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了康熙 第395章

作者:大司空

  說白了,只要老皇帝不閉眼,玉柱就是最大的忠臣。

  在新軍還很弱小的時候,老皇帝安排的任何差事,玉柱都會努力去完成,以獲取更大的信任。

  至少,不能惹來老皇帝懷疑的目光,此點尤其重要。

  凌晨,又到了御門聽政之時,玉柱走在康熙肩輿的右邊。

  到了乾清門之後,重臣們行禮如儀。

  玉柱依舊閉緊了嘴巴,就站在老皇帝的右側身後。

  因兵部管着土司的封蔭事宜,老十四領銜奏報的是西南的土司問題。

  如今的大清朝,最重要的土司問題,也就是嘉絨十七土司,即四川西北部的十七個蠻夷部。

  嘉絨十七土司之中,最重要的一個土司,即贊拉土司。

  贊拉土司,也就是後世耳熟能詳的小金川土司。

  與一般人的印象不同,大金川土司其實是由小金川土司家系中分離出來的。

  通俗的說,小金川土司纔是正支嫡脈,而大金川土司則是旁支庶脈。

  從康熙五年開始,小金川的歷任土司,都要以朝廷頒給的演化禪師印,作爲接掌大權的標誌。

  直到如今的康熙五十四年,並無大金川土司,而只有小金川土司,也就是贊拉土司

  演化禪師哈伊拉木的後裔莎羅奔,以助嶽鍾琪出征尼泊爾、青海、西藏有功,於雍正元年被授封爲金川安撫司。

  莎羅奔得封后,另立基業於大金川,名號“促浸土司”,此便是大、小金川分治之始。

  老十四今天說的就是小金川土司的封蔭問題。

  只是,老十四說到中途,卻故意點了玉柱的名。

  “汗阿瑪,玉柱很清楚小金川的內部實情,臣兒說的不全之處,還請汗阿瑪允准,由玉柱代爲補充。”老十四故意把玉柱推上了前臺。

  因玉柱在西寧擔任過靖西將軍,他對小金川的熟悉程度,肯定比一般的重臣們,強得多了。

  康熙見老十四竟是力捧玉柱的姿態,不由龍心大悅,便扭頭吩咐玉柱,講清楚小金川的實情。

  於是,玉柱就把小金川的來歷,以及勢力範圍,大致的描述了一遍。

  對於小金川土司的家族情況,玉柱並未過多的詳述,而是把介紹的重點,放在了西南夷土司們極爲普遍的問題上。

  因爲,十七家土司並不是鐵板一塊,大家經常互相攻伐。

  所以,各家土司爲了自保,紛紛在交通要道上,修建碉樓羣,以防備敵人的偷襲。

  歷史上,正是這種密集的碉樓羣,給乾隆的派兵平亂帶來了極大的麻煩。

  先後兩次大小金川之役,綿延了二十九年之久,耗費了國庫的億兩白銀,最終只是成就了“十全武功”的虛名。

  玉柱故意提出了西南土司的碉樓羣問題,只是很有預見性的替將來的雪域大戰做準備罷了。

  因爲,不管是從四川進兵,還是從青海進兵,都會碰上雪域各地土司的碉樓羣。

  由於康熙的固執己見,火器營裏的火炮,大多是輕便的射程嚴重不足的子母炮。

  就在玉柱做介紹的時候,老四不動聲色的看了眼老十四,他心裏直納悶。

  兴苤鲜牡馁N身侍衛,先後有兩批,死在了玉柱的手上。

  可是,以老十四的莽撞性格,怎麼還對玉柱如此的親熱呢?

  玉柱心裏有數,老十四對他越親熱,老皇帝和老四表面上很開心,骨子裏,只怕會起疑心。

  但是,老十四採取的是捧殺的陽郑裰平獾姆椒ǎㄓ兴较卵Y,絕不來往了。

  老皇帝是個非常務實的皇帝,他看待臣子之間的關係,很重要的一點就是:來往是否密切?

