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了康熙 第133章

作者:大司空

  膳罷,坐着喝茶的時候,玉柱就把九公主府上教引精奇嬤嬤的事兒,告訴了小佟貴妃。

  小佟貴妃點點頭,說:“原本呢,小九的事兒,我是懶得插手去管的。畢竟,她的額涅還活着呢,是吧?既然,你這個小猴兒替她說了話,那我就心裏有數了,再換人的時候,就指個脾性溫順一些的便是。”

  玉柱一聽這話,就知道了,下次再派過去的教引精奇嬤嬤,多半就是小佟貴妃的人了。

  又是快到“下千兩”的時候,小佟貴妃才放了玉柱出宮。

  這一次,因爲梁九功沒在旁邊監視着,玉柱的收穫,就比上次大得太多了。

  很多上次不太好說的話,這次也都和小佟貴妃說清楚了。

  回府後,玉柱剛換下了官服,就聽門房來報,“回二爺,南邊的曹家派人來傳信兒了。”

  玉柱心想,曹寅終於想起他來了,只怕是快到通州了吧?

  果然,曹家駐京裏的大管家說,曹寅明天早上到通州碼頭。

  等那管家走後,玉柱隨即吩咐人,備好馬車,他要出門去找慶泰。

  由於玉柱是兼祧兩房的緣故,慶泰纔是曹寅的正經親家翁。

  正經的親家來了,照道理,慶泰應該親自去通州碼頭迎接纔是。

  慶泰得知消息後,不由拈鬚一笑,說:“可見,上次你在江寧之時,把你的阿布哈,得罪得太狠了!”

  玉柱微微一笑,準確的說,是他仗着慶泰的勢,黑了曹寅的很大一筆銀子。

  說句心裏話,曹寅也太小氣了。上次,訥爾蘇知道的行程,玉柱卻一無所知,這就很能說明問題了。

  慶泰自然不會讓玉柱爲難,他當即點了頭,明天一大清早,就陪着玉柱一起去通州碼頭,迎接曹寅的到來。

  當晚,玉柱就歇在了慶泰留給他的院子裏。

  大管家趙山,忙前跑後的伺候着,惟恐怠慢了玉柱。

  玉柱知道趙山的心思,也就隨便他去了。下人們,你若是不讓他找點事情做,反而會心裏發毛的睡不着覺了。

  第二天,天不亮的時候,玉柱和慶泰同車出城去通州。

  從朝陽門出內城,到通州碼頭,大約五十里地的樣子。

  坐馬車到通州,大約需要二個時辰左右。原因其實也很簡單,馱馬不是汽車,不可能連續跑那麼久的路程,中途必須要歇息一陣子,喝點水,喫點草料和黑豆。

  卯初出發,直到巳初之時,慶泰和玉柱趕到了通州碼頭。

  原本,玉柱以爲訥爾蘇肯定是早就到了,結果,僅有平郡王府的一名大管家守在官船碼頭上而已。

  慶泰見了此情此景,不由輕聲一嘆,說:“親家重視的女婿,沒來。不重視的女婿,卻來了,這叫什麼事兒嘛?”

  玉柱聽出慶泰不爽的情緒,便陪着笑臉說:“阿瑪,回頭啊,致美樓的雅間,我幫您弄一間來?”

  慶泰見玉柱如此的孝順且知趣兒,也就不再追究曹寅的有眼無珠了,由玉柱陪着坐進了碼頭上的茶館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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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驚掉了下巴

  巳時末,曹寅的官船順利的靠了岸。

  慶泰心裏再不爽,爲了玉柱不爲難,他還是站到了跳板旁邊,含笑迎接親家的到來。

  曹寅下船後,卻只見了慶泰和玉柱,沒見訥爾蘇的蹤影,嗨,他的心態立時就不平衡了。

  原本,以曹家的包衣出身,大曹佳氏能夠指婚給訥爾蘇,絕對是康熙對曹家的偏疼。

  現在,曹寅親自送大曹佳氏進京,與訥爾蘇正式完婚。誰曾想,訥爾蘇竟然端着郡王的架子,連面都沒露,這實在是太打臉了。

  方纔,曹寅東張西望的樣子,早就被玉柱看得一清二楚。。

  玉柱心裏明白得很,曹寅這是在找好女婿訥爾蘇呢。

  嘿嘿,好女婿沒露面,壞女婿和壞親家卻親自來迎接了。

  這事兒怎麼看,怎麼彆扭。

  實際上,曹寅也不是傻子。

  在太子和老八之間,曹家人的策略是兩面下注。

  太子來要錢,要多少,曹家就給多少,毫不含糊。

  老八沒兒子,蘇州織造李煦就出重金買下幾個江南的絕色女子,暗中送給了老八。

  而且,曹家也揹着太子,偷偷的給了老八幾十萬兩銀子。

  訥爾蘇是老十四的人,老十四又是鐵桿的八爺黨,唤j好了訥爾蘇,曹家從此無憂也!

