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封卷残云
“所以說你娃是個taiseng喃，征服者曉不曉得，一臺就是千多萬，如果訂製的話更貴！”
......
周麟停下筷子。
汽車城的事情已經傳到蜀都了，官方究竟有沒有發現他的身份？如果已經發現了，是不是正在暗中採取行動？想到這裏周麟不由得低下了頭，如今到處都是攝像頭、監控，也只能是儘量少暴露。
“征服者是什麼，真有那麼貴？”艾冰好奇地問道。
楊琪琪也抬起頭來，巴蜀火鍋對她們來說好喫又可怕，小嘴兒都紅了還停不下來。
“用平治重卡改裝的越野房車，一千萬只能算起步價......”
“一千萬才起步啊......咱們怕是這輩子都買不起吧。”艾冰一臉神往，周麟笑了笑，低聲道：
“其實也沒什麼，我家有一臺。”
“真的？”
“我有必要騙你麼？”周麟哂笑道：“你想試試？”
“嗯嗯嗯！”艾冰一邊笑，一邊點頭。
下輩子吧，周麟心想，如果有的話。不過倒是可以給她看看，然後感受一下什麼叫做看得到摸不着。至於說會不會暴露自己——死人又怎麼可能泄漏祕密呢？
第二天一早，周麟打着哈欠將艾冰叫起來，該出發了。
兩個多小時的車程，路上週麟給老媽去了個電話，讓出租車直接將他們送到了家門口。
“你家竟然是在鄉下？”看着眼前的農家小院，艾冰簡直不敢相信。在他看來周麟家至少能算個小康吧，畢竟能夠在深市全款買房子的家庭肯定都不簡單，單純的農民家庭怎麼可能呢？
周麟沒有回答，拎着行李徑直走向院門，還沒到門口，一條又黑又壯的大狗就狂吠着衝了出來，隨後猛地撲向周麟！
“黑仔，停，別舔了。”周麟放下行李，雙手擼着狗頭，這才勉強避免了被狗舌頭洗臉的命摺�
跟在黑仔後面出來的，是周麟的母親程亞麗。
今年已經四十多歲的程亞麗看起來十分壯實，頗有點女壯士的那味兒，艾冰看直了眼，都不知道該怎麼上去打招呼了。
周麟也沒有半點介紹的意思，撇開黑仔就跟程亞麗抱在了一起，“媽，想死我了！”
“又哄老孃，才半年不到，搞的跟半輩子沒見面一樣！”程亞麗嘴上這樣說，其實開心的很，不過當她看到院門口被黑仔擋住的艾冰和楊琪琪時，臉上的笑容就更盛了。
“怎麼不請人家進來，朋友？”
“媽......”周麟湊到程亞麗耳邊，低聲道：“我如果說其中一個是我的仇人，你信不？”
第10章 周家的決定
“你爸去屠宰場了，要晚上纔回來。”
程亞麗帶着周麟和艾冰、楊琪琪進了屋，黑仔很自覺地蹲在了門口。
周麟房間在二樓，程亞麗將艾冰兩女安置在周麟隔壁。
“冰冰，你男朋友家境不錯啊。”門剛關上楊琪琪就發出一聲輕呼。
確實是不錯的。
周家外面看起來簡樸，屋子裏無論裝修還是電器、傢俱一點不比大城市差。這讓艾冰內心又火熱起來，有這樣的家底或許可以再考慮一下，如果周麟沒有那個妹妹就更好了。
“你好好說說，究竟是怎麼回事？”關上門，程亞麗低聲問周麟道。
“媽，這事說來話長......”
