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司空
“既然貴衙內部尚有爭議,那便改日再議吧。”玉柱放下茶盞,起身就往外邊走。
張鵬翮心下暗喜,趕忙把玉柱請去了他的公事廳。
察山知道不好了,卻也只得乾瞪眼,無可奈何。
他敢和張鵬翮對着幹,卻絕不敢在玉太歲的頭上動土,那屬於是,自己找死的行徑。
張鵬翮心裏也非常清楚,直隸巡撫的人選,異常之敏感,所謂的部議,不過是過個過場罷了。
將來啊,這事遲早會由老皇帝下特旨簡任,和吏部幾乎沒啥關係。
但是,這些年來,張鵬翮已經受夠了察山事事掣肘的閒氣,就琢磨着,借了玉柱的勢,打壓一下察山的囂張氣焰。
正好,玉柱也有件小事兒,需要張鵬翮配合一下。
在各取所需的前提之下,張鵬翮和玉柱經過一番試探之後,迅速達成了合作的私下協議。
合作的雙方,都夠身份,有實權,誰都不可能輕易的毀約。
所以,相關的密約,具備了高度的可執行性。
玉柱先後來吏部主持了三次會商,張鵬翮每次都藉着玉相國的勢,把察山折騰得很難堪。
大約半個月後,玉柱去岫雲禪寺上香的路上,忽聽牛泰來稟。
“稟主子,有人一直綴在咱們的後頭,死咬着不放。要不,奴纔過去把他們拿了?”
“沒有我的吩咐,不許妄動。”玉柱微微一笑,不僅沒有讓牛泰動手拿人,反而任由後頭的馬車一直跟着走。
第783章 以直報怨
岫雲禪寺,也就是大名鼎鼎的潭柘寺。
當初,老皇帝遊潭柘寺的時候,一時興起,便賜名爲:岫雲禪寺。
玉柱本人,其實是典型的無神論者。
但是,他來岫雲禪寺,主要是帶着福彭,來看曹頤。
再怎麼說,曹頤也是福彭的親媽,帶兒子來看望親媽,天經地義也!
潭柘寺的現任主持,名道林,字德彰,官方的正式稱呼爲:林德彰律師,民間私下裏一般稱其爲:道林法席。
早就候在了山門前的道林,見玉柱下了馬車,趕緊雙手合什,畢恭畢敬的說:「拜見相國大人。」
玉柱見了道林哈腰合什的恭順模樣,不由啞然一笑。
都說佛門清靜之地,正好寡慾修行。
然而,道林身在大山之中,卻洞悉帝都內的權勢異變。顯是六根不淨,塵心未已啊!
看破不說破,還是好朋友。
在道林的陪同下,玉柱帶着福彭一起,緩步踱進了主持淨室。
閒聊了半盞茶的工夫,玉柱見福彭有些坐不住的東張西望,便讓他出去找親媽了。
客觀的說,如今的曹頤,對於玉柱而言,僅僅是兒子他媽這一層牽掛而已。
福彭活蹦亂跳的走了之後,玉柱也離開了主持淨室,去了他常去的寺後精舍。
兒子想念親媽,乃是人之常情。但是,玉柱並不想見曹頤。
與其尷尬的會面,不如離得遠一點,對彼此都合適。
玉柱坐在窗口邊,一邊品茗,一邊欣賞着秀美的山景,整個人沉浸在大自然的懷抱之中。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玉柱的耳旁,忽然傳來了吳江的稟報聲。
「稟爺,老靖逆侯的繼室,劉氏夫人莫名其妙的跟來了,說是想拜見您。」
玉柱彷彿沒聽見似的,端起茶盞,小啜了一口。
吳江瞬間秒懂了,隨即扎千行禮,倒着退了出去。
大約過了半盞茶的工夫,吳江又回來了,他哈着腰,小聲說:「爺,劉氏硬塞了五百兩銀票,請小的給您遞個話。」故意停頓了下。
見玉柱沒有任何反應,吳江接着稟道:「她說,她犯了大錯,特來向相國請罪。」
玉柱緩緩扭過頭,冷冷瞥了眼吳江,澹澹的反問:「這麼燙手的銀子,你也敢接?」
