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了康熙 第333章

作者:大司空

  偏偏,玉柱不僅是戶部左侍郎,還兼着內務府總管,簡直就是作弊的豹子王。

  有人確實想作弊,就琢磨着打通了玉柱的關節,私下裏把牌子給撂了。

  沒辦法,傻子都知道,老皇帝一天天的老了,也幾乎翻不動年輕秀女的牌子了。

  旗下權貴家的女兒,只要是被選入了宮中,立即就是守活寡的厄摺�

  這一日,玉柱剛回府,孫承呔蛠砹恕�

  孫承哌�是老習慣,該得的賄賂照收,實話也和玉柱實說。

  不過,孫承哌@次說出口的人名,着實令玉柱大感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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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狼子野心

  “哪個年氏?”玉柱喫驚的問孫承摺�

  孫承咝ψ耪f:“漢軍鑲白旗下,前任湖廣巡撫年遐齡的次女,年氏。”

  “哦,原來真的是她啊?”玉柱笑了,這還真的不是冤家不聚首啊。

  好傢伙,年遐齡居然想掏銀子,買通了撂牌子,免得女兒守了活寡?

  這個年氏,纔是老四的真愛。

  早在雍正二年,老四就想對年羹堯下手了,礙着年妃重病纏身,一直隱忍不發。

  玉柱很清楚,年氏成了老四的側福晉之後,此後十一年間,所有出生的老四子女,都由年氏包辦了。

  “年則堯,打算出多少銀子?”玉柱笑眯眯的問孫承摺�

  “這個數。”孫承呱斐鰞筛种割^,意思是說,兩萬兩銀子,又補充說,“給了我一千兩的遞話銀。”

  所謂遞話銀,就是年則堯出錢,買通孫承撸埶谟裰母埃f個準話的開銷。

  玉柱點點頭說,“嗯,這樣的找猓_實足夠了。”

  兩萬兩銀子,就買個撂了年氏牌子,年遐齡確實下了血本。

  和年羹堯不同,年遐齡的腦子一直很清醒,他始終認爲:刻薄寡恩的老四,只可共患難,不可同富貴。

  所以,年羹堯和老四走近了之後,年遐齡不僅主動和親兒子疏遠了,還告誡長子年希堯和親近的幾個侄子,少和年羹堯來往,免得將來招惹天大的禍事。

  必須承認,薑就是老的辣。

  正因爲年遐齡看得很遠,帶着整個家族疏遠了年羹堯,等到雍正徹底清算年羹堯的時候,整個年家才倖存了下來。

  “弟弟,年則堯說了,銀子不夠,還可以再商量。”

  此話一出,玉柱瞬間明白了,年遐齡是擔心,年氏被指給老四。

  還是那句老話,薑是老的辣,而且,不是一般的辣,眼光極其精準。

  說白了,年羹堯也不是傻子,在親妹妹沒有成爲老四的側福晉之前,他對老四也是若即若離的態度,並未徹底的站隊。

  老電視劇裏,年羹堯依靠老四崛起於熙朝官場,這個其實是改編的段子罷了。

  真實的情況是,才華橫溢的年羹堯自己很爭氣,他身爲漢軍旗人,居然考中了二甲賜進士出身,由此獲得了康熙的賞識。

  玉柱正是看到了年羹堯的先例,這才下狠心,閉門苦讀書,發誓要中進士。

  時至今日,事實證明,玉柱的路,走對了。

  比玉柱大十一歲的年羹堯,現爲從二品的四川巡撫。

  玉柱自己呢,最高的官職,已經是正二品的正藍旗漢軍副都統了。

  再說了,四川巡撫就算是抗擊準噶爾的前方要職,也比九門提督還是差了幾條街。

  嘿嘿,合榜後的第一個滿洲狀元郎,讓玉柱佔盡了大便宜!

