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了康熙 第659章

作者:大司空

  途中休息的時候,鄔思道和玉柱暢談了一番別後情。

  “稟主上,臣打算帶着您賞的銀子,回紹興老家,置辦幾畝水田,再把祖宅重修一遍,安安心心的頤養天年。”鄔思道長揖到地,說出了他的打算。

  玉柱拉着鄔思道的手,諔┑恼f:“以兄長之才,文可安邦,武可定國,理應入朝爲官,匡扶社稷。”

  “唉,當年一時不慎,竟然叫僮哟驍嗔送取T噯枺瑥R堂之上,豈容殘廢無用之人?”鄔思道的態度異常堅決,死活不肯入朝爲官。

  玉柱微微一笑,說:“皇子可爲,你爲何不可?”

  殘疾?

  嗨,老五和老七,一個臉殘,一個腿短,都是典型的殘疾之人。

  但是,在這個公開拼爹的時代,疼他們的親爹是大行皇帝。

  所以,老五和老七,先後都被封爲了親王。

  其中,老五管着宮裏造辦處的差事,老七也管着正藍旗的三旗事,都算是入朝爲官了。

  鄔思道知道玉柱的意思。

  但是,他和老五、老七,能一樣麼?

  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鄔思道一直牢記於心!

  更重要的是,鄔思道在老四的身邊,幫着出了許多的壞主意,可謂是惡貫滿盈。

  同時,鄔思道也知道很多玉柱的祕密。

  這年頭,凡是當质康娜耍急仨氈酪粋�真理:知道得越多,將來死得越快!

  玉柱自然看得出來,鄔思道採取的是退而自保之道。

  尼瑪,眼看大事將成,鄔思道卻甘於平庸的無所事事,完全不符合人性啊!

  鄔思道不過是怕被清算爾!

  嘿嘿,玉柱不是老四,他再怎麼洗地,也洗不脫佟家外室子的污名。

  出身不好,怕個球啊?

  千年前,陳勝和吳廣喊出的口號,至今膾炙人口: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常校長得勢之前,不過是青幫的小流氓爾!

  可是,等常校長掌握了大權,黃金榮趕緊自降輩分,由校長的師祖,變成了拜把子的兄弟。

  這年頭,識時務,方爲俊傑!

  錢謙益就非常的識時務。

  此公在公開的場合,喊起口號來,活脫脫捨身取義的抗清志士啊!

  誰曾想,剛轉過身去,錢大佬就嫌水太涼,率先跪降了韃清。

  上下幾千年來,只要口號喊得山響之人,都必須高度警惕之。

  “主上,請您看在臣殘軀老邁的份上,就允了臣吧?”鄔思道伏地不起,他確實很想當官,但是,保命更重要啊。

  玉柱含笑扶起了鄔思道,斬釘截鐵的說:“任由你歸隱田園,那是我的巨大損失。這麼着,文德納在內閣那邊,忙得腳不點地,你去幫他好了。”

  鄔思道在老四的身邊,整天分析朝局和實力對比,他當然知道了,文德納既是玉柱的心腹,又是內閣學士。

  內閣學士,從二品,是內閣的實際執行者。

  文德納管着內閣典籍廳,這可是首屈一指的實權美差呢!

  很顯然,玉柱敢於把鄔思道擺到如此重要的中樞實權崗位上,說明了一件事:他並不想鳥盡弓藏的殺人滅口!

  “主上,臣……”鄔思道還想繼續推脫,卻被玉柱抬手打斷了。

  玉柱拉下臉,冷冷說:“難道說,我的胸襟,竟然不如病逝於榆木川的那位麼?”

  如果是一般人,根本就聽不懂,玉柱指的是誰。

  但是,把史書都快翻爛了的鄔思道,豈能不知道,前明的永樂帝便駕崩於榆木川。

  跟着永樂帝的武將們,除了戰死的之外,都獲得了善終。

  當然了,以鄔思道的高智商,他顯然明白玉柱指的是:黑衣宰相,三朝帝師,姚廣孝。

  比較巧合的是,同樣善終的姚廣孝,乃是長洲人(蘇州),距離鄔思道的老家紹興並不遠。

  所以說啊,還是要多讀書啊。

  不然的話,像牛泰那種憨貨,絕對是一翻兩瞪眼,茫然不知所謂。

  新軍主力,帶着火器營的大量火炮,公開從西直門,殺氣騰騰的開進了京城。

  原本的京城裏,人心惶惶,流言四起。

  現在好了,強軍已經進城,原本還想趁火打劫的人,也只得暫時收斂了野心,僞裝成蟄服狀態。

  刺刀的海洋,耀眼奪目。

  整齊的隊伍,浩浩蕩蕩。

  大大小小的火炮,更是一眼望不到頭。

  玉柱負手立於西直門的城牆上,望着軍威鼎盛的入城大部隊,心潮起伏,久久無法平息。

  歷史的豐碑,必將留下濃墨重彩的一段話:由此上溯到一千七百二十一年,從那時起……

  PS:四更兌現了。明天衝上歷史前六,我不上班了,也要五更!

