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了康熙 第118章

作者:大司空

第180章 萬歲爺等急了

  但是,受賄又太傷害名聲了,玉柱並不想那麼幹。

  所以,利用林家做白手套,通過經商聚集大量的財富,還都擺到康熙的眼皮子底下去,就會皆大歡喜了。。

  事實上,和中堂就是這麼幹的。只是,他掌權的時間長達二十年之久,財富越滾越多,最終成了超級大肥羊,白白便宜了嘉慶帝那個庸人罷了。

  自古以來的權臣,只有兩個結果,死或篡,無一例外。

  死,分兩種,皇帝賜死,自己老死。但是,兩種都是家族不保。

  霍光和張居正,剛死不久,全族都被皇帝清算了。

  教訓異常之深刻也!

  孫承邘ё帕治鋪淼臅r候,整個伽藍閆衚衕裏,幾乎全是人。

  “嘿,老林啊,怎麼這麼多人?”孫承吲ゎ^問林武。

  孫承呤谴┳疟惴䜩淼模譀]坐額附的馬車,只能下了車,徒步往裏走。

  林武是林燕兒的親爹,現任林家的家主,他哈着腰,陪着笑臉說:“不瞞您說,小人已經認出了十好幾個很熟悉的老東家了。小人這麼跟您說吧,玉老爺看這些人裏頭的誰不順眼了,他的生意立馬少掉八成以上,那就全完了。”

  還真別說,林武的人品不怎麼樣,做生意的眼光,卻還是頗有道行的。

  一語道破了天機!

  人,聚集的越多,生意越大,乃是亙古不變的經濟規律。

  比如說,整個東京都地區,人口才三千萬而已,gdp卻佔了整個倭國的一半以上。

  也就是說,剩下那一億人口所創造的gdp,不僅不如這三千萬人,差距還越拉越大。

  如今的四九城內外,聚集了一百多萬人口,乃是整個全球的第一大城市。

  按照官方的統計,整個四九城的內城和外城,僅有七十幾萬人。

  嘿,玉柱僅用腳去思考,也知道,怎麼可能這麼少呢?

  別的且不說了,單單是,內城的旗人,就有三十幾萬了。

  再一個,以這個時代異常落後的人口統計手段,又沒有實行攤丁入畝,海量的隱匿流動人口,壓根就是無法統計的一筆爛帳。

  所以,玉柱的保守估計,城裏的居民,大約八十多萬。算上城外的居民和流動人口,至少超過了一百二十萬。

  嘿嘿,守着這麼大的聚寶盆,一年才收幾萬兩銀子的稅,崇文門監督衙門裏的這幫孫子們,該有多貪婪?

  在心款ヮブ拢治涓趯O承叩纳磲幔枚手倪M了隆府。

  吳江正往外頭走呢,猛然瞧見了孫承撸阈ξ臏愡^去,打千行了禮。

  “小的請額附爺大安。”

  隆科多收了孫承郀懬瑑鹤俞幔瑢O承咴诼「拇觯本�上升,可以徑直穿堂入室,直達玉柱的內書房。

  這且罷了,就在隆府的外院裏,還有專門留給孫承叩目头俊:榷嗔耍还芡沁呉惶桑喼笔鞘娣畼O也。

  “你這是要去哪?”孫承咭妳墙叩煤艽颐Γ愫闷娴膯査�

  吳江哈着腰,畢恭畢敬的說:“咱們二爺發了話,今兒個不見外客,命小的去叫外頭的那些人,都散了。”

  孫承咧刂氐狞c了點頭,說:“確實,那麼多人聚集在一起,把整個衚衕都堵死了。傳出去,事兒鬧大了,要喫彈章的。不過,你出去說的時候兒,語氣盡量要婉轉一些,別叫人家有藉口說嘴。”

  “是。”孫承咴谟裰哪恐械牡匚缓苤兀姆愿溃退闶菂墙驳霉怨缘穆犠拧�

  聽說孫承邅砹耍瑒倧睦钏膬耗沁吇卦鹤拥挠裰驮谛汶吅托尤锏囊黄鹗谭钕拢瑩Q了身便服,過去見客。

  林武就站在內書房的臺階下,見玉柱來了,他趕緊跪下了,重重的叩頭,畢恭畢敬的說:“小人林武叩見玉大老爺。”

