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了康熙 第208章

作者:大司空

  黑龍江將軍和吉林將軍等,這些都是轄地將軍,屬於當地的軍政一把手,妥妥的土皇帝。

  至於,江寧將軍、杭州將軍、西安將軍和荊州將軍等等,都是駐防重要地點的將軍。

  他們只管八旗兵,實權也最小,主要起監視漢臣的作用。

  一般情況下,封號將軍,不常設,事畢即撤。

  但是,青海地區屬於特例。

  自從,準噶爾汗,策妄阿拉布坦捲土重來之後,青海和甘肅地區,就成了大清的邊防前線。

  康熙特意設置了西寧八旗副總管,以靖西將軍銜,節制駐紮於西寧的全部八旗和綠營兵馬,其目的就是防備和碩特部蒙古諸部的野心家們。

  吳碘斜睨着安親王嶽樂的兩個傻兒子,心裏暗暗冷笑不已。

  嘿,不懂事的東西,就憑順治爺差點傳位給了安親王嶽樂,他們這一大家子的前途,早就徹底的終結了。

  玉柱心裏明白的很,老皇帝的疑心病,又犯了。

  雖然,玉柱立下了復立皇太子的大功,本該重賞。

  但是,隆科多父子,分掌京城兵權,這句話也成功的勾動了康熙的疑心。

  不過嘛,康熙也知道過河拆橋的不好意思,便給了玉柱青海土皇帝的兵權。

  有大功不重賞,以後,誰還會替康麻子賣命?

  說句大實話,康熙的這個決定,比升授玉柱爲內閣大學士,更令他感到滿意。

  實實在在的兵權,還是青海的土皇帝,玉柱之所願也!

  玉柱故意拖延了一下,這才上前謝了恩,目的是告訴康熙,他又要鬧脾氣了!

  大局已定後,康熙趁勢宣佈,復立胤初爲皇太子,並遣官告祭天地、宗廟、社稷。

  與此同時,康熙下旨,冊封皇三子胤祉爲沼H王,皇四子胤禛爲雍親王,皇五子胤祺爲恆親王。

  除了這三個親王之外,皇七子胤祐和皇十子胤俄都晉封爲郡王,皇九子胤糖、皇十二子胤淘和皇十四子胤禵,俱封爲貝子。

  此前,胤禩已復爲貝勒。

  散朝後,康熙就把玉柱叫進了乾清宮,大大的安撫了他一通,並主動作出讓步,允許其攜一妻一妾赴任西寧。

  這一次,玉柱沒心思糾纏於女人的事了,直接開出了補充燧發槍和子母炮的條件。

  也許是有愧於玉柱緣故,康熙痛快的答應了增補了五百支燧發槍,並派百餘名炮甲帶着十門子母炮,跟着玉柱去西寧。

  玉柱的心裏,其實已經很滿意了。

  但是,爲了給康熙製造,他很好色的持續性錯覺,就又纏着康熙,要了兩名隨行通房的名額。

  全都獲得了康熙的允准之後,玉柱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了皇宮。

  玉柱找康熙要槍,並不是爲了擴編。而是因爲,武衛營的射擊訓練太頻繁了,第一批裝備的燧發槍管,有一半接近報廢。

  玉柱領兵在外,秀雲和軒玉,是肯定要留在京城的。

  按照康熙的暗示,玉柱將帶上曹春、杏蕊和紅梅,一起去西寧了。

  富察家勢大,康熙明裏暗裏,一直壓制着秀雲,而刻意抬舉曹春。

  玉柱倒是挺喜歡小巧依人的曹春。原因也很簡單,曹春已經和曹家近乎決裂了,只能依靠他這個男人的撐腰了。

  論容貌,曹春遠不如秀雲,也比曹頤略遜一籌。但是,論撒嬌的本事,曹春就秒殺了秀雲。

  秀雲再不想端着正室的架子,也是黑龍江將軍的嫡孫女。她的舉手投足間,無論怎麼遮掩,都抹殺不掉從小就養成的貴女範。

  曹春就不同了。她是不受待見的曹家庶次女,沒嫁給玉柱之前,就像是任人踐踏的野草一般,即使想端貴女的架子,又怎麼可能端得起來呢?

  臨出發之前,玉柱召集了玉黨小集團的成員,開了一次內部會議。

  孫承撸枰獛陀裰刈懦缥拈T監督衙門的攤子,肯定走不開。

  劉瞰,倒是很想跟着玉柱去西邊,撈點軍功,看看能不能混個爵位回來?

