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了康熙 第54章

作者:大司空

  按照旗人的規矩,小主子虛十四歲,家裏的長輩就該安排通房丫頭伺候着了。

  這也就是李四兒沒啥文化,又在家裏霸道慣了,鬧得沒羞沒臊的,連兒子的房事都敢打聽。

  節操掉了一地!

  換作是書香大戶人家的主母,哪個會這麼的沒有羞恥之心?

  當然了,這也是劉嬤嬤和李四兒的關係,格外的不同尋常,纔有膽子亂說八卦。

  此時,玉柱斜靠在竹榻上看書,林燕兒坐在宓噬希p柔的替他捏腿。

  大雪就在趴在玉柱的腳邊,吐着舌頭散熱。沒辦法,大雪從黑龍江的冰天雪地而來,一時適應不了四九城的悶熱。

  “爺,奴腰痠,手軟,揉不動了。”林燕兒忽然嘟起紅脣,大肆撒嬌。

  玉柱不由微微一笑,沒有入她之前,她可沒這種膽子。

  現在,林燕兒明顯比以前愛撒嬌了。而且,連稱呼都改成了奴,而不是此前的奴婢。

  自己的女人,自己疼!

  玉柱索性攬住林燕兒,將她抱到榻上,讓她伏在他的腿上。

  林燕兒不僅是他的第一個女人,還是桂榜題名附贈的洞房花燭,意義格外的不同。

  “嗯,等我中了進士,許你回家去省一次親。到時候啊,就請趙東河陪着你一起回去,可好?”

  林燕兒破身後,五分真五分假的裝作行動不便,玉柱心裏很通透,她這是變相討賞呢。

  “爺,奴要您陪着一起回家,好不好嘛,好不好嘛。”林燕兒覷到了空隙,趕緊打蛇順着竿子往上爬。

  林家的男人,包括林燕兒的親爹林武在內,都是冷血動物。

  爲了長保富貴,林武刻意賣女求榮,太招人恨了。他賣了嫡長女還不夠,連嫡次女的林燕兒,也跟着賣了。

  不客氣的說,玉柱只須動動嘴皮子,林家便會徹底的煙消雲散。

  如今,林燕兒成了佟家玉二爺的準妾室,豈能不回去顯擺一下?

  玉柱肯定看得穿林燕兒的小心思。不過,替自己的女人撐腰,惠而不費,何樂不爲?

  “想我陪着,好啊,那就看你的表現如何了。”玉柱抬手在林燕兒精緻的下巴上,輕輕的一捏。

  林燕兒羞紅着俏臉,湊到玉柱的耳旁,小聲說:“爺,奴那裏痛死了,緩幾天再好好兒的伺候您,好不好嘛?”

  玉柱心下大樂,這哪裏是害怕的表現,明明是想勾着他,狠狠的欺負她嘛!

  四周的奴婢們,都不是沒有眼力的蠢貨,她們默默的蹲身施禮後,輕手輕腳的退出了屋子。

  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玉柱都不是沒見過精緻美人兒的窮措大。

  並且,他的心理年齡,已經是四十多歲了。

  四十多歲的夫妻,哪怕是果睡在一起,也是左手摸右手,沒啥感覺了。

  這一遭,玉柱只是讓林燕兒,扮了一回觀音罷了。

  沐浴之後,玉柱換了身乾爽透氣的麻衣,坐在竹榻上品茶。

  一襲薄綢衫裙的林燕兒,像一條無骨美人蛇一般,橫臥於男人的膝間。

  一夜夫妻百日恩,還是頗有些道理的。

  一天之內,林燕兒承歡了兩次。四周的奴婢們又不是呆瓜,豈能不知,她正當盛寵之時?

  天氣正熱之時,其實麻衣比不吸汗的綢衣,更要涼爽得多。

  正是愜意之時,忽然門房上來報,大興知縣趙東河,帶着侍妾林氏來了。

  趙東河,既是玉柱的師兄,還是林燕兒的親姐夫,玉柱自然要給面子。

  “請趙師兄到這裏來吧。”

  “嗻。”

  聽說親姐姐來了,林燕兒歡喜異常,她下意識的抱緊了男人的腰,狠狠的撒嬌。

  “爺,爺,爺……”林燕兒捏着嗓子,一個勁的叫爺。

  玉柱是個通透人,林燕兒的意思是明擺着的,想讓他抬舉一下她的親姐姐。

  “老秦,叫那位林氏也一起來此地吧。”玉柱被林燕兒伺候得十分舒坦,心裏一爽,自然也就要賞面子了。

第100章 臉皮必須厚

  照道理,趙東河帶着妾室登玉柱的門,已經算是失了禮數。

  在禮教森嚴的如今,豈有攜妾登門之理?

