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了康熙 第187章

作者:大司空

  康麻子,也不找玉柱下棋了,即使看見了玉柱,也只當沒有看見的。

  玉柱心裏明白的很,康熙尚在情緒激動之中,下狠心要廢了太子。。

  既然康熙故意冷落了玉柱,玉柱纔沒有那麼賤呢,離着康熙遠遠的,並沒有涎着臉湊過去討好老皇帝。

  哼,等滿洲親貴,公推老八當太子的時候,康熙就該恐懼於皇權旁落的危局了!

  到那個時候,充分考慮康熙根本利益的玉柱,纔是最值得信賴的忠臣也!

  “朕欲廢了胤礽,諸位臣工,可有異議?”康熙這麼一問,明顯是故意挖的坑,試問誰敢站出來反對?

  太子胤礽的哈哈珠子,以及索額圖僅存的兩個兒子,都被殺光光了,誰會蠢到替太子說話?

  於是,廢太子之事,也就成了定案。

  但是,令康熙沒有想到的是,剛剛頒佈了廢太子的上諭不久,鄂倫岱主動站了出來。

  鄂倫岱跪下行禮後,朗聲說:“皇上,國不可一日無儲君,奴才以爲,胤礽既廢,應早立新太子爲宜?奴才以腦袋擔保,保舉八爺爲新太子。”

  玉柱低着頭,很想笑,鄂倫岱不愧是超級混不吝的混蛋,康熙剛宣佈廢了胤礽,他就逼了上來。

  康熙氣得臉色鐵青,渾身發顫,心頭一片冰涼。

  他做夢都沒有料到,剛廢了太子,就有人敢當斜茖m?

  “奴才揆敘附議。”

  “奴才阿爾松阿,敢拿腦袋擔保,八爺必能勝任國之儲君。”

  “奴才滿都護,附議。”

  “文淵閣大學士兼戶部尚書,奴才馬齊,恭請皇上立八爺爲太子!”

  馬齊早就等着這一天了,既然滿洲的親貴們,一個個的主動站了出來,馬齊覷準了時機,故意報了官銜的全稱,以加強說話的分量。

  好傢伙,馬齊這一公開亮相,等於是發出了八爺黨總動員的信號。

  “奴才法海,附議馬中堂。”法海也跪了出來。

  玉柱瞅着法海,又看了看鄂倫岱,心裏頗覺有趣。

  鄂倫岱和法海,都是玉柱的堂伯父。他們兩個,既是異母親兄弟,又是死敵。

  原因嘛,其實也並不複雜。鄂倫岱這個混蛋,經常當着法海的面,辱罵其母爲賤婢。

  法海氣得要吐血,屢屢公開叫囂:必誅此獠!

  但是,在支持老八當太子這件事上,這兩個不共戴天的傢伙,居然成了一夥的。

  就在康熙瞠目結舌之時,老十四忽然跪到了康熙的跟前,大聲說:“汗阿瑪,兒臣說句公道話,八哥仁厚賢明,早就該立爲皇太子了!”

  “你,你,你……”康熙氣得直翻白眼,偌大的御帳之中,竟然跪滿了支持老八當太子的親貴。

  玉柱瞥見康熙到處張望着什麼,他當即把頭一低,壓根就不去看康熙。

  哼,敢冷落小爺,且受着閒氣吧!

  你康麻子真有種的話,就把這些大逆不道的滿洲親貴和王公大臣們,都宰了啊?

  就在這時,一等蝦延信以爲從龍的時機到了,趕緊跪下說:“奴才延信,願以身家性命擔保,冒死舉薦十四爺爲皇太子。”

  嗨,玉柱差點笑抽了,亂了,全亂套了,嘿嘿,看你康麻子怎麼收場?

  康熙真急了,他萬萬沒有料到,老八的威望居然如此之高!

  迫於形勢,康熙頻頻衝着玉柱使眼色,指望他站出來反擊支持老八的這些人。

  可是,玉柱一直看着他自己的靴尖,壓根就沒有抬頭的意思。

  康熙這便成了,瞎子點燈,白費蠟也!

  哼,不讓康麻子喫點大苦頭,他就不知道,誰纔是真正的大忠呀!

  “你們,你們莫非是想逼宮不成?”康熙剛剛怒斥出聲,忽然頭暈目眩的一頭栽倒在了地上。

  真的全亂套了!

  御前大臣,簡親王雅爾江阿,哪裏經歷過這種嚴峻的狀況,他當場傻了眼,完全不知所措。

  延信支持的是老十四,這小子站錯了隊,諾羅布又不當值。

  現場的御前侍衛之中,就數委署一等蝦的玉柱,是最大隻的那個蝦了!

