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了康熙 第216章

作者:大司空

  不過,馬青方的隊伍,雖然只砍了百餘名逃得慢的蒙古人,卻繳獲了雅庫的全部輜重和老弱婦孺。

  等馬青方押着俘虜收兵回營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沒辦法,馬青方手下的鄉兵們,一個個都窮怕了,好不容易逮着了打秋風的機會,豈能不徹底的搶一把?

  只是,馬青方也非常瞭解玉柱定下的軍規:可以搶劫財物,不許濫殺無辜,更不許欺負婦女。

  實際上,在整個西北,不管是清軍,還是準軍,或者是青海的蒙古人,通行的遊戲規則就是:成王敗寇!

  贏了,喝酒喫肉,分金銀和女人。輸了,就被敵人這麼整。

  強者爲尊的法則之下,大家都是這麼幹的,也必須願賭服輸!

  馬青方回營的時候,玉柱召集了武衛營棚長以上的軍官,大家一起接此戰的得失利弊。

  也許是擔心腥瞬桓艺f真話,玉柱先作了自我批評。

  “說句心裏話,以三條線列對抗蒙古的騎兵,贏得很險。萬一,有幾個蒙古騎兵,僥倖沒被擊中,揮刀衝進了隊列,那就太危險了。”

  雖然打贏了,但是,玉柱的心態很端正。

  未來的路還長得很,現在不總結經驗教訓,將來遲早要喫大虧的。

  “玉帥,標下以爲,咱們兵分兩路,其實也有點問題。總共就五百人,力分則散,很容易被敵人各個擊破。”呂武提的意見很中肯,贏得了玉柱的讚賞。

  “提的好,大家都應學呂武的樣子,把做得不好的地方,都說出來。有則改之,無則嘉勉嘛。”玉柱鼓勵大家說真話。

  “玉帥,標下以爲,咱們遠離火炮,也確實有些冒險了。以標下之見,咱們就應該夾在馬車之中,連着火炮一起朝前推進。敵人若是退了,咱們還是按照老規矩,只走三十里就紮營。反正,牛羊甚多,糧草充裕,不怕耗。”副營長兼持戟官趙敢,也大着膽子,說出了心裏話。

  在呂武和趙敢帶動下,此次總結性質的軍事會議,足足開了一個多時辰。

  玉柱也很謙虛,手裏拿着鵝毛筆,沾着洋墨水,在紙上,將大家提出的經驗教訓,一一記錄在案。

  散會之後,玉柱揹着手,在中軍帳內,轉了兩圈,終於下定決心,要組建總參植苛恕9葏�

  一人計短,腥擞嬮L。

  普法色當戰役,讓普軍的總參珠L老毛奇,大放異彩的老典故,玉柱自然是不可能忘記的。

  當晚,玉柱下令,殺牛宰羊,大犒三軍。

  此戰,武衛營和鄉兵的戰士們,各自搶了不少的東西。只是,火器營的炮甲和綠營兵們,啥都沒有撈着,竟然眼紅了。

  第二日早上,玉柱還在擁美高臥的時候,炮甲佐領奢定,就來帳外請見了。

  玉柱還有諸多用得着奢定的地方,也沒有讓他久等,匆匆洗了把冷水臉,穿着便裝,就在中軍帳內,接見了奢定。

  “玉帥,卑職不服。”奢定瞪着牛眼,瞅着玉柱,臉上全是抑制不住怒色。

  玉柱微微一笑,擺了擺手說:“老奢啊,有再大的事兒,且坐下說嘛。”

  在軍中,旗人上下級之間,大多不喜歡用表字,都是直接叫名字,以示親熱之意。

  奢定忍着怒氣,坐下之後,拱手道:“玉帥,我的火器營雖然一炮未發,卻也有出兵之功。區區不入流的鄉兵而已,居然個個都搶,呃,得了不少的油水。”

  玉柱一聽就明白了,奢定這是眼紅馬青方的人,撈了太多的油水。

  其實呢,這事,嚴格意義上,要怪玉柱沒有定下分贓的遊戲規則。

  當初,在雅庫茨克搶劫的時候,玉柱因爲大家都是他的心腹部下,也就約法三章。

  不管是誰,搶到手的東西,只能自己拿三成,剩下的七成必須上交給玉柱。

  玉柱拿到手的七成之中,有四成屬於是陣亡將士的儲備撫卹金,其餘的三成則歸他自己所有。

  只是,在西寧這邊,既有武衛營,又有八旗火器營,還有綠營兵,更有鄉兵,成分太過於混雜了。

  所以,玉柱也就故意沒事先提及怎樣分贓的問題。

  現在,既然奢定眼紅了,第一個站了出來,玉柱就笑着問他:“那麼,依老奢你之見,以後應該怎麼分潤呢?”