  嘿嘿,趙東河這明顯是在試探玉柱,想看看林燕兒是否得了寵吧?

  很快,趙東河就來了,剛一見面,他便打着哈哈說:“師兄我,提前恭賀十六齡的滿洲狀元老爺了!”

  旗人的序年齒,都講究虛數,而不是實數。

  “師兄你越來越會說話了。”玉柱一邊拱手還禮,一邊微笑,趙東河依舊是那麼的會說話。

  “賤妾林氏,叩見玉二爺。”林燕兒的親姐姐,位分太過於低賤了,她徑直行了跪拜的大禮。

  林燕兒想去扶起親姐姐,又不敢造次,只得頻頻去瞅玉柱。

  見男人微微點了點下巴,林燕兒馬上歡快的奔過去,親手扶起了姐姐林蕭兒。

  賓主雙方打過了招呼之後,趙東河並沒有理會空着的太師椅,而是自來熟的,一屁股坐到了玉柱的竹榻上。

  “唉,還是竹榻涼爽得多啊!”趙東河欲蓋彌彰的話,把玉柱逗笑了。

  這麼熱的天,趙東河就算是穿着便服,這外衫裏邊,還套着好幾層衣衫,坐哪都是一身汗水。

  “妾林氏,拜見趙大人。”林燕兒安撫好了親姐姐後,過來給趙東河行禮。

  趙東河見林燕兒過來,早早的就起了身。等林燕兒蹲身行禮的時候,他趕緊避到了一旁。

  往後啊,趙東河求着林燕兒的地方,還多着呢,他哪敢硬受了她的禮?

  趙東河細心的注意到,林燕兒自稱爲妾,而不是奴婢,他不由心下大喜。

  嘿嘿,林燕兒越得寵,趙東河這個贈美者,豈不是越受益?

  “燕兒你太過多禮了。你姐姐是我最喜愛的女人,你們姐妹倆以後要多多走動來往纔是。”趙東河這話可真夠無恥的,林燕兒暗暗撇嘴。

  此前,林蕭兒真就只是趙東河身邊的一個玩意兒罷了。趙東河的正房太太,把林蕭兒欺負得無處容身,整日以淚洗面,處境糟糕透了頂。

  現在,趙東河的嘴脣一翻,林蕭兒就成了寵妾,這變化也實在是太快了吧?

  “趙大人,妾的姐姐還住以前那處偏罩房麼?”林燕兒仗着男人撐腰的勢,故意拉下俏面,當場質問趙東河。

  “哈哈,哈哈,”趙東河干笑了幾聲,心思電轉,馬上有了主意,“那不過你姐姐的養貓之所罷了。家父的老毛病又犯了,賤內也已經回鄉侍疾去了。這些日子,你姐姐一直和我一起,住在正院裏呢。”

  林燕兒聽懂了,趙東河這是在告訴她,以後就把林蕭兒當作是正室夫人一般的寵愛有加了。

  “那就多謝趙大人對家姊的抬愛了。”林燕兒得到了想要的東西,心裏的怨氣也就消了不少。

  玉柱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林燕兒故意擺譜。怎麼說呢,他的女人想照顧一下親姐姐,也是人之常情嘛。

  並且,玉柱連嘴巴都沒張,林燕兒自己就幫着林蕭兒爭取到了更高的地位,如此實惠的事體,上哪裏去找?

  應付好了難纏的林燕兒後,趙東河轉頭來招呼玉柱。

  “師弟,這次的乾股分紅,我也提前帶了來。”林家二女都不是局外人,趙東河也沒啥可忌諱的。

  玉柱心裏明白,林家所謂的乾股分紅,不過是交的保護費罷了。

  平日裏,林家只送分紅,絕不會給玉柱添半點麻煩。

  等林家遇見了解決不了的大麻煩之後,家主林武纔會帶着更多的銀子,來求玉柱幫忙化解。

  這個喫人的社會里,賤商再有錢,也只是朝廷養的肥豬罷了。朝廷沒錢花的時候,就是殺豬之時,沒有任何道理可言。

  商人太有錢了,肯定沒有安全感,必須要找官面上的大靠山撐腰。

  當初,林燕兒成了玉柱的通房丫頭,不誇張的說,林武在家裏連醉了三天。

  現在,若是林武知道了,林燕兒居然成了大清第一豪門的佟家妾,那又會是何等的喜不自禁?

  說實話,林家送來的那點銀子,玉柱多看半眼,都算他沒見過錢。

  問題是,玉柱若是不收乾股的分紅,天知道林武會如何的胡思亂想了?

