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了康熙 第525章

作者:大司空

  要知道,頂級大豪門裏的女人,若是沒有兒子撐腰,將來肯定沒有好果子喫。

  隔壁的吳老尚書歿了。誰料,剛過頭七,他的正室夫人,就把所有沒有生育過的妾室和通房,一起賣入了煙花賣笑之所。

  按大清律,妾,通買賣。這意思是說,家裏的主子們可以自由買賣府裏的妾室。

  至於,等而下之的通房丫頭,不過是下等的奴婢罷了。對於奴婢,主人家想打就打,想罵就罵,想賣就賣,沒有任何道理可講。

  與之相對應的是,吳老尚書的庶子們,不僅每人分得一份不薄的家產,還可以領着各自的生母,出去過逍遙的日子。

  鮮血淋漓的例子,深刻的教育了所有的妾室們,必須儘早生兒子。

  剛被玉柱搶回老佟家的時候,錢映嵐仗着詩書滿腹,總喜歡舞文弄墨的掐腔拿調。

  秀雲在府裏的地位,穩如泰山。實話說,她並不在乎,玉柱的身邊有多少女人。

  但是,偌大的公爵府裏,沒有規矩,不成方圓。

  身爲正室的公爵夫人,秀雲天然擁有管教妾室們的權力。

  府裏再有錢,妾室們的花銷,也是有固定額度的。

  這個額度,便是月例銀子。

  連續半年,錢映嵐買筆墨紙硯的錢,都嚴重超標了。

  秀雲曾經暗示過錢映嵐,應該儉省一點,她卻只當是耳旁風。

  時間一長,秀雲難免對錢映嵐,有了看法。

  錢映嵐心裏有底,玉柱肯定捨不得賣了她。

  但是,玉柱若是長期駐外,就怕當家的秀雲,想殺雞儆猴的拿她立威啊。

  一言以蔽之,錢映嵐願意陪着男人,玩羞死人的遊戲,純屬被逼無奈。

  要想生兒子,就必須經常侍寢。

  偏偏,玉柱身邊的漂亮女人,越來越多,錢映嵐侍寢的機會,肉眼可見的一天天變少。

  頔二奶奶又不同了。

  她本是曹家的兒媳婦,卻和玉柱勾搭成了雙。

  現在,曹頔已經死了,曹家人恨死了頔二奶奶,索性報了個暴斃,免得一直丟人現眼。

  頔二奶奶是個地道的聰明人,若是玉柱厭了她,只要出了這個門,小命肯定不保。

  不說老皇帝出手了,曹家人誰不想弄死她?

  吳梅孃的小心思,玉柱完全門兒清。

  浙江督糧道王盛元,爲了自保,居然利用吳梅孃的父兄,脅迫她去侍奉玉柱。

  這筆血債,仇深似海,永遠不可能化解!

  吳梅娘讀過不少書,她自然明白一個道理,靠她自己,肯定弄不死王盛元,就只能依靠玉柱了。

  反正清白已失,侍寢一次,和天天侍寢,並無本質性的區別,不如破罐子破摔了。

  玉柱的牌技超羣,女人們穿再多的衣物,也架不住輸的次數過多。

  時間一長,牌技最差的錢映嵐,輸得面如土色,只得背過身子,含羞帶怯的摘下了肚兜。

  玉柱心下大樂,一把搶過肚兜,擱到鼻子前,狠狠的一嗅,戲謔道:“好,今兒個晚上,還是你侍寢。”

  幸好房門緊閉着,室內只有他們四個,不然的話,錢映嵐就沒法見人了。

  張鴻緒到的時候,玉柱正在興頭上,也不可能開門去見他,三言兩語的就把他打發了。

  如果是旁人,張鴻緒回去後,肯定會在老皇帝的跟前添油加醋的挑撥離間。

  但是,玉柱不同,張鴻緒沒膽子搬弄他的是非。

  張鴻緒跪在老皇帝的跟前,一五一十的說:“回萬歲爺,玉中堂待在屋子裏,房門緊閉,死活不肯見小的。”

  “哼,他好大的膽子?”老皇帝一聽就火了,霍地站起身子。

  俗話說的好,打狗還要看主人呢!

