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了康熙 第630章

作者:大司空

  咳,要知道,在清初時期,漢臣們支持誰當皇帝,根本無足輕重。

  掌握着實權的滿洲勳貴們,纔是老皇帝的心腹大患。

  在康熙朝,由於老皇帝尚未徹底完成集權,滿洲勳貴們依舊掌握着足以顛覆社稷的雄厚實力。

  這麼多年下來,老皇帝刻意扶持玉柱上位,根本目的就是想讓玉柱,幫着壓制滿洲勳貴們重新掌權的野心。

  老皇帝連續兩次廢掉老二胤礽,主要原因有二:一是胤礽的二爺黨勢力已經嚴重威脅到了皇權的安穩,二是胤礽的身邊聚集了大量的滿洲舊勳貴,這些人以索額圖爲首。

  滿洲舊勳貴的政治主張,從頭到尾,也就一條:恢復八旗共同議政制度。

  說白了,也就是軍國大事,皇帝說了不算,必須八旗勳貴們達成一致性意見,才能算數。

  所謂八旗共商天下事,在皇太極死後,諸王爭位的過程中,表現得尤爲明顯。

  不客氣的說,哥哥豪格的慘死,給了順治帝相當大的刺激。

  清太宗的親兒子,居然無法保全性命,被多爾袞活活的整死了。

  唉,看似至高無上的皇權,顏面蕩然無存!

  老電視劇裏,老八帶着八旗旗主們逼宮老四的場景,雖然是杜撰的情節,卻正是老皇帝最擔憂的大事。

  現在,老皇帝欲立弘皙,又要防備滿洲舊勳貴的反攻倒算,則必然需要倚重玉柱。

  到目前爲止,有且只有忠勇雙全的玉柱,才具備壓制滿洲舊勳貴的威望和實力。

  當然了,老皇帝沒有說出口的小九九,玉柱也是瞭如指掌。

  等弘皙坐穩了皇位,玉柱也已經和滿洲舊勳貴們掐得精疲力竭,正好一鍋燴了!

  當年,老皇帝怎麼智擒鰲拜的,弘皙完全可以依着葫蘆畫瓢的設計擒了玉柱。

  至於玉柱想址矗俸伲匣实劢z毫也不擔心。

  別看老佟家已經抬入了鑲黃旗滿洲,實際上,老佟家並不是八旗的原始股東。

  玉柱的底色,僅僅是滿洲八旗中的漢人外戚罷了,比漢軍旗人更親近一些,比滿洲八旗又疏遠很多。

  這種相形見絀的身份,就註定了,滿洲舊勳貴們不可能支持昔日的僕人,反客爲主,鳩佔鵲巢,沐猴而冠。

  東漢的大將軍何進,爲啥必死無疑呢?因爲,他德不配位,讀書太少了。

  當時朝堂上的三大勢力,宦官、外戚和士族,彼此鼎立。

  士族集團的智商就是高,他們故意聚集在何進的周圍,挑唆着沒讀過幾天書的屠夫何進,主動向宦官集團發起進攻。

  結果呢,宦官集團搶先下手,宰了何進後,隨即被士族集團反殺了。

  從此之後,皇權隕落,天下羣雄並起。

  經過血腥的爭鬥,由三國鼎立,再到三家歸晉,並以九品中正制的徹底成形,完成了士族集團的集體崛起。

  在老皇帝的大棋盤之中,玉柱的位置,絕不可能是多爾袞,而是終將被新君拋棄的何進。

  老四故意讓王掞來勸說玉柱,不管成敗如何,都可以輕而易舉的勾起老皇帝的疑心。

  只要老皇帝起了疑心,沒有公開立皇太孫,老四就可以利用隆科多掌握的兵權,暗中完成篡位大計。

  見玉柱死活不入更大的套,王掞硬撐着坐足了半個時辰後,索性告辭了。

  等王掞的背影消失在了內閣大堂之後,文德納有些擔憂的提醒玉柱:“東翁,此公來者不善啊。門下左思右想,始終覺得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不過是上個聯名摺子罷了,至於整出這麼大的動靜麼?”

  玉柱微微一笑,意味深長的說:“王掞若是真有本事,胤礽也不至於被連廢兩次了。今天的事兒,據我的估計,在王掞的背後,另有高人吶!”

