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了康熙 第397章

作者:大司空

  牛泰成親的這天,新軍之中,只來了標統以上的高級軍官。

  目前的新軍,總共也就六個標統而已,今天全都聚齊了。

  寒霜畢竟是奴婢出身,玉柱就在外城替她置辦了一座四進的小院子,算是她的陪嫁之一。

  玉柱手下的五個標統,全都聚集在了嫁妝的跟前,滿是豔羨的指指點點。

  第一標的標統呂武,指着嫁妝前排的三間瓦房的模型,故意顯擺見多識廣的說:“你們這些土包子看不懂了吧,這就是三座小院子。喏,瓦頂上畫了個口字,這便是四進的院子。”

  陪嫁了三座四進的小院子,玉柱嫁婢的手筆,不是一般的大吶!

  第二標的標統馬青方是西北來的漢子,不懂京城裏的這些講究,就十分好奇的問呂武:“若是六進的院子,又是何字?”

  “你呀,真的是豬腦子呀,六進的院子,便是田字也。”呂武露出得意的笑容。

  誰料,馬青方卻大笑出聲,揶揄道:“老呂啊,你個倒黴鬼,爲啥成親那麼早呢?連孩子都生了兩三個了。嘿嘿,說句氣死你小子的話,老子就是故意拖着不成親的,就等着看牛泰立下的標準了。”

  呂武立時楞住了,他仔細一想,馬青方還真沒說錯,他結婚太早,損失簡直不可估量呀!

  馬青方是個明白人,他和玉柱的感情,自然無法和牛泰相提並論。

  但是,比照牛泰的標準,就算是減個五、六成下來,也是一筆不小的財富啊!

  偏偏,這筆大財富,還是玉柱賞下的基業,不花自己的一個大子。

  於是,袠私y之中,凡是沒結婚的傢伙,一個個都喜笑顏開,歡喜不禁!

第515章 英雄豈可無羽翼?

  ,!

  婚禮開始後,牛泰和寒霜一起跪到了玉柱的跟前。

  “主子,奴才從不和您說謝。”牛泰憨憨的連叩了九個響頭,才肯罷休。

  “二爺,奴婢以後還是喚您二爺,可好?”寒霜此話一出口,一旁觀禮的周荃,不由頻頻點頭。

  如今的隆府嫡長子玉大爺,有何稀奇之處?

  和外室野種的玉二爺,一起共過患難的心腹之婢,才金貴着呢!

  玉柱點點頭,笑道:“就依你。”

  就依你,區區三個字而已,卻道盡了主婢之間的特殊情分。

  最早的時候,玉柱身邊的大丫頭,其實是寒袖。

  但是,寒袖當面喊着二爺,背後總和李四兒暗通消息,爲玉柱所不喜。

  就算是寒袖喫裏扒外了,她出府嫁人的時候,玉柱不僅親自去道賀,還賞了二百兩銀子的壓箱錢。

  後來,寒袖還上門來求了幾次,玉柱雖然沒再見她,卻也安排人出手相助了。

  身邊人都知道,玉柱已經做到了仁至義盡!

  開席之後,玉柱只略飲了三杯喜酒,就提前撤了。

  玉柱若是不走,喜宴的氣氛,完全鬧不起來啊。

  他剛回府不久,孫承呔蛠砹恕�

  孫承哂袀�特權,想來就來,隨時隨地可以登堂入室,而不須事先遞帖子,打招呼,定日子再見面。

  不僅如此,輔國公的外院裏,依舊保留了孫承叩目头俊�

  酒喝多,或是不想回府了,孫承邚街弊〉酵庠喝ィ芍^是異常之方便。

  俗話說,人熟是個寶。

  哪怕是土匪頭子,對最早入夥的老土匪,也會賞幾分薄面的。

  更何況,是最早燒冷竈的孫承吣兀�

  “弟弟,不瞞你說,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有人託我給你遞個話,嗯,遞話銀一千兩,若是事成了,還可以再得一萬兩。”孫承咴谟裰母埃騺硎怯猩毒驼f啥,絕不藏着掖着。

  職業掮客孫承撸呀浭墙涷灝惓XS富,手腕十分老道的最佳白手套。

  明碼實價,童叟無欺,給足了銀子,就幫着代話。

  孫承甙抵凶龅氖虑椋际峭诹舜笄迓衫臓澖牵瑓s又都是悄悄積聚人脈,對玉柱大有好處的事情。

  獨木不成林。

  雙拳難敵四手。

  英雄豈可無羽翼?