  奢定楞了一下,他很想說,不入流的鄉兵們,本就不該參與分贓。

  但是,人家馬青方好歹帶着幾百號人,追殺了蒙古人好幾十裏地,不僅付出了血的代價,而且也有苦勞。

  奢定不好意思說出心裏話,就拐了個彎子說:“玉帥,卑職的手下炮甲們,皆有怨言。”

  玉柱就等着奢定來找他了,便笑着提出了條件。

  “炮甲的戰果,很難確定。不如這麼着吧,只要你們今後發炮十輪以上,就可以分得二成的戰利品,如何?”

  玉柱說的很在道理,炮甲發炮即使轟死了不少敵人,也必須要步軍們衝上去剁下死者的腦袋,才能計入軍功。

  按照大清的軍律規定,還是異常老土的斬首定功的原則。

  活要見人,死要見首,這是兵部定功勞的基本原則!

  奢定不是很滿意,但也可以接受。奢定知道,他的細胳膊,根本扭不過玉柱的粗腿。

  既然玉柱已經作出了讓步,就要知足常樂,奢定只得勉強答應了下來。

  奢定是正兒八經的滿洲旗人,八旗火器營又是康熙的心頭好,玉柱也確實需要奢定的隊伍,在今後的戰役之中幫着出力,也就很順利的達成了分贓的妥協約定。

  等奢定走後,玉柱等了半天,也不見西寧綠營的參將閻森來找他訴苦。

  閻森不敢來找玉柱,玉柱完全可以理解。

  和八旗兵相比,綠營兵就是後孃養的兵,永遠都低人一等。

  不僅如此,此戰之中,綠營兵們完全沒有參戰,怎麼有臉來找玉柱要求分配戰利品呢?

  打了大勝仗之後,玉柱又恢復以前的狀態,大軍走一天歇兩天,等洋人技術人員勘測了詳細的道路和地形之後,纔會接着上路。

  在整個青海地區,就沒有一個蒙古的王爺,真正的和大清一條心!

  今天這裏反叛了,明天那裏反叛了,乃是常有之事!

  敵人,想殺,多的是,就怕沒精力都殺光了!

  但是,道路和地形的狀況,玉柱必須摸清楚。

  歷史上的日本人,比如說,軍部參质笭栆约按筇貏瞻逶缢睦傻鹊龋加虚L期潛伏於中國,搞地圖測繪的豐富經歷。

  不誇張的說,日本人繪製的軍用地圖,可以細緻到一個村莊,乃至一口水井的位置。

  由此可見,詳細的青海軍用輿圖,有多麼的重要?

  更重要的是,此戰勝利之後,玉柱可以挾大勝之威,脅迫青海蒙古的各旗各部,作出站隊的選擇。

  理由都是現成的,不聽話的王爺,可以直接扣個大帽子:附逆於叛傺艓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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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驅虎吞狼

  走走停停,像是踏青一般,其實感覺挺好的!

  自從進入了青海地區之後,玉柱爲了節約糧食,每天都要殺十五頭羊,分給將士們食用。

  經過測算,有肉喫的情況下,大軍喫糧食的速度,明顯減少了三分之一以上。

  草原上的牧民們,多的是羊,卻少有茶磚。

  一路之上,沒羊喫了,就拿着茶磚找散居的牧民去換。

  請注意是換,不是搶。

  五日後,玉柱率領的大軍,抵達了輝特南旗的小集鎮,巴彥諾爾。

  輝特南旗的多羅貝勒那扎,率領族內的長老們,畢恭畢敬的跪在道旁,迎接大清王師的到來。

  玉柱一聽稟報,便微微一笑,這位那扎貝勒,顯然是來請罪的!

  道理其實是明擺着的,小策凌和雅庫,率領千餘人的大隊伍,經過了巴彥諾爾鎮,玉柱居然沒有得到半點消息。

  玉柱騎在高頭大馬之上,緩緩的來到那扎的跟前,居高臨下的問他:“那扎,汝可知罪?”流利的蒙古語。

  “小臣知罪,但是,小臣願意將功贖罪。”跪在地上的那扎,重重的一叩首,然後叫人捧來了一個首級。

  首級被帶到俘虜堆裏,叫他們去辨認。結果,有人驚叫出了聲,“哈布遜汗……”

  玉柱明白了,那扎這小子,一定是暗中下毒手,把叛軍首領雅庫給宰了。

  “罪人那扎,這遠遠不夠。”玉柱很有些掃興,雅庫的提前被殺,讓他帶兵踏遍青海湖一線的目的,變得名不正言順了。

  “下臣愚昧,還請天朝上帥明示。”那扎狡猾的很,姿態擺得異常之低。

  很顯然,那扎很熟悉大清的官場規矩,不就講究個,伸手不打笑面人嘛?

