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司空
張廷玉的內斂和低調,很對老四的胃口,玉柱亦如是也!
老四也知道玉柱的對帳習慣,等玉柱在小書案後坐定之後,他便命貝勒府裏帶來的管事帳房,配合着玉柱攏帳。
果然,玉柱還是老習慣,用老四印出來的表格,把帳房唸的項目,和金額數字,全都記錄了下來。
戶部的人,其實在這個環節,還是沒問題的。他們的短板主要是,只會加減,不會乘除,彙總起來又慢又容易出錯。
玉柱學過心算,對付如此簡單的數字彙總,簡直是易如反掌。
一個半時辰之後,玉柱就把帳目彙總了兩遍,兩次的數字都是一樣的,便向老四交了差。
老四看了數字後,不由長嘆一聲:“國庫空虛至此,無法支撐一場西北大戰啊!”
玉柱笑了笑,卻沒吱聲。
他撈的錢,全都進了內務府的廣儲司,也就是康熙的內庫。
現在的財政收支情況,其實和北宋時期,倒有幾分相似了。
皇帝內庫裏的私房錢,堪稱充裕。可是,戶部三庫裏的銀子,卻嚴重不足。
管戶部的大學士馬齊,總是找由頭,向皇帝借錢花。
康熙曾經多次嘆息道:“馬齊借錢,有去無回!”
下衙出門的時候,天色早就全黑了。
但是,整個戶部衙門之中,沿途經過的所有司房裏,全都透出昏黃的蠟燭光。
嗨,竟無一間屋子,是黑燈瞎火的狀態。
跟在老四身後的玉柱,不由暗暗好笑。
戶部的人都沒敢比老四走得早,顯然,大家都知道一個事實:老四是出了名的工作狂!
老四說到做到,徑直領着玉柱和老十三,坐馬車去了致美樓。
第二天早上,玉柱坐轎進宮,在西華門前碰見了吳琠。
吳碘是玉柱的會試座師,必須得敬着。
玉柱便快步走了過去,吳琠身邊的護衛們都認識玉柱,紛紛讓到了一旁。
“門生玉柱,拜見座師老大人。”玉柱十分恭敬的長揖到地。
吳碘手撫白鬚,不由微微一笑,溫和的說:“圳卿啊,老夫聽說,你喜得麟兒?”
玉柱陪着笑臉說:“有勞座師老大人掛懷,門生替犬子謝過師祖垂顧之恩。”
吳碘暗暗點頭,古往今來,少年驟貴之輩,多有張揚跋扈之處。
然而,玉柱不僅從無驕橫之態,而且格外的尊師重道,此杖孀涌山桃玻�
玉柱和吳碘,同在南書房之中行走,可謂是抬頭不見,低頭見。
如果刻意去拉開距離,反而顯得過於做作了,智者所不爲也!
既然是偶遇,玉柱就陪着吳碘進了西華門。師徒二人,一邊走一邊閒聊。
按照慣例,大學士進了宮,都有小太監幫着舉燈徽章贰�
這麼一來,吳琠憋了一肚子的話,就不太好和玉柱去說了。
皇帝的耳目遍及四周,玉柱哪怕早就猜到了吳碘的難處,卻也只能裝聾作啞。
都是老江湖了,有啥不明白的?
虛十八歲的玉柱,他的仕途纔剛剛開始。然而,吳碘距離乞骸骨致仕,爲時不遠矣!
按照玉柱的正確理解,吳碘如今最大的擔憂,肯定是吳家子孫們的前途了。
“座師大人,門生知道,五師兄的學問甚好。將來犬子進學後,想請五師兄教之,可好啊?”
玉柱的一席話,立時令吳碘老懷大慰,忍不住的笑了。
唉,圳卿這個門生,完全沒有收錯啊,果然是頗講人情世故也!
站在玉柱的立場上,完全照顧吳家人,是不現實的。
因爲,滿臣和漢臣的官路不同!
玉柱照顧得越多,吳家的子弟,越容易受漢臣們的排擠。
但是,吳琠的五兒,中了舉人之後,就不再參加科舉考試了。他在吳家的內部分工,就是務農經商,撈銀子供應親兄弟們入朝爲官。
玉柱的嫡長子,拜不做官的吳家五郎爲師,妙得很吶。
嘿嘿,這麼幹,既不犯皇帝的忌諱,又不怕漢臣士林多說閒話,可謂是一舉兩得也!