  張鴻緒是個沒蛋的狗才,品級也不高,他確實不算個啥。

  但是,張鴻緒去淑春園,奉的是口諭,這個性質就迥然不同了。

  從清溪書屋,出小東門,正對面就是玉柱的淑春園。

  實在是太近了。

  老皇帝登上肩輿,叫上御前一等侍衛阿齊圖,就直奔淑春園而去。

  阿齊圖出身的鑲白旗,並不是上三旗。照道理說,他並無擔任御前侍衛的資格。

  但是,這人的邭鈦砹耍T板都擋不住。

  一次偶然的機會,阿齊圖練習騎射時,五發皆中紅心的英姿,恰好被老皇帝親眼看見了。

  老皇帝下特旨,破格提拔阿齊圖進宮,讓他當了御前三等帶刀侍衛。

  玉柱擔任領班御前大臣的時候,阿齊圖正好是他的部下。

  但是,那個時候的阿齊圖,還沒從老皇帝的身邊脫穎而出,其地位和玉柱相差太過懸殊。

  很自然的,阿齊圖和玉柱僅有同僚之情,而無任何私交。

  老皇帝特意叫上了阿齊圖,就是擔心,叫別人的話,會暗中給玉柱通風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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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8章 回馬槍

  老皇帝進淑春園之前,隨行的御前侍衛們,已經控制住了園內的局面。

  等老皇帝走到玉柱打馬吊的那間屋子門外,隔着老遠就聽見了玉柱的浪叫聲。

  “脫啊,墨跡個啥呀?爺又不是沒見過?”

  “爺,再脫就沒臉見人了呀……”

  “怕啥?屋子裏又沒有外人……”

  “脫不脫?不脫,爺幫你脫……”

  老皇帝皺緊了眉頭,面泛黑氣,冷冷的扭頭朝阿齊圖打了個手勢。

  阿齊圖看懂了老皇帝的意思,但是,他多少有些猶豫。

  若是旁人,阿齊圖徑直就踹開了房門,有老皇帝撐腰,沒啥可擔心的。

  但是,玉柱不同呀。

  別看玉柱現在當的是閒差,將來,他遲早會再掌大權的。

  因爲啥呢?

  隆科多的手裏捏着京城裏的三萬多兵馬呢!

  老皇帝真的已經老了,還能活幾年?

  不管是哪個皇子,只要想接掌大位,離開了隆老三的支持,肯定玩不轉。

  父貴子榮,纔是大清朝的固有邏輯!

  阿齊圖的遲疑,看在老皇帝的眼裏,顯然是膽怯了。

  老皇帝怒了,索性也不叫別人了,刻意提高聲調,厲聲喝道:“玉柱,趕緊滾出來。”

  玉柱聽見老皇帝的聲音,不僅沒害怕,反而心下暗喜。

  玉柱本就是花叢浪子,旗下大爺的荒銀生活,根本就不需要裝,“快,快點上炕,都蓋好被子……”

  玉柱安頓好了女人們,索性衣衫不整的打開房門,跪到了老皇帝的腳邊。

  “臣兒玉柱,恭請聖安。”

