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司空
“快快護駕!”
隨着玉柱的一聲大喊,整個御帳營地裏的侍衛們,都被驚動了。
大家紛紛提刀拿弓的衝出了各自的營帳,將康熙的御帳,圍了個水泄不通!
“啊,太子殿下?”
有人認出了胤初,驚慌失措之下,脫口而出,叫出了太子殿下四個字。
玉柱一聽就知道了,太子胤初完了!
等玉柱擠過去的時候,就見,太子胤初的手裏,拿着一把閃着寒光的匕首,他的跟前,躺着一個血人。
起初,玉柱沒有看清楚地上的那個是誰?
等燈换鸢言骄墼蕉嘀畷r,將太子胤的跟前,照得亮如白晝。
玉柱這纔看清楚了,倒在血泊之中的那個人,居然就是蘇爾特!
這時,胤初已經看見了玉柱,他不由慘笑一聲,長聲嘆息道:“蘇爾特,唉,是孤殺了他。”
玉柱心下一陣慘然,胤初也算是有眼無珠了,信了十幾年的蘇爾特,居然是康熙埋伏下的暗棋。
別人也許不清楚,玉柱的心裏卻是門兒清的。
在御帳四周,有資格下令撤崗的,除了康熙之外,還能有誰?
再說了,太子好好兒的在他營地裏尋歡作樂,偏偏就跑來了御帳的跟前。
若說他的身邊沒有內鬼,玉柱是萬萬不敢相信的。
只是,明白歸明白,玉柱還必須做一件虧心事。
“快看,御帳被人劃開了口子。”玉柱毫不遲疑的豎手一指,腥隧樧潘种傅姆较蚩催^去,不由紛紛直抽冷氣,“滋…”
就見,太子胤初身後的御帳,竟然被人用刀劃開了一個大口子。
“呀…”現場所有的侍衛們,都情不自禁的倒退了一步,一個個嚇得面無血色。
開玩笑,能夠進宮擔任御前侍衛的人,哪個不是本家的機靈鬼?
半夜三更之時,太子不僅用刀子劃破了御帳,暗中窺視聖駕,還殺了人。
這個還了得,簡直是塌天大禍啊!
唉,站隊的時候,又到了呀!
玉柱剋制住心裏的不適,當即厲聲喝道:“大膽,還不快快跪下領罪?”
涉及到了天家父子之間,最隱私,也是最見不得光的事兒,玉柱不能不防,必須要留一手。
所以,玉柱衝着胤礽喊的是跪下,卻沒有點胤的名字,或是喊出太子殿下來。
“塞勒,帶人去把太子殿下的營地,全都封鎖了,任何人都不許進出。”玉柱下達了這個命令之後,纔算是順利的完成了站隊的重任。
玉柱是今晚輪值的一等蝦,簡親王雅爾江阿不在的時候,他有權調動所有的御前侍衛。
“嘛。”塞勒心裏感激得要死,趕緊帶人走了。
在這種要命的是非之地,多待片刻,就等於是掉進了虎穴之中,隨時隨地都可能會被滅口。
現在,玉柱命塞勒去封鎖太子的營地,等於是救了塞勒一命,他豈能不感激得要死?
“太子爺,請把刀扔了,去向皇上請罪吧?”玉柱就在原地打了千,暗示太子,請罪才能活命。
玉柱暗暗嘆了口氣,唉,御帳外壁被劃的那道口子,肯定不是太子乾的。
既然是偷窺,胤初只須用匕首劃個小口子即可。
可是,御帳外壁上的口子,足有一人長,幾乎到地,這也實在是太長了呀!
第263章 誅黨羽
重重包圍之下,太子胤礽已經插翅難逃。
聽了玉柱的善意提醒之後,太子胤礽扔了手裏的匕首,拿手指着血泊之中旳蘇爾特,居然笑着說:“誅了此獠,孤心甚慰矣!”