  “譁!”玉柱抽刀在手,厲聲下令,“楞着幹什麼?都聽老子的號令,誰敢逼宮,格殺勿論!”

  “嗻。”

  康熙厚養了這麼多年的侍衛們,說實話,只要他不死,大多數侍衛都是忠心耿耿的。

  只是,御前自有鐵律在,沒有上司下令的情況下,帶刀侍衛們誰敢妄動?

  玉柱是名正言順的委署一等蝦,正兒八經的頂頭上司,他既然挺身而出,公開下了令,不聽話的侍衛,將來必定難逃一死!

  “嘩嘩譁……”幾十名侍衛一齊拔了刀,虎視眈眈的盯着王公大臣們。

  玉柱暗暗鬆了口氣,就在心款ヮブ拢觳阶叩娇滴醯纳砼裕紫律碜樱瑢⒒杳圆恍训目滴醣нM懷中。

  嘿嘿,滿帳的人,鬥爭的經驗都嚴重不足啊,居然被玉柱搶先抱住了康熙。

  哼,奉天子以令諸侯的道理,這幫傢伙都忘了啊!

  玉柱抑制住笑意,蹲身抱起了康熙,抬頭厲聲喝道:“諸位大人,都請回吧。凡是不回者,別怪老子手裏刀把子,不認得你們!”

  “來人,本官數五聲,凡是不走的,全是逆伲玫蹲咏o老子剁了他。”玉柱主動出的頭,他一身承擔了萬鈞重擔。

  御前帶刀侍衛們,本就是康熙豢養的死黨心腹,他們見玉柱爲了康熙的安危,不惜得罪了所有的滿洲親貴,個個都感動得要死。

  侍衛們聲嘶力竭的齊聲道,“嗻,卑職們謹遵玉大人的吩咐,誰敢不走,就剁了他的腦袋。”

  屠刀已經舉起,冤枉死了還要背上逆俚暮阱仯l不怕?

  玉柱扣下的大帽子,厲害之極,令人完全無法抵擋。

  結果,除了皇子阿哥之外,其餘的人,都灰溜溜的夾着尾巴走了。

  “趕緊去傳太醫。”

  “傳我的令,封鎖行宮,把退出御帳的人,都看押起來,不許放走一個!”

  玉柱的策略很清晰,先把滿洲親貴重臣們,都趕出御帳。然後,再把這些人都控制起來,免得走漏了皇帝倒下的壞消息。

  啥叫老成謬可督行睦M社稷的安危?啥叫忠心耿耿?

  玉柱也!

  沒有趕皇子阿哥們走,玉柱是爲了避嫌,免得將來應景兒的時候,落下話柄!

  再說了,父親急病倒下了,兒子們難道不該在病榻前伺候着?

  幾個隨行的老太醫來了後,挨個替康熙把了脈,又商議了一陣子,這才由院判出面,拱手對簡親王雅爾江阿說:“王爺,下官們的一致看法,皇上這恐怕是風痹之症,必須馬上鍼灸。”

  簡親王雅爾江阿,屬於典型的王二代,他一直順風順水,從來沒有半點波折和挫磨。

  見簡親王朝他看來,玉柱故意把頭一低,沒有搭理他。

  康熙,頂多也就是急怒攻心的輕微中風罷了,死不了的。

  雅爾江阿,不僅是玉柱的頂頭上司,還是位高權重的鐵帽子親王,正該由他拿主意纔是!

  “這,這個……”雅爾江阿哪敢做這個主啊,萬一有個閃失,新君即位了,肯定第一時間把他推出去當替罪羊,名正言順的砍了他的腦袋。

  老大巴不得老皇帝從此不醒,他自然是不肯出這個頭的。

  老三呢,他自然是想立功的,便主動站出來說:“可有隱患?”

  這話也正是老十三想問的,他便沒有做聲了。

  老十五、老十六和老十七,都是漢女庶妃之子,位分低微,輪不到他們三個出頭說話。

  說白了,他們三個都是人微言輕,就算是表了態,也沒人聽他們的。

  老十八畢竟年幼,還不懂事兒,一邊哭着抹淚,一邊看向玉柱。

  玉柱的地位太低了,確實不好主動說話。他便衝老十八丟了眼色,等老十八讓他出面說話,那才叫作名正言順了。

  嘿嘿,陪着小孩子一起玩耍的那些舊時光,果然沒有白費!

  老十八雖然看不懂玉柱的眼色,卻主動問了他:“玉柱,我信得過你,你說,該如何是好?”

  玉柱等的就是這一問!

