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司空
小秋明是個地道的明白人,現在真正應該感到害怕的女人,應該是趙姨娘她們。
趙姨娘,就是晴雯,因她一直無姓,玉柱索性就讓她跟着姓了趙。
退一萬步說,就算是蘇州彭氏得了寵,將來生了龍子出來,應該感受到威脅的,也是秀雲和曹春,而不是小秋明的生母林燕兒。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一向都是豪門之中的生存準則。
小秋明這種的庶子,最合適的打算就是,將來有座屬於自己的府第,納幾房美妾,養幾個俊美的小崽,手裏再有點實權,也就該知足了呀。
玉柱原本以爲是七曲迴廊,誰曾想,竟是千萬人裏難尋其一的十重天宮。
他不由心下大樂,江南大佬們果然捨得下血本,竟然送來了稀世珍寶。
嗯哼,蘇州彭氏的嫡女,果然妙哉!
論容貌,蘇州彭氏和海寧陳氏旗鼓相當,不分軒輊。
實話說,這兩女都比秀雲更美貌一些。畢竟,一方山水,養一方人。
江南的水鄉,孕育出來的美人兒,不僅身段妖嬈,而且,鍾靈玉秀,水嫩可口。
但是,海寧陳氏的肌膚,晶瑩剔透,更顯白嫩一些。所以,以玉柱的眼光,第一時間並沒有看上蘇州彭氏。
但是,真正破了彭氏的身子後,玉柱察覺到其中的無邊妙處,當即如獲至寶!
玉柱擺不平愛麗絲,根子問題是,愛麗絲實在太耐戰了。
這匹大洋馬,兩刻鐘就恢復了體力,然後纏將上來。
這誰受得了啊?
向來都是,只有累死的耕牛,豈有澆壞的美田?
不喫邪藥的情況下,玉柱再敢吹牛,頂多也就是四次郎而已,然後連續十天就要高掛免戰牌了。
蘇州彭氏,從小養於深閨之中,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她的體力自然是遠不如野馬一般的愛麗絲了。
男人嘛,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快何如哉?
彭映月渾身都疼,可是,男人都起牀了,她還賴在榻上,豈有此理?
正由丫頭伺候着更衣的玉柱,見彭映月一瘸一拐的摸下了牀,不由微微一笑,吩咐道:“伺候彭姨娘更衣洗漱。”
“是。”大丫頭寒香哪能不明白呢,彭映月只侍寢了一次,便被主子抬爲了姨娘,可見伺候得極好。
寒香知道彭映月正得寵,便親自指揮丫頭們,服侍她沐浴更衣。
嚯,當彭映月褪下睡袍,站到浴桶前之時,寒香立時看呆了。
呀,好一身水潤玉沁的粉肌雪彎啊!
江南大佬們進獻的五位絕代美人兒,寒香也都見過了。
乍眼一看,彭映月並不是最出挑的那個。但是,見多識廣的寒香,卻找到了玉柱寵愛彭映月的部分答案。
女子的肌膚太嫩了,並不全是好事。
侍婢替彭映月搓背的時候,略微用了點力,便佈滿了觸目驚心的紅痕。
幸好,負責搓背的侍婢,是寒香的心腹手下。倘若是敵人的手下,嘿嘿,轉眼間,就是整治的藉口了。
彭映月沐浴更衣出來之後,迎面就見同路而來的四位姐妹,身著侍婢的服色,異常乖順的立於門邊。
唉,同爲苦命人吶,轉瞬間,卻已是主婢之分。
唉,她們五個女子,都是被家族寄予了厚望的聯姻犧牲品,有何自傲的本錢?
實際上,在這五女之中,彭映月的出身最低,她僅僅是彭家現任家主的本家侄女而已。
雖然,彭映月也是彭家的小宗嫡女,但是,和海寧陳氏這種正經的大宗家主之嫡女,顯然無法相提並論。
海寧陳氏,故意端着架子,想逼迫玉柱抬她爲貴妾。
卻不成想,玉柱壓根就不喫她那一套,反手一掌,就把她貶成了卑賤的侍婢。
到已經到了屋檐底下,而且是家族求榮的犧牲品,還要擺臭架子,那是自取其辱啊!
