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司空
食無聲,乃是大戶人家必備的基本素質。喫飯的時候,誰敢叭唧叭唧的亂嚼,那是要挨耳光的。
至於,食不言嘛,嘿嘿,玉柱在私下裏,早就壞了規矩。
小軒玉是秀雲的親兒子,玉柱這麼的疼他,秀雲自然是極滿意的。
玉柱的一家子喫的正香之時,魏珠找了過來。
“皇上口諭,著玉柱,暢春園見駕。”
玉柱接了旨後,並沒有馬上動身,而是問魏珠:“魏大人,這麼晚了,皇上尋我何事?”
“唉,不瞞小中堂您說,出大事了。策棱這個混球,喝多了酒,居然把皇太后的侄孫阿喇布坦給打了,皇上異常震怒。”
玉柱一聽,還真的是有大麻煩了。
策棱是康熙安撫喀爾喀蒙古的重要工具,喀爾喀蒙古又是抵禦準噶爾人的前線。
阿喇布坦,是當今皇太后之兄鄂緝爾的孫兒,現任科爾沁貝勒巴克什固爾的長子。
嘿,左邊是老皇帝的女婿,右邊是皇太后的侄孫,皇親打了國戚,玉柱也頭疼啊!
“魏大人,是哪個衙門拿的人?”玉柱是老官僚了,一張嘴就問到了要害。
“回小中堂,是被南城御史撞見的。”魏珠也沒瞞着玉柱,徑直說了實情。
再說了,即使想瞞也是瞞不住的,不如做個順水人情。
南城御史,隸屬於都察院,是南城察院的一把手。
“哦,是在外城出的事啊。老魏啊,你就說我病了,去不了。”
魏珠做夢都沒有料到,玉柱居然敢裝病,抗旨不去見駕。
“小中堂,您明明在此地飲酒,老奴可不敢瞞着皇上呀。”魏珠一陣頭皮發麻,故意提醒玉柱,不可能裝病的。
“唉,我的魏大人呀,我喫壞了肚子,要出恭。”玉柱裝模作樣的捂住肚子,想溜。
魏珠可不敢放他溜了,趕緊伸手攔住了。
“小中堂,萬歲爺罰了您之後,好些日子沒有睡好,全是惦記着您呢。”魏珠使出看家的忽悠本領,想把玉柱騙去見康熙。
玉柱纔不喫魏珠的那一套呢,他捂住肚子,“唉喲,唉喲……”直叫喚。
伺候皇帝,必須精通人性。
玉柱剛捱了罰,他又年輕的嚇死人,怎麼可能沒有點脾氣呢?
藉此機會,玉柱把小脾氣撒了出來,康熙就只當他還是個受不了委屈的孩子。
若是,玉柱捱了罰之後,完全和沒事人一般,康熙恐怕就要起疑心了。
魏珠知道,康熙爲啥非要找玉柱過去。
說白了,因爲救命之恩和老五的關係,皇太后對玉柱的印象極佳。
另外,玉柱和策棱聯手作過戰,配合的很好,關係也不錯。
有玉柱居中勸和,方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畢竟,康熙需要策棱幫着守邊,又需要彰顯尊敬皇太后的孝道,反正吧,要的挺多的。
玉柱呢,他故意找藉口不去,並不是真的不去,而是在等兩件事:關城門,以及南城御史上彈劾的摺子。
都察院裏的御史們,除了少數幾個書呆子之外,絕大部分都是人精。
這幫傢伙,一般情況下,都是覷準了老皇帝的態度,再上摺子幫着咬人。
御史咬權貴,必須看準時機,盲目的出手,多半會踢到鐵板上。
只是,南城御史卻是個與胁煌睦蠈W究。不然的話,也不會把皇親打國戚的事兒,徑直捅到了老皇帝的跟前。
魏珠不敢走,又勸不動玉柱,急得直跳腳。
經過長時間拉距之後,信炮響起,各大城門一齊關上了。
玉柱也不裝了,笑着說:“魏大人,坐下喝盞熱茶如何?”