  趙東河不想去西邊喫苦,玉柱也沒虧待他,就託了慶泰,幫他至藗�順天府東路廳捕盜同知的肥缺。

  令玉柱沒有想到的是,文德納堅決要求,跟着他去西寧,哪怕繼續擔任筆貼式,也要跟着。

  湯炳年紀大了,又要幫着玉柱教幾位皇子讀書,就只能留在京城裏看家了。

  臨行前,玉柱被康熙召進了宮裏,兩人密談了四個時辰。

  末了,康熙給了玉柱幾樣東西,並勉勵他說:“你太年輕了,等過了弱冠之年,可任封疆矣。”

  玉柱心裏明白,康熙這話倒是頗有幾分找狻�

  若想就任一省之封疆大吏,充分的政治和軍事歷練,必不可少。

  不然的話,幾年後的兩次雪域大戰,玉柱很難撈到較大的兵權和好處。

  胤初復爲太子之後,康熙面臨的政治壓力,立時大爲減少。

  但是,八爺黨依舊沒有被打散,太子胤礽真的在積極準備,想搞玄武門兵變。

  嘿嘿,到那個時候,康熙肯定更需要玉柱的就近支持,而不是相反。

  這個時代,從京城到西寧,足有四千餘里地。

  按照兵部的常規進兵路線,應該走保定府、正定府、太原府、綏德府、延安府、慶陽府、蘭州府一線,直達西寧。

  只是,玉柱是個特例,他非常熟悉祖國的地形地貌特點。玉柱向康熙提出了,走大同府,到保德州乘船逆黃河而行,經寧夏府(銀川),從蘭州府轉湟水,直達西寧。

  說白了,玉柱主張的這條路線,既安全,又舒服,繞着整個河套地區,轉一圈,就抵達了西寧。

  這條路線,康熙真的不知道。

  因爲,儘管有西洋傳教士的協助,大清的全輿圖依舊異常之簡陋,幾乎不具備近代軍事作戰的參考價值。

  玉柱其實是故意這樣提的。未來的兩次雪域大戰,本質上,就是一場後勤大戰。

  大清的兵馬、糧食、鳥銃和火炮,只要呱先チ耍涂梢钥孔判酆竦膰Γ乃罍矢翣柡箛�

  歷史上的第二次雪域戰爭,老十四就是在西寧籌集到了足夠的錢糧或軍器之後,利用十幾萬大軍的厚勢,步步爲營的擊敗了準噶爾的弱勢之軍。

  如今的玉柱,已經不是沒有帶過兵的趙括了。

  他仔細的測算過路上的糧草消耗情況。 不誇張的說,落後的咻敺绞街鲗е拢崆诘南漠惓V薮蟆�

  相距四千多里的糧草物資咻斁�,從成都府叱鲆话偈Z食,到了西寧頂多也就只有三石罷了。

  正因爲如此,暢春園山陵崩之後,時任陝甘總督的年羹堯,正好扼住了老十四的糧道。

  結果是,老十四坐擁十餘萬精兵,不敢起兵清君側,卻被雍正輕而易舉的一旨召回。

  玉柱出發的那天,因爲他是領兵出行的,老四、老五、老七、老十二和老十三,都沒有辦法去送行。

  五百多人的武衛營官兵,及一百多人的火器營炮甲,整整齊齊的列隊於京郊,等候着玉柱的出發命令。

  騎在馬上的玉柱,渾身上下一陣輕鬆舒適,嗨,從此後,虎嘯山林,龍翔九天矣。

  劉瞰看出了玉柱的神清氣爽,不由拈鬚微微一笑,他這輩子就跟定了玉柱!

  文德納抿緊嘴脣,按捺住胸中的喜悅之情,默默的注視着玉柱的側臉。

  西寧,很可能成爲整個文家崛起的出發地,文德納堅信這一點!

  就在玉柱抬頭,望着藍天和白雲出神的時候,呂武拍馬趕到他的身前,一邊舉手敬禮,一邊大聲說:“稟玉帥,大軍集合完畢,請您指示。”

  嗯,玉帥,這個稱呼絕妙之極,老子很喜歡呀!

  (PS:回晚了,也太累了,實在熬不住了。凌晨的這一更,明天中午更,抱歉哈。)

第291章 玉帥駕到

  玉柱帶兵出京後,按照兵部火票上的要求,先向北行軍,朝着宣化府行進。

  這個時代的行軍,必須按照兵部的要求,每日規定走多少里程,就只能走多少里程。

  否則,只要中途失去了聯繫,沿途各城的駐軍,就必須要向朝廷報警。

  出京師往北,第一站便是昌平州。

  在前明時期,昌平州有個異常響亮的名字:居庸關!

