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了康熙 第148章

作者:大司空

  同理,巡稅營的惡棍們,想幹壞事了,也需要南海縣衙裏,壞蛋們的協助。

  壞蛋幫着惡棍,一起欺壓草民,纔是大清的官場常態!

  “如此甚好,我這便去請監督老爺升堂。”楊師爺一聽沒有後患,當即點了頭,起身去後堂找文爾善了。

  玉柱他們五個被帶進了監督衙門之後,差役們暫時沒有對他們動粗,只是監視着罷了。

  反正吧,人都弄進了衙門,只要把程序走完了。到時候,想捏圓或是捏扁,還不是隨心所欲麼?

  楊師爺不僅是紹興師爺,還可以替海關監督文爾善,做八成的主。

  劉把總搞定了楊師爺後,得意洋洋的來找威廉,直接了當的找他要銀子。

  “五幹兩,少一兩都不成。”

  威廉剛剛騙光了約翰的錢和船,反正是白得的,舍了也就舍了。

  只要,愛麗絲落入威廉的懷抱之中,他不僅沒有損失,還得了個大美人兒,怎麼說,都是大賺的。

  “成,愛麗絲歸我。”威廉沒有怎麼猶豫,滿口就答應了劉把總的敲詐勒索。

  劉把總的心裏美極了,給了楊師爺三百兩而已,他不僅白得了五幹兩,還有兩個小美人兒即將到手。

  哈哈,發財得美人,人生兩大快事也。

  不過,劉把總也沒打算放過敲詐玉柱的機會,他走到玉柱的跟前,仰起下巴,故意給他下套。

  “你若是肯獻出兩幹兩,外加她們兩個,本官就饒了你,怎麼樣?”

  玉柱一聽差點氣笑了,這種鬼話,他若是信以爲真了,嘿嘿,白活了一大把年紀了。

  “劉把總,你勾結洋鬼子,故意誣陷良民,就不怕將來遭報應麼?”玉柱不動聲色的反問劉把總。

  劉把總仰面狂笑了數聲,得意的說:“鳥已入唬�怕你逃得出本官的手握心麼?我還是奉勸一句,乖乖的交錢免了災爲好。不然的話,免得皮肉受苦,還要泡進水牢裏,不死也要脫好幾層皮呢。”

  玉柱明白了,劉把總這是見色起意,死盯上了杏蕊和杏嬌了哼,他的女人,劉把總也敢覬覦,簡直是活膩味了。

  這時,一直等着玉柱下令的牛泰,忽然聽見了響亮且怪異的狼嚎聲牛泰便湊到玉柱的耳旁,小聲說:“主子,大雪和咱們的人都到了。”

  實際上,只要玉柱便裝出門,他身邊的暗處,都會跟着便裝的自己人。

  就在欽差行轅裏,除了差役之外,尚有玉柱帶着南下的五十幾名軍官種子。

  玉柱點點頭,表示他已經知道了。

  見玉柱沒有下令動手,牛泰又十分機靈的退回了原處。

  監督衙門裏,算是劉把總的地盤,四周都是他的人。

  牛泰和玉柱的竊竊私語,劉把總不僅不擔心,甚至還認爲,他們應該害怕了,商量着獻錢獻美人保命的事兒呢。

  杏蕊長得太誘人了,劉把總忍不住的湊過去,色迷迷的說:“小美人兒,跟個土鱉能享啥福?不如就此跟着本官家去,從此喫香的喝辣的,穿金戴玉,怎麼樣啊?”

  杏蕊氣死了,扭過螓首,懶得理他。

  杏嬌一向是個蔫兒壞的性子,她有心逗逗劉把總,便裝出害怕的樣子,顫聲道:“別抓我,我怕。”

  劉把總心下大樂,摸着下巴說:“小乖乖,別怕,只要從了我,準保讓你過上好日子。”

  牛泰很能沉得住氣,只要玉柱不下令,他就不會動手。

  拜興就不同了,他怒瞪着劉把總,厲聲喝道:“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覬覦她們?”

  劉把總望着不知死活的拜興,不由心下大樂,哈哈大笑,說:“本官現在就不和你一般見識了。等監督老爺發下火籤,嘿嘿,你就會知道了,馬王爺究竟有幾隻眼?”

