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封卷残云
糟！
暗影平常時候的速度夠快了，但她沒想到的是剛剛明明慢吞吞的小龍速度更快，她甚至都還沒動，就被小龍用腦袋頂住了她的腦門——暗影其實是沒有實體的，這也是她沒法理解的，小龍怎麼可以頂得住她的額頭，這不對啊！
就在暗影打算反擊時，一個聲音忽然出現在她的腦海之中，“你好，人類的後代。”
人類的——後代？
龍？
暗影心中閃過一些亂七八糟的念頭，隨後安靜下來，用意識回答道：“你是......”
“我剛剛掃描了你的一些記憶.......”
暗影微微一抖，被掃描記憶了？不是，我都已經是能量體了，怎麼可能被掃描記憶的？但轉念一想，小龍明顯是通過意識在傳輸意思，那麼掃描記憶好像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事情。暗影唯一擔心的是，關於上輩子的記憶會不會被掃描出來。
很顯然，沒有。
有些東西的存在本身就超越了這個維度，所以沒有超越這個維度的能力就無法檢測。
現代西方科學的本質基礎其實是“發現”而不是發明，任何依賴於現有科技基礎而做出來的東西其實都可說成是“發現”，因爲理論上來說只要時間夠久嘗試的次數夠多，這些所謂的“發明”終究會在無數次的排列組合碰撞中出現，包括所有的定律、定理、公理，之所以存在其實跟人類一毛錢的關係都沒有。
作爲高智商人羣，暗影是這麼認爲的。所以對於人類目前這種科學體系裏面的任何成就，都不足以讓暗影和周莉感到真正的驕傲和自豪，貝殼就在沙灘上，邭夂玫娜藫斓搅耍Φ娜送诘搅耍膹U的人視而不見，這就是人類目前的科學體系，貝殼是人創造出來的嗎？
不是。
宇宙創造了人類，而人類創造了——意識。
凡是能夠通過意識而存在的，那纔是人類創造的。
小龍能夠通過意識跟暗影溝通，這本身就是一件非常神奇的事情，至於說語言......暗影不覺得小龍會說人話，或是夏國語，意識的交流本身就已經超越了語言和文字，最本質和直觀的東西，沒有限制。
“你一路跟着我和母親，是想做什麼呢？”小龍繼續在跟暗影交流，而老龍像是已經恢復過來了，開始在四周尋找月石吞噬，彷彿是在彌補下蛋的損失。
“你母親剛剛爲什麼不親自我問呢？”
“她只是母親，不是真正的龍。”
小龍的回答讓暗影十分驚訝，但馬上她就想明白了，沒錯，老龍只是海蛟和怪物的組合體而已，但小龍不一樣，它纔是一出生就已經是龍了，如果從生物技術的角度來說，小龍纔是真正的第一代......問題是，真的是第一代麼？
“你雖然處於一種很奇怪的狀態，但我的判斷不會錯的，你是那一代人類的繼承者，我還在母親肚子裏就已經感覺到你的存在了。”
好吧，你牛嗶，你還是個卵子就已經可以感知外面的世界了，可是你究竟想要說明什麼。
“我很高興看到你們又重新出現，原本不可能的事情竟然成功了，你們繁衍下來了，我們也終究活下來了，就不知道這一次我們能不能成功。”
“成功？什麼成功？”暗影問道。
小龍仍舊保持頂着暗影腦袋的姿勢沒變，好像它還必須要用這種方式才能跟暗影繼續進行意識交流。
“突破這層牢话。愕挠洃浿杏羞@方面的信息，月球，沒錯，那個被你們稱爲月球的東西，就是這座監獄的看守。”
月球是看守？這點暗影承認，可問題是龍爲什麼知道？
“因爲我們最初被你們的祖先創造傳來，就是爲了幹掉月球的，甚至於我們差點就成功了。”
“差點？我們怎麼不知道？”
小龍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人性化的表情，“你可能不會相信吧，其實我們這一族是被你們創造出來的，生物，武器！”
生物武器？
以暗影的人生經歷和學識，膽量，此時都忍不住嚥了一口唾沫！
龍，傳說中的龍，竟然只是人類先祖創造出來的生物武器，專門針對月球的？
“不能算是專門針對吧，你不覺得我們很強？”
很強？
暗影真不知道說什麼了，或許很強吧，但問題是你現在才三四米長，算什麼武器？
“雖然創造我們的人早已經死了，但作爲他們的後代，我們可以合作。”小龍繼續道。
“怎麼個合作法？我不覺得你在這件事情能發揮多大的作用。”暗影此時也冷靜下來了，不慌不忙道。
第1151章 時代的差距
表面上，小龍是在跟暗影交流。
但因爲意識同步加上週莉的解說，實際上是三個人在跟小龍溝通。
周麟能夠獲得的信息是最少的，畢竟實時轉播也有損失，更何況有些感覺根本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只不過光是這些信息就已經足以讓周麟感覺世界觀都在崩潰了！
另一邊，那頭小龍還在跟暗影繼續溝通時，老龍又盤出了那個姿勢。
“它這是......”