  文德納畢竟入夥時間較晚,他並不知道,玉柱當年南下游學的內幕。

  若是俞鴻圖在場,肯定會脫口說出一個人的名字:鄔思道!

  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走到康熙六十年之後,老四最重要的种鬣w思道,終於登上了舞臺,站到了玉柱的對立面!

第884章 票擬大權

  在諸多大學士之中,唯獨中和殿大學士,掌握了內閣的票擬之權。

  所以,康熙二十年,等圖海死後,老皇帝將中和殿大學士收進了囊中,不授予任何人。

  不過,老皇帝畢竟年事已高,確實需要玉柱幫着處理各種摺子。

  但是,中和殿大學士,作爲正兒八經的滿洲首相,總不可能整天待在清溪書屋的值廬裏吧?

  六十七歲的老皇帝,因爲中過風,右手已經無法批折,他確實是力不從心了。

  無奈之下,老皇帝被迫將早就收回的相權,讓渡了無關大局的一部分給玉柱。

  既想馬兒跑得快,又想馬兒不喫草,怎麼可能呢?

  於是,正六品及以下的官員任免之權,順理成章的落到了玉柱的手心裏。

  之所以,卡到了正六品這一層次。說白了,各部院的郎中和員外郎,恰好是正、從五品。

  這些人,別看品級不高,官職不顯,卻是各部院衙門中,真正掌握實權的羣體。

  歷史上的西太后,在撤簾歸政之前,只給光緒帝提了一個要求:二品以上官員的任免,必須提交頤和園過目。

  實話說,西太后給光緒的實權,已經非常之大了。

  只要光緒帝稍微有點腦子,小站新軍的中層軍官裏邊,除了著名的“反骨仔”段祺瑞之外,王士珍、馮國璋、曹錕和張勳等人,完全可以唤j進手心裏。

  六品以下的官員裏邊,玉柱最看重的,其實是宛平知縣。

  大興縣和宛平縣,都是附廓京城的京縣,其知縣均爲正六品。

  別看這兩個知縣的品級不高,實權卻大得驚人。

  尤其是宛平知縣,其所轄區域,包括現代的豐臺區、門頭溝區、房山區、大興區、海淀區和石景山區。

  老皇帝常待的暢春園,就位於宛平縣的轄境內。

  縣衙裏的差役們,有義務確保暢春園附近的良好治安環境。

  嘿嘿,在宛平縣衙的差役裏邊,安插幾個眼線,這就完全不敏感了呀。

  滿朝皆黨羽,有個球用?還不如關鍵性的位置上,站着自己人呢。

  有文德納的幫忙,玉柱處理公務得心應手,既快且好。

  申時四刻,玉柱緩緩的起身,抬腿朝內閣公署的外面走去。

  照朝廷的規矩,宗室諸王貝勒須由西華門出入,百官臣僚應由東華門進出。

  玉柱既是奉恩鎮國公,又是內閣首相,他當然可以隨心所欲的就近選擇了。

  當玉柱出現在東華門時,門前的官員,全都驚得目瞪口呆。

  自清軍入關以來,申時以內就下值的首相,也就是玉柱了!

  “請中堂安。”

  “拜見中堂。”

  官員們紛紛垂首哈腰,退至東華門的兩側道旁,禮讓玉柱先行。

  玉柱邁着四方步,泰然自若的走到馬車旁。

  早有佟家的僕人搬來了長條凳,就擱在車轅的旁邊。

  在兩個太監秦定和嚴林的攙扶下,玉柱登上了馬車,鑽入了車廂內。

  直到玉柱的馬車緩緩啓動,原本退避三舍的官員們,這才長鬆了口氣,該幹嘛,接着幹嘛。

  官大一級壓死人,更何況是中和殿大學士乎?

  馬車離開了御街後,大管事胡彪快步跟在車廂外邊,小聲稟道:“爺,您今兒個進宮前,曾經吩咐過小的,晌午以後,要去靖逆侯府赴宴。”

  胡彪不提醒,玉柱還真忘了。

  所謂靖逆侯府赴宴,實際上,是去替靖逆侯府的劉氏,撐一撐場子。

  沒辦法,上一回,劉氏使出渾身的解數,在榻上把玉柱伺候舒坦了。

  只要女人服了軟,不敢再鬧騰了,男人總有心軟的時候。

  要不怎麼說,任爾百鍊精鋼,亦須化作繞指柔呢?