“那就長話短說！”程亞麗瞪眼道。
“媽，重生，重生懂嗎？”周麟揉了揉太陽穴。他沒打算騙程亞麗，否則接下來很難讓爸媽無條件地配合。
十幾分鍾後。
“所以......你其實已經死過一次了？”程亞麗不在乎什麼末世、天災，她只知道周麟死過一次，還是被艾冰那個女人聯合其他人推下懸崖的！
“媽，你幹啥？”周麟一把拖住程亞麗。
“幹啥？老孃現在就去宰了那個小女表子！”程亞麗紅着眼，鼻孔裏噴着粗氣，拽着周麟一步步往門口挪。
“媽！你聽我說！”周麟轉身頂住房門，“雖然天災已經開始了，但短時間內世道還亂不了，被人知道了會很麻煩，再說你一刀殺了她豈不是便宜她了？”
“那你說咋辦，老孃就是咽不下這口氣！”程亞麗喘着粗氣道。
“這都小事，關鍵還是咱們得先搬家。”
“搬家？”
“對！”周麟重重點頭道。上輩子雖然他沒能回到蜀都，但在降溫的頭一個月裏全世界都持續降雪，有些平原地區的積雪能把三樓以下都埋了，像他們家這種山谷地，怕不是三五天雪就能堆到屋頂上去，到時候下層的積雪在低溫和自身重力的作用下將會化爲堅冰，留在這裏只有死路一條！
至於說來福號，目前周麟不打算拿出來，他甚至都沒有告訴任何人，包括程亞麗。
“這事兒得等你爸回來商量，你說降溫還有幾天來的？”
“六天，媽，不僅是降溫，還有黑暗。”即便經歷過一次，回想起來周麟仍是忍不住搖頭，對於人類來說，一個看不到太陽的世界實在是太可怕了。
程亞麗點點頭，表示她記住了，“我現在就給你爸打電話讓他馬上回來。”
“好，不過在艾冰和楊琪琪面前可別露餡了。”
母子兩人開門出去，隔壁的艾冰和楊琪琪仍舊在收拾東西沒出門，倒是給了程亞麗調整情緒的時間。
中午的時候周才軍回來了，不知情的他看到艾冰還挺高興，說是要喝兩杯，結果卻是被程亞麗一個眼神打消了念頭，只能偷偷向周麟埋怨，說現在的家庭地位啊，是越來越低了。
艾冰並沒有感覺到什麼不對，喫過午飯就和楊琪琪一起被周麟拖着去了不遠處的飼養場轉悠。
足足兩萬平方米的飼養棚以及裏面密密麻麻的生豬、肉雞當真讓兩女大開眼界，也對周家的實力有了清楚的認識，尤其是艾冰，她看周麟的眼神都在發光。
“你家這些值多少錢啊？”楊琪琪問道，其實是艾冰想問，不過不好開口。
“不好說，家財萬貫，帶毛的不算。只要沒賣出去就不能算成資產，搞不好一場瘟病就能讓爸媽今年白乾。”
“這樣啊......”楊琪琪撅了撅嘴，覺得周麟是在敷衍她，畢竟光是養殖場裏的十幾號工人一年工資就要上百萬，周家的利潤不可能比開出去的工錢還少吧。
“我們回去吧。”艾冰道，她想要回去盤算，這筆生意究竟劃不划算。
周麟收到程亞麗發來的消息，便不想再白白浪費時間。兩人剛轉回家，周才軍就找了個藉口跟周麟去了書房。
別看程亞麗牛高馬大又風風火火的，但其實家裏真正能決定大事的，還得是身材瘦小，平時在老婆面前唯唯諾諾的周才軍。
“跟你媽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
關上門，周才軍頓時變得極其嚴肅。
“爸，這種事能開玩笑？士富山和大黃火山可都噴了！”
“我知道。”周才軍皺着眉頭給了周麟一支菸，“還有一千多頭豬沒有出欄，另外還有兩千半大的肉雞，要是匆忙出手虧不虧是小，怕是會讓別人起疑心。”
“管不了那麼多了，處理不過來的得抓緊時間變現，還要採購物資呢！”周麟道。
周才軍沉思許久，直到手裏的煙都燒到過濾嘴了，他才狠狠地摁進菸灰缸裏。不是他不夠乾脆，末世、重生，無論哪一個聽起來都特別玄乎，如果不是全球火山爆發，地震不斷，周才軍肯定會把周麟送去精神衛生中心好好檢查一下。
“六天？”
“六天後就看不到太陽了。”周麟搖頭，“咱們還要搬家，媽，你們?是在城裏買了瀾山的精裝頂躍嗎，接下來三個月咱們住那邊最安全，至於這裏......就看三個月後會不會被淹了。”
三個月後城裏的物資基本上會消耗一空，到時候即便有政府組織的隊伍發放物資，但僧多粥少，一些人必定會鋌而走險，住在人口密集的區域反而會比較危險。
“行吧！養殖場這邊我來想法子，採購物資的事情交給你和你媽，家裏那臺皮卡車你們先用着，但那兩個女人怎麼辦？”
“她不是不喜歡鄉下嗎，一會兒我跟媽進城的時候就把扔她們在瀾山那邊，讓她們打掃衛生，物盡其用。”
“你不會打算一直養着她們吧？”
“爸，我又不傻，艾冰是肯定要處理掉的，至於楊琪琪，其實我跟她上輩子沒啥大毛病，但如果放了她又怕走漏消息......不行的話就......”
