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司空
作爲大軍主帥,玉柱可以晚上享用女人,白天躺車廂裏補覺,並無太大的影響。
新軍和火器營的將士們,就必須要休息好了。
第887章 野人女真的投靠
新軍雖然回到了玉柱的手下。但是,玉柱身爲大將軍,卻無法直接指揮新軍,而需要通過新軍都統下令。
現任新軍都統,愛新覺羅·三官保,是正兒八經的皇族宗室,襲有奉恩鎮國公的世職。
三官保,曾任上駟院二等侍衛,署理黑龍江將軍等職,卻一直名不見經傳。
但是,三官保的阿瑪楊福,卻是個深得聖心的狠人。
關外地區的盛京將軍、寧古塔將軍和黑龍江將軍,楊福輪着做了個遍。
在本朝,奏摺裏邊的吉林將軍或是船廠將軍,都是指的寧古塔將軍。
乾隆年間,寧古塔將軍才正式改爲吉林將軍。
三官保是個明白人,新軍是玉柱起家的老班底,只要他敢亂來,玉柱就敢下毒手收拾了他。
別看三官保是宗室黃帶子,他根本就惹不起敢打老十的玉柱。
所以呢,三官保自從擔任新軍都統之後,一直玉規三隨,不敢稍越雷池半步。
既然三官保如此的知趣,玉柱也不可能虧待了他,每月額外撥給他五千兩的花酒銀。
以玉柱的智慧,自然不可能授人以柄的直接發錢給三官保。
這每年六萬兩的花酒銀,由三官保消費之後,先簽單賒賬。
回頭啊,自有誰都不認識的人,帶着銀子去結算。
要知道,親王的年俸,也就是一萬兩銀子而已。
三官保享受的特殊待遇,相當於食六倍的親王俸,還有啥不滿意的?
你好,我好,大家都好,纔是長久合作之道。
不然的話,喫獨食,肯定要遭雷劈的!
玉柱看似退讓了,喫虧了。實際上,只要三官保不喫空餉,也就確保了新軍將士們的待遇。
一年花六萬兩,換取三官保的緊密合作,值不值?
肯定值啊!
時值康熙末年,對玉柱而言,新軍的實際控制權,絕對是最大的大事,沒有之一。
“稟主子,奴才的那克出(舅舅)說,皇長孫一直想拉攏他,想請您給指一條明路。”牛泰從索倫部的駐地回來後,便向玉柱稟報了那邊的實情。
玉柱點點頭,並未吱聲。
牛泰嚥了口唾沫,仗着玉柱的寵信,甕聲甕氣的又說:“奴才的那克出說,國初的太宗朝,我索倫部的勇士,足有三萬多名。如今呢,朝廷從十丁抽一,變成了三丁抽一,甚至是二丁抽一,族內的可戰勇士只剩下一萬多人,都快死絕了。”
玉柱不悅的瞪了牛泰一眼,牛泰心裏一虛,嚇得縮了縮脖子,索性把頭一低,不敢再看玉柱。
在本朝,所謂的大索倫部,其實是對鄂溫克族、達斡爾族和鄂倫春族的統稱。
前明時期,對索倫部統稱爲:野人女真或北山野人。
完整的大索倫部,其實分爲三個部分,分別是索倫部、索倫別部和使鹿部。
其中,索倫部是人數最多的一支,主要生活在黑龍江北部的雅克薩等地。
至於,索倫別部和使鹿部,在尼布楚條約簽定之後,已經不算是大清的臣民了。
作爲滿洲的頂級貴族,玉柱自然很清楚了,大清對索倫部的基本國策就是,定期割韭菜,一茬一茬的割,不許他們人口過多。
自從清軍入關後,大清朝的內外戰爭,永遠少不了索倫鐵騎的身影。
經過七十幾年的持續消耗,索倫部由鼎盛時期的披甲近三萬,變成了披甲三千。
大清的索倫鐵騎,就像是大唐的精銳府兵一樣,平時不需要納稅,戰時自帶盔甲、糧肉、弓箭和駿馬參戰。
老皇帝親政之後,尤其是喜歡徵用索倫鐵騎。京郊的西山下,就一直屯駐有數百索倫鐵騎。
請注意,這支索倫鐵騎,就叫西山營,而不是老電視劇裏的提前誕生的西山健銳營。
西山健銳營,是乾隆在大小金川屢屢喫敗仗之後,方纔組建的特種雲梯部隊。
不過,從玉柱點了狀元之後,短短的十餘年間,西山下的索倫鐵騎隊伍,死的死,殘的殘,已經換了好幾茬。
牛泰的郭羅瑪法已經去世了,現任索倫部的酋長,便是他的大舅舅桑吉。
桑吉這小子,比較狡猾,一邊從玉柱這裏撈好處,一邊暗中另尋更硬的靠山。
爲了本族的利益最大化,桑吉的腳踏兩隻船,確實無可非議。
但是,揹着玉柱搞小動作,這就很不地道了嘛!
