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司空
半兵半農的建制,對於控制住整個西域,最爲有利。
綠營兵們分的地,一律免稅,收成全歸他們個人所有。而且,遇有饑荒之時,朝廷還會及時的給予救濟。
嘿嘿,大權集中的皇權,在特殊的時期,也並不是一無是處嘛。
想想看,有這超過百萬的綠營兵及其家屬作爲人口的基本盤,持續繁衍生息下去,整個西域必將徹底的平定。
一切安排妥當之後,玉柱把第二鎮暫時留在了西域地區,他自己則率領大軍,凱旋還朝。
比較有趣的是,大軍剛剛回到肅州(酒泉),那位妖豔的前霍罕王后,肚子裏就懷上了玉柱的種。
玉柱得知了消息後,不由微微一笑,如果將來生的是男孩子,很可能就是華夏帝國的中亞王了。
玉柱帶着狂勝之師,乘船由山西的風凌渡口,沿着黃河長驅東下,經海路,順利的抵達了大沽口碼頭。
嚯,隔着老遠,就見岸上站滿了文武百官。
等玉柱的王艦順利的靠岸之後,百官們在四位軍機大臣的率領之下,一齊跪下,聲嘶力竭的山呼起來。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從玉柱離京開始,,再到得勝回京,總共費時兩年零九個月。
百官們實在是等得不耐煩了,尼瑪,水不漲,船怎麼高呢?
四位軍機大臣們,受百官的委託,手捧着黃袍,硬是披到了玉柱的身上。
見玉柱披上了黃袍之後,文武百官們更是激動萬分的山呼道,“臣等恭請聖安!”
此時此刻,玉柱的心情並不是太過激動。
此次西征,滅了霍罕國和死敵準噶爾汗國,倒在其次。
大沽口的新軍,又訓練出了五萬人,並且分別駐紮到了全國的各個軍事要地。
十五萬武裝到牙齒的新軍,放眼整個亞洲,已經是無敵的存在了。
西征期間,新軍的人事變動,依舊盡在玉柱的掌握之中。
新提拔的高級軍官們,不僅都是講武堂的學生,而且,清一色的老親兵營的軍官。
不客氣的說,只要玉柱還睜着眼睛,啥權都可以放手,唯獨兵權不行!
自從玉柱率軍西征之後,小皇帝就一直心神不寧,經常性的左眼跳過,右眼跳。
玉柱得勝歸來的消息,小皇帝也已經知道了。
小皇帝的心裏怕得要死,但是,怕有個球用?
終於,在玉柱回到大沽口的這天晚上,京城裏,忽然槍聲大作。
有個小太監,慌慌張張的跑進來,稟報小皇帝:“稟萬歲爺,大事不好了,新軍因爲欠餉太多,公然譁變了!”
“啊……”小皇帝心裏一慌,一個沒坐穩,居然滑倒在了地上。
稍微定了定神後,小皇帝還有啥不明白的?
新軍會欠餉,母豬就會上樹了!
必是玉柱起了篡逆的歹念啊!
怎麼辦?
怎麼辦?
京城裏的槍聲,響了一夜。
天亮之後,小皇帝聽說,有幾家不老實的滿洲王公,全家老小都被殺了個雞犬不留。
當聽說,四位軍機大臣聯袂來見之時,小皇帝痛苦的閉上了雙眼,唉,祖宗的江山,終於丟在他的手上啊。
周筌見了小皇帝之後,異常平靜的說:“若是皇上願意主動遜位,我等保證,皇上一定會獲得最大程度的優待。除了必須搬離皇宮之外,京城裏的各大王府,任由皇上選一處居住。不僅如此,每年,還有五十萬兩銀子的公費銀,並可封一等仰恩公。”
此前,小皇帝一直以爲,小命難保。
沒成想,玉柱不僅不殺了他,反而給了格外優厚的待遇。
在大勢已去的情況下,不答應,纔是傻子呢。
小皇帝點頭如搗蒜的惟恐變了卦。
見小皇帝如此的乖順,周筌等人也不禁暗暗鬆了口氣。
大家畢竟曾爲清臣,值此改天換地之時,他們都不想玉柱揹負上,篡位弒君的惡名。
再怎麼說,若無老皇帝的大力提拔,就沒有玉柱成功登頂的今日!