  玉柱點點頭,淡淡的說:“罷了。”揚長而去,沒理會林武。

  林武起身後,只得乖乖的仍舊站在臺階下,等候玉柱的召喚。

  此前,玉柱沒見過林武。不過,孫承叻嚼u叫人來稟的時候,玉柱也知道了,林武被他領了進來的事兒。

  不用問,必是孫承撸樟肆治涞闹亟鹳V賂。不然的話,以老孫的性子,纔不可能白白的替他人作嫁衣呢。

  果然,孫承咭灰娏擞裰阈γ忻械恼f:“老林給了這個數,你哥哥我哪裏受得了這個啊?便領了他進來。嗯,你怎麼處置他,全憑你的心意,我只負責領了他進來便是。”伸出了一根手指頭。

  玉柱微微一笑,一根指頭,代表了一千兩也。

  孫承吆陀裰g,從不藏着掖着,他收了錢辦事,都一律會提前說得一清二楚。

  玉柱能說啥呢?

  “寒霜,你去喚林燕兒來,讓她接待一下林武。”玉柱想了想,索性讓林燕兒父女見見面,看看林武有何想法?

  寒霜出去後,孫承哌�沒說話,門房來報,大興知縣趙東河在門口請見。

  “嘿嘿,趙東河八成是聞到了肉味,趕過來拜你這尊大金佛。”孫承邍@了口氣,小聲說,“你這差事,很容易得罪了王公貴族,可想好了怎麼應對?”

  玉柱微微一笑,說:“山人自有妙計,勿須過於擔心。”故意賣了個關子。

  很快,趙東河到了,剛一見面,他便滿面堆笑的說:“恭喜師弟,成了四九城裏最大的財神爺。”

  趙東河的人品很一般,眼力卻很精準。

  玉柱如今的差事,看似不起眼,實際上,整個四九城內外的商人,不管多麼的豪橫,都必須仰他的鼻息過日子。

  當年,和紳擔任了此職之後,迅速的暴富了,就是因爲掌握了壟斷城門的絕對權力。

  玉柱笑了笑,說:“是個苦差事,收稅的壓力很大。”

  趙東河一聽就懂了,他笑道:“別人可能不清楚,我是明白的,老崇文門上的這幫傢伙,實在是太貪了,雁過要拔毛。”

  幾個人剛落座不久,外面又來報,欽天監監副劉瞰求見。

  因劉瞰已經拜入了玉柱的門下,見面後,劉瞰畢恭畢敬的行禮喚道:“門下恭賀柱公,掌握了四九城的財摺!�

  這話就說得很有些意思了,可見,明白人還真是不少。

  玉柱首次獨當一面之後,凡是和他有點關係的人,都各有小心思了。

  趙東河,任大興知縣已經滿三年了,他四處鑽營之後,前途卻一片渺茫。

  說實話,正六品升爲從五品的出路,確實很窄。

  要麼,升任各部院的員外郎。要麼,出任散州的知州,或是鹽吒笔埂�

  知州,分兩種。下面管着縣的知州,由各省布政司或兩京府直管,爲正五品直隸州知州,品秩略低於知府,職權相同。

  不管縣的知州,則爲散州知州,秩與縣同,通稱州縣。

  各個部院的員外郎,除了戶部之外,都屬於那種事多錢少權小的範疇。

  趙東河擔任過肥得流油的大興知縣之後,就不肯再屈就了。

  按照趙東河的本意,瞄準的是,通州知州的寶座

  目前,通州,下管三河、武清和寶坻三縣,屬於順天府的直隸州。

  到雍正朝的時候,這三縣收歸順天府直轄,通州的地位跟着一落千丈,變成了縣一級的散州。

  兴苤煜落钸,聚於通州。

  和大興知縣相比,通州知州的油水,肯定是更勝數籌。

  但是,通州知州爲正五品,趙東河不夠資格。他只能退而求其次,打算先署理,再正式就任。

  劉瞰和玉柱的淵源不深,又是剛投入門下不久,他是盯上了崇文門副監督的缺。

  不管多牛的人,手底下總要有人,幫着搖旗吶喊。

  劉瞰看得很長遠,他想當副監督,並不是去撈錢的。劉瞰很想離開欽天監那個鬼地方,同時,紮紮實實的替玉柱出力,盡心竭力的辦實事。

  玉柱身上的優勢和光環,實在是太多了,完全不需要贅述。

  到現在還看不明白大趨勢的,就純屬於不適合混官場的傻蛋了。

  只是,等劉瞰說出了他的心思之後,趙東河頓悟了,通州知州豈能與副監督相提並論呢?