魏珠也明白,今晚肯定回不去暢春園了,只得很無奈的坐下了。
“魏大人,你放心,明兒一早,我就跟你去暢春園。”玉柱故意給魏珠喫了顆定心丸。
事已至此,魏珠就算是再急,也無卵用。反正吧,他沒用晚膳,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玉柱吩咐下去,重新擺一桌上等的席面兒,請了魏珠入席。
魏珠飲了口黃酒,眨了眨眼,說:“小的就說小中堂您喝醉了,無法動身,可好?”
玉柱輕聲笑道:“魏大人,你實在是個妙人也。”
魏珠見玉柱很滿意,不由暗自有些得意,讓玉柱欠他個人情,已經很不容易了呀。
實話說,宮裏的御膳,魏珠早就喫膩了。
柳泉居的各色魯菜,甚合魏珠的口味,喫得很舒坦。
玉柱和魏珠的關係,十分的微妙。他們兩個的關係,既不能太近,又不可能太遠了。
最主要的是,玉柱在皇帝的身邊,沒有天敵。而魏珠的頭上,還坐着個大總管趙昌。
梁九功死後,老皇帝沒有提拔魏珠爲大總管,反而把坐着冷板凳的趙昌,推上了大總管的寶座。
魏珠不敢抱怨老皇帝,只能對趙昌懷恨在心,必欲鋤之而後快。
玉柱的心裏自然是有數的,魏珠主動賣個人情給他,就是想拉攏他,幫着一起對付趙昌。
趙昌吸取了梁九功被陰死的教訓,一直對玉柱很恭敬,玉柱完全沒理由對趙昌下手。
站在玉柱的立場上,趙昌和魏珠的互掐,他的利益才能最大化。
想當初,玉柱羽翼未豐之時,每次見了魏珠,都要暗中塞銀票過去。
現在呢,借魏珠八百個膽子,他也不敢再收玉柱的銀票了。
人在廟堂,仁義道德且放一邊,有實力者爲尊,纔是硬道理!
魏珠喫飽喝足後,坐車回了他自己私下裏置辦的豪宅。
宮裏的大太監,在外頭有私宅,老皇帝明明知道,卻一直裝聾作啞,故作不知。
沒了蛋,也沒子嗣的宮裏大太監,貪財不僅不是壞事,反而十分有利於皇帝的安全。
玉柱說到做到,天剛放亮,他就和魏珠一起出城,去暢春園覲見老皇帝。
康熙很瞭解玉柱的脾氣,果然沒有追究他故意拖延的罪過,不過,老皇帝也把大麻煩交給玉柱去扛了。
“在此事鬧大之前,朕不管你用什麼手段,務必把此事平息下去。”康熙的吩咐,不容拒絕。
玉柱沒有拒絕,只是小聲說:“我的手段很有用,不出人命,也不傷人,他們肯定願意主動和解。”
康熙沒吱聲,算是默許了。
玉柱也就明白了,老皇帝不管過程,只要結果。
張廷玉把密旨交給玉柱的時候,小聲說:“皇上吩咐了,命下官陪您一起辦差。”
玉柱知道,張廷玉已經獲得了老皇帝的信任,即將崛起於朝堂。
(昨天的第三更,已補。月票賞的多,今天繼續三更。)
第439章 殺威棒喝
玉柱帶着張廷玉,去南城察院裏,提出了策棱和阿喇布坦,將他們兩個扔進了步軍統領衙門的監獄裏。
“只給水喝,不給飯喫。”玉柱沒有馬上提審兩個皇親國戚,而是打算先餓他們三天再說。
張廷玉看得明白,玉柱這是想殺一殺兩個混蛋的威風。
不過,不給皇親國戚飯喫,也就玉柱敢這麼幹了。
策棱見了玉柱後,一聲沒吭,讓幹啥就幹啥。
阿喇布坦,仗着皇太后的勢,在監獄裏罵罵咧咧的。
玉柱只當沒有聽見似的,該幹嘛就幹嘛。
俗話說的好,飽暖起銀欲。
這人吶,只有喫飽了撐的,纔會有精力胡思亂想。
替皇上辦差,首要的不是公平,而是站在皇帝的角度上,充分考慮到皇帝的需求。
毫無疑問,康熙很需要策棱的助力。但是,康熙又不想惹皇太后傷心。
魚和熊掌,老皇帝想兼得!