第935章 耀兵揚威

  整個京師,已經戒嚴。

  獵獵軍旗,迎風招展。

  頭戴大檐帽,穿着灰色軍裝,腰束牛皮帶,腿上扎着綁腿的新軍戰士們,在軍旗的指引下,邁着整齊的步伐,殺氣騰騰的繞城一週。

  “咚咚咚……”在清脆小鼓的伴奏聲中,將士們的牛皮軍靴,狠狠的敲擊在大青石板上,發出令人驚恐的轟轟聲。

  明媚的陽光之下,成片刺刀組成的驚天殺陣,散發出奪目的凜凜殺氣。

  刺刀叢林,每向前邁進一步,大地都跟着顫抖一次。

  一隊將士過去之後,緊隨其後的是,火炮的長龍。

  又一隊將士過去之後,依舊是散發着猙獰死氣的火炮長龍。

  整齊的步軍方陣,夾雜着火炮的打擊力量,週而復始。

  一隊一隊的將士,從各大王府的門前經過。可是,王府的大門始終緊閉着,壓根就不敢打開。

  “呀,好威武的隊伍!”

  “是啊,就算是當年辮子兵入城時,也無法相提並論啊!”

  “唉,老兄,慎言,慎言。”

  四周的人,彷彿躲避瘟疫一般,四散而逃。

  經過幾千年的教化,莫談國事的恐懼感,已經深入骨髓。

  負責沿街戒嚴的步軍們,一個個握緊了槍桿,低着頭,站得筆直,惟恐冒犯了戰無不勝的新軍將士們。

  實話說,玉柱安排這場入城式,一是宣告,京城裏即將有新主人了;二是震懾住各懷心思的步軍將領們。

  步軍衙門的人,大多是隆科多提拔起來的,玉柱對他們並無深恩。

  無恩則心不齊,乃是必然。

  短期內,玉柱也不可能個個加官晉爵,人人重用。

  所以,讓強軍繞城一週,主要是威壓隆科多的人。

  先聲奪人,順帶着讓滿洲的舊勳貴們,睜大狗眼看清楚了,玉柱的實力是多麼的強悍!

  當年的董卓才帶了幾千人進京而已,卻很快就控制了北軍和南軍,反而成了大漢帝國的新主人。

  沒文化的董太師,尚且可以成事,何況玉柱呢?

  入城式結束後,第三標的新軍,從羅興阿的手上,接管了皇宮的防務。

  玉柱不是沒文化的大將軍何進,他比誰都清楚,宮闈之變,往往纔是最要命的頭等大事。

  老皇帝智擒鰲拜,也是騙了鰲拜進宮。

  由此可見,宮裏最難防,也最應該防範。

  新軍人少,入城的新軍人數,就更少了,僅有不到五千人。玉柱也沒有撒芝麻一樣,把新軍散得到處都是。

  除了守衛皇宮的第三標之外,其餘的各標以及火器營,全都駐紮於同福衚衕到神武門的沿線。

  火器營的子母炮,天然適合用於野戰的機動,也被拆分進入各隊。

  按照一隊(連)官兵,配備五門子母炮的比例,進行了改革。

  這次改革的重大意義,只有玉柱心裏明白。

  在沒有重機槍的當下,每個連都配備了五門子母炮。這就意味着,新軍的連級單位,已經具備了獨立完成小範圍戰役任務的能力。

  打巷戰的時候,五門子母炮架起來,只須轟上一輪,哪怕敵軍的人數多幾倍,也不堪一擊。

  沒辦法,老皇帝很喜歡便於攜帶的子母炮,造了好幾百門。

  玉柱在親兵們的護衛下,從東華門進了宮。

  因爲啥呢?

  嘿嘿,老朋友馬齊,一直困在內閣裏呢。

  內閣大堂中,玉柱坐到了簽押房內,命人去叫馬齊過來。

  講道理,玉柱精通滿蒙藏漢以及英語,這五種文字。

  但是,大行皇帝的遺詔,由玉柱來寫,就不大合適了。

  畢竟,滿洲勳貴們,依舊佔據着絕對的優勢,不能把他們逼得太緊了!

  必要的門面裝點,勢所必然!

  順治的遺詔,就是滿蒙漢,三文齊備的詔書,並加蓋了皇帝之寶的玉璽。

  不過,身爲朝廷重臣的玉柱,他自然比誰都清楚。

  所謂的順治遺詔,除了傳位給玄燁之外,和罪己詔也沒啥區別了。

  順治的遺詔裏,共羅列十四條罪過,主要是未能遵守祖制、漸染漢俗,重用漢官致使滿臣無心任事,幾乎完全否定了他自己一生中最有光彩的政績。

  試想一下,哪個曾經大權獨攬的皇帝,會如此徹底的否定他自己的一切政績?

  這完全不符合人性嘛!

  實際上,順治臨崩前,口授的遺言,早就被王熙和麻勒吉出賣給了太皇太后。

  順治將死,太皇太后的身子骨,還健壯得狠吶!

  豈有維護死人,而得罪活人的道理?

  還想不想要腦袋了?

  由於太皇太后的干預,真正的順治遺詔,早就被燒成了灰燼,根本就沒機會大白於天下。

  聽見叫馬齊來,張廷玉便猜到了玉柱的心思。

  但是,張廷玉十分乖覺的站在了玉柱的身後,大氣也不敢吭半聲。

  玉柱進入內閣之後,鄔思道被正式任命爲委署內閣學士,協助文德納處理內閣典籍廳的事務。

  旨意是張廷玉擬的,印璽是牛泰親手蓋上去的,合法的不能再合法了!

  如今的眼目下,玉柱到哪,那裏就是行在啊!

  這話張廷玉心裏有數之極,楞是閉緊了嘴巴,半個字也不敢吐露出來。

  原本,張廷玉以爲,鄔思道知道的太多了,必死無疑。

  誰曾想,玉柱竟然不怕污點將來曝光出去,大白於天下。

  張廷玉偷偷的看了眼玉柱的側臉,原本懸着的心,也踏實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