  此前,玉柱除了和老五、老七來往較多之外,和其餘的皇子阿哥們,並無多少交往,這也是老皇帝信得過他的原因之一。

  只是,老四的耳目不可能像康熙一樣的卸啵@就難免會爲將來的緊密合作,蒙上一層陰影了。

  散朝之後,玉柱把老十四的反常表現,告訴給了周荃。

  周荃原本還有些不太確定,現在也看清楚了。

  “東翁,以門下之見,這只怕是德妃娘娘苦勸的結果吧?”周荃的一席話,大大的提醒了玉柱。

  德妃從小宮女開始,一直康熙駕崩之時,都是老皇帝最信任,也是最貼心的妃子,沒有之一。

  “嗯,這就說得通了。不過,老十四突然改了性子,還真有點難對付了。”玉柱其實並不怕捧殺的陽郑皇亲彀蜕线@麼說說罷了。

  周荃抖開摺扇,微微一笑,說:“若要今上不起疑心,東翁您只須逆着老十四的心意,公然唱幾齣反調即可。”

  玉柱擺了擺手,說:“那太粗溋耍缓衔业奈缚凇7判陌桑饺俗杂忻钣嫛!�

  (ps:男三和男四等對手們逐漸就位了,波瀾壯闊的四個男人之間的精彩搏殺,即將開始了。兴苤@其實也是我最擅長的故事了,月票該賞了呀。)

第513章 虎落平陽

  老大又生了一個女兒,玉柱請旨之後,帶人去老大的府上,將小縣君記上玉牒。

  話說,自從老皇帝一廢太子之後,老大已經被圈禁了六年之久。

  這六年裏,老大共生了四子四女,真是個高產的皇子呢。

  原本的直郡王府裏,除了太監,就是老大的家人們了。

  玉柱帶人進府的時候,老大正趴在院內的地上,盯着看螞蟻搬家。

  “大哥,小弟奉汗阿瑪之命,前來看看小縣君。”玉柱故意加重了腳步聲,老大卻只當沒有聽見似的。

  玉柱心裏有數,老大已經徹底的完了,康麻子不待見他,老四也不待見他。

  老八也是恨極了老大這個豬隊友,更不可能待見他了。

  就在玉柱舉步要走的時候,老大忽然仰起臉,問玉柱:“你叫爺什麼?”

  玉柱微微一笑,說:“大哥。”

  “你算什麼東西?竟敢叫大哥?”老大成心想找碴。

  玉柱拱了拱手說:“大哥,若是沒有汗阿瑪的允准,誰敢亂了稱呼?”

  這個說法,相當有說服力,老大一時語塞。

  老大已是落水狗,勝之不武,玉柱自是懶得和他一般見識了。

  玉柱舉步想走,老大忽然叫住了他:“陪我說說話吧,外面怎麼樣了,我一無所知。”

  唉,外面如何,和老大還有半文錢的關係麼?

  想當年,老大是何等的牛叉?

  那個時候的老大,仗着明珠的支持,和廢太子鬥得天昏地暗。

  結果呢,明珠垮了,索額圖也被整死了,老大這個豬腦子,居然主動向康熙提議想殺了老二。

  玉柱只要一想起這段往事,就覺得,康麻子的一家人,豬腦子真多啊!

  “大哥,你想知道啥?”現在踩老大,已經失去了任何意義,玉柱索性閒着,便蹲到了老大的身旁。

  “我知道,今年是五十四年了。”老大這話,初一聽也沒啥。

  但是,玉柱是何許人也?

  老大隻提了五十四年,卻沒有加上康熙二字,顯然,是恨毒了老皇帝。

  玉柱淡淡一笑,說:“大哥,您還是養好身子骨吧。您就算是知道得再多,也沒有任何意義。”

  養好了身子骨,多生阿哥,多生縣君,也算是一樁佳話了。

  至於被特赦出去,唉,暫時就甭想了。

  不管是康麻子,還是老四,都不可能放過老大的。

  除非,將來有朝一日,玉柱穩穩的掌握了大權之後,老大倒有一絲重獲自由的希望。

  老大也許是被關傻了,腦子完全不好使了,根本就沒聽出來玉柱的潛臺詞。

  玉柱也沒指望老大學聰明點,老大聰明不聰明,已經毫無意義。

  “唉,龍困湠﹨取崩洗蠛鋈徊活櫺蜗蟮耐厣弦惶伞�

  玉柱一看這副架式,就知道,老大被圈禁的時間尚短,還抱有出去叱吒風雲的一絲希望。

  也是,關在府裏不許出門,即使是正常人都受不了,更何況是龍子鳳孫呢?