  “哥哥,時間尚早,而且,疏通關節,既費錢,又費神,不能太急。”玉柱也沒想清楚,幫不幫年遐齡,便使出了拖刀計。

  孫承叨堕_摺扇,輕聲笑道:“弟弟,哥哥我就算是再糊塗,又怎敢做了你的主呢?放心吧,你不給個準話,我一準兒的拖着年則堯。”

  玉柱啞然一笑,孫承哌@小子,是個資深的老掮客了。

  年家找到孫承撸瑏硎柰ㄓ裰年P係,也算是極有眼力的找對了人。

  按照以往的經驗,即使玉柱絕對有把握的事情,孫承咭膊豢赡芙o出明確的答案,只會模棱兩可的含糊其詞。

  玉柱確實還沒有考慮清楚,不過周荃幫他分析之後,促使他下了決心。

  “東翁,想那年亮工,少年驟貴,登上了封疆的高位,心氣正盛之時,豈會乖乖的順從於雍親王?”周荃搖了搖摺扇,輕輕的一笑,補充說,“如今的局面,其實是雍親王更需要年亮工,而不是相反。”

  玉柱聽得懂,周荃未明說的潛臺詞。

  在所有人眼裏,把野心隱藏得很好的老四,是個無心於大位之人。再加上,老四的年紀比較大了,幾乎無人看好他。

  親妹妹成了老四的側福晉之後,年羹堯才逐漸把寶,押到了老四的身上。

  現在,老四的基本盤裏,最具有實力的一個助力,其實是吉林將軍隆科多。

  但是,玉柱接了九門提督之後,一直沒上老四的俅@就很令老四傷神和捉急了。

  “竹生啊,等着瞧吧,雍親王也會來找我的。”玉柱的話音未落,就聽門房在窗外稟道,“稟大老爺,雍王府的西席戴先生,在門外求見。”

  “主上,你真乃神人也。”周荃很會來事兒的瞪着玉柱,滿是仰慕之情。

  玉柱應付老四的套路,就是八字真訣:表面敬着,底下遠着。

  老四這個人,心態很糾結,既想僞裝出無心於大位的恬淡,又最恨旁人在他的跟前跋扈。

  以玉柱的雄厚家世,和超常地位,他在老四的跟前,向來都是謹守規矩,不越雷池半步。

  應有的尊重和禮敬,玉柱從未疏忽過。

  真的,一次都沒有!

  也正因爲如此,老四也確實有點小恨玉柱的油滑。

  只是,彼此從未結過怨,玉柱還很尊重老四,老四對他哪來的大恨?

  只要是老四交辦的差事,玉柱一律給予高度重視,並迅速的貫徹執行。

  客觀的說,作風雷厲風行的老四,也是很滿意的!

  周荃就算是再精明,他也料不到,未來的陝甘總督年羹堯,將會成爲大將軍王一輩子的夢魘。

  康熙駕崩的時候,老十四坐擁十幾萬最精銳的八旗兵和綠營兵,卻苦於被年羹堯扼住了糧道的咽喉,沒敢起兵回京。

  必須承認,在老四登上皇位的過程中,年羹堯居功至偉。

  不然的話,老十四率領十幾萬精銳兵馬,殺回了京城,隆科多手下的三萬兵馬,肯定不堪一擊。

  現在,玉柱難以抉擇的是,任由年羹堯順利的加入四爺黨集團,還是想辦法讓年氏成不了老四的側福晉?

  戴鐸進來後,扎千行了禮,沒有廢話,徑直就說:“不瞞小中堂您說,我家主子想納年氏入府,萬請小中堂相助一臂之力。”

  “戴先生,你回去轉告表哥,我一定盡力相助。”這是老四的切身利益,玉柱沒敢拿架子,一口答應了。

  不管玉柱心裏是怎麼想的,老四已經派人來拜託了,他必須答應幫忙。

  只是,具體的怎麼幫,幫到何種程度,就全看老天爺是否賞臉了。

  選秀女的事,不管是留牌子,還是撂牌子,都不容易。

  更難的是,老四要在暗中操碎心,以確保年氏被康熙指婚給他。

  戴鐸也不是空手來的,他拿來了見票即付的五萬兩銀票。

  “小中堂,我家主子說了,銀子管夠。咱們雍親王府,就算是砸鍋賣鐵,也要把事兒辦成了。”戴鐸這麼一說,卻是老四反將了玉柱一軍。

  等戴鐸走後,周荃從後頭進來,皺緊眉頭說:“東翁,四爺這是要和您攤牌了呀!”

