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了康熙 第707章

作者:大司空

  出於好奇,劉勝洪做過實驗,羅剎人的12磅炮,重達四千多斤,至少需要十二匹挽馬,纔可以成功拖拽着移動。

  唉,劉勝洪重重的嘆了口氣,大清的官道不夠硬,這麼重的火炮,根本無法在官道上快速的移動。

  作爲炮兵指揮官,劉勝洪心裏很有數,大清的官道全是黃土路,晴天雖然灰塵比較大,倒也可以勉強用多馬的方式,強行拖拽炮車前進。

  若是雨天,這種12磅炮的車輪肯定會陷入到泥裏。走幾步路,就要無數人推拉着拽出泥坑,實際上,就等於是廢物了。

  不過,這種重炮,倒是可以擺到大沽口的炮臺之上,用作要塞炮。

  呵呵,要塞炮?這不過劉勝洪的幻想罷了。

  因爲,英軍的一艘二級風帆戰列艦上,至少有幾十門32-64磅的重型艦炮。

  重型艦炮,無論是射程,或是威力,都可以秒殺掉小口徑的要塞炮或是野戰炮。

  淞滬會戰時,常校長的幾十萬精銳嫡系部隊,就是在倭寇海軍的艦炮轟擊和空中轟炸的聯合絞殺之下,被消耗乾淨的。

  實話說,常校長太迷信歐美的支持了,不顧軍事常識的蠻幹,最終只能吞下了大半個中國陷落的苦果。

  客觀的說,常校長與其把錢都砸去搞所謂的德械師,還不如購買三千架戰鬥機和兩千架轟炸機。

  那是淞滬會戰,唯一可以打平的機會。

  勝?是不可能勝的!

  手頭再次掌握了近兩百門火炮,劉勝洪的心裏自然是滿意的。

  不過,令劉勝洪感到十分不滿的是,那些因爲貪生怕死,而中途溜號的英國炮兵教官們,不僅沒有被玉柱趕走,反而又被請回來,繼續擔任炮兵教官了。

  “山長,學生不服。”劉勝洪怒氣沖天的來找玉柱說理,“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玉柱瞥了眼氣呼呼的劉勝洪,不禁覺得很好笑,便招手叫他坐到了身旁。

  “順臣啊,你說的一點沒錯,非我族類,其心確實必異。”玉柱親熱的拉着劉勝洪的手,語重心長的說,“但是,有他們這些人的存在,就是我大清和大英關係友好的象徵。把他們招待好了,喫了我們的,拿了我們的,肯定要幫着我們說話。這麼幹,大英帝國纔會樂意把32磅,64磅的艦炮,以及十分厲害的風帆戰列艦賣給我們。”

  “順臣吶,咱們和大英遲早必有一戰,但是,不是現在吶。”玉柱輕輕的拍了拍劉勝洪的手背,溫和的說,“你在講武堂時,應該聽我說過的。秦國奮六世之餘烈,振長策而御宇內,吞二週而亡諸侯,履至尊而制六合,執敲撲而鞭笞天下,威振四海。”

  “現在,咱們有很多方面,確實不如英國和法國。但是,咱們只要憋着一口氣,勵精圖治,奮發圖強,我相信遲早有一天,會擊敗英國的海軍,把整個太平洋和印度洋,都變成我們的內海。”

  “落後,怕個啥呢?先學習,後趕超嘛。只要有志氣,何愁千秋霸業不成?”玉柱站起身子,重重的拍了拍劉勝洪的肩膀,“順臣啊,小不忍則亂大值牡览恚惚仨氁。 �

  “好,王上說的太好了!”一直站在門口的蔣盛,情不自禁的擊節讚歎不已,“總有那一日,我朝必能氣吞萬里如虎!”

  “英國教官臨陣跑了,纔是正常的嘛。畢竟,人家只是來當教官的,萬一冤枉送了小命,還擔心沒有喪葬費呢。”蔣盛的補充,令劉勝洪的眼前豁然開朗。

  “山長,學生想通了,我一定好好騙……不,是招待好那些英國教官的。”劉勝洪畢竟是軍方的高級將領了,大道理他豈能不知?

  不過,就算是劉勝洪想通了,並不意味着炮兵協的弟兄們,都可以理解玉柱的一片苦心。

  炮兵們普遍有情緒,玉柱肯定知道。不過,只要眼裏還有軍紀,就不怕鬧出大事來。

  “張北大捷,張北大捷……議政王率領新軍,大獲全勝,全殲逆僭实澋娜f大軍!”