海寧陳氏,從江南來的路上,就和彭映月不對付。
現在,彭映月成了老佟家的半個主子,海寧陳氏的心裏異常惶恐,擔心喫彭映月的大虧。
誰曾想,彭映月卻微笑着說:“以你們的才學和容貌,將來遲早有出頭之日。咱們呢,儘管名爲主婢,實際上呢,我也不需要你們的服侍。只要,不礙了別人的眼,你們想讀書就讀書,想撫琴就撫琴,我一律不會苛責的。”
嚯,站在門口的寒香,當即意識到了,彭映月不是那種眼皮子湹呐樱莻�極其厲害的狠角色。
“寒香姑娘。”
就在寒香有些走神的時候,彭映月把她喚了進去。
“拜託寒香姑娘了,此地若有閒置的廂房角屋,可否幫她們每人找一間,暫時歇個腳了?”
彭映月不僅對寒香執禮甚恭,而且,話也說得漂亮之極。
寒香是玉柱的心腹大丫頭,在玉柱的後宅裏,她的權勢極大。
既然彭映月很識相的蹲身相求,不過是安置幾間屋子罷了,對寒香而言,也就是一句話的事兒。
“請彭姨娘放心,奴婢一定會安置妥當的。”寒香蹲身答應了,心裏卻在佩服彭映月的厲害手段。
四個大美人兒,若是成天圍着彭映月轉圈,和玉柱相逢的機會,肯定不可能少。
男人嘛,有權有錢,就變壞,有幾個不沾腥的?
見面的機會越多,就多一分勾引玉柱上榻的風險,那麼一來,對彭映月的威脅,也就大了。
現在,彭映月打着關心和尊重老姐妹的旗號,把四個危險的競爭對手,支得遠遠的,還讓人無話可說,這就不是一般的高明瞭。
寒香忽然想起了,玉柱前天的私下調侃:江南的女子,心思玲瓏剔透,如有千竅!
現在看來,就二個字可以概括了:然也!
輕描淡寫的打發了幾個競爭對手後,彭映月笑眯眯的問寒香:“爺走的時候,吩咐過何時回來用膳麼?”
寒香心裏有數,這是拐彎抹角的打探玉柱的行蹤,她明明知道,卻故意裝傻,搖着頭說:“爺沒吩咐過奴婢,奴婢也不敢問。”
彭映月早知會是這樣,便嘆息道:“我在孃家的時候,學得了幾樣拿手的下酒小菜,本打算親手做給爺嚐嚐的。”
寒香嘴上大拍彭映月的馬屁,誇她賢惠能幹,心裏卻一片凜然。
既能侍奉枕蓆,又能輕易擊退勁敵,還可以親自下廚,管住男人的胃,這樣的女子,已經無法用厲害去形容了呀。
難怪,大行皇帝駕崩之前,江南的美人兒們,絡繹不絕的被送入暢春園呢。
實際上,在江南的大戶人家裏邊,從來不分嫡女和庶女,基本上都是一視同仁的栽培和教育。
目的嘛,始終就一個,不管嫡女和庶女,都是藉以聯姻當朝的權貴,確保家族獲得更大利益的投資品。
只是,玉柱不是一般人,送給他賞玩的女子,自然要優先從嫡女之中,精挑細選出來。
當然了,所謂的嫡女,彭映月比誰都清楚,和她一起北上的四個美人之中,至少有一個是被嫡母記於名下的西貝貨。
至於,海寧陳氏嘛,出身是真的高貴,她是海寧陳閣老嫡親的重孫女呢。
海寧陳氏家族,原籍渤海,素有海內第一望族之稱。
陳閣老,指的是在順治朝曾任宏文院大學士的陳之遴,而不是在乾隆朝大名鼎鼎的陳世倌。
彭映月心裏比誰都清楚,海寧陳家的嫡女,陡然栽了這麼大的跟頭,肯定不可能善罷甘休的。
“稟主上,這幾日,採購物資的支出,減少了大約兩成左右。”蔣盛的稟報,讓玉柱很無語。
很顯然,採購支出的減少,是殺猴給雞看,起了巨大的效果。
但是,玉柱的心裏,很不是個滋味。
實話說,玉柱已經盡力用嚴刑竣法,來維護條令的權威性。
但是,碩鼠們依舊膽大包天,上下其手,沆瀣一氣的大發黑心財。
如何才能確保新軍將士們,永保廉潔,確實是擺在玉柱面前的,極具挑戰性的課題。
雖然說,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
但是,儘量壓縮軍中的腐敗行爲,單靠殺猴給雞看的威懾力,顯然是無法長久的。
黃炎培所言的王朝週期率,上下三千年,無人可以打破這個魔咒。
玉柱能否打破,說實話,他自己心裏暫時也沒底。
畢竟,新軍擴編之後,六鎮編制齊全,軍方的勢力也跟着擴大了許多倍。
山頭林立的軍方內部,也絕不是鐵板一塊!