玉柱心裏清楚得很,心款ヮブ拢迂返i多說多錯,不說少錯。
“太子爺,請吧。”玉柱很及時的發了聲,免得胤礽說出悖逆無道的話來,將來不好收場。
別人肯定不清楚,玉柱卻是心如明鏡,太子胤礽還會捲土重來的。
一廢太子之後,由於八爺黨急劇的膨脹了起來,勢大難制,對康熙的威脅實在是太大了。
迫於老八他們巨大的奪權壓力,康熙無奈的選擇了復立太子,讓胤礽繼續當傀儡,充當皇子們進攻的靶子。
在天家父子之間走鋼絲,稍微有點不慎,就要滿盤皆輸。
玉柱領着胤礽,到了御帳門前。
胤礽索性破罐子破摔了,不吵不鬧,但也不跪了!
外邊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康熙一直沒有傳下旨意,玉柱心裏也就清楚了。
康麻子這是在冷眼觀察他的處置全過程。
說白了,玉柱不過是在明處罷了。
天知道,康熙暗處佈置了多少人手,多少兵馬?
果然,胤礽剛被帶到御帳前,簡親王雅爾江阿就出來頒旨了。
“著玉柱,帶武衛營搜捕太子一黨,勿使一人逃遁,欽此。”
“嗻。”玉柱暗暗鬆了口氣,天家父子之間的隱私,他一個外人怎好多聽多看?
現在好了,老皇帝安排玉柱去抓人,正合玉柱之意也。
玉柱接旨之後,二話不說,當即出現在了武衛營的營地。
按照大清的規矩,凡是御帳附近的調兵,都必須三樣信物齊全,即:皇帝的上諭,御賜的金批大令,調兵勘合。
調兵勘合者,加蓋騎縫印的調兵文書也!
金批大令者,如朕親臨之令也!
三者缺一,即屬擅自調兵遣將的址矗�
大約兩刻鐘後,玉柱領着武衛營的官兵,浩浩蕩蕩的出了營地,開始按圖索驥的大肆搜捕太子的黨羽。
大搜捕開始之後,玉柱敏感的發現,護軍營、驍騎營和前鋒營,以及熱河的八旗駐軍,全都行動了起來,將方圓五十里地以內,圍得水泄不通。
只是,康熙並沒有調動綠營兵。
玉柱略微一想,也就明白了,皇帝和皇太子之間的權力鬥爭,屬於滿洲旗人的家務事,和綠營裏的漢人,沒有半文錢的關係。
胤礽一黨,勢力龐大,黨羽卸唷�
玉柱不想太早回御帳,就帶着他的人,擺出十分細緻的樣子,挨個去抓捕名單上的人。
太子一黨中,危險性最大的三個,便是前任步軍統領託合齊、刑部尚書齊世武和兵部尚書耿額。
因託合齊,現任鑲紅旗滿洲都統,掌握着不小的兵權,玉柱自然要先去抓他了。
誰曾想,託合齊早就穿戴整齊的等着玉柱了。
更令人驚訝的是,託合齊的腳邊,擺了一隻大包袱,鼓鼓囊囊,好象是裝滿了換洗的衣物。
“奉上諭,捉拿罪臣託合齊。”玉柱高高舉起手裏的金批大令,厲聲喝道,“罪臣託合齊,還不跪下就擒?”
託合齊老實的跪下後,小聲說:“大人容稟,微臣罪該萬死,可是婦孺無罪,可否不抓她們?”
玉柱冷冷的一笑,反問託合齊:“你自己覺得可能麼?”
事涉廢太子的大事,託合齊的全家老小都有嫌疑,玉柱的腦子進了水,纔有可能放走他的女人們。
皇權之爭的站隊,不是請客喫飯,容不得半點心軟!