  但是,英雄之羽翼,又不可完全露於人前。

  爲了迷惑住老皇帝,肯定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莫辨雌雄也。

  兄弟兩個商量妥了之後,孫承吣闷鸩璞K,說:“我聽說,十四爺和八爺當写蟪沉艘患堋!�

  玉柱點點頭,周荃已經稟報了此事。他聽了之後,第一反應是,老十四開竅了。

  八爺黨,敗就敗在聚集的滿洲舊軍功勳貴太多了,嚴重威脅到了老皇帝的皇位。

  老十四若是和老八鬧翻了,成了孤臣孽子。很顯然,年紀偏大的老四,就沒有太多的機會了。

  “弟弟,老十四若真的和老八鬧翻了,必成咱們的勁敵。”孫承咝难Y明白得很,玉柱和老十四已經結了死仇,再也不可能化解。

  若是老十四最終登上了皇位,不僅玉柱要死全家,孫承叩囊淮蠹易涌隙ㄒ才懿坏舻摹�

  孫家和玉家,一損俱損,一榮俱榮,絕對是一條藤上的葫蘆。

  但是,玉柱想幹的大事,卻不可能現在就告訴孫承摺�

  臣不密,則失身,諸多歷史教訓,異常之深刻也。

  “弟弟,老十四轉了性子,有人該着急了呀。”孫承咝Φ煤茉幃悾粲兴浮�

  玉柱端起茶盞,小飲了口茶湯,嗯,老四確實有大麻煩了。

  老十四不僅比老四年輕了十歲,而且,老四的親媽和母族,一邊倒的支持老十四。

  這其中,老四的母族加一塊兒,也不及玉柱的一隻腳,倒也沒啥。

  可是,老四的親媽德妃,卻是康熙身邊不可或缺的老來伴。

  德妃的枕邊風,對老四的殺傷力,實在是太大了!

  德妃一人,可敵五萬兵!

  老四有麻煩了,這就意味着,玉柱也有麻煩了。

  不過,很多時候,一動不如一靜。

  最怕的是,忙中出錯,亂中出錯。

  “弟弟,我還聽說,你這次在江南下了狠手之後,皇上非常滿意,曾經誇你南天一柱。”孫承哂猩矸萦械匚唬麉⑴c的圈子全是頂流的社交圈子。

  孫承叽蛱交貋淼南ⅲ每梢匝a充玉柱的不足。

  玉柱以孤臣自居,自然不方便和羣臣們來往過密,孫承叩拇嬖谇『醚a足了這個缺陷。

  甘蔗沒有兩頭甜!

  如今的玉柱,在漢臣裏邊的名聲,已經徹底的臭了大街。

  但是,玉柱的名聲越臭,康熙就越信任他。

  這不,玉柱的新軍,已經擴編至六千人了。

  這六千新軍,繼續訓練個七、八年,肯定個個都成了經驗豐富的軍官。

  再有大沽口的火炮支持,玉柱已經有八成的機會,可以擊敗京城附近的八旗和綠營兵。

  擊敗和控制,並不是一回事兒!

  說白了,玉柱掌握的六千新軍,人數還是太少了,不足以控制整個京城至大沽口一線。

  大沽口到京城的通道,若是被切斷了,玉柱的火藥、子彈和炮彈補給,就是打一發少一發,沒有任何補充了。

  玉柱若想徹底的控制住步軍衙門,必須等老皇帝駕鶴西歸後,打着擁立新君的名義,纔有可能得逞。

  那個時候,三萬多八旗步軍的強大助力,加上六千新軍的基本盤,確保了玉柱想擁立誰,就擁立誰。

  漢臣們掌握着士林的輿論,可以讓玉柱的名聲,瞬間臭不可聞。

  但是,玉柱壓根就不在乎這種輿論。

  歷史上的老四,做的都是得罪讀書人的事情,名聲之臭令人髮指。

  但是,老四活着的時候,皇位越來越穩,幾乎到了隨心所欲的程度。

  可見,若是沒有權力的加持,所謂的士林輿論有個卵用?

