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了康熙 第328章

作者:大司空

  誰曾想,頔二奶奶竟然順勢撲進了玉柱的懷中,死死的勾住了他的脖子,嬌喘着哀求道:“爺,曹頔已經很久沒有碰過妾了,您就要了妾吧。求求您了,只要饒妾一命,妾一定乖乖的聽話。”

  玉柱一時不察,反而着了頔二奶奶的道,不由既好氣,又好笑。

  “你怎麼知道,爺能救你一命?”玉柱有心考較一下頔二奶奶的精明,究竟到了何種程度?

  “爺,這還問麼?您若是保不住妾,徑直安排着驚了馬,讓妾掉進河裏淹死了,又不是什麼難事?”頔二奶奶這麼一解釋,玉柱也不由對其刮目相看了。

  聰明人之間,不需要太多的試探和多餘的過程。

  原本有些猶豫的玉柱,幾乎在頔二奶奶給出了答案之後,瞬間作出了決定。

  頔二奶奶並沒有說錯,以玉柱的權勢,成心想弄死她,並不比捏死一隻小螞蟻難多少。

  再說了,玉柱都很爲難的事兒,可想而知,必定是捅破天的性命之憂。

  如此聰明的女人,就這麼擰斷了脖子,或是扔進水井裏,實在是太可惜了。

  只是,令頔二奶奶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等她主動剝光了衣裙後,玉柱並沒有碰她。

  玉柱只是仔細的觀察了一番,在頔二奶奶身上,極其隱祕位置的找到了不容抹殺的胎記,便輕輕的放過了她。

  “爺,這樣就可以交差了?”頔二奶奶這麼一問,玉柱一聽就知道,她真的是啥都猜到了。

  “女人,太精明瞭,可不算是件好事。”玉柱反而來了興致,索性入了王熙鳳。

  臨別之際,頔二奶奶抱緊了玉柱的腰,將俏臉貼在他的胸前,喃喃的說:“爺,妾其實是故意屢次三番的去找曹春借銀子花。”

  言外之意是,她早就看上了俊美無雙的玉柱。

  殷素素曾經告訴張無忌:越漂亮的女人,越擅長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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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燈下黑

  康熙泡在水池中,愜意的享用了晚膳,換上特製的鬆散浴袍,把玉柱叫了進來。

  “如何了?”閒聊了一通之後,康熙信口問玉柱。

  這話看似漫無邊際,玉柱卻知道,老皇帝問的是頔二奶奶的事。

  “回老爺子,奴才心軟了,沒捨得下狠手,請您重重治罪。”玉柱很乾脆的跪下了。

  “治罪?你有幾個腦袋,夠朕砍的?”康熙沒有動怒,話卻說的很重。

  玉柱重重的一叩首,小聲說:“奴才的老毛病又犯了,實在是下不去手。”

  康熙想了想,忽然罵道:“心慈手軟,成得什麼大事?滾吧。”

  玉柱被趕了出去,卻不敢走遠,就待在帳幔的外頭,隨時聽候老皇帝的召喚。

  殺了頔二奶奶,易如反掌。

  可問題是,此事的重點不在頔二奶奶的身上,而在玉柱的反應,康熙會怎麼看呢?

  這一次,玉柱其實也沒完全看明白,老皇帝的意思。

  不過,他卻知道一點,他的性格上,必須有缺陷,老皇帝纔可能真正的放心。

  不殺頔二奶奶,玉柱確實冒了風險。

  不過,玉柱的資本夠雄厚,賭得起。

  反正,距離那一夜還早,大不了,被康熙罷了官,回家休養一陣子而已。

  說白了,玉柱是拿所有的權勢,賭在了頔二奶奶的身上。

  爲了個女人,玉柱連滔天權勢都不要了,康熙會怎麼看?

  玉柱還真不知道。

  不過,他肯定沒有性命之危,頂多也就是暫時退避三舍罷了。

  年輕就是好,玉柱才二十四歲而已,他怕啥呢,完全耗得起。

  康熙走後,魏珠卻留下了。

  “小中堂,小的真要勸勸您,何苦惹萬歲爺生氣呢?”魏珠苦口婆心的規勸玉柱。

  這話要反着聽,說明康熙並未真的生玉柱的氣。

  玉柱心裏有了底,便笑着說:“魏大人,皇上有何旨意,你直接頒了吧。”

  魏珠嘆了口氣,說:“皇上口諭,玉柱於君前失儀,著降爲二等勇毅伯,罷南書房行走及御前大臣,罰俸三年。”