“不然你以爲它爲什麼叫做母體？”小龍，哦，現在暗影已經在心中默默地爲這頭龍加了個編號，龍一。
幾乎一模一樣的龍蛋被老龍排出體外，現在暗影已經一點都不擔心老龍生蛋會不會傷身體之類的了，龍一已經說的非常明白了，這東西就是個生育機器，或者叫做製造機器，用來製造“龍”這種戰爭機器的。
“你的先祖們早就已經發現，純機械造物並不是最合適的戰爭器械，相對於生命體來說，純機械造物其實過於......低端了。”
低端？
暗影想起了易諾德那些人，那種又算是什麼呢？機械造物？機械生命還是什麼？
“看，純機械造物就無法像我一樣，馬上理解你的思維，知道你在想什麼，魔族麼？我們的祖先都接觸過，很一般的種族。”
很一般的種族.......暗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要說對魔族的瞭解，整個來福基地暗影可以排在第三，她可不覺得魔族有那麼簡單，畢竟人類目前的異能可都是來自於魔族的，作爲異能的“發源地”，這個種族怎麼可能簡單呢？
“你以爲異能珠是祂們那一族發明的？”龍一顯然又知道了周莉的想法，眼神中竟然有一抹不屑，“祂們那些族人，以前死就死了，根本不會凝結成什麼異能珠，沒有你們先祖的幫忙祂們根本掌握不了這種先進的技術，不然你以爲魔族的異能珠爲什麼可以跟你們這些後代融合，別忘了祂們的生理結構跟你們是完全不一樣的......”
雖然龍一這話說起來有些玄幻了，可週麟三人聽了之後卻是立馬就相信了，沒有超級先進的生物技術根本不可能完成這樣跨種族的設計，只不過這竟然那是人類先祖完成的，不，準確的說是夏國人先祖完成的，確實有些匪夷所思了，以前周麟等人都以爲應該是魔族人搞出來的。
就在龍一跟暗影交流的這段時間裏，龍二孵化出來了。
暗影看龍二跟龍一好像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除了身上的顏色有些不同......龍一是標準的青色，雖然現在才幾米長，但外形已經跟夏國傳說中的青龍相差無幾，只需要等比例放大，那就是標準的樣子了。
龍二是白色的，外形看起來跟龍一沒多大區別。啃完蛋殼的龍二並沒有過來找暗影的意思，而是開始往前遊走，甚至連老龍都不管。至於說老龍，嗯，一面吞噬月石一面往西方遊走。
“跟上。”
龍一的腦袋離開了暗影，跟着往西方走。
因爲那個方向的月石明顯更密集，數量更多，這才方便三條龍吞噬，補充。
龍一跟龍二雖然嘴巴小，但是喫得快，而且身體生長的速度......簡直可以用“驚人”兩個字來形容。在暗影看來那就是真正的見風長，不過區區兩個小時的功夫，龍一和龍二身長就翻了足足一倍有餘，有七八米長而且水桶粗，身上全是錚光瓦亮的鱗甲，比起剛剛出生的時候又大了很多，而且看上去就十分的堅硬。
中途老龍又生了一個蛋，龍三，黑龍。
事後暗影仔細的分辨了一下，三條龍之間還是有一定的差異，除了顏色之外。
具體的差異其實不是出在相貌上，而是每條龍的表情是有些差異的。其實暗影也覺得有些荒謬，她竟然在龍的五官中看出人類的表情來了，這不是扯淡麼？
