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了康熙 第269章

作者:大司空

  除了晴雯之外,別的女人跟在身邊,都不是玉柱主動而爲。

  比如說,秀雲和曹春,都是康熙硬塞過來的賜婚。

  杏嬌和杏蕊,是秀雲陪嫁過來的通房。

  照這個時代的習俗,玉柱若是不收用了她們兩個,秀雲反而會疑神疑鬼,以爲他不喜歡皇帝的賜婚。

  林燕兒是趙東河送過來的,紅梅是李四兒賞的妾。

  再就是,康熙賞的兩個美妾了,吉力娜扎和尚未圓房的朝鮮婢金氏。

  但是,晴雯不同,她剛被賣進曹府不久,就被玉柱領回了府裏,並一直當妹妹一般的嬌養着。

  小老婆的養成,嗯,玉柱現在就有這種感覺。

  如今的晴雯,不僅如盛開的牡丹一般,而且,知書達禮,出口成章,句句有典。

  爲了考狀元,博取康熙的青睞,登上青雲梯。

  玉柱再怎麼鄙視八股文,也讀破了千卷書,刷了不知道多少題。

  詩詞不敢稱雄,滿腹謇C文章,卻是毋庸置疑的。

  以前的晴雯,是個典型的文盲,她和玉柱哪有什麼共同語言?

  如今呢,玉柱的話沒說完,晴雯就接了下文。

  嘿嘿,飽學的才女,俊俏的令人直流口水,不僅熟悉經商之道,而且可以熟練的管家。

  尤爲重要的是,晴雯是玉柱親手養大的自己人。

  一言以蔽之,愛不釋手也!

  玉柱把晴雯橫抱到腿上,每處理完一份公文,就要和她廝磨一番。

  “二郎,求你了,別亂摸,癢……”晴雯小聲求饒。

  玉柱纔不會聽她的呢,該怎麼來,就怎麼來。

  結果,一來二去的,又滾到了榻上。

  熱火燒過後,晴雯輕咬着玉柱的左耳,含糊不清的說:“從此夫君不早朝?”

  玉柱心下大樂,有文化的才女,就是惹人疼。

  “牡丹花下死,成仙也風流。”玉柱輕聲一笑,抱起嬌慵無力的晴雯,“就讓爲夫伺候你沐浴吧,嘿嘿。”

  親熱夠了,重新梳洗完畢,玉柱索性把內書房的事務,都交給晴雯去打理了。

  晴雯是玉柱親手養大的自家女人,相對機密的文檔,由她來負責接收並預作處理,再合適也不過了。

  別看晴雯讀書晚,她的一筆簪花小楷,卻是碾壓了玉柱。

  出乎意料的是,晴雯竟然摹仿着玉柱的筆跡,寫了幾個小字:永不負卿!

  玉柱摸着下巴,心裏異常滿意,這丫頭,還真沒有白養啊。

  能夠把玉柱的醜字,摹仿的惟妙惟肖,顯見,晴雯頗下了一番苦功夫。

  如果,晴雯的心裏沒有裝着玉柱,又何必如此呢?

  這時,吳江來稟,“回老爺,周先生請見。”

