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司空
“張廷玉。”康熙仰起下巴,喚了張廷玉的名字。
“玉柱接旨。”張廷玉手捧黃澄澄的旨意,叫了玉柱的名字。
“臣兒玉柱,恭聆聖諭。”
“內閣奉上諭,着玉柱代朕巡按蒙古諸部,賜白虹刀,郡王以下皆可先斬而後奏,欽此。”
“臣兒玉柱,領旨謝恩。”
康熙真的是怒了,玉柱的這次北巡,不僅帶走了六千新軍,還配備了三千火器營的八旗勐士。
不誇張的說,這九千人,乃是整個大清朝的軍事力量之中,最精銳的部分。
即使面對第一次鴉片戰爭時的英國龍蝦兵,玉柱都有獲勝的機會。
因爲啥呢?
英軍的火炮厲害,卻是遠道而來,並無太多戰馬用於機動。
玉柱只要有了幾萬匹蒙古馬,就可以利用機動力的優勢,切斷登陸的英國龍蝦兵和英國海軍之間的聯繫。
切斷了後勤補給,英軍的子彈打一發少一發,炮彈轟一顆就少一顆。
更重要的是,玉柱有大量的馬匹,打得贏就打,形勢不對就開熘。
這就彷佛是武裝到牙齒的宋軍,遇見了擅長機動游擊戰的西夏人。
宋軍打勝了無法全殲西夏人,若是敗了,就會被西夏的騎兵追殺到死。
康熙下了調兵的旨意後,整個新軍的軍營裏,全都動了起來。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玉柱哪兒也不去,成天貓在老四那裏,催他趕緊調撥糧草和輜重。
老十三見玉柱賴着不肯走,便笑道:“四哥,玉柱就不該姓佟佳,而應該姓賴,賴皮貓的賴。”
這也就是玉柱了,換個人,肯定就是賴皮狗了。
玉柱的面子,老四肯定是要給的。
在老四的督促之下,糧草物資很快齊備。
於是,玉柱帶着九千實力強悍的近代軍隊,踏上了北上的復仇之路。
派玉柱去復仇,那是密旨。
公開的旨意是,羅剎人犯邊,派玉柱帶兵去抵禦。
必須承認,清廷很擅長指東打西,指南打北,以迷惑住敵人。
玉柱帶兵北上的途中,還是老規矩,用攜帶的茶磚、布匹、絲綢等物資,沿途募集蒙古部落裏的散兵遊勇。
蒙古部落裏的成年男人,上馬就是戰士,就是強盜,下馬就成了溫順好客的牧民。
這個便是玉柱的高明之處了。
壞事,全是你們自己人乾的,與朝廷的官軍何干?
喀喇沁右翼旗的王府所在地,就在熱河行宮以北。
由王府出發,去熱河行宮,僅有三百里左右。
很快,玉柱便帶兵啓程北上。
不過,玉柱選擇的路線,很巧妙。
爲了迷惑住噶爾臧,玉柱沒有直接北上,而是繞道臨榆(山海關),出寧遠州(興城),到了逯莞幔俚纛^北上。
這麼一來,玉柱就從卓索圖盟的中部,進入了遼闊的大草原。
大軍經土默特右翼旗(今北票縣),敖漢旗,繞到赤峯境內,才掉頭向南。
這個時候,玉柱的隊伍裏,已經有了兩千散騎兵。
這兩千散騎兵,都是沿途各個蒙古部落的牧民們,被茶磚、絲綢、銀子等物,誘惑來的。
還是老規矩,每個部落頂多只許出五十名騎兵,多一個玉柱都不要。
有了這些老強盜的幫忙,噶爾臧的一舉一動,玉柱都瞭如指掌。
深夜之時,玉柱帶着一萬一千大軍,合圍了噶爾臧的王府。
“開炮。”隨着玉柱的一聲令下,百炮齊發,幾乎在一瞬間,就轟開了王府的連片院牆。
“去吧,我只要噶爾臧的腦袋。其餘的東西,就看全你們自己的本事了。”玉柱控制着清軍沒有衝鋒,卻把兩千名散騎兵全都放了出去。
蠻子殺蠻子,再合適也不過了,與玉柱這個大清的輔國公何干?