看見南書房的燈火後,吳琠便板着臉,不再理會玉柱了。
玉柱也只把吳碘當作普通上司一般,彬彬有禮,近而遠之!
剛剛坐定,玉柱還沒端起茶盞,張廷玉就來了。
“大人,請您過目。”張廷玉的姿態很軟,對玉柱格外的尊重。
玉柱壓根就不想因爲一些小事,爲難張廷玉,便笑着說:“衡臣啊,你寫的節略,肯定是頂好的,徑直遞進內奏事處便可。”
張廷玉那可是出了名的謹小慎微,他哪肯信玉柱的話?
“大人,您那可是出了名的見多識廣。卑職草擬的節略,經您的過目,纔敢安心啊。”張廷玉很會說話,一下子就堵住了玉柱的嘴。
玉柱心裏有數,張廷玉就是個精細人,輕易不可能落下話柄。
“衡臣啊,那就放下吧,我不過轉個手,便遞進去罷了。”玉柱還是那個態度,他就是過個手而已,不可能去看節略的。877中文
辦事衙門的等級越高,人事就越複雜,小心無大錯的原則,大家都必須遵守。
到了御門聽政的時間,玉柱還是站在南書房大臣們的末尾,始終低着頭,故意不去看康熙。
昨天,鎮國公景熙喫了皇帝的排頭後,今天倒是沒人敢出頭保舉老八了。
但是,康熙依舊心氣不順。
因爲,馬齊又找康熙借錢了。
“皇上,戶部三庫裏存銀不過千萬兩,可是,賑災要撥下去的銀子,足有四百萬兩之多。奴才琢磨着,只能從內務府廣儲司裏借點銀子了。”馬齊明知道康熙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了,卻毫不在乎的硬是把話說完了。
清初時期,哪怕康熙已經極大的削弱了旗主們的權勢基礎。但是,滿洲親貴們依舊掌握着極大的實權。
作爲首席滿洲大學士的馬齊,還是頗有些骨頭的,並不怕惹怒了康熙。
實際上,韃清從老虜開始,到皇太極時期,都是八貝勒共治的政治格局。
多爾袞的專權,也是建立在他的親兄弟阿濟格和多鐸,各掌一旗的基礎之上。
本質上說,多爾袞時期,依舊是八旗共治的大背景。
順治駕崩後,康熙冤枉鰲拜帜妫康木褪窍肽没赜H政大權。
直到今天爲止,康熙的專權,也僅僅是削弱了旗主們的權勢而已,滿洲親貴們的勢力依舊比皇權更大。
到了乾隆四十年之後,韃清的皇權,才歸於皇帝一人之手!
屁股決定腦袋,此言詹晃移垡玻�
馬齊管着戶部,晚年的康熙爲了突出仁政,確實經常豁免受災各地的錢糧。
可問題是,收上來的銀子是有限的,經不起康熙慷慨大方的揮霍啊!
“馬齊,上個月,你才找內務府借了八十萬兩銀子,這麼快就花完了?”康熙這話就是典型的耍流氓了。
“皇上,您還在木蘭行宮的時候,免了山東八州的三年錢糧,戶部三庫裏的錢,不夠了啊。”馬齊硬着脖子,頂了回去。
馬齊不是老四,他纔不傻,故意沒提王公大臣們,向戶部借銀子的事兒。
玉柱一直沒有抬頭,並且閉緊了嘴巴,默默的聽馬齊和老皇帝打嘴巴官司。
康熙內庫充裕的基礎,主要是崇文門監督衙門被玉柱理順了,每年都可以收上來兩到三百萬兩銀子。
看起來銀子不少,但是,架不住五十多歲的康熙,安於享樂的大興土木。
馬齊的有借無還,令康熙格外的頭疼,卻又不好當場發作。
說白了,天下的官兒之中,戶部的官員,是最肥的,也是最難的。
天大地大,沒銀子最大!
“再議吧。”康熙故意使出了緩兵之計,不想和馬齊繼續糾纏下去了。
暢春園裏的工程,已經開工了,總不能被馬齊掏空了內庫,要停工吧?