  劉氏纏得死緊,玉柱腦子一熱,順嘴答應了她的請求。

  原因嘛,其實並不複雜。

  靖逆侯府,經過了數代的傳承,就和紅樓夢裏的榮國府一般,看似家大業大,富貴逼人。實際上,早就是外強中乾、入不敷出的花架子了。

  玉柱塞的銀票,好說歹說,劉氏硬是不肯接。

  不管怎麼說,單就這份硬氣的態度,就足以令人高看一眼了。

  劉氏想自己賺錢,開一座銀樓。

  兴苤_銀樓這種買賣,主要是賺達官貴人們的銀子。

  若是玉柱在靖逆侯府露了面,哪怕他不說半個字,劉氏的銀樓,也肯定是生意興隆,日進斗金。

  玉柱本性好色,尤喜他人之婦的壞毛病,連老皇帝都裝聾作啞,誰還敢多嘴多舌?

  只是,天公不作美,玉柱的馬車,剛剛駛出崇文門,就被御前副總管劉進忠騎馬追上了。

  “傳皇上口諭,著玉柱暢春園見駕。”

  唉,人算不如天算,老皇帝早就料到了玉柱會提前下值,特意安排了劉進忠來叫他過去。

  玉柱無奈之下,只得扭頭吩咐二管事劉武:“去崇文門監督衙門,請我義兄代爲出面。”

  “嗻。”劉武哈腰答應了,轉身去找孫承吡恕�

  京城的頂級權貴圈子裏,誰不知道,孫承呔褪怯裰挠白影。�

  滿京城打聽打聽,只要捨得砸銀子,還有孫承咿k不成的事兒?

  實際上,這這種傳言,純屬流言,完全沒有事實依據。

  主要是,孫承呤沾箦X之前,一律要先問玉柱的意思。

  等玉柱點了頭,孫承咴偈斟X辦事。

  只要孫承呤樟隋X的難事,都被辦成了。時間一長,這信譽也就不是牛二,而是牛大了。

  小道消息嘛,各取所需的添油加醋,在所難免。

  一傳十,十傳百,演繹至今,倒把孫承叩牡匚唬跗鹄细摺�

  老皇帝的耳目極其靈通,他自然知道這些傳言了。

  實話說,重臣貪財啊,好色啊,胡作非爲啊,老皇帝不僅不在意,反而會樂觀其成。

  想當年,沒有老皇帝的縱容,隆科多又怎麼敢從岳父的懷裏,搶走李四兒呢?

  啥時候,玉柱被傳成萬家生佛,嗯哼,就該掉腦袋了!

  玉柱趕到清溪書屋的時候,老皇帝的腳下,攤開了巨幅的西北軍事輿圖。

  輿圖這玩意,在大清朝屬於是絕密核心的最高機密。

  沒有老皇帝的批准,擅自調取軍事輿圖,就是死罪。

  “玉柱,羅剎國又開始蠢蠢欲動了。”老皇帝陰着一張老麻臉,宣佈了不好的消息。

第885章 許你輔政王

  康熙六十年,也就是公元1721年,羅剎國的軍隊,在彼得一世的率領下,擊敗了強鄰瑞典,取得了第三次北方戰爭的勝利。

  戰後,瑞典失去了17世紀後得到的所有海外領地,包括愛沙尼亞、立窩尼亞、因格里亞,凱克斯霍姆、卡累利阿在內的大片領土,全都割讓給了羅剎國。

  對於羅剎國而言,這是一場空前輝煌的勝利,它終於實現了稱霸波羅的海地區的戰略目的。

  彼得一世不僅獲得了全羅剎國皇帝的頭銜,還得到了“大帝”和“祖國之父”的稱號。

  客觀的說,第三次北方戰爭,對於瑞典和羅剎國而言,都屬於是賭上國叩年P鍵之戰。

  勝者崛起,敗者沉淪。

  歷史驚人的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