  “臣玉柱,領旨謝恩。”玉柱接旨之後,暗暗鬆了口氣。

  按照康熙的老習慣,只要罰了就不會再接着打,玉柱不殺頔二奶奶的這事兒,就算是揭過去了。

  臨走的時候,魏珠好心勸解玉柱:“小中堂,皇上罰您,那是您犯了錯兒。往後啊,只要用心服侍皇上,遲早還會加官晉爵的。”

  玉柱裝出垂頭喪氣的樣子,重重的一嘆,說:“我不該惹皇上生氣,麻煩魏大人轉稟皇上,就說我知道錯了。”

  等魏珠走後,周荃回到玉柱的對面,抖開摺扇,笑道:“此次以退爲進,東翁的火候和分寸,都拿捏得甚佳。以皇上的帝王心術,即使沒有頔二奶奶的這事兒,也會找個藉口,讓您栽個跟頭的。現在,您看似遠離了中樞,要失勢。實際上,您一直兼任的膳房總理大臣,卻遠比南書房行走和御前大臣,重要得多。”

  玉柱端起茶盞,笑而不語。

  康麻子的反應,恰好印證了玉柱此前的判斷,他若是殺了頔二奶奶,懲罰肯定比現在重得多。

  八爺黨目前很平靜,康熙並不需要一個太過於強勢的玉柱,適當的給予貶損,乃是理所當然之事。

  伺候康麻子這麼多年了,玉柱比誰都清楚,鋤強扶弱,纔是一個合格的皇帝,應該做的事情。

  這麼多年下來,玉柱能夠崛起的這麼快,主要就是沾了胤礽和老八惡鬥的光。

  如今,胤礽已經被廢,老八暫時消停了。

  就朝裏的大格局而言,只要康熙不是個傻子,肯定會約束一下玉柱的權勢,以達成朝局的相對平衡。

  勿使羣臣合而蛛蓿@是皇帝的基本素質。

  同時,勿使一方獨大,也是康熙的必然選擇。

  玉柱裝作心軟,沒殺了頔二奶奶,其實是減輕了挨錘的力道。

  康熙減了玉柱在朝堂上的勢,玉柱卻只在乎兵權,這便是信息差導致的“燈下黑”了。

  老皇帝,料得到,趙昌捧給他的那一碗人蔘湯,有問題麼?

  康熙厭惡老大的心性涼薄,居然想殺弟,索性把老大永遠的圈禁了。

  但是,老四比老大更涼薄,不惜手足相殘,連續搞死了老九、老八和老三。

  如果康熙在地底下知道了,只怕是連棺材板都壓不住的要跳出來砍人了吧?

  周荃說的一點沒錯,玉柱在南書房裏,一直都沒啥存在感。

  這並不是,玉柱沒能力處理國政的問題,而是要故意藏拙。

  在南書房裏,玉柱的原則是,皇帝不問,堅決不多說半個字。

  再說了,御前大臣,不僅有好幾位,而且,誰敢在老皇帝的眼皮子底下,拉幫結派?

  表面光鮮的南書房行走和御前大臣,被罷了之後,玉柱反而不那麼的顯眼了。

  再說了,幾個月後的木蘭秋獮之時,老八被老十四或是老四,下黑手給暗算了。

  “斃鷹事件”的發生,對於康熙晚年的政局走向,起着至關重要的作用。

  原本,老十四隻是個打醬油的,並沒有太過於支持老八。

  斃鷹事件之後,老八認清了形勢,索性率領整個八爺黨,加入了十四爺黨。

  這麼一來,康熙面對的形勢,就比單純的對付八爺黨,要複雜且險惡得多了。

  第一次雪域慘敗之後,以康熙的鐵腕程度,居然被迫妥協,把大將軍王的殊榮,公開給了老十四,可想而知,有多麼的無奈?

  不管怎麼說,玉柱是忠盏牡埸h,這是勿庸置疑的事實。

  周荃搖動着摺扇,笑道:“明珠和索額圖,都是隻知道進,卻不明白退的重要性,結果自然是不好的。”

  玉柱還是沒吱聲,他心裏卻明白,周荃說的進退之道,說易行難,九成九的人,是做不到的。

  自古以來,得隴望蜀的人性缺陷,有幾人真正的克服了?

  玉柱剛剛回府,就被慶泰找了去。

  慶泰捋須笑道:“老夫原本以爲,八爺他們要對你下手了。現在倒好,皇上先貶了你,他們即使再想下嘴,一時間,也找不到藉口了。”

  玉柱心裏明白,慶泰一定有許多話要說,他只須閉緊嘴巴,乖乖的聽訓即可。

  聰明人,誰不喜歡?