「轟。」吳江兩腿一軟,當即跪下了,五體投地,連大氣都不敢喘半口。
「嗯,咱們家就那麼缺銀子花麼?還是你的手緊,缺銀子了?」玉柱澹澹的問吳江。
吳江重重的磕了個響頭,顫聲道:「小的知罪了,請爺狠狠的責罰。」
「責罰?我哪敢責罰一手遮天的大管家呀?」玉柱這麼一問,吳江嚇得魂飛魄散,渾身上下抑制不住的顫慄發抖。
「在哪兒收的銀子,就跪到那裏去。」玉柱吩咐過後,再也不看吳江。
「小人再也不敢了。」吳江連磕了九個響頭,頭破血流,卻不敢掏出帕子擦拭,狼狽不堪的跪着爬了出去。
收拾了吳江之後,玉柱彷彿沒事人一般,繼續品茗聽風賞景。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直到掌燈之時,吳盛哈着腰,躡手躡足的走到玉柱的身旁,低聲道:「稟爺,自黃昏開始,侯夫人劉氏就一直跪到了現在。小的冷眼旁觀,只怕是挺不了多久了。」
玉柱掐指一算,嗯,劉氏大約跪了一個時辰之久。
和吳江不同,吳盛老實本分,異常憨厚,從來不打誑語,玉柱信得過他。
「嗯,她連臉面都不要了,顯然是怕了吧?」玉柱故意問吳盛。
吳盛摸着後腦勺
,有些不好意思的說:「爺,不瞞您說,小的見她搖搖欲墜的樣子,怪可憐的。」
玉柱抿脣一笑,隨即吩咐道:「領她進來吧。」
「嗻。」吳盛出去的時候,心裏隱約覺得,眼前發生的一切,皆在玉柱的預料之中。
具體爲何,吳盛就搞不太明白了。
劉氏進門之後,毫不含湖的跪到了玉柱的腳前,顫聲道:「賤妾錯了,錯得厲害,請相國高抬貴手,饒了這一遭。賤妾再不敢亂耍心眼子了。」
玉柱沒看劉氏,過了一會兒,才悠悠的說:「你何錯之有?是我錯了。不過,幸好還來得及糾正錯誤。」
劉氏聽了這話,心下大駭,眼淚嘩嘩往外流,顫聲道:「賤妾該死,被豬油蒙了心,一時湖塗,誤以爲犬子繼承了侯爵之位,就萬事大吉了。」
玉柱一聽,嗯,這個***總算是還沒蠢到家,知道把見不得光的小心思,全都抖露了出來。
「嗯,自己把衣衫剝了,跪到這裏來。」玉柱的左手食中二指,輕輕的叩了叩書桌,示意劉氏跪上去。
堂堂侯夫人,竟然赤身果體的暴露于山野之中,若是被人瞧見了,那還得了?
劉氏明明怕得要死,卻不敢違反玉柱的吩咐。因爲,她清晰的知道,若是不讓玉柱發泄了惡氣,她和她的幼子,必將被繼子們,折騰得死去活來,連骨頭渣都不剩。
玉柱根本不必髒了他的手,只需要繼續讓吏部扣着劉氏親兒子的正式襲爵文書。重燃希望的張謙他們,必定會像惡狼一般的撲上來,把她們母子兩個撕成碎片。
玉柱沒看劉氏,耳朵卻聽得到室內的動靜。
不知道過了多久,伴隨着一陣淅淅索索的衣物摩擦聲,灑入室內的清澈月光,陡然明亮了許多。
劉氏顫顫巍巍的爬上書桌,面朝窗外,翹臀以對。
既然女人學乖了,玉柱也沒和她客氣,掏出袖內的帕子,堵住了她的小嘴,再用她自己的腰帶,把她反綁雙手,捆了個結結實實。
就在劉氏驚疑不定之時,她的聳臀上陡然喫痛,她掙扎着想扭頭去看,卻被玉柱輕易的摁住了。
疼,實在是疼得椎心刺骨,劉氏實在受不了的痛昏了過去。
就在她即將昏迷的剎那間,隱約聽見玉柱的輕斥聲,「膽子不小哇,連爺都敢耍?不給點教訓,真敢上房揭瓦了。」
守在門外的吳盛,心裏比誰都清楚,劉氏過了河,就想拆橋,不狠罰,何以服校�
劉氏自以爲她的親兒子襲了侯爵,再也用不上玉柱了,膽子上長了毛,居然敢找藉口,婉拒玉二爺的踏青邀約。
唉,這不是拿雞蛋碰金剛石,主動作死麼?