問題是扯淡的事情就是發生了，龍一給暗影的感覺是和善，龍二是冷淡，龍三則是有種不怒自威......或者叫做嚴肅？至於還有沒有龍四，龍五，龍六......暗影看了看還在瘋狂吞噬月石的老龍，直覺還會有。
“這麼多龍......”周麟都不知道該跟周莉說什麼，太特麼神奇了，龍啊，竟然是一條接着一條地冒出來，簡直了，龍都出來了，還會不會有鳳凰或者是......麒麟？四神獸？可這特麼不是神話小說啊。
“不過我們應該高興纔對，這些龍如果成長起來肯定會成爲我們最好的幫手。”周莉倒是不太在意什麼神話不神話的，存在既是合理，天船號裏面的資料並沒有顯示太多生物技術，所以“龍”這種生物武器究竟是哪一代人類弄出來的，或許回頭要好好問下龍一才知道。
現在的問題是，要不要把龍的事情告訴夏國？
“讓暗影問問吧，既然龍一是智慧生命，管它是人造智慧生命還是別的什麼，該有的權利還是要尊重的。”
暗影收到周莉的意思後，只能加快速度向龍一靠過去，龍二太冷傲，龍三又有些......不太好打交道，惡狠狠的樣子，還是找熟龍打聽一下。
“你幹什麼？”看到暗影想要撲上來的樣子，龍一連忙停下來。
“咦，不需要頭碰頭了麼？”暗影感受到意識中出現了龍一的聲音，收起雙臂。
“剛剛我的能量不夠，但現在夠了。”龍一歪着頭，不得不說，雖然看起來很“老氣”，但任何一種動物的歪頭殺，都還是有些萌萌噠的感覺。
“有事情想問問。”暗影將周麟和周莉的想法說了出來，龍一想了想，道：“多少代人類，其實我也不知道，因爲紀年的方式不同，而且我的記憶庫中......並沒有你腦子裏那些東西，比如你們這些歷史，在我記憶中並不存在，倒是很多神話傳說能夠對上號......”
“所以你們存在的年代其實是我們的神話傳說時代，而我們現在有文字記載的歷史跟你們所在的那個時代之間隔着.......”
“一兩個時代吧。”龍一道。
第1152章 星獸和龍
一兩個時代究竟是多少年，總之肯定不是人類的紀念方式，或許是幾萬年，或許是十幾萬年，或許是幾十萬年。龍一甚至不認識暗影記憶中的那些動物，至少在它的記憶庫中是沒有的。
關於記憶傳承的問題龍一也做出了一些解答。
爲什麼夏國人的祖先，且不管是哪一代的先祖最終選擇了生物武器而不是機械武器，其中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就是生物基因編程，只要徹底掌握這個技術後，一切都變得非常玄幻起來。
用龍一的話，或者說是夏族人先祖的理論，在沒有掌握高級生物技術的時候，機械的或許看起來更容易長久和保持，但卻失去了生物強大的適應性。眼下的環境簡直就是這個理論最好的註解，看看那些變異生物就知道了，僅僅只是二十四個小時，各國配置的生物合劑對變異植株就徹底失效，甚至就連更新改良之後的生物合劑竟然都失效了，由此可見生物的適應性是多麼的可怕，機械造物絕對做不到這種程度。
“其實，我們當時是失敗了。”說這話的時候，龍一抬頭望向“天空”，明明纔剛出生幾個小時，但龍一顯然就已經可以確定月球所在的方向，如果從龍一眼睛望出去的角度畫一條直線，直覺告訴暗影，另一頭肯定是落在月球上。
“幸好，這裏還有一頭星獸.......”