  “張北大捷,張北大捷……議政王率領新軍,全殲逆僭实澋娜f大軍。”

  正面擊敗了老十四的大軍之後,玉柱故意拖延了三天,這才正式派人向京城露布報捷過去。

  在南燻殿內輪值的馬齊,接到了捷報之後,馬不停蹄的遞牌子,去向皇太后和小皇帝報喜。

  聽了捷報之後,母后皇太后原本一直揪着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內。

  “天佑大清哇!”母后皇太后唸了句佛號後,心想,大事終於底定矣,柱兒不愧是老佟家的萬里駒也。

  “太好了,太好了呀……”小皇帝也顧不得召對的禮儀了,連聲說好。

  然而,短暫的高興過後,小皇帝卻垮下小臉,再也高興不起來了。

  老十四完了,確實可喜可賀。然而,玉柱越發的勢大難制了,該如何是好呢?

  若是老十四贏了,小皇帝必然速死,而且,肯定死得不明不白。

  老十四真聰明的話,絕對不可能背上弒君的惡名。他只需要學着朱棣的做法,僞稱小皇帝逃出了宮,不知所蹤即可。

  就算是,全天下的臣工都知道,小皇帝死於老十四之手,也不可能有確鑿的證據嘛。

  唉,玉柱贏了之後,小皇帝的日子,也很不好過啊。

  多爾袞摔死之前,被順治爺加封的頭銜,已經到了登峯造極的“皇父攝政王”了。

  從五歲半開始,小皇帝就進入上書房裏,日夜苦讀了。

  在康麻子的特殊安排下,皇子們讀的書,和腐儒們讀的書,迥然不同也。

  小皇帝心裏門兒清,亂臣僮拥臉藴柿鞒獭�

  奉天子以令不臣!

  霸府架空朝廷,總攬軍國大權!

  入朝不趨,贊拜不名,詔書不名,劍履上殿,開府儀同三司!

  魏王加九錫!

  丕俅蹪h!

  一路想下去,小皇帝不禁冷汗猛淌,欲哭無淚!

  哪裏還有半分的喜悅之色?

  不過,漢宣帝忍辱負重,最終誅滅霍氏的光輝事蹟,同樣激勵着小皇帝,活下去,熬下去,忍下去,就有出頭之日!

  多爾袞不就是自己做孽,從馬上摔下來,跌死的麼?

  “皇太后額涅,臣兒抖膽妄言,議政王勞苦功高,應晉和碩親王,世襲罔替,升授輔政王。”小皇帝剋制住想哭的感覺,把仇恨深深的埋藏於心底裏,不僅不罵玉柱,反而主動替玉柱請封。

  反正吧,小皇帝想得很通透,即使他不這麼做,也必然會有馬屁精上書的。

  多爾袞當上皇叔父攝政王,就是某一羣無恥的馬屁精,集體上書的結果。

  與其落於人後,不如主動出手,反而更容易迷惑住玉柱呢。

  大行皇帝沒有駕崩之前,慈康皇太后雖然一直無寵,但是,她在宮裏掌權了幾十年,有啥看不明白的?

  小皇帝沒有親政,他的話,可以當作戲言,也可以拿出來藉機發力。

  “皇帝,你既有此心,那就當着議政王大臣們的面,說出你自己的心裏話吧?”慈康皇太后的順水推舟,瞬間就讓小皇帝搬起石頭砸了他自己的小腳。

  看看,瞧着吧,皇帝都親口這麼說了,你們還有何話可說?

  玩權郑瑏K不是掌握了刀把子就行了,還需要有那個智慧啊!

  董太師捏着一把王炸的牌,最後玩成了自爆,就是因爲他蠢嘛!

  玉柱的心思,慈康皇太后早就看明白了。

  垂簾母后,看似異常尊貴,實際上,不過是撐個門面罷了,也出不得宮門半步。

  一直待在宮裏,和長期坐大牢,有啥區別?

  再說了,慈康皇太后能夠坐上垂簾母后的寶座,全靠了玉柱提兵撐腰呢。

  將來啊,等時機成熟了,隨便報個假死,就可以出宮隨意溜達了呀!

  以慈康皇太后和玉柱之間,多年的真感情,就憑她是新朝開國太祖之嫡親姑母的名頭,誰敢對她不敬?