結果,噶爾臧的郡王府遭到了自己人的血洗,被殺了個雞犬不留。
至於,端靜公主生的兩個兒子,早就被玉柱派人誘出了郡王府。
屠滅了噶爾臧全家老小後,玉柱傳令整個卓索圖盟的各位王公臺吉們,到廢墟來參觀。
在兵威的震懾下,卓索圖盟的王公臺吉們,沒人敢不來。
按照康熙的部署,玉柱故意找碴,又當凶チ税藗�蒙古的王公。
草原上的部落王爺們,向來都是畏威而不懷德性子,必須像割韭菜一般,不定時的割一遍,他們纔可能老實。
等玉柱在大草原展示夠了大清的天威,這才南下熱河行宮,與老皇帝匯合。
實際上,這僅僅是一次臨時軍事行動而已,玉柱的本職工作依舊是帶兵保護聖駕北上熱河的安全。
老皇帝將裝着噶爾臧的首級逑煌频搅说厣希鹕碜哌^去,狠狠的踢了一腳,罵道:“該死的蠻子,竟敢害死朕的愛女,簡直是死有餘辜。”
玉柱心裏明白,老皇帝不過是借題發揮罷了。
因爲,最近幾年來,卓索圖盟內部一直不穩,爲了肥美的牧場,經常展開兼併性質的內鬥。
蒙古的王爺們搞部落兼併,這可是成吉思汗崛起的必經之路。
想當年,大清最兇狠的敵人噶爾丹,就是這樣崛起的。
至今爲止,大清的基本國策一直都是:誓滅準噶爾汗國。
讓玉柱炫耀軍威於大草原,乃是老皇帝刻意所爲。
蒙古蠻子,長時間不敲打一下,很可能就會把恩赫阿木古朗汗,徹底的忘於腦後。
玉柱不僅順利的完成了老皇帝交下的任務,而且,居然未損一兵一卒。
這且罷了,屠滅噶爾臧全家老小的,並不是清軍,而是蒙古的自己人。
換句話說,玉柱沒有髒了他自己的手,這令老皇帝極爲滿意。
於是,老皇帝便把距離寢宮最近的一座精舍,賞給了玉柱居住。
從玉柱的精舍到老皇帝的寢宮,只隔了一堵宮牆和一條護院的小河。
玉柱例行替老皇帝壓指拉筋的時候,老皇帝忽然問他:“我聽說,你的五個小崽,全都喫額涅的乳汁?”
“是的,小崽子們喝了母乳後,一個個的精神頭,都足得很。哭的時候,一個比一個響亮。”玉柱用符合時代的語言,介紹了嬰兒喝母乳的巨大的好處。
康熙若有所思的說:“你小子的鬼點子向來都多。”他心裏多少有些奇怪,玉柱的六子三女,竟無一人夭折。
尤其是,玉柱那位混血的長女雪薇,生於外室,長於外室,小身板卻格外的健康。
據大沽口碼頭內的眼線稟報,雪薇的精力異常之充沛,跟着洋婆子愛麗絲,在碼頭區內四處遊走,完全不知道疲倦。
玉柱的育兒經,其實沒有那麼的複雜,一言以蔽之,也就是隻喝用細棉布過濾好幾次的涼白開,飯前便後一律要用“馬賽皁”洗手。
“馬塞皁”起源於路易十四時期,其最初只是被用作簡單的身體清潔,尤其用來清潔手部與面部。
因爲馬賽皁本身不含有致敏成分,所以特別適合用來清洗易過敏人羣和嬰兒的衣物。
更重要的是,在玉柱的府裏,凡是和喫進嘴巴里相關的用具,包括喫飯的快子、碗、碟子和茶具等等,在清洗乾淨之後,一律要經過高溫悶煮沸騰,殺菌半個小時的過程。
這麼一來,就最大程度的確保了嬰兒的飲食衛生安全,盡最大的可能性,避免了令人心痛的各種意外感染。
老皇帝的兒子和女兒,落地的很多。但是,夭折也多。
兩個父親湊一塊兒交流經驗的時候,很容易引來共情,玉柱就把他所掌握的食品衛生準則,一點點的灌輸給了老皇帝。
老皇帝聽得出來,玉柱確實對家庭異常之負責。
嗯,如此顧家的男人,遍觀二十三史,在逆僦校^無記載。
老皇帝很放心,卻故意罵玉柱:“真沒出息,成天繞着妻子和兒子轉悠,哪像我旗下的勇悍兒郎?”