經歷過末世的周麟自然考慮得更全面一些，他要榨乾艾冰所有的價值。譬如說艾冰銀行賬戶裏的那些錢，理論上來說就有一部分是他的，不，現在都應該是他的。
周麟告訴艾冰，說周才軍兩口子不僅將她當成了準兒媳，還打算把瀾山那套房子直接寫他們的名字，但尾款和手續費需要他們承擔。
“我沒答應。”周麟道。
“爲什麼不答應？”艾冰急忙問道。
“哪有錢啊，尾款加上手續費差不多要七八十萬吧，我總不能舔着臉讓爸媽給吧！”
“你沒有我有啊！”艾冰忙道，“我可以借給你呀。”
借？
周麟忍不住笑了。
第11章 囤貨的程亞麗
周家養殖場到嘉州城其實並不遠，開車還不到半小時。
看着周家剛剛置辦好的大平層頂躍，艾冰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悄聲問周麟，這套房子得花多少錢。
“又不是深市，我媽說也就五百萬不到吧，對了，兩點可以去辦產權登記了，你確定要借錢給我？”
如果說在此之前艾冰還有些猶豫的話，那麼從走進這套位十七樓，產權面積三百八十平方米，還帶一個一百五十平屋頂花園的房子那刻開始，艾冰就下定決心要把她的名字寫在產權證！
可惜不是深市，否則就憑這套房子，艾冰也決不會放過周麟，結婚，必須結婚！
“你先寫借條吧，我一會兒給你轉賬。”
之所以要等一會兒，是因爲艾冰的存款其實並不多，也就二十來個。別看她經常遊走在那些富二代之中，人家也不是傻子，喫喫喝喝甚至買買東西問題不大，但真正給的現金並不多，她自己也要消費，幾年下來能夠有這個數字已經很不錯了。
爲了儘量更多地佔有這套房子的產權，艾冰決定把她所有的信用卡和網絡平臺都用起來，嗯，還要跟楊琪琪借一點。她都已經想好了，這邊借款在周麟爸媽面前表現一下，等回到深市後再把這些錢慢慢從周麟口袋裏掏回來。
以前她是真不清楚周麟家的情況，既然決定要跟周麟好好走一段，那以後周麟的錢包必須她管起來，至於說周麟能不能賺到那麼多錢......不是還有他爸媽嘛。
不得不說艾冰的算盤打得挺靈光，可惜再狡猾的狐狸也不是獵人的對手。當她告訴周麟七十萬沒問題的時候，周麟就已經知道她是要去借錢了。
只不過網貸放款需要時間，艾冰爲了拿到儘量多的現金，便向周麟提出能不能明天再去產權中心。
“也行，不過下午我跟媽去採購一些養殖場需要的東西，要不一起去？”
聽到“養殖場”艾冰就不由得聯想到飼料啊、糞便什麼的，當即搖頭，周麟也不介意，讓艾冰去城裏逛逛街，品嚐一下嘉州的美食，等他們忙完了再一起回去。
“咱們今天要買些什麼？”
“煤氣罐十個，臘肉香腸能買多少買多少，各種凍貨，各類種子，雞鴨鵝種蛋......”
“停！老孃年紀大了，記不住，你負責動嘴，我找地方，就這麼定了。”
“成！”
周麟說的這些東西程亞麗都不陌生，因爲經營養殖場的緣故跟大部分商家都還有聯繫，甚至提前打個電話就讓對方備好貨，等他們過去後立馬上貨付款走人。
別看皮卡車髒兮兮的，在裝貨這方面能甩家用車幾條街。臘肉香腸加凍貨要了一噸，大米、麪粉、五穀雜糧一噸，其實還是不夠，但買太多容易被人懷疑，周麟讓程亞麗分成幾個地方訂購，約好時間送到小區附近就行。
“爲什麼不直接送到家裏，自己搬多累。”半天跑下來花錢是小累是真的累。
“如果可以的話我甚至都不想讓人知道是誰買的。”周麟擦着汗水道：“老媽你想啊，等全城都沒食物的時候，那些賣了糧食給我們的人會怎麼想，怎麼做？”
“怎麼做？總不能來搶......真那麼亂？”
周麟點點頭，“只會比你能想象的更亂，更殘酷。”
程亞麗愣了愣，“那......我是不是該跟你外公打個電話？”
“打吧。”周麟點頭道，“實在不行你看要不要他過來跟我們一起。”
家裏的三個老人周麟還是很有感情的。
小時候周才軍跟程亞麗忙事業，周麟不是在外公外婆家就是在爺爺奶奶家。上了小學寒暑假仍舊是去鄉下過，直到初高中學業重了才漸漸不怎麼去。
後來外婆去世，外公便在程亞麗老家跟着周麟的大舅一家生活。
爺爺奶奶倒是不遠，就在縣裏鄉下，跟周麟他小姑一家子住得很近。
程亞麗昨晚跟周才軍商量過，最後兩口子還是覺得說出去可能沒人信，便只是隱晦地提醒了周麟的大舅和小姑，以後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
“昨天你說通訊啥時候會斷來的？”程亞麗問道。
“大雪下起來後不久基站就會經常故障，國家倒是一直在安排維修，可零下幾十度啊，那真是用命去拼，能不能通就看邭饬恕！�
母子倆一邊商量一邊來回收貨，不知不覺就天黑了，一瞅時間程亞麗都愣了，才下午五點。
確定今天要收的東西都收拾好了，周麟叫上艾冰帶着程亞麗一起返回養殖場，看見周才軍還在忙碌。
“還剩下一半，爭取明天處理完，工人的工資我都結算了。”私下裏周才軍跟周麟道，“今天黑得真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