  問題是,反被聰明誤的人,多如恆河之沙也。

  慶泰收斂了笑容,很認真的說:“鄂倫岱是領侍衛內大臣,老夫是刑部尚書,三哥是吉林將軍,你又手握滔天的重權,若是持續下去,索額圖就是前車之鑑。”

  “老夫一直擔心,你只知多拿權柄,卻不知退後一步的妙處。現在,老夫總算是放心了。”慶泰笑着解釋說,“鄂倫岱那個老混球,你以爲他真的是那麼混蛋麼?嘿嘿,他精着呢。你瞧瞧,從上次的被貶,到如今的官復原職,這纔多久?”

  “還有,鄂倫岱爲啥要和法海鬧翻呢?想明白了這件事兒,就不難看清楚,他爲何一直簡在帝心了。”慶泰語重心長的說,“少年驟居高位,我就怕你不知道慎獨二字的真正涵義。”

  “阿瑪,罷了南書房行走之職,兒子我實在是如釋重負啊。”玉柱很諔┑恼f,“我纔多大的歲數,就和那些老相國們一起坐而論道,太扎眼了。”

  慶泰甚是欣慰的頻頻點頭,便笑道:“赫舍里氏,乃是純粹的暴發戶罷了,沒啥底蘊,比我們老佟家,嘿嘿,差遠了。”點到爲止。

  玉柱也笑了,從佟半朝的廣種薄收,到集中家族資源到了他的身上,老佟家的戰略思想,確實比索尼的家族,要先進得多。

  說完了正事,慶泰話鋒一轉,特意提醒玉柱:“府裏只有小鐵錘一棵獨苗,太金貴了,還是要儘早開枝散葉啊。”

  玉柱很理解慶泰的擔憂,凡是大家族,爲了家族的繁衍生息,綿延不絕,都格外重視多子多福的子嗣問題。

  只是,生兒子這種事情,玉柱也無法控制呀。

  比如說,曹頤吧,玉柱從頭到尾,就沒碰過幾次。結果呢,她很快就有了玉柱的私生子。

  用這個時代的觀念來看,曹頤的身子,那簡直就是繁衍子嗣的沃土啊!

  只可惜,曹頤就算是替玉柱生再多的兒子,也都只能是無名無分的待在外頭。

  玉柱捱了罰之後,聲勢大減,登門的訪客,也比往日少得多了。

  不過,極少數明眼人卻知道,玉柱手裏的實權,半點也未減少。

  正藍旗漢軍副都統,步軍統領,膳房總理,哪一個不是含金量十足的好位置?

  “王爺,學生以爲,必須趁此大好時機,下真功夫拉攏玉柱。”鄔思道鄭重其事的向老四的提出了建議。

  老四嘆了口氣說:“他一直想當純臣,我試探過好多次了,全都是無用功。”

  鄔思道搖着手裏的摺扇,輕聲道:“王爺,請恕學生直言,那是您沒有拿捏住玉柱真正想要的東西。”

  “哦,他想要什麼?只要我有的,絕不吝惜。”老四不由精神一振,滿是期待的看着鄔思道。

  鄔思道俯過身子,湊到老四的耳邊,小聲說了一段話。

  老四一聽,立時心下大喜,扭頭看向老十三。

  “十三弟,你且打頭陣,愚兄隨後跟上。”老四做夢都想,拉玉柱入夥。

第437章 不知趣

  二等侍衛塞勒的嫡三子,過週歲,他親自來給玉柱下了請柬。

  塞勒既是玉柱的堂姐夫,又是老同僚,玉柱自然沒有推辭,滿口答應了下來。

  豫親王多鐸,共有八子,塞勒的瑪法多爾博,過繼給了多爾袞後,於順治七年襲了睿親王。

  很快,順治帝就發動了對多爾袞的清算鬥爭,不僅奪了多爾博的王爵,並將其趕回了豫親王府。

  後來,順治帝需要豫親王府的支持,又裝模作樣的加封多爾博爲多羅貝勒。

  多爾博共有三子,其中二子早夭,惟獨塞勒的阿瑪蘇爾發,活到了康熙四十年。

  塞勒雖然早早就被加封爲輔國公,官職卻始終是個二等侍衛,沒有銀子在內城買宅子。

  貝勒府被內務府收回後,塞勒的阿瑪,鎮國公蘇爾發,也就一直住在豫親王府的別院裏。

  蘇爾發死後,塞勒襲了輔國公,接着住在了別院裏。

  塞勒也不想寄人籬下,但是,沒辦法,人窮志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