  周荃進屋的時候,恰好瞧見了一抹翠玉的裙角,消失在了書房外的拐角處。

  嗯,周荃心裏有數,必是主上新納的寵妾,趙晴雯。

  玉柱來這個世界之前,集團公司裏的部下們都很識趣的省略了副字,而直接稱他爲趙總。

  因晴雯異常厭惡憎恨,賣她的親爹,死活不肯說出真實的姓。

  玉柱一想,便讓晴雯跟着姓了趙。

  “門下拜見主上。”周荃進屋後,十分規矩的長揖到地。

  只是,周荃的稱呼,既不是隨大流的柱公,也不是文德納專用的東翁,而是具有特殊含義的主上。

  “竹生啊,和你說過多少次了,到了我這裏,又何必在意那些虛禮呢?”玉柱說的是真心話。

  高處不勝寒。

  時至今日,玉柱缺少的不是畏懼他的老部下,而是敢於直言進諫的真朋友。

  只是,周荃也是飽讀詩書的前舉人。他十分的知禮,每次見了玉柱,必是長揖到地,行禮如儀。

  “隨便坐吧。”玉柱以身作則,率先坐到了小圓桌旁。

  小圓桌,挺好的,不分主次,少了那份過於莊重的主次感,更有利於周荃的暢所欲言。

  周荃回京之後,剛安頓好了家小,就主動拜在了玉柱的門下。

  “願爲主上帧!敝苘醯脑挷欢啵瑓s擲地有聲。

  因周荃被革去了功名,只要康熙活着一天,他就沒有出頭入仕之日。

  所以,玉柱花重金,禮聘周荃爲他的刑名師爺。

  宋江只給了武松十兩銀子,外加一些花言巧語,便令武松死心踏地了。

  柴進,養了武松一年多,臨走時,還給了武松一大包銀錢,只換來了武松一句:實是多多相擾了大官人。

  說白了,也就是套路動人心。

  對待心腹,要有視其爲心腹的樣子。銀子可以後分,官職可以略低些,但是,對心腹的態度,必須是他可以感受到的不同尋常。

  “竹生愛喝淡茶,還是上雀舌。”玉柱也沒問周荃,徑直吩咐了他愛喝的茶。

  等上了茶後,玉柱又吩咐說:“竹生飯量小,餓得快,且命廚下煮一小碗雞湯肉絲麪來,少油,少鹽,卻須多蔥花。哦,對了,再上幾樣拿手的醬菜。”

  “嗻。”吳江答應着下去了。

  周荃沒說謝,安之若素的飲茶。

  大恩,何須言謝?

  小恩,自不必說了!

  自從,玉柱冒死將他全家赦回之後,周荃便已打定了主意:士爲知己者死!

  死都不怕了,又何必在乎這些俗禮呢?

  “主上,以門下之見,皇上只怕是已經矚意於四阿哥了。”周荃放下手裏的茶盞,沒看玉柱,卻盯着窗外的梅枝,“太子已經自身難保,八阿哥太過招搖,三阿哥過於陰柔小器。原本,十三阿哥挺有希望,只可惜,他做錯了事,被皇上徹底的厭棄了。至於,十四阿哥嘛,太過於驕橫,不擅唤j人心,無人君之氣象也。”

  “古之權臣,非篡即族誅,無一例外。以主上方今烈火烹油之權勢,無與倫比之聖寵,哪怕與四阿哥有表兄弟之誼,甚或有擁立之功。唉,將來,亦恐難善終。”

  “門下爲主上郑c其爲他人做嫁衣,何不自成萬世之基業?”

  這些異常犯忌諱,且十分刺耳的話,也就是無所顧忌的周荃敢說了。

  即使是湯炳,哪怕他心裏再明白,因家大業大,牽累頗多之故,不敢妄言也。

  無欲則剛,腦子也異常之清醒,此時的周荃,腰桿子挺得筆直。

  玉柱心裏明白,這是周荃故意交出的投名狀。

  周荃不是一般人,而是考取了舉人功名的大才子。

  這個時代的讀書人,只要能夠中舉,哪個不是裝滿了一肚子的壞水?

  沒辦法,二十三史裏,少有草民的身影,滿滿的都是王侯將相,你奸我詐,父子相殘,兄弟鬩牆。

  “霍光手軟了,換來族誅,主上不可不察也。”周荃仰起下巴,盯在玉柱的臉上,看了一陣子,忽然跪地叩首,“不效那羅延,必死無疑。臣荃,願爲主上赴死。”

  玉柱一時不察,竟被周荃,狠狠的將了一軍。

  “竹生,你言重了,我一貫謹慎自守,從不張揚,何來必死?”玉柱也是老官僚了,豈會被周荃輕易逼上俅�

  周荃輕聲笑道:“桓元子錯過了時機,身死族滅。寄奴就聰明多了,他掌北府之精銳,若不代晉,必是第二個桓元子。”