  至於玉柱,雖然也是女婿,但是,他僅僅是庶女之婿也。玉柱的重要性,天然比訥爾蘇這個世襲罔替的郡王差不少,這是其一。

  其二,遠在江南的曹寅,也已經聽說了,玉柱的腦子進水了,居然同時得罪了太子和老八。

  這簡直是壽星公上吊,活膩歪了呀!

  所以,曹寅纔會刻意的和玉柱保持了距離,免得被太子或是老八,將他錯認爲玉柱的後盾。

  慶泰和曹寅假客氣了一番之後,故意問曹寅:“若是曹兄未安排好下榻之處,小弟府上倒也寬敞。”

  曹家在京城裏,是有老宅子的,佔地還不小,足有三十幾間屋子。

  曹寅進京之前,早就吩咐人進京,把老宅子收拾了一番。曹家的老宅,雖然遠沒有江寧的氣派奢華,倒也勉強可以住人了。

  “慶兄太客氣了,愚弟已經安排妥當,就不麻煩您了。”曹寅的推託,令慶泰很滿意。

  慶泰不過是礙於親家的顏面罷了,哪是真心邀請曹寅上慶府去住?

  隨着曹寅的一聲吩咐,曹家的人,依次下船。

  大曹佳氏乃是玉柱的妻姐,又是待嫁的狀態。本着非禮勿視的原則,玉柱故意把頭一低,看向了地面。

  直到,大曹佳氏從他的跟前走過之後,玉柱才抬起頭,看見的只是她的窈窕背影罷了。

  只是,令玉柱沒有想到的是,大曹佳氏已經在船上看清楚了他的相貌。

  回城之後,慶泰先告辭回府了。

  玉柱這個女婿卻是無法脫身的,他陪着曹家人,回了老宅子。

  曹家的老宅子,位於內城正白旗地界上的燒酒胡同。

  玉柱把曹寅送到了二門後,曹寅裝作疲憊的樣子,說:“賢婿辛苦了,只是,老夫畢竟年紀大了,有些乏了。”

  曹寅的這個藉口,正中玉柱的下懷,他馬上順水推舟的說:“那就請阿布哈早點歇着吧,小婿改日再來給您老接風洗塵。”

  嶽婿兩人又假客套了幾句,玉柱便告辭離開了曹家老宅。

  第二日,陪康熙下棋的時候,老皇帝忽然問玉柱:“曹寅昨日到了吧?”

  康熙這麼一問,玉柱心裏也就明白了,曹寅腳踩三條船的事兒,尚未暴露。

  “臣的阿瑪和臣一起去接的,阿布哈還住在燒酒胡同的老宅裏。”玉柱知道康熙想聽啥,就詳細的解釋了去通州碼頭接曹寅的全過程。

  康熙聽說訥爾蘇根本沒去通州,不由沉下臉,冷冷的說:“曹家大妞配得上他。如果不是曹寅要監管江南織造,早就是朝廷重臣了。”

  玉柱明白的很,曹寅搞皇家織造的能力,簡直是弱爆了。

  康熙真正看重曹寅的地方,一是發小,感情深。二是曹寅是老皇帝監視江南的眼睛。

  玉柱心裏有數,康熙對曹寅是真有感情,訥爾蘇公然慢待了曹寅,顯然是對賜婚包衣之女,大爲不滿。

  也是,訥爾蘇可是姓的愛新覺羅,居然娶了包衣之女,面子上確實有點那個啥了。

  上次,訥爾蘇爲了錢,主動向玉柱低了頭,玉柱畢竟和他是連襟,也就沒有趁機落井下石了。

  康熙也知道,玉柱和訥爾蘇雖是連襟,卻極爲不和。

  玉柱沒有趁機說訥爾蘇的壞話,落到康熙的眼裏,就成了做人厚道的典範了。

  兩個人正下着棋,魏珠進來稟道,曹寅遞牌請見。

  “叫他進來吧。”康熙沒有絲毫的猶豫,隨口吩咐了魏珠。

  很快,曹寅被領了進來。

  當曹寅看清楚陪着皇帝下棋之人,居然是玉柱,“啊……”立時驚得呆若木雞。

  “玉柱,替你的阿布哈搬個凳子來。”康熙對曹寅格外的優容,明知道曹寅在君前失了態,卻故作不知的岔開了。

  玉柱走出去,從小太監那裏,接過了一隻宓剩岬搅瞬芤纳磉叀�

  曹寅已經見過了禮,正紅着眼圈,陪着康熙說體己話。

  “主子爺,好幾年沒見了,您的鬢角也白了。”

  這話,也就皇帝的發小敢說。連玉柱都不敢主動提醒皇帝,您老了呀!

