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了康熙 第228章

作者:大司空

  老十八比較瞭解內情,就笑道:“照我說啊,這個訥爾蘇,也忒不地道,放着你這麼好的連襟不親近,反而和不相關的旁人,交情甚密。”

  老十二一直盯着朝局,自然很清楚,老十八指的是,訥爾蘇一直跟在老十四的屁股後頭,充當小跟班的事。

  “唉,人各有志,不能強求呀。”老十二情不自禁的這麼一嘆,倒把老十八逗笑了。

  老十八飲了盞酒,笑道:“不和我大哥交好,是他訥爾蘇的巨大損失。”

  嘿,這話說的漂亮極了,即使是久經馬屁考驗的玉柱,也禁不住有些微燻的感覺。

  老十二和玉柱也是相交於微末,感情不同於一般人,他放下手裏的筷子,感嘆道:“我就沒有見過比訥爾蘇還蠢的人。”

  明白人之間,輕易不論旁人的是非,點到爲止即可。

  老十二要回內城的貝子府,用罷午膳後,略坐了片刻,便早早的告辭離開了。

  等老十二走了後,令玉柱沒有想到的是,老十八也有需要照顧的小選包衣女子。

  “大哥,您這麼瞪着我,像是要喫人啊。唉,我纔多大呀?”老十八被玉柱盯得心裏發毛,連連擺手解釋了一番。

  玉柱其實是故意找藉口嚇老十八的。他當然知道,老十八的毛還沒長齊呢,遠不到欺負女人的時候。

  “我可告訴你呀,將來頂多只許納妾,明白麼?”玉柱藉着這個機會,索性給老十八套上了活^。

  身爲皇子阿哥,成婚之後,若是身邊無妾,確實很容易被人笑話。

  至於側福晉和庶福晉,以老十八的盛寵,成心想不要,完全可以做的到,就看他想不想了。

  比如說,老九和老十,就都只有嫡福晉和妾,府裏並無側福晉和庶福晉的蹤影。

  該替玉煙爭取的權益,玉柱這個親哥哥,當仁不讓。

  老十八心裏也明白,側福晉對嫡福晉的威脅太大,玉柱提前幫着親妹妹說話,理所當然。

  “大哥,您就放心吧,沒人能威脅您親外甥的世子位。”老十八是個明白人,這話一說出口,玉柱便滿意的笑了。

  臨近黃昏的時分,玉柱正打算用晚膳,忽然收了大堂伯鄂倫岱派人送來的帖子,約他明兒個去老佟家的另一座公爵府裏喝酒,並有事相商。

  在老佟家,除了佟國維的子孫之外,鄂倫岱是另一座公府裏的霸王。

  看過紅樓夢的兄弟,就應該理解,鄂倫岱就相當於寧國府大當家賈珍的地位。

  但是,鄂倫岱的權勢和地位,就不是賈珍那個紈絝,可以相提並論的了。

  如今的鄂倫岱,那可是整個佟佳氏一門裏,名氣最大,也是最豪橫的一個。

  單說,鄂倫岱就敢當着重臣們的面,公然頂撞康熙,還不止一次,這就已經是大清第一牛人。

  大堂伯相招,玉柱是必須給面子的。

  第二日,玉柱正好不當值,就乘車去了同福衚衕。

  老佟家的兩座公爵府,並排挨着,玉柱就先去拜見了在家裏頤養天年的佟國維。

  佟國維把玩着玉柱送的鼻菸壺,格外的高興,捋須笑道:“我這裏還缺根純金的柺杖,下次來的時候,記得帶來。”

  玉柱微微一笑,趕緊行禮說:“您老上次過府喫喜酒的時候,不是落下了一根金杖麼?您孫兒到時候啊,替您老帶回來便是。”

  佟國維一聽,心下大樂,誇道:“老夫就知道,你比你阿瑪孝順一百倍,好,瑪法沒有白疼你。”

  都是成了精的老狐狸,誰還不知道誰呀?

  佟國維絲毫也不客氣的管玉柱要東西,這纔是真拿他當親孫兒看待了。

  如今,老佟家的形勢,還有啥不清楚的?

  早就明朗之極了。

  玉柱在兩個阿瑪的扶持下,又身負皇帝的盛寵,還是大權在握的大內總管。

  無論佟國維是怎麼想的,都只能捏着鼻子認了。

  再怎麼說,玉柱都是佟國維的親孫子,血濃於水,打斷骨頭連着筋的關係。

  辭別了佟國維後,玉柱去隔壁的公爵府裏,登門拜見鄂倫岱。

  佟國綱、佟國維和康熙的生母孝康章皇后,乃是一母同胞的嫡親三兄妹。

  在老佟家的寧國府裏,佟國綱共有三子,長子鄂倫岱、次子法海和三子誇岱。

  猖狂的鄂倫岱,經常當腥枇R法海的生母是賤奴,和法海鬧得不可開交。

  再加上,法海的生母病故後,鄂倫岱居然不許她葬入祖墳。

  這一下子,法海就和鄂倫岱,徹底的鬧翻了,從此老死不相往來。

  玉柱這還是頭一次登鄂府的門,本着初次上門拜訪必須帶禮物的原則,他特意帶了小半車的禮物。

  吳江把玉柱的名帖,遞進了鄂府後,鄂府門房的大管事,馬上出來請了跪安禮。

  “小的鄂九,請玉二老爺大安。我們老太爺今兒一大早就吩咐了下來,只要是玉二老爺您來了,徑直請入上房奉茶。”鄂九的嘴皮子異常之利索,一口氣就把鄂倫岱優待玉柱的心思,全都講清楚了。