玉柱把策棱和阿喇布坦,關在他們彼此都看得見的隔壁,讓他們一起餓肚子。
這個世界上的人,以紅眼病居多。
不恨寡,只恨不均,乃是大家的通病。
玉柱回到公事廳後,張廷玉一步不離的跟了過來。
張廷玉屬於是把慎獨做到了極致的傢伙,玉柱也完全沒有心思拉攏他,便吩咐道:“衡臣,先餓他們三天再說,但是,水要管夠。”
“是。”張廷玉已經想明白了玉柱的招,但是,這種損招也只有玉柱敢用。
他張衡臣,無論如何,不敢出此下策。
張廷玉留下來看守策棱他們,玉柱卻離開了衙門,悠閒的回了府。
玉柱坐進書房裏,將錢映嵐抱到腿上,嬉戲了一番。
用罷晚膳,玉柱正喝茶的時候,曹春小聲說:“爺,我孃家那邊傳來消息,頔兄弟和頔二奶奶大吵了一架,頔二奶奶一氣之下,搬去了紅螺寺,我孃家幾乎徹底的癱瘓了。”
玉柱一聽就明白了,頔二奶奶顯然是故意和曹頔鬧翻了。
頔二奶奶,太狡猾了。
自從上次,頔二奶奶被玉柱入過之後,玉柱就再沒見過她。
“你孃家的事,你還是少管,畢竟不方便。”玉柱對曹家沒有任何好感,壓根就不想插手曹家的那些破事兒。
“是。”曹春暗暗鬆了口氣,她對曹家又何嘗,有什麼感情呢?
若不是記掛着趙姨娘,曹春連提都懶得提及曹家。
如今,玉柱身邊的女人,已經不少了。
若說他最喜歡的女人,唯有晴雯了。
從小養到大的純潔少女,明媚可人,格外的討人喜歡。
但是,若說他最喜歡欺負的女人,又非錢映嵐莫屬了。
男人嘛,總有點劣根性。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搶,始終搶不着,纔是最撓心的。
在玉柱的所有女人之中,唯獨錢映嵐,是他主動出手,搶到懷裏來的。
另外,有權有勢的大男人,誰不喜歡,在懷裏發抖的女人?
錢映嵐打擺子的樣子,令玉柱頗有成就感。
美中不足的是,玉柱正欲再來一次之時,門房來報,孫承邅砹恕�
這麼晚了,孫承吲芰藖恚囟ㄊ浅隽耸隆�
果然,剛一見面,孫承呔蛧@着氣,說:“流年不利呀,流年不利呀。”
玉柱非常瞭解孫承撸愎室鉀]吱聲,等他把氣嘆完。
孫承叽丝诖謿庹f:“都怪我不好,居然鬼迷了心竅,把公主身邊女官的肚子搞大了。”
玉柱不由倒吸了口涼氣,和碩愨靖公主,那可是今上最寵愛的女兒。
孫承呱懓颂欤谕饷鎿]金如土的眠花宿柳,獨佔花魁,也就罷了,居然敢碰公主身邊的女官,這是上趕着,想挨錘啊。
“公主已經知道了?”玉柱想了想,就問孫承摺�
孫承邠u了搖頭,說:“她尚不知曉。只因,那女官一直沒有孕吐的現象,暫時瞞過了。但是,紙裏包不住火,遲早會露餡的。”
這不是廢話嘛,肚子裏揣了小包子,總有一天,會東窗事發的。
上一篇:末世天灾,抢艘航母当基地
下一篇:重生后,我只想躺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