  見玉柱沒有接話,老大也知道,他現在虎落平陽了,玉柱懶得搭理他。

  等手下們將小縣君記到了玉牒上,玉柱拱了拱手說:“大哥,小弟暫且告退了。”

  “等等……等等……”老大急忙想去拉玉柱。

  可是,玉柱只當沒有聽見似的,徑直邁步走遠了。

  離開了老大府上,玉柱就回了輔國公府。

  沒辦法,秀雲和曹春的身子,都重了不少,玉柱這個做丈夫的,必須看緊點。

  秀雲懷胎了七月,肚子已經很大了。

  但是,玉柱擔心秀雲的營養過剩,肚裏的孩子太大,導致將來的難產,硬是命人攙扶着秀雲,每天要走三次,每次近千步。

  秀雲一邊喫力的邁腿,一邊埋怨玉柱,“爺,至於麼?”

  “我也是爲了你好。”玉柱知道,秀雲是嫌麻煩了。

  但是,該邉舆�必須邉樱裰豢赡茏尣降摹�

  秀雲的心裏也明白,隨着她的肚子越來越大,玉柱嘴上不敢說,心裏其實是在擔心一屍兩命。

  這年頭,女人生孩子,簡直就是過鬼門關。

  秀雲其實也有優勢,畢竟,她已經生過一胎了。

  據接生的穩婆說,女人最怕的就是生頭胎之時的難產。

  實際上,秀雲和曹春生頭胎的時候,玉柱做了大量的準備工作。

  比如說,接生用的剪刀、棉布等物,全都用蒸餾過的酒精,消毒過了。

  玉柱陪着秀雲走完了千步之後,又去了曹春的房裏。

  曹春懷這一胎之後,剛開始並無孕吐的反應,反倒是現在,吐得昏天黑地,茶飯不思了。

  “爺,我想喫螃蟹了。”曹春提出的要求,因爲季節不對,即使是玉柱,也滿足不了。

  見玉柱皺緊了眉頭,苦着個臉,曹春卻忽然一笑,捂住了大肚子,小聲說:“爺,妾逗您玩兒呢。”

  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曹春認爲,玉柱已經做得夠好了,比這個時代的所有男人,都要體貼入微。

  一般的旗下大老爺們,普遍認爲女人生孩子,是件晦氣之事,避之惟恐不及。

  玉柱卻是每天盯着曹春的飲食起居,逼她每天三次千步走。

  等安頓好了曹春之後,玉柱去了外書房,周荃正在書房裏等他。

  “東翁,過幾日,便是曹府娶親了。夫人懷着重身子不能去,您若是也不去,就有些不大合適了。”周荃知道玉柱不待見曹家,有心提醒他。

  玉柱點點頭,曹顒和馬氏的成婚,他是不可能忘記的。

  紅樓夢裏的李紈,其父僅爲國子監祭酒。

  現實中的馬氏,其孃家勢力卻是異常龐大,曹寅和李煦根本無法相提並論。

  馬氏的父親,乃是現任吏部滿尚書馬桑格。她的祖父馬偏額,也是康熙的幼年侍讀,曾累任蘇州織造,長達幾十年之久。

  如此顯赫的家世,馬氏的邭鈪s不大好,她嫁給曹顒沒幾年,公公和丈夫先後去世。

  第二日,天還是黑的,玉柱替老皇帝掰了右手,拉伸了筋骨之後,老皇帝忽然說:“曹馬結親,你不能不去。”

  “嗻。”玉柱心裏有數,老皇帝這是擔心他甩臉子給曹家看,故意做的提醒。。

  客觀的說,只要不涉及到皇權之爭,康熙還是很講感情的。

  玉柱故意逗老皇帝,笑着說:“老爺子,我這個做女婿的,該送多少禮金合適?”

  沒想到,老皇帝居然聽進去了,他凝神想了想,說:“花隆科多的銀子,別心疼,至少一千兩吧。”

  玉柱特意叫苦,抱怨說:“老爺子,地主家也沒有餘糧呀,居然送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