一想起錢的事兒,康熙就記起了玉柱。
只是,玉柱一直安靜的低頭站着,壓根就沒去看康熙。
康熙的心裏很不痛快了,宣佈散朝後,沒回乾清宮裏,徑直去了南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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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怒之中,感知減弱。
正面對抗,唐三的玄玉手都未必能破開狼妖的厚皮。可是,眼睛卻是最脆弱的地方,被刺破眼睛,注入玄天功能量,那就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雙腳落地,另外一邊的三階狼妖也已經沒了動靜。唐三這才鬆了口氣。他沒有急於去查看那人類,而是迅速趴在地上,將耳朵緊貼在地面,傾聽周圍的動靜,看看還有沒有追兵追來。
以他現在的實力,正面對抗三階狼妖都很難,技巧再好,幼小的身體也太孱弱了。一旦被狼妖命中一下,很可能就致命了。剛剛那看似簡單的攻擊,他其實已是全力以赴,將自身的精神意志提升到了最高程度。
周圍並沒有其他動靜出現,顯然,追殺那能夠變身人類的,只有兩名三階狼妖而已。這也讓唐三鬆了口氣,不然的話,他就只能是選擇逃離了。
他這才走向那名人類,同時也保持着警惕。
當他來到那人近前的時候,頓時發現,那人身上之前生長出的毛髮已經消失了。令唐三的心跳不禁增加了幾分。
以他幼年的處境,和那變身人類又非親非故,之前最穩妥的辦法自然是不出手,等狼妖離開。可他還是選擇了出手。一個是因爲這被追殺的是人類。還有另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剛剛的變身。
在唐三原本的斗羅大陸世界之中,就有一種擁有獸武魂的魂師,能夠具備類似的能力。還可以通過修煉獸武魂而不斷成長,變得強大。
如果在這個世界上也有類似的能力,對於他來說,要是能夠學到,對自身實力提升自然是大有好處的,也更容易融入到這個世界之中啊!
第272章 就不慣着康熙
康熙坐進南書房後,包括吳碘在內的重臣們,都要出去站着,等候皇帝的召喚。
客觀的說,康熙是既重視漢臣,又瞧不起他們,經常有些折辱的小動作。
吳碘是老狐狸了,他看了眼一直低着頭,默默站着的玉柱,不由無聲的一笑。
康熙被馬齊擠兌了,玉柱卻沒有主動替皇上分憂,特意來南書房撒氣了。
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吳碘很欣賞玉柱的錚錚傲骨。
爲人臣子者,一味的讒媚順從皇帝,只會讓皇帝看得很輕賤!
玉柱雖然成了南書房的儲相,還得了一等男的爵位。但是,他不僅丟了武衛營的兵權,還失去了崇文門的直接掌控權。
儘管,孫承呤峭淄椎淖约喝恕H欢滴醯倪@種安排,令玉柱很不爽。
更重要的是,玉柱被調離了帶刀一等蝦的崗位,這就透露出康熙的不信任了。
既然不信老子,你缺錢花了,老子難道不會裝聾作啞麼?
玉柱纔不怕康熙生氣呢!
因爲康熙自己的極度膨脹,導致的昏了頭,在一廢太子之後,朝堂上的政局,也格外的動盪不安。。
玉柱早就考慮清楚了,在公推老八爲太子之前,他只管敷衍着康熙。
等康熙面臨四面楚歌的窘境之時,玉柱再去拉他一把,可以撈着的好處,肯定比現在大倍。
例子也是明擺着的,張廷玉就是靠着政治投機,從此飛黃騰達的。
南書房的諸位臣子,一一被皇帝叫進去問話,老皇帝唯獨沒叫玉柱。
不叫就不叫,現在離遠點,反而更好一些!
玉柱的心態異常之平和,很安靜的站在臺階下。
一直在南書房門邊伺候着的魏珠,站不住了,他快步湊到玉柱的跟前,哈着腰,小聲說:“
小中堂,您就彆着萬歲爺了,您二位繼續繃下去,要鬧出大亂子的。”
玉柱看了眼魏珠,很是奇怪的問他:“魏大人,您說的這種話,我怎麼聽不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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