玉柱動他們的利益,真的不會反擊麼?
燈塔國那邊,清查軍方腐敗的調查組成員,居然離奇的全部墜機身亡。
這已經是赤果果的警告,誰敢來查,就做掉誰!
除此之外,闖倮钭猿桑懿蛔〈髮⒆诿舻纳羁探逃枺矔r刻警醒着玉柱。
第974章 天字第一號的陽�
“八哥,老四派人來說,一起舉兵清君側,你怎麼看?”老十四捏着手裏的書信,抖了兩下。
老八看了眼老十四,心說,這弟弟,翅膀硬了,說話也不客氣了啊!
沒辦法,誰叫脫毛的鳳凰不如雞呢?
當年,老十四是跟在老八屁股後頭的小跟班,如今,物是人非矣。
那天,從豐臺大營裏敗退下來之後,老八雖然中了老四的暗算,腹部中了一箭。
但是,老八早有提防,穿了雙層軟甲,只是受了點輕傷而已,並無大礙。
路上,老八和老四偶然相遇,又火併了一次。
這一次,老四喫了大虧,在人數相當的情況下,老四的人不敵老八手下的豐臺羽翼。
若不是老十三拼死相救,老四只怕是已經被剁下了腦袋。
等老八進入年羹堯的地盤後,好幾次險象環生,如果不是部下們豁命相救,老八早成了刀下鬼。
老四和老八的心裏都明白,玉柱故意沒有追殺他們,絕對是包藏着禍心。
這邊廂,老八若是死了,老四有把握忽悠住幼稚的老十四。
那邊廂,若是幹掉了老四,年羹堯的手裏沒有皇子當幌子,大概率不敢起兵。
儘管年羹堯派人節節阻殺,但是,老八也非等閒之輩,他硬是從川陝甘邊境的略陽縣郊外,摸進了甘肅。
老十四就在西寧,甘肅巡撫綽奇是老八的心腹,進入甘肅境內後,老八終於長鬆了口氣。
抵達甘肅成縣的時候,跟着老八的豐臺兵將們,死的只剩下二百多人了。
當時,聽說老八來了,老十四便以派兵保護之名,將老八安置在了中軍大營裏。
老八安全了,卻也失去了活動自由。
不過,這難不倒老八。老十四的手下,潛伏着很多老八的人。
短短的十來天時間裏,西北軍中的八爺黨,便和老八暗中聯絡上了。
一連十,十連百,最後,大家都知道,老十四把老八關在了中軍大營裏。
老十四狂得很,不會拉攏人心,西北的將領們敢怒不敢言。
以前,老皇帝還活着時候,大家畏懼老十四是老皇帝的親兒子,被迫俯首貼耳,不敢公開反對。
現在,老八既然來了,西北軍中大量的八爺黨,隨即聚集到了老八的旗下。
有了大量的人手之後,老八始終下不了決心,奪取老十四手裏的兵權。
因爲啥呢?老十四的優點是擅長軍事指揮和打仗,缺點也很明顯,勇則勇矣,不會收買人心。
若是九弟也在,就好了呀,老八甚是遺憾。
“十四弟,清君側,說起來簡單,實則談何容易?”老八重重的一嘆,分析說,“年羹堯會讓咱們這邊的十幾萬大軍順利的過境麼?”
“哼,年羹堯算個球啊?諒他不敢與我軍交戰。”老十四滿不在乎的說。
老八瞥了眼老十四,又想起了老九那條毒蛇了。
實話說,老九對別人都很毒,若是給了他機會,真敢下毒手弒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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