  哼,要多風光,有多風光呢!

  缺銀子花,可能麼?

  愛新覺羅家的江山?

  嗨,得了吧,被老皇帝冷落了幾十年的糟心日子,還沒過夠啊?

  小皇帝當着議政處的八旗王公們,剛剛把想法說了,好傢伙,殿內立時炸開了鍋!

  “玉柱本是外戚,怎麼可以晉爲和碩親王呢?”

  “是啊,康王說的沒錯,不入流的外室子爾,封親王也就罷了,居然還是世襲罔替,這也太出格了吧?”

  “順治爺曾有旨意,異姓不得封王!”

  有人暗暗搖頭不已,唉,這位貝勒爺,顯然是讀書太少了呀。

  吳三桂、尚可喜和耿精忠這三位異姓藩王,就是順治爺下旨冊封的呢。

  異姓不封王,其實是大行皇帝親口說的話呀。

  不過,大行皇帝還活着時候,玉柱就封了固山貝子。

  固山貝子就算是再不入流,也是宗室王爵的最末一等嘛!

  “玉柱就是活曹操,你們都怕他,爺就不怕他。有種,就讓他只管放馬過來吧,爺等着呢!”

  正吵鬧得不可開交之時,忽然有人喊了一嗓子。

  哇,殿裏的人,全都傻了眼!

  有人比較機靈,已經夾着尾巴,悄悄的開溜了。

第995章 晉升輔政王

  老十四被追得很慘,很慘!

  身邊的親衛們,死的死,散的散,也所剩無幾了。

  老十四死活想不明白,後邊的追兵,怎麼可能一直死咬着他不放呢?

  後邊死咬着不放的呂武,卻暗暗有些得意。

  玉柱下過嚴令,只追老十四。

  擒傧惹芡酰灰钋芰死鲜模蚴窃琢怂鬟吇貋淼陌似毂褪橇t龍無首的局面。

  老八?

  呵呵,和老四一樣的,老八也不懂軍事。

  所以,整個第一鎮,從來就沒有分過兵。一萬多龍騎兵,始終咬在老十四的身後。

  老十四做夢也沒有料到,他一直忘了扔掉的貝子頂戴,纔是暴露身份的元兇之一。

  另外,老十四胯下的戰馬,實在是太有特點了,竟然是青花驄。

  爲了一直綴在老十四的身後,呂武下了血本,每個哨探都佩備了一支單筒望遠鏡。

  關鍵時刻,除了協統和標統之外的單筒望遠鏡,都被呂武收集了起來,給了哨探們。

  第一鎮的龍騎兵,是玉柱不惜血本,打造出來的快速反應部隊。

  每位戰士,都是三匹馬,每匹馬都馱着幾十斤黑豆。

  呵呵,大草原上追擊敵人,還缺草料麼?

  晚上,給戰馬喂幾把黑豆補膘即可。

  而且,每位戰士,在決戰之前,都攜帶了十天的乾糧——加了不少鹽的烙餅。

  跑了兩天,老十四察覺到追兵始終未見減少,這才意識到,頂戴出了問題。

  然而,扔掉了頂戴之後,追兵還是未見減少。

  老十四又換了匹普通的戰馬。

  但是,追兵還是死死的咬住了他不放。

  晚上休息的時候,老十四心裏就覺得奇怪,追兵怎麼這麼神呢?

  嘿嘿,老十四再聰明,他也料不到,新軍的哨探們每隔一里地,佈置五名哨探,其中一人帶着單筒望遠鏡。

  只要發現了老十四的蹤跡,就鳴槍示警,指示追擊的方位。

  而且,整個第一鎮,呈扇形展開,又從來沒有分過兵。

  想想看,老十四即使想連夜逃跑,也是不可能滴。

  第一鎮的包圍扇面,以標爲單位,寬達三十幾裏,中間的空隙全是密佈的哨探,怎麼逃?

  這一次,玉柱就是想趁他病要他命,不親眼看見老十四的腦袋,誓不罷休。

  老十四的手下,無數次想阻擋追兵。但是,都被龍騎兵們的排槍,打得潰不成軍。

  不過,老十四不愧是康麻子的兒子,就在呂武即將發起總攻的當晚,他居然躲在草窩裏,僥倖逃過了一劫。

  等追兵們衝過去後,老十四趕緊撿了匹馬,倉皇的逃向反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