  得意忘形之下,劉把總一時不慎,腦袋上的紅纓大檐涼帽,竟然掉落到了地上。

  這可不是啥好兆頭,劉把總趕緊彎腰去撿官帽子。

  看見劉把總慌張的熊樣,杏嬌再也忍不住的咯咯直笑。

  杏嬌只是笑也就罷了,她居然伏到杏蕊的肩頭上,樂不可支的說:“活像一隻大笨熊。”

  劉把總撿起官帽,重新戴在了頭上,見了美人兒輕顫嬌笑的動人妙曼,他不由心裏一酥。

  “小美人兒,你不僅長得俊,笑起來可真好看啊!”劉把總被杏嬌嘲笑了,心裏也不惱,只當是得手之前的戲耍,逗個趣兒罷了。

  這就有點靈貓戲鼠的味道了!

  玉柱呢,壓根就沒看劉把總。沒辦法,權勢和地位,相差太遠了。

  多看劉把總半眼,都算是玉柱木有品位。

  只是,劉把總肆無忌憚的戲弄杏蕊和杏嬌的事兒,玉柱已經記下了。

  玉柱這人,一向是喫軟不喫硬的性子。杏嬌和杏蕊,就是他的逆鱗。

  誰敢覬覦她們,那就擎等着慘烈的報復吧。

  這邊廂,劉把總得意了。那邊廂,威廉也有些蠢蠢欲動了。

  “愛麗絲,你只要願意跟着我,不僅麥士理菲爾德號歸了你,一年還有至少兩幹磅,怎麼樣?”威廉依舊苦口婆心的想利誘愛麗絲,“要知道,皇家海軍艦隊的司令,一年也就2000磅而已。”

  說句心裏話,如果不是威廉上次差點強幹了愛麗絲,讓她實在是厭惡透了頂,她很可能就心動了。

  現在,愛麗絲恨極了威廉,哪怕是要坐牢,也不想被他碰。

  爲了氣威廉,愛麗絲故意湊到了玉柱的身旁,伸出小手,挽住他的胳膊,並示威性的衝着威廉仰起了精緻的下巴。

  威廉氣得鼻子都歪了,他正想發作,就聽有人大喝一聲,“欽差監督大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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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致愛麗絲

  聽楊師爺說,抓了幾個在夷館區鬧事的刁民,文爾善並沒有當一回事兒。

  這年頭的夷館區內,哪天不發生幾起糾紛?

  文爾善摟着荷蘭大洋商送的洋情婦,好一陣親熱之後,還小憩了半個時辰,這才起身更了衣。

  在如今的康熙四十五年,文爾善已經算是極其的時髦了。他不僅抽上了雪茄煙,還學會了飲洋酒。

  蘇格蘭的威士忌,文爾善的後院,擺了十幾箱這種洋酒。

  洋菸,洋酒,再加上每天都要騎的洋婆子,齊活了!

  換好官服之後,文爾善邁着四方步,在楊師爺的陪同下,出現在了監督衙門的大堂內。

  等文爾善坐定之後,劉把總趕緊打千下去,恭敬的說:“標下請監臺大人金安。”

  大清官場的習俗如此,只要是個官兒,都喜歡加個臺字。

  巡撫叫撫臺,提督叫提臺或是軍門,布政使是藩臺,按察使則是臬臺,知府是府臺。

  同理,文爾善這個海關監督,就是監臺大人了。

  劉把總的把總職務,是掏了大錢,找文爾善買來的。本質上,劉把總算是文爾善的人。

  “罷了。”文爾善倨傲的仰起下巴,頗有些不滿的說,“汝有何事,非要在這個時候兒,驚擾本官?”

  劉把總哈着腰,畢恭畢敬的說:“回監臺大人,若不是刁民鬧事,怎麼敢驚動大人您呢?”

  “刁民何在?”文爾善沒好氣的盯了眼劉把總。

  劉把總心想,若不是抓人進大牢,必須文爾善發下火籤,他只怕是已經抱着兩個小美人兒快活了。

  “回監臺,刁民在那兒。”劉把總拿手指向玉柱。

  文爾善順着劉把總手指的方向,定神一看,喲,這不是欽差出典廣東鄉試的玉柱麼?

  玉柱抵達廣州的那天,文爾善也去碼頭迎接了。

  在大清的官場之上,文爾善還沒見過比玉柱更俊美的男人,印象自然極爲深刻。

  “可是欽差主考的玉大人?”文爾善情不自禁的站起了身子,小心翼翼的問玉柱。

  玉柱微微一笑,答道:“正是本官。”

  “呀……”文爾善趕緊從堂上跑下來,快步走到玉柱的跟前,深深的紮下千,畢恭畢敬的說,“卑職文爾善,拜見玉大人。”

  嗨,堂堂太子爺的奶公,內務府總管凌普,都被玉柱一個彈章就拿下了,何況是從五品員外郎的文爾善呢?

