納稅,而且,即使銀票有輕微的破損,皆可去宇宙行票號更換新的銀票。
銀票匯通天下的出現,極大的促進了商業貿易的蓬勃發展。
與此同時,隸屬於宇宙行票號的郵局,也應叨�
郵局的主營業務,就是傳遞各種票號數據,順便收集各府州縣的民間信件。
官營的驛站,遲早會被取消,但不是現在。
因爲,十幾萬驛遞官差的生計,必須充分的考慮進去,不能再出一個李自成了。
官營的驛站,開銷巨大,卻效率極低,腐敗叢生,不能不改。
南都的皇宮,除了有一座應天門,以及應天殿外,別的部分都修得和度假別墅區一樣,每個妃嬪一棟小樓,彼此獨立,住着也舒服,並不壓抑。
新朝之應天殿,即前清之太和殿,主要用於大型的典禮。
另外,從英國完整進口過來的銅幣和銀幣鑄模設備,就在武昌府城內。
至於造幣設備,天朝比英國的人力軋鑄模式,先進了許多倍,用的是蒸汽機。
蒸汽機既然可以循環抽取煤礦井下的水,就可以用來造幣。
百餘臺蒸汽機,除了檢修之外,可以24小時不歇氣的軋模,生產效率高得驚人。
另外,武昌造船廠,也在緊鑼密鼓的建設之中。
按照玉柱的計劃,除了武昌造船廠之外,還要建設吳淞造船廠、泉州造船廠和廣州黃埔造船廠。
國朝以來,經過玉柱持續不懈的努力,各項事業蒸蒸日上,逐漸走向正軌。
回到辦公室後,玉柱繼續批閱軍機處送來的奏摺。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嚴林進來稟報,“皇上,皇長子和皇次子已經到了殿外。
玉柱一聽這話,馬上放下了手裏的鵝毛筆,吩咐道:“叫他們進來吧。”
很快,兩條矯健的身影,出現在了玉柱的眼前。
“啪。”兩個年輕人的腳後跟,幾乎同時一碰,發出清脆的響聲。
“報告父皇,帝國陸軍少尉排長,佟軒玉奉命來到。”
“報告統帥,帝國陸軍中尉副連長,佟常盛奉命來到。”
玉柱站起身,含笑走到兩個兒子的身邊,仔細的看了看,嗯,又曬黑了點。
常盛這傢伙的副連長,其實是拿命換來的。
這小子,帶兵剿匪的時候,居然身先士卒的衝在了最前邊,並身負重傷。
幸好,軍中有蒸餾過的酒精,幫着抑制了箭傷的化膿,不然的話,玉柱很可能就要白髮人送黑髮人了。
偏偏,身爲帝國軍人,流血犧牲在所難免。
儘管,玉柱很想拿馬鞭子,狠抽常盛這個莽撞的傢伙,卻依舊忍住了。
只因,老百姓的兒子可以犧牲,玉柱的兒子肯定也可以。
“等會見了你母親,千萬不能說受過重傷的事情。”玉柱忍不住叮囑了常盛一番。
“是。”常盛碰腳立正,大聲答應了。
這次把兩個兒子叫回來,主要是想送他們進入正軌的炮兵學校,進一步的深造。
隨着熱兵器的持續發展,大炮的作用,越來越明顯了。
身爲帝國軍人,必須學習並掌握的火炮的指揮要領。
玉柱和兩個愛子,一起聊了很久,又留他們一起共進了午餐,這才放他們回去,見各自的母親。
兩個兒子剛走不久,軍情九局局長馬爾瑛便來了。
“稟皇上,軍機大臣蔣盛,一直和皇次子有着緊密的私下聯繫。軍機大臣馬齊,雖然和皇長子聯繫較少,卻和皇長子的舅舅,有着不同尋常的來往。周筌和張廷玉,都沒有結交任何皇子。”馬爾瑛知道,他就是玉柱養的一條惡犬。
玉柱讓咬誰,他就咬誰,否則,只可能被宰了喫肉。
紙是包不住火的,有些事情必須要彙報給皇帝。
幹情報工作的惡犬,如果失去了利用價值,下場還需要多問麼?
玉柱的心裏很有數,不許大臣們結交皇子,從來都是一句空話。
隨着兒子們的年紀漸長,老皇帝晚年的九龍奪嫡,很可能會繼續上演。
文官們都很有遠見,他們惹不起玉柱,索性不惹了,把招惹的目標,放到了皇子們的身上。
前明時期,高拱和張居正,在嘉靖朝,並不受重用了。
但是,進入隆慶朝後,因爲高拱是皇帝最信任的老師,就格外的受到了重用。
不過嘛,隆慶剛剛嚥了氣,高拱就被李太后、馮保和張居正,聯手趕回了老家。
玉柱早就提防到了這一手,故意把兒子們都弄進了洋人的學堂裏,上午軍訓,下午學習,兩不耽誤。
現在,蔣盛和馬齊,按照老套路出牌,分別靠攏了玉柱最年長的兩個兒子,玉柱絲毫也不奇怪。
不主動靠攏,纔是咄咄怪事呢!
“你繼續盯着,不過,只是盯着而已,不能打草驚蛇。”
聽了玉柱的吩咐,馬爾瑛趕緊一碰雙腳,大聲答應了。
馬爾瑛先彙報了最敏感的事情之後,接着彙報拉攏英國奸細的進展情況。
“稟皇上,咱們上次收買的兩位英國爵士,已經在回倫敦的路上了。他們將替咱們收集所有歐洲最先進的技術動態,以及工匠的名錄……”馬爾瑛知道玉柱對這些非常感興趣,便故意詳細說了最新的進展情況,“大沽口那邊,洋人派來的主教,和修女偷情的時候,被臣的手下,捉姦在牀。臣的手下,第一時間就拿到了他的親筆供詞。現在,那位主教拿着帝國的補貼,暗中替帝國工作。令臣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教堂的懺悔室內,竟然有如此豐富的情報……”
玉柱一邊聽,一邊點頭,對於馬爾瑛的工作情況,他感到十分滿意。
實際證明,幹情報工作,的確需要天賦。
據說,曾經有一位情報戰線的老戰士,他的病故消息傳到燈塔國後,中情局不僅集體開香檳慶賀,甚至還破例放假了三天。
玉柱有理由相信,以英國人的精明,肯定會在來華的派出人員之中,安排奸細。
和英國的結盟,肯定只是暫時了。
將來,華夏帝國船堅炮利之後,爲了爭奪三鍋洋的控制權,遲早必有一戰。
海軍,其實是最講傳統的兵種。
還沒發生的特拉法加大海戰,就是鮮明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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