不客氣的說,玉柱既有辦法讓劉氏的兒子襲爵,更有狠辣的手段,讓那小崽子死無葬身之地。
第784章 終於登場了
劉氏臀上極隱祕的部位,被刺了個字,這是玉柱給的嚴厲警告。
當晚,劉氏忍住臀上的隱隱刺痛,竭力奉迎玉柱。
對於劉氏的知趣,玉柱很滿意。
臨別之時,玉柱捏着劉氏精緻的下巴,笑吟吟的說:“隨叫隨到,明白麼?”
劉氏望着惡魔般的玉柱,點頭如搗蒜一般,連聲答應了下來。
玉柱也不管她是真服,還是假服,故意說:“我很希望,令郎可以活到九十九。”
兒子,是劉氏最大的軟肋,她心下一寒,趕緊屈膝道:“只要爺不嫌棄賤妾的蒲柳之姿,賤妾保證隨叫隨到。”
玉柱滿意的一笑,伸手將劉氏攬入懷中,捉住她的櫻脣,痛吻了一番。
“嘿嘿,老張畢竟老了,不中用了。你表現得挺好,下次還這麼主動,就對了。”聽了玉柱的話裏有話,劉氏立時羞得滿面通紅。
剛開始,劉氏確實大有牴觸情緒。但是,嫁給老男人的女人,守活寡的時間很是不短。
送走了劉氏之後,玉柱領着福彭,在寺裏用了一頓極爲豐盛的素齋。
看着像是紅燒肉,實際是燒胡蘿蔔塊,確實很有一手。
這一日,乃是老七次子弘倬(zhuō)的大婚之日。
老七和玉柱的交情不一般,玉柱便領着兩個兒子,軒玉和常盛,一起去了。
如果,只帶軒玉出席婚禮,慶泰肯定會不高興的。
玉柱兼祧兩房,兩邊各住半個月,不偏不倚。
並且,慶泰比隆科多還要心疼玉柱,玉柱完全沒有理由厚此薄彼。
老七請客,他的哥哥弟弟們,肯定都要到場。
爲了避免尷尬,玉柱特意早早的出了門。
三輛馬車抵達淳郡王府門前之時,天色剛剛大亮。
老七和弘曙早早的等在了門前,見玉柱的馬車來了,趕緊迎了上前。
“好弟弟,讓你受委屈了。”老七是個明白人,見面的第一句話,就是道歉。
玉柱若是晚到了,除了皇子們之外,老七府上先到的客人們,幾乎都要行禮拜見。
不僅太折騰了,還很容易授人以口食,何苦呢?
玉柱微微一笑,說:“七哥府上辦喜事,我只能道喜,而不能添亂啊。”
兄弟二人,相視一笑,有些事兒完全沒必要說透了,都是明白人呢。
還是老規矩,老七把玉柱父子三人,一起領到了內院的內書房裏。
老七的內書房,玉柱來過多次了,故地重遊,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
想當初,玉柱第一見廢太子的時候,就是在此間啊。
那個時候,玉柱剛剛中了案首不久,廢太子見他學的是董其昌的字,見獵心喜,忍不住起了惜才之心。
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玉柱明知道廢太子是個天大的坑貨,怎麼可能順勢爬上他的俅兀�
如今,這些往事,皆成過眼雲煙。
廢太子和老大,鬥得兩敗俱傷,一被圈禁於鹹安宮,一被看押於直郡王府。
今天是老七府上大喜之日,王公大臣及超品的貴客們,接二連三的登門道賀。
老七陪着坐了一會子,便留下弘曙陪着玉柱說話,他獨自去前頭迎客了。
弘曙是玉柱的學生,他和軒玉十分熟悉,卻只見過常盛一次而已。
“恩師大人,常盛弟弟,只怕是甚少出來走動吧?”
因爲老七格外鍾愛之故,弘曙已經被立爲淳郡王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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