  欽差見欽差,官大者爲尊。

  旗人見旗人,位卑者行千禮,此乃規矩也。

  比較尷尬的是,文爾善認出了玉柱,玉柱卻不認識他。

  不過,沒關係,文爾善還算是機靈,他馬上轉過身子,厲聲喝斥劉把總:“狗東西,竟敢誣陷朝廷欽差,還不趕緊跪下磕頭請罪?”

  劉把總張大了嘴巴,整個呆住了,直楞楞的傻望着文爾善,竟然沒有聽出文監臺的搭救命之意。

  玉柱是何許人也?

  他自然聽得出來,文爾善是有心替劉把總開脫。這就和上次的御門聽政之時,老五主動站出來,叫玉柱退下,性質大致相仿了。

  都是開脫之意也!

  玉柱早就等得不耐煩了,既然文爾善想袒護部下,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文爾善接旨。”玉柱從袖內拿出黃色的上諭,高高的舉過頭頂。

  文爾善可是皇帝的內務府包衣呢,見慣了旨意的人,玉柱手裏的明黃色,他再熟悉也不過了。

  好傢伙,文爾善趕緊面北背南的跪下了。

  監臺都跪了,大堂裏的雜役稅兵們,也都跟着跪滿了一地。

  只是,劉把總難以置信的瞪着玉柱,結結巴巴的說:“你……你……竟然是欽差?”

  玉柱輕蔑的瞥了劉把總,和這種小角色,多說半句話,都算他木有品味。

  走到正堂前,面南背北,玉柱展開手裏的旨意,朗聲念道:“內務府奉上諭,粵海關監督文爾善,貪婪無忌,奸惡成性,著拿交內務府治罪。授玉柱,內務府坐辦堂郎中,兼任欽差粵海關監督,欽此。”

  文爾善聽了旨意後,不由長鬆了口氣。他是皇帝的心腹包衣奴才,只是被拿交內務府,而不是交給三法司治罪,已經是皇帝高抬貴手,要以家法來懲罰他了。

  “奴才文爾善,領旨謝恩。”文爾善乖乖的接了旨。

  玉柱頒了旨意之後,當即吩咐了下來,“來人,摘了文爾善的頂戴,拖下去。”

  “嗻。”拜興當即上前,摘了文爾善腦袋上官帽子,將他帶了下去。

  就在這時,已經得了訊的幾十個軍官種子們,拿着傢伙事,衝進了大堂。

  “劉把總,你膽敢誣陷欽差大臣,擎等着抄家滅族吧?來呀,拿下了。”

  玉柱掃視了全場一週,劉把總的手下們,全都垂首跪着,沒有一個站起來替他出頭的。

  “嗻。”牛泰帶人上前,打掉了劉把總腦袋上的頂子,反扭雙臂,五花大綁了。

  見勢不妙,楊師爺慢慢的後退,想找機會溜之大吉。只是,爲時已晚,玉柱的人,已經控制住了整個大堂,他也只得乖乖的束手就擒了。

  解決了文爾泰和劉把總後,玉柱面帶微笑的坐到了,文爾善剛纔坐過的位置上。

  “威廉先生,你惹下大麻煩了呀。”玉柱湝的一笑,用英語告訴威廉,“誣陷朝廷欽差,抄家都是輕的,滿門老小都要上斷頭臺的。”

  如今的大清,可不是第一次鴉片戰爭後的晚清。

  大清尚未挨錘。所有的洋人,在大清國境內,都不可能享有所謂的治外法權。

  說白了,威廉落到了玉柱的手裏,玉柱想搓圓搓扁,皆可隨心所欲也!

  “大人,我有話說,請聽我的解釋……”

  十幾年來,威廉每年都要往返於印度和大清之間,至少一次。他的漢話雖然腔調怪異,卻也算得上是清國通了。

  只是,玉柱另有打算,壓根就沒心思聽威廉的辯解。

  拿下了威廉之後,玉柱順手把約翰也捉走了。

  杏蕊和杏嬌笑嘻嘻的去收拾臥室和正房了,玉柱則把愛麗絲帶進了內書房中。

  “美麗的小姐,您招惹了莫大的禍事,懂麼?”玉柱笑眯眯的望着愛麗絲。

  愛麗絲雖然聽不懂漢話,但是,威廉被抓,已經足以敲響警鐘。

  “尊敬的紳士,請原諒我的魯莽。”愛麗絲抑制住內心中的慌亂情緒,勉強牽裙蹲身行禮,想利用女人的優勢,僥倖逃脫玉柱的懲罰。

  原本,玉柱確實是打算利用愛麗絲,充當去英國招募工匠的工業間諜。

  現在,更有用的威廉,落到了玉柱的手上。

  嘿嘿,愛麗絲就沒有大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