  玉柱當然不可能馬上表態,但是,破綻已漏,周荃盡知之矣。

  說白了,周荃出手將軍之後,哪怕玉柱敷衍的天衣無縫,皆已無濟於事。

  送周荃去見康熙,嘿嘿,必定反惹來康麻子的疑心。

  嶽鍾祺這個政治白癡,就是這麼幹的。雍正先是隱忍不發,接着秋後算帳,把嶽某人徹底的打翻在了地。

  打下金陵,滅了長毛之後,王闓邉裨鴩瑧獟洞髣僦孳姡喾戳饲逋ⅰ�

  曾國藩裝作啥都不知道的,反而以文正之諡,得以善終。

  明面上,玉柱顯然是有退路的。

  只是,周荃因殺父之仇,與康熙不共戴天,乃至遷怒於整個清廷,此心可用也!

  明白人之間巧鬥機鋒,差之毫釐,謬以千里。

  周荃上賭桌,梭哈了,目的並不是逼玉柱馬上反清,而是攤開了心跡:臣荃只忠於主上一人爾!

  哪怕掩飾再多,只要玉柱不把大逆不道的周荃交出去,周荃也就心裏有數了。

  唉,就怕流氓有文化呀!

  用罷了雞湯肉絲麪後,周荃慢條斯理的淨了手,擦了嘴,卻冷不丁說:“十八爺,頗肖今上。”

  玉柱給氣笑了,這個混蛋,試探個沒完沒了。

  “喫飽了吧?”玉柱果斷下了逐客令。

  周荃輕甩大袖,也不行禮,輕笑着飄然而去。

  第二日凌晨,又是玉柱進宮輪值,康熙照例領着他,參與御門聽政。

  管着戶部的老八,一張嘴,就是煙火氣十足。

  “臣兒奉旨鞫問託合齊、齊世武、耿額等逆臣,如今,已經真相大白。查託合齊,頻頻於託府邀人飲宴,密制鸨瑩砹⑻訝懢�

  玉柱所站的角度,肯定看不見康熙的神態。不過,他心裏卻明白,老八又犯蠢了。

  這麼大的事,不應該私下陛見時密奏麼?

  老八故意當薪野l了託合齊等人的密郑@不是逼着康熙,馬上二廢太子麼?

  不過,老八也有小聰明,他嚴厲抨擊了託合齊之後,話鋒一轉,重點着墨於,豐臺大營的兩個副都統身上。

  “玉柱。”康熙順利的被老八激怒了,喘着粗氣的發了話。

  “奴才在。”玉柱果斷出列,拜於康熙的座前。

  如今的玉柱,就像是一把閃着寒芒的鋼刀,而刀的主人,暫時是康熙。

第366章 豐臺慘案

  “玉柱,你帶兵去豐臺大營。那兩個副都統的心腹部下,務必一網成擒。”

  康熙也沒有料到,已經被廢過一次的太子,居然對軍方依舊有着這麼深的影響力。

  老八的挑撥離間,成功的勾起了康熙的疑心。

  “嗻。”玉柱行禮之後,從康熙的手上接過了代表至高皇權的金批大令。

  只是,等玉柱走到宮門前時,魏珠喘着粗氣的從後邊追了上來。

  “柱公,柱公,請留步,請留步。”

  魏珠大聲叫住了玉柱,哈着腰說:“柱公,皇上命老奴,隨您一起去豐臺大營。”

  玉柱一聽就懂,魏珠是跟着去監視他的。

  畢竟,玉柱已經掌握了步軍衙門,若是再拿下了豐臺大營,那就有造反的實力了。

  京城兵權,絕不可集於一人之手,這可是康熙的根本原則。

  此去豐臺大營,玉柱本來就是想公事公辦,並無任何雜念,更不敢安插私人。

  既然,魏珠樂意跟着,那就讓他跟着唄。

  康熙是知兵的皇帝。大頭兵們的野性難馴,不分滿漢,他肯定是知道的。

  玉柱若是不帶兵去查辦,只怕是,難以彈壓住那些驕兵悍將。

  但是,兵帶多了,容易惹來普遍的反感。帶少了,又無用,這就很考驗玉柱的智慧了。

  玉柱掌握的新軍,總共也就三千多人,不可能全部帶去豐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