  康熙曾經下過旨意,大清不修長城。

  所以,居庸關也就失去了扼守京師以北門戶的重要意義。這一段長城,也因年久失修,出現了許多的缺口。

  大軍過境之時,沿途駐軍盤查極嚴。

  昌平協副將親自帶人,清點了玉柱隊伍的人數和軍器,這才正式開列通關文書。

  大軍出兵在外,並不是隨處可以補給糧草,而是必須在兵部指定的大府,才能獲得補給。

  過了昌平州後,就出了內長城。

  宣化府,位於內長城和外長城之間,地理位置極其重要。所以,清廷在宣化府設置了宣懷鎮總兵。

  原本,宣懷鎮總兵,歸直隸提督節制。康熙七年,裁撤了直隸提督之後,宣懷鎮就歸直隸總督直接管轄了。

  大清朝的總兵官,正二品武職,品級甚高。但是,在崇文抑武的大背景之下,各鎮總兵官,皆須聽從巡撫或總督的節制。

  康熙朝的巡撫,一般都是從二品。其中,加兵部侍郎銜的巡撫,爲正二品。

  在大清的官場上,官員之間的迎來送往,對等接待屬於是基本規則。

  玉柱的本官,是從三品的西寧副總管,看似比正二品的總兵低了三級。

  但是,玉柱有個很厲害的頭銜,即掛金印的靖西將軍。

  在大清,凡是和東南西北這四方沾邊的封號將軍,都掌握着方面軍事的專閫之權,必須由旗人擔任。

  當然了,專制皇權之下,總有特例。比如說,雍正朝的嶽鍾祺,就是獨一無二的漢人撫遠大將軍。

  出征之前,帶四方的封號將軍們,都會被授以代表皇權制軍的幾樣法寶,即旌、節和王命旗牌。

  有了這幾樣東西,四品(不含)以下的武官,玉柱皆可立斬也!

  至於,撫遠大將軍,就更牛逼了。

  老十四駐軍於西寧的時候,因天降大暴雨,而耽誤了糧草咻數母拭C布政使,差點就被他當場下令給宰了。

  布政使,又稱藩臺,從二品,位僅次於總督和巡撫,妥妥的紅頂子高官了。

  由此可見,大將軍專閫之權的厲害!

  宣懷鎮總兵劉傑,遠出宣化府三里地,等在道旁,專門迎接玉柱的到來。

  這個時代的官場上,迎來送往,有諸多的講究。

  有三十里郊迎,十里郊迎,五里郊迎,三里郊迎,城門迎接,衙門口迎接,垂花門前迎接,等繁文縟節。

  玉柱是掛印將軍,又有三等子的爵位在身。所以,劉傑安排的三里相迎,並未逾越本分。

  道旁的接官亭前,劉傑遠眺南邊。

  隔着老遠,就見一杆高聳的大牙旗,上書一個斗大的“玉”字。

  嗯,玉柱來了!

  隨着時間的推移,在清脆而又節奏的小鼓聲中,南邊的地平線上的人影,越來越清晰了。

  就見爲首的一人,騎在馬上,高高的舉着一杆紅色的將旗。

  按照大清的軍制,面朝的方向是前方,即南方,五行屬火,火爲紅色,所以玉柱的前營用紅旗。

  這個是用兵的常識,劉傑自然是門兒清的。

  劉傑趕緊迎了上去,隨着距離越近,他不禁大感喫驚。

  好傢伙,玉柱帶着出京的兵馬,其裝束竟然和所有大清的部隊,都完全不一樣。

  玉柱的手下,五人爲一排,全是右手扶槍的勻速前進。

  他們每前進一步,所有人的胳膊,都用力的向後甩動。

  幾百人的左胳膊,甩動的幅度幾乎一樣,這是令人幾欲窒息的整齊劃一!

  令劉傑倍感驚訝的是,這些士兵,全都穿着灰色的軍服,戴着大檐帽,腰扎牛皮帶,肩上扛着“鳥銃”,腿上綁着古怪的灰色布條,腳下全是布鞋,身後揹着油氈布包裹着的揹包。

  反觀劉傑身邊的親兵們,無一例外,號褂的胸前有一個白色的大圓圈,圈內是一個醜陋的大字:兵。

  劉傑的手下,除了戴着官帽的副將、參將等武將之外,其餘的人,腦袋上都包着醜陋的灰色布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