  老皇帝沒看趴在腳邊的玉柱,抬腿進了屋子,迎面就見,地上拋滿了女人的衣物。

  女子的紅肚兜,褻褲,腰帶等等,扔得到處都是,令人無法下腳。

  老皇帝抬眼望去,就見,炕上的大被子底下,露出幾條亂蹬亂踢的大白長腿。

  沒辦法,炕上就一條小被子,根本就不可能完全遮蓋住四個慌亂作一團的女人,她們難免顧頭不顧腚的露了大腿。

  耳聽爲虛,眼見爲實。

  嗯,玉柱這個小混蛋,確實驕奢銀逸,荒唐透頂,就沒他不敢幹的壞事。

  老皇帝看到了想看的東西,又覺得很尷尬,便轉身出來了。

  “白晝宣銀,成何體統?”老皇帝盯着玉柱的後腦勺,厲聲斥問。

  如今的玉柱,袒胸露腹,光着腳,別提多狼狽了。

  阿齊圖等侍衛們,很想笑,但懾於玉柱的銀威,沒人敢笑出聲。

  反正已經把臉面丟盡了,害羞不能解決任何問題。

  玉柱索性朗聲道:“回汗阿瑪,臣兒就好這一口,已經改不了了。”

  “喲嗬,你還敢頂嘴?”老皇帝氣得直咳嗽,反手搶過張鴻緒手裏的拂塵,劈頭蓋臉的打到了玉柱的背上。

  玉柱不敢躲,任由老皇帝一通亂打。

  老皇帝畢竟年事已高,只打了幾下,就累得氣喘如牛。

  張鴻緒唬得不行,趕緊伸手,想攙扶住老皇帝。

  誰料,老皇帝忽然腿一軟,整個人就往地上倒。

  事發突然,四周的人,全都來不及反應。

  眼看悲劇就要上演了,玉柱奮力往前一撲,沿着地面滑了一段距離,正好成了老皇帝的肉墊。

  老皇帝一屁股坐到了玉柱的腰上,有了這個緩衝,已經反應過來的阿齊圖,及時伸出手臂,將老皇帝抱在了懷裏。

  坐在玉柱的身上,老皇帝一邊喘着粗氣,一邊斷斷續續的罵道:“磕……磕磣玩意兒,真被你氣死了……”

  “呼,呼……”老皇帝很會罵人,髒話連篇,屁股卻始終坐在玉柱的腰上,死活不肯挪地兒了。

  玉柱擔心摔了老皇帝,一動不敢動,硬挺着給老皇帝當肉墊。

  大約一刻鐘後,老皇帝罵累了,忽然吩咐道:“口渴了。”

  隨行的御茶房的首領太監,趕緊捧着茶盤,遞到了張鴻緒的手邊。

  宮裏的潛規則,除了幾個有頭有臉的大太監之外,其餘的太監們誰都不敢主動往老皇帝的跟前湊。

  邏輯其實很簡單,凡是主動往上湊的,都是想爭寵的敵人。

  宮裏的鬥爭,異常之殘酷。

  失了勢的大太監,不是送去了公主墳,就是去了五道口。

  平安頤養天年的大太監,咳,不存在的。

  老皇帝約束大太監的狠辣手段,其實是和古代奧斯曼帝國施行的“弒親法”,有異曲同工之妙。

  在古代奧斯曼帝國,新任蘇丹登位之後,他的弟弟們,都要被殺得雞犬不留,無一例外。

  老皇帝連喝了幾盞溫茶,坐在玉柱的身上歇夠了,也罵夠了,這纔在太監們的攙扶下,緩緩的起了身。

  “哼,衣衫不整,像個什麼樣子?”老皇帝扔下這句話,掉頭就走。

  送走了瘟神後,玉柱長吁了口氣,趕緊回屋裏,整肅衣冠,收拾殘局。

  鬧了這麼一場之後,別的女人都換好了衣服,灰溜溜的羞跑了。

  但是,錢映嵐不僅沒走,反而窩進了玉柱的懷中,打橫坐到了他的腿上。

  “爺,咱們又要出京了吧?”錢映嵐儘管掩飾得很好,玉柱依舊看得出來,她其實很想跟着離開京城。

  讀書最多的錢映嵐,表面看上去,端莊嫺雅,渾身上充斥着書卷氣。

  實際上,這女人被玉柱搶到手後,悶騷的本性,越來越遮掩不住了。

  玉柱環住錢映嵐的水蛇腰,輕聲嘆息道:“怎麼可能離開京城呢?爺這些年東奔西走的,累慘了,也該好好的享受一下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