玉柱笑嘻嘻的說:“老爺子,老婆孩子熱炕頭,再加上享受不盡的榮華富貴,我已經知足了。等我死之前,若是我的兩個嫡長子,各得一個一等公的爵位,那就更滿意了。”故意和老皇帝拉家常。
老皇帝聽了後,笑道:“你的輔國公爵位,肯定是小軒玉的了。至於小鐵錘嘛,他若想襲一等公,嗯,你這阿瑪還需要多立戰功啊。”
這話初聽沒啥,其實已經把老皇帝的傾向性,徹底的暴露給了玉柱。
老皇帝的意思是,輔國公乃是宗室爵,只能由出身高貴的秀雲之子承襲。
至於曹春嘛,老皇帝就算是再寵曹寅,他也只是上三旗的包衣出身,上不得大臺面。
老皇帝很講究出身,這從草包老十,未立寸功卻可以封敦郡王,就已經看出來了。
玉柱心裏有數,老皇帝的話裏有話,暗示了他的輔國公,其實是可以世襲罔替的。
必須承認,在不涉及到皇權的時候,大多數情況下,老皇帝還是很念舊的。
只是,一朝天子一朝臣,乃是顛撲不破的真理啊!
上下三千年的歷史,印證了一個硬道理:上一代皇帝臨終託孤的重臣,幾乎都沒有好下場!
(PS:臨時加班回晚了,這一更是昨天的第二更,今天還有四更。)
第523章 衡臣,再擬一旨
一般情況下,老皇帝召見重臣的時候,玉柱都會離開行宮,回他自己的賜第裏,去享受人生。
只是,這次來熱河,玉柱的身邊多了老十八和玉煙這對拖油瓶。
自從老十八滿了五歲以後,只要老皇帝來了熱河行宮,就必定會帶上老十八。
和以往不同的是,今年的老十八已經成了婚。
老十八單獨出來享福,卻把玉煙留在貝子府裏苦熬暑熱,這是優秀男人該乾的事兒麼?
所以,老十八必然要把玉煙帶上。
玉柱在山下的上營鎮圈地的時候,其實替老十八買了一塊宅基地。
但是,老十八連正眼都沒看山下的那塊地兒,徑直盯上了玉柱在山裏的豪華賜第。
玉煙來了熱河後,更是哪兒都不肯去,硬是擠進了親哥哥的家裏。
畢竟是親兄妹,玉煙比誰都瞭解,她哥哥既是個老饕喫貨,又是個極其懂享受的貴公子。
除非玉煙的腦子進了水,纔有可能放着玉柱的逍遙窩不住,卻去了山下的土鎮子上。
山下的土鎮子,那是一般的王公大臣們,隨聖駕來避暑的臨時落腳之地而已。
說實話,上營鎮的宅子裏,早晚確實很涼快。但是,白天的日照很足,其實和帝都一樣的酷熱。
計劃沒有變化快,老江湖總是遇見新問題。
玉柱精心打造的安樂窩,原本就沒玉煙什麼事兒。
現在倒好,玉柱專用的游泳池,被玉煙蠻橫的霸佔了。
幸好,游泳池夠大。玉柱想了個歪招,命人用布幔將游泳池一分爲二,各有不同的進出口。
這麼一來,玉柱和玉煙,每天都可以隔着布幔聽見對方的說話聲,卻彼此都看不見對方。
美中不足的是,玉柱最喜歡的泳池嬉戲,也就只能改爲了室內活動。
玉柱躺在遮陽傘下邊的竹榻上,一邊享受着錢映嵐遞來的香蕉,一邊盯着泡在水裏的劉太清。
這個時代的香蕉,並不叫香蕉,而是被稱作:甘蕉。
玉柱喫的甘蕉,都是青皮之時,由南方通過海船北叨鴣碇铩�
這年頭的豪門大戶之家,家家戶戶都挖有冰窖。
把瓜果等物,儲存進冰窖裏,想喫的時候,再拿出來催熟,並不是玉柱率先發明的方法。
但是,玉柱絕對算是發揚光大的集大成者。
上一篇:末世天灾,抢艘航母当基地
下一篇:重生后,我只想躺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