說句心裏話,若不是看在牛泰的面子上,玉柱壓根就懶得搭理桑吉這種二五仔。
在火槍和火炮技術日新月異的近代,只擅長弓馬的索倫部,即使再血勇,再剽悍,也必將逐漸淪爲載歌載舞的一羣人。
既然桑吉喜歡三心二意,玉柱索性暫停了給索倫部的各種援助,也不再幫他們說任何話。
現在,桑吉告訴牛泰,弘皙正在暗中拉攏他。
唉,這就等於是警告玉柱,你再不給東西,老子就投靠弘皙去了。
玉柱明白牛泰的心思,但是,人在廟堂混,沒有規矩何來方圓?
這種三心二意的傢伙,玉柱懶得正眼去看,更別提拉攏重用了。
牛泰若不是玉柱的心腹哈哈珠子,玉柱只會說一個字:滾!
“主子,奴才的郭羅瑪法臨終前,曾經當着奴才額涅的面,再三叮囑奴才,一定要保護好索倫部。”畢竟是母族,牛泰終究難以割捨那份血緣親情,不想眼睜睜的看着索倫部走到滅族的那一天。
玉柱實在忍不住的氣笑了,怒罵道:“滾出去刷馬!”
牛泰灰溜溜的滾了。
周荃從帳後緩緩踱出,抖開摺扇,笑眯眯的說:“東翁,牛泰雖忠,卻不擅作僞,也只能一直將他矇在鼓裏了。”
玉柱點點頭,輕聲嘆道:“高處不勝寒,不可不戒慎啊。稍有個行差踏錯,你我皆死無葬身之地矣。”
周荃收攏摺扇,小聲說:“東翁您身處嫌疑之地,明面上只宜掌握新軍,而不能將手伸出過長。牛泰越是着急上火的犯錯誤,東翁您就越安全。”
玉柱收起笑容,一本正經的狠誇周荃:“天佑在下,能得竹笙兄的鼎力相助,幸甚!”
周荃搖了搖頭,說:“不瞞東翁您說,老四身邊的那位鄔先生,才智遠勝於學生。”
玉柱啞然一笑,很顯然,鄔思道暗中出的幾個狠招,好幾次差點讓他喫了大虧,大大的刺激了周荃的爭強好勝之心。
第888章 黃馬褂來了
玉柱剛剛抵達了張家口廳,八名身披黃馬褂,腰繫黃帶子的宗室侍衛,便飛馬趕來報到,名曰,保護玉柱的安全。
這些黃帶子侍衛,剛一露面,玉柱馬上聯想到了老電視劇裏,雍正派人監視年羹堯的事。
若是以前,老皇帝有絕對的自信,可以控制住玉柱。
現在呢,老皇帝終究還是老了,遠不如以前那麼的自信。
玉柱不是年羹堯。
年羹堯僅僅是猖狂而已,絕無址粗摹�
俗話說的好,咬人的狗不叫。
玉柱只當沒有看見這些宗室侍衛一般,在張家口的大營裏,聚集了袑ⅲ斝宣佈,出兵喀爾喀蒙古。
按照玉柱的部署,額駙策棱率領親兵衛隊,作爲大部隊的先鋒,西山營的索倫鐵騎緊隨其後。
弘皙聽了玉柱的安排後,心下暗喜,以爲玉柱想借刀殺人,便主動請纓,想和西山營一起行動。
玉柱當然不可能答應。
開什麼玩笑,弘皙若是戰死了,玉柱就算軍功再顯赫,革爵下獄都是輕的。
這人吶,可以作惡多端,也可以貪財好色,唯獨不能在生死攸關的大事上犯糊塗!
