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司空
慈康皇太后愛憐的撫摸着玉煙的臉頰,薄嗔道:“你這孩子,才幾日沒見,臉上居然到處都是肉肉了。唉,還是要管住嘴啊,別亂喫東西,要惜福。”
“莊王,你要好好的管住你媳婦兒的嘴。”皇太后冷不丁的叮囑了老十八。
老十八一時沒適應莊王的稱呼,竟然楞了一下。
好在,老十八反應極快,趕緊陪着笑臉,說:“奴才恭領懿旨。”
玉煙笑嘻嘻的說:“姑爸爸,昨兒個,莊王接旨後,差點喜暈過去,盡說胡話來着。”
慈康皇太后瞥了眼老十八,心說,這孩子倒也精明,大婚之後,貝子府裏竟然無一妾侍。
晉爲貝勒後,老十八依舊沒有納妾,這就很能說明問題了。
以慈康皇太后的見識,她豈能不知道,男人有權之後,不敢好色,只有一種情況:有求於媳婦。
看看玉柱吧,聲名之狼籍,簡直是令人髮指了。
不過,連大行皇帝都不管,誰敢管玉柱喜歡搶人婦的壞毛病?
有得必有失,有失必有得!
客觀的說,老十八多年的隱忍,換來了豐厚的回報。
慈康皇太后一直記得很清楚,玉柱當時和她商量的時候,意味深長的說:裝一輩子,也就不叫裝了!
是啊,管老十八是真的是寵妻狂魔,還是僞裝的,只要他樂意哄着玉煙,無憂無慮的幸福一生,也就可以了。
玉柱是個地道的明白人。
老十八乖乖的不納妾,玉柱不僅幫他先後晉爵三次,還暗中塞了不少銀子給他花。
爵位有了,銀子有了,老十八的各種愛好可以不差錢的隨意折騰。
有玉柱的撐腰,就算是老九和老十,也不敢公然欺負老十八。
咳,老佟家的女婿,也該知足了呀!
演過唐僧的那位,他的所有個人愛好,都可以輕而易舉的被滿足,唯獨不敢暗中納妾!
俗話說的好,堤外損失堤內補!
人性決定了,感情和利益,總要圖一樣吧?
因是國喪期間,慈康皇太后也沒留下玉煙和老十八用膳,聊了半個時辰,便讓他們跪安了。
兩口子剛要出慈寧宮,正好撞見小皇帝過來給皇太后請安。
老十八趕緊領着玉煙,跪到了道旁。
小皇帝下了肩輿,含笑朝着老十八走了過來。
老十八趕緊叩首,畢恭畢敬的說:“臣允衸,恭請聖安。”
“奴才玉煙,恭請聖安。”穿着花盆底的玉煙,也甩帕子,深蹲福禮。
“十八哥,有幾日沒見你了,怪想的。”小皇帝抬眼望天,一副回憶往昔的神情,“前年吧,剛下學的時候,老二十一走快了點,不慎撞倒了我。若不是十八哥你伸手相助,我肯定會跌個狗啃泥。十八哥你,真仁義。”
老十八趕緊謙遜的說:“承蒙皇上謬讚,臣愧不敢當。”
前年那事,老十八心裏非常清楚。
大行皇帝正寵着老二十一的生母,才貌雙全的庶妃陳氏。
庶妃陳氏,在內務府的檔案裏,幾乎是一片空白。出身不詳,旗分不詳,只知道其父名叫陳玉卿。
不過,時間一長,大家也隱約猜到了一些東西。
某位貝勒爺在姬院裏,被灌倒了之後,大發牢騷,嚷嚷什麼,豈有搶他的女人之理。
起初,大家都以爲是玉柱那個惡魔乾的。
後來啊,該貝勒爺莫名其妙的暴病身亡,老皇帝竟然不許他的嫡長子襲爵。
嚯,這下子,權貴們就全都明白了,敢情是老皇帝搶了貝勒爺未曾過門的美妾。
老二十一,子以母貴,正得寵,自然瞧不上一直無寵的老二十二,也就是當今小皇帝了。
實話說,老十八當時,不過是正好碰上了,下意識的搭把手罷了,並無替老二十二出頭之意。
既然小皇帝故意把這事翻出來了,老十八哪能不明白呢,這是想間接示好玉柱啊!
老十八不過是個閒散的皇子罷了,但是,玉柱手握重兵啊!
若是旁人,肯定不明白小皇帝的心思,老十八卻精通宮裏的規矩。
哪有這麼巧合的事情,他和玉煙還沒離開慈寧宮,正好撞見了小皇帝?
皇帝出行的規矩,異常之森嚴。
小皇帝出行前,早有太監和侍衛們沿途清道了,根本不可能遇見閒雜人等。
電視劇裏,女主輕而易舉的就可以在路上見到皇帝,那純粹是戲說罷了。
夢裏纔有的事!
小皇帝一邊和老十八說話,一邊暗中瞄着玉煙。
嗯,即使是以最挑剔的眼光看玉煙,也必須承認,老十八的豔福實在是不渽龋�
小皇帝深感遺憾,他的年紀太小了,遠不到可以欺負女人的時候兒。
若是已經大婚親政了,將如此美婦騙到手,就更能迷惑住玉柱了呀。
天家的孩子,哪怕只有十歲,也是人精中的人精!
順治帝委曲求全的捧着多爾袞,那是真沒辦法了。
照當時的形勢,一手遮天的多爾袞,但凡有個親兒子,順治必然會被趕下皇位,然後死得不清不楚。
如今的小皇帝,已經很懂事了。他既怕老四和老八將來起兵清君側,又怕玉柱聯合慈康,一起把他給做了。
正可謂是,前怕狼後怕虎也!