  “起吧。來人,重重的賞他。”玉柱到了堂伯的家門口,不僅沒有端着架子,反而見面就給賞。

  今天來鄂府,吳江、吳盛和劉武等人,每人手裏提着一隻布袋子,裏頭裝滿了五兩一錠的銀元寶。

  從進鄂府開始,吳江他們見人就賞五兩銀元寶,一路賞進了正院的上房裏。

  閻王好見,小鬼難纏。

  玉柱不想親近不靠譜的鄂倫岱,但也不樂意得罪了鄂倫岱這種瘋狗。

  只因,這隻瘋狗是玉柱的大堂伯。

  勿須諱言,鄂倫岱和玉柱的血緣關係,肯定沒有出五服。

  按照這個時代的父系宗法血緣關係,不出五服的親戚,都算是正經的親戚。

  “喲,兄弟,你可真賞哥哥我面子呀。這一進門,就大出血了,好,好得很,你比隆老三那個視銀子如命的摳索貨,強一萬倍。”

  鄂倫岱嘴上胡言亂語,接待玉柱的態度卻很端正。

  他以一等公的大堂伯之尊,不僅下階相迎,還和玉柱稱兄道弟,面子給的足透了。

  “侄兒玉柱,請大堂伯大安。”玉柱正打算行叩頭禮,誰料,他的膝蓋還沒挨地,就被鄂倫岱粗魯的一把拽起。

  “咱們各交各的,我這裏不興那些繁文縟節,走,我領你去瞅個新鮮,讓你知道知道,啥叫百靈十三套兒。”鄂倫岱不由分說的拉着玉柱,就到了上房的迴廊下。

  就在玉柱的眼皮子底下,鄂倫岱拿了根小木棍,撩撥着恢械陌凫`鳥,讓它學足了十三套兒的叫聲。

  鄂倫岱看出玉柱的驚訝神態,不由得意的介紹說:“百靈的‘叫口’,講究個‘十三套’,即百靈要學會13種不同韻律的鳴叫聲。你聽,這是麻雀噪林,這是喜鵲迎春,這是家燕細語……母雞抱窩、學貓叫、學狗叫、學黃雀叫、小車軸響、雄鷹威鳴、蟈蟈叫、油葫蘆叫、小哨鈴聲、吱吱紅叫。不瞞你說,這隻百靈鳥,出自大漠草原的王帳,它模仿其它動物的聲音惟妙惟肖,令人陶醉……”

  (PS:下一更,定時中午更了,都別等了!)

第316章 紅得發紫

  聽過了百靈的鳴叫聲,鄂倫岱領着玉柱進了上房裏。

  鄂倫岱讓了座,玉柱不樂意失禮,寧願站着說話。

  “叫你坐,你就坐。長者賜,不能辭,懂麼?”鄂倫岱從不是個講規矩的傢伙,他硬摁着玉柱坐到了炕上。

  上了茶和糕點之後,鄂倫岱笑眯眯的說:“我說兄弟,伯父我遇上了一個難題了,只有你能幫我。”