  孫承咦哚幔裰胀盏牧晳T,來看大阿哥。

  孩子們的院子裏,地上鋪了厚厚的地毯,即使摔了,也沒有半點事。

  這是玉柱的發明。

  玉柱進院門的時候,就見一羣孩子,正在地毯上,玩官兵捉強盜的遊戲。

  扮演官兵的大阿哥,雙眼蒙着黑布,正胡亂伸出雙手,四處摸抓,想要抓住強盜。

  小軒玉和老二十,則躲得遠遠的,趴在地毯上,閉緊了嘴巴,一動不動,一聲不吭。

  小鐵錘比較好動,他故意繞着大阿哥的周圍,用語言進行挑逗,勾得大阿哥頻頻伸手去抓。

  八十九不喜歡這種遊戲,根本就沒摻合進去。

  玉柱走到八十九的身旁,伸出雙臂,將他抱進了懷裏。

  八十九將小臉,緊貼到玉柱的臉上,小聲說:“哥哥,大阿哥太蠢了,總是被小鐵錘耍的團團亂轉。”

  玉柱微微一笑,大阿哥要那麼聰明幹嘛?

  大阿哥的親爹弘皙,比誰都聰明,卻是先甜後苦的下場。

  弘皙享了幾十年的福,到頭來,楞是被乾隆下旨圈禁後,鬱悶而死。

  隆科多和李四兒都沒在京城裏,秀雲又懷着身子,玉柱對八十九,是既當爹又當媽,還要當陪玩的好大哥。

  “哥哥,我今兒個偷偷的去看過姐姐了。嗨,她現在現在過得可舒坦了,我姐夫天天帶她到處去喫,到處去逛,都快樂瘋了。”八十九的一席話,倒是提醒了玉柱。

  老十八太寵玉煙了,寵到了不太正常的地步。

  身爲天潢貴胄的老十八,又不是沒見過絕色女子,卻把玉煙寵得要上天了。

  當初的漢武帝,完全是衝着館陶公主的龐大勢力,才寵着陳阿嬌的。

  不管是金屋藏嬌,還是冷宮鎖嬌,不過是印證了一個事實罷了:全看皇帝的需求。

  玉柱抱着八十九,故意走到了大阿哥亂舞的手邊。

  大阿哥一把抓住了玉柱的衣襟,也來不及辨認是誰了,立即歡喜的叫道:“抓到了,抓到了,我終於抓到你了。”

  八十九撇了撇小嘴,冷冷的說:“這倒黴孩子,整個一缺心……”眼字還未出口,就被玉柱捂住了嘴巴。

  玉柱蹲下身子,放下了八十九,又抱起了大阿哥。

  兩歲的小孩子還不懂事,但是,看眼色的能力還是有的。誰和他親近,總給他糖果喫,他就會主動湊過來。

  若是總兇他,多半是要躲遠了。

  玉柱故意當着丫頭婆子們的面,逗大阿哥說話,就是想震懾她們,別偷奸耍滑。

  大阿哥尚年幼,還不知道撒謊。

  很快,大阿哥身邊的丫頭和婆子們,誰盡心服侍,誰總是偷懶,玉柱摸得一清二楚了。

  “來人,這幾個,每人賞十兩銀子。那兩個偷奸耍滑的,每人打十板子,全家都趕出府去。”

  “大爺,大爺,求求您了,饒了奴婢吧,再不敢了。”

  “大爺,求您了,打二十板子,哦,三十板子都成,別趕奴婢的全家出府啊。”

  這年頭,在玉柱的輔國公府裏有了固定的差使,就等於是端上了衣食無憂,還格外體面的鐵飯碗。

  只要被趕出了府門,不僅喫不飽穿不暖,還要受人欺負,別提多慘了!

  權貴之家的奴婢們,最怕的就是兩件事:一是被賣進骯髒之地,二是全家被趕出府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