  老十八雖然年僅虛八歲而已,但是,他不是不受寵的老十五,而是最有聖寵的皇子阿哥。

  玉柱趕緊扎千說:“回十八爺,當務之急,乃是趕緊讓皇上醒來。只要皇上醒了,大家就有了主心骨!”

  在場的人之中,康熙的心腹眼線,絕對不可能少。

  等康熙甦醒後,肯定會知道,危急時刻,所有人的表現。

  玉柱的話,那可是站着康熙安危之上的肺腑之言,徹頭徹尾的至忠也!

  老十八得了玉柱的提醒,當即指着太醫們,厲聲喝道:“救醒汗阿瑪要緊,你們還不趕緊施針?你們都聽好了,若是有個閃失,我就讓玉柱帶人,把你們全家老小,都殺得雞犬不留。”

  玉柱的手裏,掌握着侍衛們,老十八絕對不是虛言恫嚇。

  太醫們受了嚴重刺激之後,手忙腳亂的忙活了半個時辰之久,總算是救醒了康熙。

  (PS:太累了,腰疼,必須躺一會兒,才能碼下一更。等不及的,就明天早上再看了!)

第266章 黃老爺登門

  康熙醒來後,第一件事,就是命諾羅布嚴加看管胤礽,又命簡親王雅爾江爾帶兵控制住行宮。

  諭旨一道接着一道的發出,全都和控制局勢有關,卻沒有玉柱的什麼事。

  等太醫們稟報了脈相之後,康熙口述了藥方,由梁九功監督抓藥,魏珠親自盯着煎藥。

  等康熙喝藥躺下了,玉柱正好下了值,他和諾羅布正式交接之後,就合衣躺回了宿房之中。

  在行宮裏,玉柱因是一等蝦了,就有了屬於他自己的單間。

  單間並不大,一牀,一桌,幾把椅子,和一個衣櫃。

  玉柱剛睡着,塞勒也下了值,在外頭敲門。

  “弟弟,我聽說你沒用晚膳,就去御膳房裏,踅摸了一隻烤鴨,一罈狀元紅,一碟子油炸花生米。來,陪哥哥我喝兩盅?”

  塞勒是個爽快人,又是玉柱的堂姐夫,這麼點面子還是要給的。

  沒有酒杯,就只能拿碗喝了。

  花生,明朝中晚期才傳入中國。從明末到清初時期,花生推廣得一直很慢,直到乾隆末年的時候,宮廷宴席或是親貴之家,包括酒樓之中的宴席上,纔會出現。

  “來,弟弟,乾一碗再說。”塞勒舉起酒碗,和玉柱輕輕的一碰,仰起脖子幹了一碗。

  玉柱也是性子灑脫之人,反正是私下裏喝酒,天氣也不冷,就只穿了套半袖的汗褂。

  “我聽說,你今兒個的膽子可真夠大的,爲了保皇上的安危,誰都敢殺。”塞勒翹起大拇指,朝前一舉,“我就服你這樣旳硬漢子。”

  玉柱微微一笑,行宮裏出了這麼大的事兒,雅爾江阿和諾羅布已經帶兵戒嚴了,塞勒還有閒心去搞酒喝?

  且不說別的了,單單是御膳房那邊,塞勒就進不去的。

  玉柱啥都明白,卻揣着明白裝糊塗,撮了幾粒花生米,塞進嘴裏,笑着說:“哥哥,我們家的情況,你也是知道的。我是個外室子,瑪法起初並不疼我,他疼的是我的大哥嶽興阿,是吧?”

  塞勒是佟家的女婿,自然知道玉柱的老底子了。

  “嗨,那都是過去式了,你現在可比嶽興阿那個紈絝子弟,強得太多了!我聽你姐姐說過,你的瑪法曾經想越過你阿瑪,直接指定你爲下代家主呢。”塞勒這麼一說,玉柱也就知道了,這傢伙沒少打聽他的事兒。

  玉柱是滿漢合榜之後的第一個滿洲旗人狀元,又倌贻p,至今未滿十八歲。

  更可怕的是,玉柱只率領幾百人的小隊伍,就搗毀了羅剎國東侵最重要的軍事要塞,雅庫茨克。

  客觀的說,本朝最重軍功,康熙口頭答應了,賞玉柱三等男爵。

  只是,由於玉柱替太子胤礽說了幾句話而已,冊封他爲男爵的上諭,莫名其妙的沒了下文。

  玉柱纔不在意這些身外物呢!

  就算是武衛營的兵權,康熙讓他交,他就交,不可能有絲毫的猶豫。

  只要康熙還活着,玉柱就不可能當上權臣,並徹底掌握朝廷的兵權。

  距離暢春園的山陵崩之夜,還有十幾年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