  在這個喫人的社會,大商人送的錢,大靠山居然不收,難免就要忐忑不安了。

  更重要的是,等玉柱中進士做了官,騰出了手,肯定要佈局正經的各種貿易。

  現在,有了林燕兒這層親密的關係,林家就是現成的白手套了。

  大不了,把林武攆下家主之位,換林燕兒最親的三哥上位嘛。

  “師弟,師兄我在致美樓定了一桌上等的席面兒。等會子,你和我,燕兒和蕭兒一起喫酒耍子,樂呵樂呵,如何?”

  趙東河還真是個臉皮極厚的傢伙。

  森嚴的禮法之下,就算是攜妻赴宴,也有很多的忌諱,更何況是攜妾赴宴呢?

  妾,通買賣,奴或牲也!

  偏偏,趙東河說的一本正經,理直氣壯,活生生的把侍妾,當作是貴賓了。

  玉柱笑了笑,說:“不瞞師兄你說,五貝勒爺已經提前邀了我,巧的是,也在致美樓訂的席面兒。”

  “哦,那就太遺憾了,改日有機會再聚?”

  趙東河也是正經的三甲同進士出身,他自然知道,錯過了今日,後頭至少半個月內,玉柱都要泡在酒宴之中。

  順天府尹舉辦的鹿鳴宴一日,謝座師宴三日,謝房師宴二日,謝恩師宴二日,這便是八日了。

  至於,同年宴和同鄉宴,要辦多少場,壓根就無法計算了。

  另外,還有順天府學的同窗宴,在後邊排隊等着玉柱呢。

  玉柱的身家異常豐厚,自然不在乎舉辦酒宴的小小開銷了。有些窮秀才出身的新舉人,那就必須要借錢辦酒宴了。

  一般情況下,窮秀才很難借得到太多的銀子。

  然而,正經的舉人老爺,哪怕是家徒四壁,窮得叮噹響,也有同鄉的大商賈樂意無息借錢,甚至是直接送錢做人情。

  其中的道理,其實很簡單。不管是哪個大商賈,若想在籍貫縣內的日子安穩,必須得找個舉人老爺做靠山。

  知縣、縣丞或是主簿雖然厲害,卻都是三年一任的流官,遲早要走的。

  舉人老爺,如果沒有考中進士的話,很可能一輩子都待在本地,有能力長期罩得住本縣的富商。

  天朝鄉村治理的一大毒瘤,土豪劣紳階層的核心,便是舉人老爺。

  客觀的說,舉人老爺,少有不做惡的。單單是放印子錢,就要逼死不少人。

  趙東河和玉柱天南地北的閒聊,林燕兒也拉着姐姐林蕭兒,躲到角落裏,竊竊私語。

  “姐姐,他待你可好?”林燕兒很有些擔憂的望着林蕭兒。

  望着眉眼間染遍媚色的林燕兒,林蕭兒這個過來人,一看便知,她的親妹妹剛被男人給滋潤透了。

  “唉,好又如何,壞又如何?誰叫我命苦,不是官員家的姑娘呢?”林蕭兒已經心灰意冷,對趙東河再無更多的奢望。

  趙東河剛得了林蕭兒的時候,確實寵了幾個月。後來,更美的妾進了門之後,林蕭兒就被忘在了腦後。

  林蕭兒落到了正房太太的手底下,豈有好日子過?不是捱打,就是被罵,喫穿用度,也是等同於奴婢,日子異常艱難。

  再後來,林燕兒被轉送給了玉柱之後。陡然間,林蕭兒又從地獄登入天堂。

  前後的反差,實在是太大了

  如今,林蕭兒早就看穿了趙東河的嘴臉,她的心裏已經毫無期待了。

  “燕兒,他對你可好?”林蕭兒不想再提那些傷心的往事,轉首問林燕兒的近況。

  林燕兒小聲說:“不瞞姐姐你說,我剛進這府裏的時候兒,就是個無人問津的賤奴。現在嘛,總算是熬出了頭。嘻嘻,除了一個大丫頭之外,沒人再敢惹我生氣了。”指的是寒霜。

  林蕭兒頻頻點頭,她這輩子已經徹底的毀了,自然希望親妹妹過得更好一些。

  “妹妹,這豪門之中,所謂的寵愛都是難以持久的。你再漂亮,也總有年老色衰之時,趕緊趁男人喜歡你的時候,生個兒子出來,那纔是你一輩子的依靠呢。”林蕭兒說的是經驗之談,也是肺腑之言。

  林燕兒拉住林蕭兒的手,重重的點頭說:“今兒個,咱們二爺出門的時候,太太身邊的乳孃劉嬤嬤,已經給我交了實底。等我們二爺娶了正房少奶奶進門,有了嫡長子,就許我生兒育女,絕無限制。”

  林蕭兒一聽這話,原本懸着的心,徹底的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