站錯了隊,那是要遭雷劈滴!
大軍出發後,別的都好說,就是那些重炮比較麻煩。
一旦下雨,重炮的車輪,就會陷入泥濘之中,動彈不得。
不過,這種小困難,根本難不倒玉柱。
物理原理告訴玉柱,越重的物體,摩擦面積就需要越大。
一路西進的路上,隨軍的工匠們,打造了幾百副大型撬板。
下雨的時候,就把重炮擱到撬板之上,在泥地裏滑行。
有策棱這個識途的蒙古人在前邊帶路,整個大軍根本不需要擔心取水的問題。
沿途之上,玉柱持續拿出金銀,和草原牧民們交換高輪的勒勒車以及牛羊和馱馬等物。
玉柱已經非常熟悉大草原上的情況了,客觀的說,要想加快行軍速度,就必須要給全步軍的綠營兵,配上這種蒙古人常用的高輪勒勒車。
在蒙古大草原上,馬車的輪子不高,根本無法通行各種溝溝坎坎。
在京城裏,一匹上等的蒙古駿馬,價值不菲,起步就是百兩銀子。
但是,經濟規律決定了,越靠近原產地,商品越不值錢。
沿途交換來的駿馬,頂多也就是十幾兩銀子一匹而已。
至於馱馬,就更不值錢了,才幾兩銀子罷了。
根據大清的律法,大軍出征在外,有權徵用牧民的任何物件。
但是,玉柱並不喜歡幹這種白搶的爛事,他更樂意等價交換。
大草原上,牛羊成羣,只要你捨得給銀子,牧民們都樂意主動和你做交易。
十頭牛,一起拉動重炮前進,每走十里路,換一批壯牛來拉,絲毫也不喫力。
美中不足的是,每到晚上宿營的時候,就有成羣結隊的蒙古姑娘,騎馬跑來招惹玉柱的手下。
蒙古女人,喜歡勾引過路的客商或是軍士,主要原因是,樸素的遺傳優化所需。
兴苤掷m性的近親繁殖,生出的孩子,有很大的機率天生殘疾,或是很短命。
嚴重的情況下,甚至會因爲天譴的滅族。
玉柱也頗知道變通,除了約束住新軍和火器營的將士們之外,其餘的部隊也就聽之任之了。
大軍走了一個月後,胡圖斯要塞,已經遠遠的在望了。
這個時候,大軍裏的馱牛,也全都換成了駱駝。
駱駝非常有耐力,每峯駱駝能馱300~400斤貨物,而且在行程途中喫草、飲水較少,最適合北方地區的乾旱氣候和蒙古高原的交通咻斝枨蟆�
在蒙古大草原上作戰,玉柱還是老規矩,沿途廣撒英雄帖,邀請缺銀子花的蒙古散騎勇士們,自帶乾糧、馬匹、兵器,參加合法的搶劫活動。
如果是一般人,號召力顯然不行。
玉柱就不同了,他曾經幾次招募蒙古的散騎兵,帶着他們去搶劫,信譽着實槓槓滴。
進入策棱的領地之後,仔細一清點,好傢伙,這些散騎兵居然超過了五千大關。
康熙末年,普通蒙古牧民的小日子,其實並不好過。
原因嘛,其實也很簡單,老皇帝給他們各自劃分了牧場之後,嚴厲禁止部落之間的彼此兼併。
一言以蔽之,誰敢率先挑起兼併戰爭,大清就帶着附近的所有蒙古部落,一起滅了他們。
又過了幾天,策棱的前哨親兵,已經發現了羅剎人的蹤影,而且胡圖斯要塞依舊在大清的手上。
嗯,一望無際的大草原之上,兩軍交戰,並無多餘的花活,主要就是正面對決。
天公作美,晴空萬里無雲,正好適合決戰。
奧斯卡·維克托羅維奇·斯塔爾克少將,手舉單筒望遠鏡,仔細的觀察了一陣。
斯塔爾克明顯發現,對面的清軍方陣,異常密集,卻沒有發現火炮的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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