  “一千頭羊,五十頭牛,一百匹駿馬,五十名未婚的姑娘。”玉柱心裏不爽了,馬上就獅子大開口的開出了天價。

  那扎叫苦不迭的說:“不瞞天朝上帥,小部總共也就一千戶,五十名姑娘實在是太多了呀。”

  玉柱通過審問俘虜們,已經知道了草原上的一個顯規則:草原上的女人,比牛羊馬等物,重要得多。

  因爲啥呢?

  在強者爲尊的大草原上,人口永遠都是最重要的戰略資源。

  蒙古的女人,只要看上了喜歡的男人,都可以拉進帳內合歡。

  隱藏在這種行爲背後的是,深刻的人口增長規律。

  部落若想壯大,就需要多多的人口。

  只有一個男人下種,女人生孩子的機率,肯定不如多種選擇了。

  除非,這個女人天生無法生孩子!

  玉柱一張嘴,就要五十個蒙古姑娘。說白了,比要牛羊馬的懲罰,更嚴重得多。

  那扎囉嗦個沒完,被玉柱抬手打斷了。

  玉柱冷冷的說:“本帥就紮營於鎮外,若是正午之前,未見你把姑娘們送來,整個輝特南旗就是大清的敵人!”

  不送女人,就是大清的敵人,這是玉柱的最後通牒。

  玉柱率軍進青海,所謂的平叛,原本就不是重點。

  作爲西寧的土皇帝,玉柱說輝特南旗是敵人,那肯定就是了。

  是敵人,就要整軍開戰了!

  玉柱沒有當場扣下那扎等人,其實也是不想跌了身份。

  不到萬不得以,何必斬了來使呢?

  開出天價的條件之後,玉柱並沒有進集鎮,而是撥轉馬頭,真的紮營到了巴彥諾爾的外面。

  紮下車陣營後,呂武心有疑惑的問玉柱:“玉帥,方纔爲何不直接抓了那扎呢?”

  玉柱呷了熱茶,笑眯眯的說:“那會壞了我的名聲。咱們來到草原上,既要懲罰敵人,又要震懾所謂的朋友。我漫天要價,他沒法子就地還錢,就只兩條路可走了。要麼起兵來攻,要麼咬牙順了我。”

  “呂營長啊,沒有了火槍兵的加持,區區蒙古騎兵,豈能是咱們的對手?”玉柱故意沒有把話說清楚,就是想呂武自己去悟。

  正午之前,那扎親自帶着贖罪的牛羊馬和女人們來了。

  很好,大丈夫能屈能伸,玉柱禁不住的高看了那紮好幾眼。

  玉柱擺酒款待那扎的時候,笑着說:“那扎貝勒爺,有無興趣和我一起平叛?”

  那扎正愁苦於寶貴的戰略資源,被玉柱橫刀搶了這麼多,一聽這個提議,馬上來勁了。

  “下臣願意爲大清上帥效勞。”那扎絲毫也沒有猶豫,當場就答應了。

  那扎忍辱負重的損失太大了,不跟着玉柱出門去搶一批姑娘回來,他絕對是誓不罷休的。

  酒足飯飽,送走了那扎後,文德納小聲提醒玉柱:“柱公,此人的心機頗深,居然繞過了您給他設置好的陷阱,不得不防啊。”

  玉柱微微一笑,說:“我軍再強悍,也只有主力五百而已,戰死一名,就少一名。既然,有人樂意充當我的馬前卒,何樂而不爲呢?再說了,讓青海的蒙古人,互相揹負上血債,加深彼此的仇恨,十分有利於咱們分而治之。”谷啓

  等再次上路之後,整個大軍就變成了那扎率領三百蒙古騎兵在前探路,玉柱領着主力清軍壓陣的格局。

  沿途之上,那扎很不老實,暗中派人,滅了好幾個在外放牧的蒙古包。

  玉柱明明知道那扎的心思,卻故意睜一眼閉一眼,由着那扎去幹壞事。

  又不是中原地區,禍害的也不是大清的子民,玉柱只當沒有看見似的。

  實際上,那扎拉的仇恨值越高,他就越發的只能依靠玉柱的支持,才能繼續在青海草原上立足。

  只是,經過綽南右頭旗的時候,那扎終於撞上了鐵板。

  綽南右頭旗,屬於綽羅斯部一個分支。綽羅斯部,又是準噶爾部的一個分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