  康熙輕聲一嘆,說:“唉,一晃眼間,朕已經不是當年的那個小小少年了。子清啊,你也老多了呀。”

  玉柱豎着耳朵,聽康熙和曹寅拉家常話,卻不料,老皇帝冷不丁的訓斥了他,“像個呆頭鵝似的,該你落子了呀。”

  嘿,玉柱故意緊鎖着眉頭,嘴裏小聲的唸唸有詞。

  “唉,老爺子,您這一手,厲害了呀!”玉柱故意拍老皇帝的馬屁。

  康熙捋須輕聲笑道:“咄,你個小猴兒,逃得出大佛的手心麼?”

  “嗨,大佛的五指山裏,躺得很舒服,逃啥呀?”玉柱說的俏皮話,立時把康熙給逗笑了。

  “好了,滾吧,明兒個再來陪我下棋。”康熙有私密話和曹寅說,便擺了擺手,趕走了玉柱。

  曹寅全程觀摩了,玉柱和皇帝沒大沒小的交流,心下難以抑制的震撼。

  說句心裏話,曹寅做夢都沒有料到,玉柱竟然和老皇帝親密到了這個地步。

  以曹寅對康熙的瞭解,他能對玉柱說出滾字,必定是拿玉柱當正經的晚輩看待了。

  玉柱從宮裏出來後,直接去了巡稅營。

  如今的巡稅營,孫承呒娴那Э偅贿^是掛個名罷了,真正帶兵的是牛泰和拜興。

  玉柱進營的時候,門口居然連個把門的都沒有,他差點氣笑了。

  進去一看,拜興正在帶兵搞訓練。他獨自光着上身,在隊伍前邊,奮力的揮舞着大刀,劈砍的十分有力。

  頭上包着藍布條的稅兵們,不僅個頭參差不齊,而且,號褂的顏色也是五花八門。

  同一排的稅兵,有人手裏拿着刀,有人拿着長槍,還有人拿着鐵鎖鏈,不一而足。

  隔着老遠,玉柱就發現了,拜興的手下之中,居然還有好幾個四十多歲的乾瘦大叔。

  咳,一看就知道,那是來營裏混日子的。

  見玉柱來了,拜興趕緊過來見禮。

  玉柱問拜興:“這是在訓練麼?”

  拜興點點頭,大聲說:“回大人,標下正在訓練所部稅兵。”

  玉柱略微一想,秒懂了,拜興的所謂練兵,就是他光着膀子,在人前揮舞大刀,教這些稅兵們怎麼砍人。

  落一葉而知秋,由拜興的不入流表現,可知豐臺大營裏的八旗兵們的訓練狀態,應該也是毫無章法的亂來。

  要知道,拜興以前可是豐臺大營裏的佐領呢。

  精銳部隊的佐領,都是這個鳥樣,更何況,普通的八旗兵呢?

  “嗯,繼續訓練吧。”玉柱想看清楚稅丁營裏的真實情況,便沒有打攪拜興的訓練。

  等拜興回去接着訓練後,玉柱命人搬來了一把椅子,就坐在隊伍的後邊,默默的觀察着隊伍的情況。

  怎麼說呢,這些稅兵們,既不是作戰部隊,也不是編制內的治安部隊。

  改善裝備的事兒,完全不能提。

  所以,稅兵們的基本裝備,也就只能是刀槍了。

  一支軍隊,不管是治安部隊也好,還是朝廷的正規官軍也罷,能不能打仗且放一邊,首先,要做到令行禁止。

  令行禁止的關鍵,又必須有精幹的基層軍官。

  最典型的例子,其實是元首上臺之前的魏瑪德國,僅僅有十萬國防軍而已。

  但是,這十萬人,個個都是按照軍官的標準,接受的系統性訓練。

  所以,等元首上臺擴軍之後,就是靠着這十萬軍官,把國防軍擴編到了八百萬人的恐怖規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