  玉柱只當沒有聽見鄂倫岱的胡言亂語,卻暗自提高了警惕心。

  禮下於人,必有所圖。

  等鄂倫岱把事兒說了之後,玉柱反而看到了他的另一面。

  怎麼說呢,也就是鄂倫岱的寵妾死了後,他再未納妾。但是,前些日子,他偶遇一女,居然像極了他死去的那個寵妾。

  鄂倫岱派人跟到那女子家裏,仔細一打聽,敢情是上三旗包衣的出身,剛滿十三歲。

  上三旗包衣女子,年滿十三歲後,每年都要參加一次內務府主持的小選。

  選宮女和選秀女不同。

  選秀女,那是要侍奉皇帝的枕蓆,年紀稍微大點,比較合適。所以,律例裏定的秀女最低參選年齡爲,年滿十四歲。

  選宮女,宮女們剛進宮就要學規矩,認服飾和品級,這就需要花大量的時間去教習。

  一般情況下,宮女的年紀越小,學規矩就越快。

  等宮女們學成出師後,就要跟着姑姑或嬤嬤們,開始幹粗活、雜活和累活了。

  只是,康熙是出了名的喜歡從上三旗包衣裏頭,選美人兒隨侍的皇帝。

  說白了,鄂倫岱再如何混球,也不敢公然和康熙搶女人。

  正好,玉柱不僅是內務府總管,還負責小選的事兒,鄂倫岱就想讓他暗中動個手腳,撂了那女子的牌子。

  只要那女子被撂了牌子,鄂倫岱這個一等公兼領侍衛內大臣,就可以名正言順的納其爲妾了。

  玉柱本是個精細人,他沒有馬上答應鄂倫岱的要求,而是先問清楚了那女子的旗籍和姓氏。

  等鄂倫岱都詳細的說了後,玉柱已經心裏有了底。

  只要不是在湖裏落水的那三個,別的包衣女子,不論是撂牌子,還是留牌子,也就是玉柱一句話的事兒罷了。

  只是,這年頭的人情世故決定了,若是玉柱輕而易舉的就幫了鄂倫岱,鄂倫岱反而不可能領他的人情。

  所以,玉柱裝出愁眉苦臉的樣子,顯得十分爲難,就是想等鄂倫岱開了條件出來,大大的出點血。

  太容易得到的東西,幾乎不會珍惜,這是人性決定的,不以任何人的意志爲轉移!

  鄂倫岱也知道,這事的難度不小,所以,他很慷慨的出了血。

  “這三千兩銀子,你先拿去打發宮裏的餓狼崽子們。”鄂倫岱從袖口摸出一張銀票,緩緩的推到玉柱的面前。

  玉柱並沒有去摸銀票,而是顯得很爲難的說:“大堂伯,這事不好辦呀。”

  鄂倫岱也知道,這麼點銀子,根本就不夠分的。

  他咬了咬牙,說:“我有兩個從小養大的雛,確實是小美人胚子,都送你了。”

  玉柱也看出來了,鄂倫岱確實很肉疼,真的捨不得了。

  女人,玉柱的身邊從來不缺。

  再說了,貪多嚼不爛,女人太多了,也是件麻煩事兒。

  “這麼着,大堂伯,您老人家的事兒,我一定用心去辦。”玉柱壓根就沒看那張銀票,而是很諔┑恼f,“您侄兒我先試着去辦。至於,辦得成,辦不成,就全看她的造化了。若是,您侄兒我僥倖的辦成了,又確實有些必要的打點開銷,再管您要銀子,您看可好?”

  鄂倫岱整個的楞住了,他混在宮裏這麼多年了,因名聲很臭,此前還從未見過,有人樂意幫他先墊銀子的稀罕事兒。

  “好小子,你比隆老三那個摳索貨,強十萬倍。”鄂倫岱長吐了口濁氣,一字一吐的說,“好兄弟,明人面前不說暗話,我欠你個大人情。不管什麼時候,什麼事兒,只要我幫得上的事兒,你言語一聲便是。我鄂老大若是眨一下眼,就讓‘騰格里’收了我的魂去,永世不得入祖墳。”

  騰格里,旗人薩滿教裏最高的天神。

  鄂倫岱拿騰格里和祖墳來發誓,找饪芍^是滿滿的足夠了!

  從鄂倫岱那裏出來後,玉柱索性回了隆府,反正明天依舊不當值。

  秀雲聽說男人回來了,趕緊放下手裏的帳冊,出門來迎接。

  玉柱左手抱着八十九,右手牽着小軒玉,笑眯眯的朝秀雲走來。

  “爺,您要回來,怎麼事先也不打發人說一聲呀?”秀雲來不及準備男人愛喫的大菜,便埋怨了幾句。

  玉柱渾不在意的說:“我回來是想喫仙桃的,別的都沒所謂了。”

  秀雲立時雪頰泛紅,輕啐出聲,眼神飄忽躲閃着,不敢去看男人了。

  八十九仗着玉柱寵他,就拿出含在嘴裏的小手,天真爛漫的說:“哥哥,我也要喫仙桃!”

  這一下子,秀雲彷彿蒸透了的大龍蝦一般,露在外頭的粉頸,都變得紅裏透豔,豔得發紫。

  秀雲實在繃不住的落荒而逃了!

  玉柱得意洋洋的在八十九的小臉上,狠親了一口,樂滋滋的說:“屬於我的仙桃,已經被我喫了。等你將來成婚了,再喫屬於你自己的仙桃。”

  晚上,玉柱和仙桃不得不說的故事,不足爲外人道也!

  上三旗包衣女子的複選,還沒正式開始的時候,在玉柱的巧妙安排下,康熙已經搶先嚐到了鮮嫩的滋味。

  但是,正經的複選,該走的流程,還必須徹底的走完。

  根據旨意,小選的正式複選,定在了暢春園內的瑞景軒前。

  原因其實很簡單,參加複選的包衣女子,足有四百人之多,整個暢春園內,也就只有瑞景軒前,方有那麼大的空地兒,可以將她們全部容納下來。

  玉柱是老官僚了,他自然明白,不可能事必躬親。

  還是老規矩,從二次驗身,到他親自過目,其中的所有流程,都安排專門的人來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