第1018章 登基稱帝
玉柱回到京城後,一個月內,滿朝大臣們數十次的上表勸進,小皇帝前後四次下達詔書,一路加封玉柱爲皇兄攝政王。
到這個地步,玉柱的地位,也就登峯造極矣。
實際上,玉柱帶兵西征的時候,以周筌爲首的軍機大臣們,已經籌備好了登基的一切。
冕冠、袞服、華夏皇帝之寶、龍椅等等,早就備妥了。
實話說,萬事具備,只等玉柱回來了。
玉柱敢於離京這麼久,主要是新軍一直被他牢牢的捏在手心裏,誰敢作亂?
說別的都是虛的,只要兵權在手,野心家們就不敢妄動。
且不提,三十萬滿蒙聯軍都一擊而垮了。
老皇帝一直搞不定的準噶爾汗國,都被玉柱一戰而滅。
新軍和玉柱的聲威,已經達到了頂峯。
皇兄攝政王府的西花廳內,重臣們又吵架了。
國號已經定了,就是大華,對外的自稱爲:華夏或炎夏,都可以。
國旗就是玉柱欽定的黃龍旗,華夏民族一直被稱爲龍的傳人,黃龍旗可謂是恰如其分也。
問題是,年號,大家的意見都不統一。
軍機大臣、內閣和翰林院,各執一詞,說啥的都有。
玉柱不動聲色的看着他們吵了好幾天,等大家都吵累了,這才慢悠悠的說:“年號就叫潤德吧?”
翰林出身的張廷玉,絞盡腦汁的想,即使想破了腦袋,也沒想到,哪朝哪代,用過潤德的年號?
年號嘛,也就是個紀年的名稱而已,只要不和前朝重複,並且詞意不是貶義,皆可也。
“臣以爲甚好。”張廷玉第一時間站出來表了態。
周筌也是飽讀之士,他仔細的一想,潤德帝,有史以來確實沒有。
“臣以爲,潤德甚好。”周筌的表態,無疑起到了催化作用。
馬齊也站出來,支持了潤德的年號。
蔣盛只在乎江南士林的利益,年號的問題,他也就隨了大流。
四位軍機大臣先後表態了,年號也就定爲了:潤德。
正式登基之後,玉柱也就是潤德帝了。
宣統四年,正月初一。
天還沒亮大,文武百官們,就紛紛從東華門進了宮。
大家各按品級,在太和殿的臺階下,依次站好。
荷槍實彈的近衛鎮將士們,胸前斜掛着黃色的綬帶,腳穿鋥亮的軍靴,一個個沿着宮牆,站得筆直。
黃色的綬帶,也就是大清的黃馬褂,只有潤德帝的近衛軍,纔有資格佩戴。
小皇帝早早的就來到了太和殿前,手捧傳國玉璽,老老實實的站在寶座臺階最下邊的右側。
此時的須彌座形式的寶座,正面和左右都有陛,雕龍髹金大椅,也就是龍椅,空空如也。
玉柱還沒來,小皇帝已經站了一個多時辰了。
沒辦法,如果不老老實實的禪位,小皇帝就甭想看到明天的太陽了。
辰時二刻,正是大好的吉時,突聽整個太和殿前,鐘鼓齊鳴,樂聲悠揚。
平時幾乎不開的午門,此時被盛裝的近衛軍們,緩緩的推開了。
潤德帝坐着六十四人抬的龍輦,在三軍儀仗隊的引導下,浩浩蕩蕩的經過午門,沿着太和殿的御道,隆隆向上。
盛裝的輦夫們走在御道兩側的石階上,潤德帝的龍輦正好懸空於御道的正上方。
八十二年前的甲申年,順治帝就是坐在龍輦上,經同樣的路徑,登基稱了帝。
龍輦穩穩當當的停在了太和殿前。
牛泰親自撩起了輦簾,身穿冕服的潤德帝,從輦內鑽出。
當潤德帝邁步走進太和殿時,早就等候多時的重臣們,在周筌的率領下,一齊大拜於地,叩首道:“恭請聖安!”