  凡事就怕比較。通州的油水再足,焉能與天天和玉柱在一起,相提並論?

  孫承呖醋疟舜讼酄幍膭㈩挖w東河,不由微微一笑,這兩個傢伙倒是頗有些眼力啊。

  實際上,孫承叽藖恚彩强瓷狭烁北O督的寶座。

  他和玉柱,比親兄弟還要親,他不幫玉柱出死力,誰來幫?

  玉柱見三個人爭得面紅耳赤,不由笑了,便說:“俗話說,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我初次獨當一面,還真的需要哥哥們的拔刀相助。要不這麼着吧,晌午,我進宮陪萬歲爺下棋的時候,就保舉你們三個,皆任副監督或委員,可好?”

  這話一出口,三個人立時皆不言語了。

  玉柱雖然不是每日去南書房當值了,可是,他每天中午還是要進宮,陪皇帝下棋。

  天天陪皇帝下棋,意味着啥?

  誰不懂,誰就是貨真價實的蠢蛋,就應該被官場淘汰掉了。

  午膳後,玉柱出門進宮,孫承叽嬷魅思业慕巧嫠阕艅㈩挖w東河繼續飲宴。

  進了乾清門後,玉柱隔着老遠,就見梁九功在臺階上,轉圈圈。

  “哎,等你老半天了,你再不來,我就要派人去找你了。”梁九功望見玉柱來了,快步跑下臺階,一把拉住了他的袖口,“快,快進去吧,萬歲爺已經等急了。”

第181章 反坑了梁九功

  玉柱纔不是楞頭青呢,哦,你一拉我就進去了?

  萬一是個天坑呢?

  “梁大人,我都來了,又何必急在一時呢。您有話兒,慢慢的說。”玉柱不慌不忙的問梁九功。

  梁九功見玉柱不上當,心頭猛的一驚,這小子行啊,寵辱不驚,很難坑到他呢。

  “是這麼回事兒,你大堂兄鄂倫岱那個混不吝,居然當面頂撞了萬歲爺,惹得萬歲爺大發雷霆,摔了不少的寶貝。”

  梁九功這麼一說,玉柱立即明白了,姓梁的就是個喂不熟的白眼狼。

  玉柱纔給梁九功塞了兩千兩銀票,他轉手就想坑人,呸,什麼玩意兒?

  梁九功這麼一解釋,玉柱越發不樂意進去了。。現在進去,豈不是自投羅網的找罵麼?

  說白了,梁九功這孫子,是擔心被康熙牽怒了,他也跟着倒黴罷了。

  問題是,梁九功不想倒黴,卻想把玉柱推進去墊背,這就忒他nnd不地道了啊!

  “咣。”這時,從靜心齋那邊,又傳出了砸東西的劇烈動靜。

  一直縮在宮門邊的魏珠,眼睜睜的看着梁九功想坑玉柱,玉柱卻沒有上當,他不由暗暗鬆了口氣。

  魏珠心裏也很明白,如果是往常,梁九功必然不會這麼做的。

  只是,康熙這一次的發脾氣,隱含着濃濃的殺機,誰不怕無辜的掉腦袋?

  死道友,不死貧道,乃是宮裏的大太監們,慣用的伎倆了。

  玉柱比誰都清楚,康熙雖然也是個手毒的傢伙,但他畢竟不是六親不認的老四。

  鄂倫岱,那也是康熙正經的表弟呢,康熙發發脾氣怕啥?

  等老爺子的氣性過了,玉柱再進去陪着逗個趣兒,也沒啥大事的。

  到時候,各回各家,各找各媽,該幹嘛,還幹嘛。

  於是,玉柱的腳後跟,就定在了乾清宮月臺下的地面上了。

  梁九功又來叫了他一次,玉柱依舊不動如山,死活不肯進宮半步。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怕梁九功的催促,越要沉得住氣!

  玉柱的心裏其實很明白,梁九功第二次來叫他,其實就是康熙的意思。

  但是,進去陪着鄂倫岱,一起罰跪捱罵的破事,玉柱纔不樂意呢。

  魏珠在一旁,簡直是看傻了眼,還有人敢在乾清宮裏,這樣幹?

  從沒見過呀!

  實際上,這就是個熟悉了脾氣之後的心理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