  玉柱點點頭,輕聲嘆道:“老四厲害的很。他這是在告訴我,只有幫他心想事成了,纔是真兄弟。”

  老四的個性,向來是只看結果,不看過程。

  歷史上的田文鏡,就是看準了老四的這個性格,楞是冒着得罪整個河南官場的巨大風險,把攤丁入畝、火耗歸公和士紳一起納糧,給辦成了。

  其中,河南的大地主和大官僚們,最痛恨的就是士紳一起納糧當差了。

  那簡直是斯文掃地,名教崩塌,顛倒了乾坤。

  搶奪上層人士的利益,比殺了他們的親爹,還要可恨十倍以上!

  田文鏡採取暴力手段,把這三樣大事都做了,令老四非常滿意。

  但是,輿論又一直掌握在士大夫們的手裏,田文鏡的名聲,順理成章的臭不可聞!

  如今,老四公開對玉柱放了話,這就說明,老四已經開始沉不住氣了。

  按照玉柱的原定計劃,一直態度不明的拖到那一夜,顯然最符合他的根本利益。

  但是,老四也不是省油的燈,他對形勢的判斷,有着極爲清晰的認識。

  以玉柱的盛寵和實力,真想把年氏送進老四的懷抱,肯定是做得到的。

  老四,喫準了這一點,順勢逼着玉柱,上他的俅�

  高不高明?厲不厲害?

  冷麪閻王,能夠笑到最後,絕非浪得虛名之輩!

  “東翁,您已有精銳的新軍種子在手,等大海船達到十艘以上之時,久經訓練的炮營也就不愁了。只要抓住時機,迅速擴軍到五萬人以上,朝廷現有的所謂百萬精兵,都不過是土雞瓦狗罷了,何所懼哉?”

  周荃這話一出口,已經擺明了態度,就是建議玉柱,先迷惑住老四再說。

  “不過,門下以爲,東翁您也不能太過輕易的讓雍親王得逞了,就應該給點顏色他們瞧瞧。嗯,怎麼說呢,以您的實力,就該是總掌櫃帶股入夥,而不是隻拿幾兩幹俸的小夥計。”周荃的一席話,令玉柱的眼前,豁然開朗。

  玉柱大笑三聲,說:“竹生兄,你真乃吾之子房也!”

  周荃卻說:“門下只願作主上的馬前卒,一往無前,死而後已!”

  “瞎說甚麼?吾豈是不可共富貴之重八?”

  明人面前不說暗話,重八一出口,玉柱的狼子野心,徹底的暴露無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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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暴風雨的前夜

  選秀女的過程中,最容易做手腳的,也是最沒有後患的,從來都是在宮裏找人,幫着撂了牌子。

  因爲,該管的佐領如果想造假,涉及的人就太多了,暴露的風險極大。

  而且,朝廷的懲罰也異常之嚴厲,至少是發交披甲人爲奴。

  給披甲人做奴隸,也就意味着,老婆和女兒都要被披甲人合理合法的隨意享用,這誰受得了?

  撂牌子就不同了,只要宮裏撂了牌子,就可以合理合法的自行嫁人了。

  老四在宮裏的明暗勢力,別人肯定不清楚,玉柱卻是門兒清的。

  上至親媽德妃,下到趙昌和魏珠,都會幫着老四出力。

  只要,裁判員兼邉訂T的玉柱,幫着開了綠燈,老四再親自跪求康熙指婚,年氏就逃不出老四的手掌心了。

  歷史上的老八很傻,居然沒看出年羹堯的戰略價值,坐視老四收了年氏爲側福晉,並順勢唤j住了年羹堯。

  客觀的說,老八的失敗,乃是戰略短視的必然,絕非偶然。

  從古至今,除了李世民這個另類之外,只要是公開結黨,覬覦皇權之人,皆無好下場。

  而且,越是傳聞甚廣的熱門候選皇子,就越沒有希望登上大寶。

  比如說,坊間盛傳,吳王李恪最有希望登上皇位。等李二駕崩後,長孫無忌就迫不及待的誣陷李恪址矗咦诶钪雾標浦鄣膸值袅藵撛诘幕饰粻帄Z者。

  相同的例子,還有老三。

  老三暴露了奪位的野心之後,奪位成功的老四,硬是忍了他八年之久。

  等老十三薨逝之後,老四終究沒忍住,找了個爛大街的藉口,故意將老三圈禁至死。

  周荃給玉柱出的毒計,便是暗中找人放風提醒老八,年羹堯的位置異常之重要。

  只要老八或老十四出了手,想搶奪年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