“免。”潤德帝輕抬右手,含笑寬免了。
“謝皇上恩典。”羣臣們再次叩首後,方纔起了身。
見玉柱緩步朝他走來,身穿龍袍無冠的小皇帝,心裏一慌,居然腿一軟,坐倒在了地上。
大臣堆裏,有人忍不住的噴笑出聲,“孬種,真不像是愛新絕羅的子孫。”
小皇帝的心下大恨,但是,他若敢此時不遜,必死無疑。
沒辦法,人在屋檐下,誰敢不低頭?
一時不忍,就是小命不保。
大勢已去,忍無可忍,必須再忍!
不忍辱含羞,就是死路一條。
小皇帝還沒活夠呢!
潤德帝也沒爲難癱軟在地的小皇帝,徑直走到他的面前,伸手接過了傳國玉璽。
當潤德帝登上須彌座,坐於雕龍髹金大椅,殿內的羣臣一齊大拜下去,在禮部司官的引導下,行三跪九叩六肅之禮。
“奉天承呋实郏t曰:朕惟中國之君,自清呒冉K。建奴興於遼東,入中國爲天下主,傳及子孫八十又二年,今咭嘟K。海內土疆豪傑分爭。朕本遼東漢民,荷上天眷顧、祖宗之靈,遂乘逐鹿之秋,致英賢於左右……今文武大臣、百司惺限o勸進,尊朕爲皇帝,以主黔黎。勉徇輿情,告祭天地於天地二壇,即皇帝位於太和殿,定有天下之號曰大華,以今年爲潤德元年。追尊四代考、妣爲皇帝、皇后。立太社、太稷於京師。佈告天下,鹹使聞知……”周筌手捧詔書,立於須彌座的左側,朗聲頒詔。
須彌座下的小皇帝,聽見清呒冉K,以及建奴之時,不由悲從心頭,難以自抑的很想哭。
祖宗傳下來的社稷,就是敗於他的手上。
然而,大廈已傾,夫復何言?
眨個眼的工夫,原本高高在上的旗人,就變成了建奴,這可真的是脫了毛的鳳凰,遠不如雞啊!
建奴二字,就是玉柱給滿洲人定的調子。
雖說歷史由勝利者書寫。但是,老佟家畢竟有段黑歷史,而且,幾乎盡人皆知了。
所以,潤德帝以太祖之尊,故意在登基詔書上,定了建奴二字,就等於是把韃清踩入了塵埃。
不管能不能完全洗白老佟家的黑歷史,至少,態度已經表明了嘛!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羣臣們朝賀之後,八旗的王公大臣們,隨即在禮部司官的引導下,從西華門退出了皇宮。
這一退,就意味着,曾經特別遭人恨的八旗特權,以及鐵桿莊稼,全都成了過去式。
登基大典之後,潤德帝急忙趕到了神武門前,恭送姑爸爸的離宮。
曾經的慈康皇太后,如今只是今上親姑姑的佟氏,仰面望着宮外的藍天白雲,情不自禁的大笑了起來。
潤德帝很理解姑姑的感受,唉,在宮裏守了大半輩子的活寡,終於逃脫了生天啊!
當年,老皇帝還活着的時候,佟氏就一直無寵。
佟氏無子的真相是,老皇帝幾乎不招她侍寢。
佟氏的進宮封爲貴妃,就因爲她是佟家人。但是,老皇帝不碰她,也是同樣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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