“你們也知道這是星獸？”暗影問的，其實是周麟和周莉想要問的。
之前已經想過這可能是星獸了，但無法肯定。
“除了星獸之外還有什麼可以給地球帶來如此豐厚的月石？只可惜這頭星獸來得遲了點，不然當年的結果可能就不一樣了。”
“那不對啊！”周莉想到了一種可能，通過暗影跟龍一溝通，“如果星獸是你們失敗之後才死在地球的，月球爲什麼不阻止？”
這個問題，龍一也只能搖頭。
“你們當時是怎麼戰鬥的？”周莉借暗影的嘴問道。
“當然是直接對月球發起了攻擊。”
“你們，攻擊一個星球？”
面對暗影的質疑，龍一忽然“笑”了，反正暗影就覺得龍一是在笑，而且是在笑話她，雖然她並不知道自己哪裏好笑。
“你不會覺得當年我們的先祖就是這麼去進攻月球的吧？還有，你真的以爲月球就是一顆球？”
這......
暗影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月球不是一顆球，那是什麼？
“堡壘，戰爭平臺，全武器裝備庫，總之在我們先祖看來就是這樣，你有沒有見識過鋪天蓋地的戰爭機甲，每一臺都有上百米高，動輒數萬甚至數十萬衝下來......”
“那還怎麼打？”暗影確實有些傻眼了。前世今生，她所面對的都只是地球的一個末世，而龍一所描述的那種場景，暗影再聰明也很難去想象。
“當然是硬打咯！”龍一抬起了左前爪，長長的指甲散發出寒芒，只見它輕輕放在“地”上划動，地面竟然被無聲無息地劃開了。
嘶......
怎麼可能呢？這指甲也不是金屬或者什麼特殊材料，怎麼可能如此鋒利？要知道不管是這裏還是周麟那邊，都曾經測試過星獸“屍體”的強度，就這麼說吧，基本上目前已知的材料都很難超過星獸屍體，然而讓人瞠目結舌的材料結構，在龍爪下竟然跟紙一樣的脆弱？
“很多東西我是無法跟你解釋的，因爲有些理論根本就不存在於我們的記憶庫中，我這樣說你能不能理解？”
暗影想點頭，但最終還是搖頭。
“別忘了我們的身份。我們這一族，是你們的先祖創造出來的，戰爭武器，生物武器，武器需要知道自己是怎麼被製造出來的？你會這樣做嘛？”
龍一這樣說，暗影等人就懂了。
是啊，就像手機不必要知道它是怎麼做製造出來的一樣，武器只需要知道自己能夠做到哪種程度就行了，根本沒有必要知道自己是怎麼被製造出來的，否則要是被抓住了，腦子裏的記憶信息全部被複製出來了，那豈不是什麼祕密都暴露了嘛？所以在龍這一族的傳承記憶之中，根本就沒有它們是如何被製造出來的這部分知識，不僅沒有，可能還會有限制，哪怕就是它們想要去弄明白，都會受到“先天”限制。
“那麼它呢？”暗影在周莉的要求下指向了老龍，母體。
“它只是母體，除了把我們生產出來之外的所有信息它都不知道，你沒發現它甚至都不能跟你們進行溝通嗎？”
“母體.......除了它之外還有嗎？”
“我不知道。”龍一緩緩搖頭，“行了，我們想要成長大戰鬥狀態還需要補充很多能量，前面.......這些月石可能夠吧，希望我們能夠湊夠至少五百以上的數量......”
“五百？”暗影雖然是能量體，但還是忍不住嚥了一口唾沫，五百條龍是什麼概念？
“你們的完成體大概有多大？”暗影忍不住問道。
“比你想象中大。”龍一道，“不好用具體的數字來形容了，因爲一旦轉變爲完成體，我們的體型其實是變化的，既然你們已經知道了星獸，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如果我能夠進入第二階段，就會像星獸那樣，隨意變化......在我的記憶中，月球那種上百米高的戰鬥機甲，我們的祖先只需要一爪子，就可以幹掉上百架......”
聽起來有些牛逼，只不過結果大家都知道了，輸了。
“是不是有人在挖我的牆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