就在小皇帝煞費心思的唤j老十八和玉煙之時,鄔思道向玉柱彙報了一個新情況。
“據眼線稟報,那幾個世襲罔替的王爺嫡福晉,最近在私下裏,交往得過密了。”
玉柱眨了眨眼,王爺福晉們,也必須進宮哭祭,直到申時八刻出宮爲止。
申時八刻,距離天黑夜禁,已經很近了呀!
“仔細盯着,靜觀其變,千萬不要打草驚蛇。”玉柱想定之後,叮囑鄔思道,不要輕舉妄動。
“是。”鄔思道接着又說,“最近的大沽口附近,多了不少陌生人。我琢磨着,是不是第一鎮募兵的動靜太大了,把他們招惹了過去?”
如今的第一鎮,不過是個架子鎮罷了,只有軍官和士官,卻無士兵。
沒有士兵,自然要招募新兵了。
照玉柱的規定,有幾種人不能招募進軍營。
首先,只要是城裏人,哪怕條件再優越,也不能要。山東和河南的鄉下兵,多多益善。
怎麼說呢,山東和河南的鄉下兵,敢打敢拼,不怕流血犧牲,還特別聽話,容易管理。
這兩省的兵員素質,遠遠高於京津、江浙或是所有的富裕地區。
當年,戚繼光的手下,既有紹興兵,也有麗水兵,還有台州兵。
麗水兵來自山區,身體素質過硬,作戰非常勇猛,敢衝鋒向前,卻缺少智郑嬢^得失。
台州兵是一羣母老虎,遇弱則強,遇強則弱。
紹興兵確實有勇氣和衝勁,但過於精明算計,甚至爲搶功出現自相殘殺的現象。
不團結的軍隊,不值得信任,也不可能打敗倭寇。
這三種兵,像極了倭寇著名的第四師團,也就是小商小販組成的大阪師團。
最後,幫戚繼光解決問題的是,義烏的礦工兵。
正好,從天津坐船出海,很快就可以到山東。從山東經過黃河,又可以逆流去河南。
大船弑杀咀畹停首罡撸�可以掩人耳目。
只是,令玉柱沒有想到的是,駐蓬萊的登州綠營水師,膽子上長了毛,居然敢攔截檢查新軍的弑�
玉柱得知了消息後,立即寫了封密信,送去了大沽口。
沒過幾天,登州水師全軍覆沒的消息,就傳到了京城。
一時間,京城大譁!
自從,大清朝立國以來,尚無北地水師全軍覆沒的先例。
一時間,姓f紛紜。
有人說,都怪玉柱,引狼入室,海外的洋船名爲經商,實爲海盜。
還有人說,只怕就是玉柱指使洋人海盜乾的吧?
老五和老七,也是驚疑不定,很想當面找玉柱問清楚,卻又擔心,惹怒了玉柱。
難,實在是太難了呀!
實話說,若是時間充裕的情況下,玉柱也不至於出錢請洋人幫忙,協助殲滅了登州水師。
可是,時間異常緊迫,第一鎮正式成軍的時間越晚,形勢就越危急!
自古以來,成大事者不拘於小節!
反正吧,誰都不可能有證據,當面指責玉柱!
第959章 老九的猖狂進攻
慈康皇太后,是大行皇帝遺詔裏,指定的垂簾母后。
所以,小皇帝聯合輔政王大臣們,第一時間給慈康皇太后,上了尊號。
現在,已經過去半個月,也該輪到慈惠皇太后了。
老五和老七,一致公推,由玉柱親自出馬。
玉柱心裏有數,這是給小皇帝做顏面的事情,惠而不費,動動嘴罷了,也就答應了。
於是,一大早,擔任冊封使的玉柱,親自捧着詔書。
馬齊持節,張廷玉作爲贊禮官,和玉柱一起去了色赫圖氏所居的翊坤宮。
翊坤宮的主位,不是旁人,正是宜妃娘娘。
玉柱帶着馬齊和張廷玉,趕到翊坤宮門前的時候,剛得知消息的宜妃,茫然不知所爲何事。
宜妃的心真大,居然升了座,高居於翊坤宮正殿內,等着玉柱他們進去拜見。
玉柱還沒說話呢,馬齊便嘟囔道:“豈有此理?”
張廷玉故意把頭一低,硬挺着沒吱聲。
嗨,他敢說啥呢?
一邊是小皇帝的生母,一邊是老五和老九的生母,說啥都不合適啊!
玉柱瞥了眼馬齊,馬齊縮了縮脖子,再不敢吱聲了。
既然宜妃已經升了座,玉柱自然要給她這個面子,便領着馬齊和張廷玉一起進了正殿。
老皇帝已經駕崩,宜妃尚未被新君正式冊爲皇考宜妃,稱呼問題確實很棘手。
不過,這難不倒玉柱,他進去之後,率先扎千行禮,畢恭畢敬的說:“請妃母安。”
馬齊長鬆了口氣,趕緊學着玉柱的樣兒,也扎千請了安,“請娘娘安。”
“叩見娘娘。”張廷玉比較倒黴,只能跪下行大禮。
“喲,今兒個吹的是什麼風吶,竟然把你們三位,一起吹到了我的翊坤宮?”
聽了宜妃的問話,張廷玉暗暗嘆息不已,唉,大行皇帝和五爺,把宜妃娘娘寵壞了啊!
三位輔政王大臣,持節奉詔,齊至翊坤宮,這麼大的陣仗。
只要稍微有點政治敏感性的人,都應該會知道,必是爲了冊封慈惠皇太后而來。
可是,宜妃卻懵然不知,實在是可嘆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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