隨着玉柱的一聲令下,託合齊身邊的所有人,都抓了個一乾二淨,全綁了帶走。
由於康熙早有提防,附近都戒嚴了,玉柱按照名單抓人,異常之順利。
託合齊、齊世武和耿額等人,一個沒跑掉,全部就擒了。
奉旨抓人,不能太快了,也不能太慢了。
太快了,萬一撞見康熙那邊見不得光的隱私,肯定有麻煩。
太慢了,更不行,顯得站隊不堅決,不果斷。
把太子的黨羽都抓了之後,天光已經大亮,大太陽也曬到了身上。
玉柱已經拖延了一個時辰,不敢繼續拖下去,只得硬着頭皮回御帳,向康熙交差。
此時的康熙御帳附近,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戒備異常森嚴。
就算玉柱是一等蝦,如果沒有金批大令,也不可能靠近御帳半步。
梁九功和魏珠,帶着一幫子太監,都站在御帳的外頭。
見玉柱過來了,魏珠微微的搖了搖頭,那意思是說,裏頭不太方便。
玉柱多機靈啊,隔着魏珠還有十步遠,就主動停下了腳步,站到了一旁。
皇家的祕密,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雍正在暢春園即位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讓梁九功和魏珠,一起上了吊,以身殉了主。
由此可見,這兩個大太監肯定知道了很多見不得光的祕密,必須第一時間滅口。
可是,梁九功這個混蛋,明知道玉柱不想惹火上身,卻故意湊進了御帳裏,把玉柱來的消息,小聲稟報給了康熙。
“玉大人,皇上叫您進去呢。”梁九功得了吩咐後,跑到玉柱的跟前,硬是把他拖下了水。
這一刻,玉柱恨不得一拳砸爛了梁九功的豬頭。
但是,現在肯定還不是時候兒。
玉柱沒看梁九功,邁步進了御帳。
“欲分朕威柄,以恣其行事也……”
就在玉柱即將進帳的一瞬間,忽然聽見了這麼一句話,他不由愈加憎恨梁九功。
好小子,梁九功,敢陰小爺,他日,吾必殺爾!
玉柱進帳之後,卻見老大、老三、老十三、老十四、老十五、老十六、老十七和老十八,都跪在康熙的腳邊。
偌大的御帳內,不僅跪滿了皇子阿哥,還有滿洲及蒙古的親貴。
毫不誇張的說,除了老四、老五、老七和老八之外,手握實權的親貴們,基本上到齊了。
“臣玉柱,恭請皇上聖安。”玉柱只得硬着頭皮,行了大禮。
“差事都辦妥了?”康熙的情緒,顯然很不穩定,說話帶着顫音。
玉柱也不敢多看,更不敢多問,只是垂着頭,小聲說:“回皇上,太子爺的黨羽盡皆成擒。”
“太子,哼,這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太子?”康熙火了,怒道,“朕是如何待他的?他一人的開銷用度,頂得上整個宮裏的數倍,甚至是數十倍了……”
康熙越說越生氣,聲嘶力竭的吼道:“他暴戾不仁,恣行捶撻諸王、貝勒、大臣,肆惡虐校瑢I猛䴔啵F奢極欲,遣人攔截蒙古等部入貢使者,對諸皇子不聞不問,結黨營私,窺伺皇位,探聽朕的起居動向……該當何罪?”
嗨,好傢伙,康熙竟然當着腥说拿妫蕹隽寺暋�
康熙哭得可真傷心啊,老淚縱橫,顯然是悲傷過度了!
玉柱垂着頭,哪敢吭半聲?
“汗阿瑪,臣兒請您務必保重龍體,千萬莫要生氣。”就在誰都不敢吱聲的時候,老三忽然碰了頭,異常諔┑膭裾f康熙。
玉柱心裏有數,老三有嚴重結巴的毛病。但是,這一刻卻絲毫不見其短,說話異常順溜。
好嘛,老三不勸倒還好,他這一勸,等於是火上澆了油,惹得康熙越發的悲傷。
“養子如狼,天欲滅朕乎?”康熙大吼一聲之後,竟然哭倒在了地上。
玉柱一看,表忠心的時候到了,他距離老皇帝不算最近,但是,卻膝行好幾步,搶先扶住了康熙。
“皇上,誰敢惹您如此傷心,奴才去宰了他們。”玉柱氣哭了,淚流滿面的厲聲吼道。
嘿,此時不站隊,更待何時?
“誰給胤礽這麼大的膽子?”康熙怒不可遏的吩咐道,“玉柱,去,把胤礽身邊的那些個狗奴才們,都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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