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封卷残云
王平平皺了皺眉頭,“啥意思?”
“沒啥意思。”周麟抬頭四顧,“回頭我會弄個網子出來,我想只要國家還存在一天,就不能不承認當初的合同吧?我的地盤我做主。”
“你可是要笑死我了,就這黑漆麻烏的你拉個鐵絲網給誰看啊?再說了,要不是因爲飛艇落在這兒,鬼才會往你這邊跑,瘋了差不多......”話說到一半王平平忽然停了下來,滿臉狐疑地望着周麟。
“你不覺得最近中午的時候,天好像亮了不少嗎?還是你覺得,我們這個世界根本沒有自我修復能力?”
一語驚醒夢中人。
王平平最近幾天連睡覺時間都沒有,哪有什麼功夫望天呢?
假如周麟說得沒錯,那是不是也就意味着永夜很快就要過去了,世界又要恢復正常了呢?
第88章 又要變天了
“你的意思是說?”
“不!我什麼都沒說!”周麟矢口否認,“你手下動作挺快的,都是些不錯的年輕人啊!”
王平平古怪地瞅了眼周麟,也就是二十來歲的樣子,怎麼說話倒是跟四五十歲的一樣。
“是啊,你也可以加入啊。”
“不了。”這個話題上次就提過,周麟便不想再聊,轉而道:“地震之前我救了個人,他給我說了些事,我當成故事聽的,你千萬不要當真。”
“說來聽聽。”王平平當然不信什麼鬼故事,像周麟這樣無利不早起的傢伙會有閒工夫給他講故事?
“就說,有個組織,可能在末世降臨前就已經存在了,很神祕也很有勢力,嗯,聽起來像不像是個故事?總之這個神祕組織在我們國家已經存在很久了,來歷不清,但暗地裏不幹好事,這次末世就是他們的機會......”
周麟講了些他上輩子所知的加上這輩子從藍月月那裏聽來的,即便沒有牽扯到異能、進化這些東西,仍舊讓王平平聽得暗暗咋舌,最後問周麟那個人在哪裏?
“地震的時候讓她跑了,我現在也不知道她跑到哪裏去了。不過那個人名字你或許可以查到,但最好別讓政府的人去查。”
“爲什麼?”王平平有些不樂意了,你小子是對政府有意見?
“因爲那個女人叫藍月月,如果你在城裏遇上一個很漂亮,很合你胃口的女人,那你就要小心了......”
“合我胃口的女人可能還沒出生吧。”王平平不屑道,“行,我記住了,回頭要是真遇上,我肯定讓人好好審審!”
“老王啊,我勸你千萬留意,那女人有點厲害,稍不留神就會讓你喫虧的。”
“幹嘛叫我老王?聽起來就不像是個好人。”
“那我以後就叫你小王吧!”
小王吧?
小王八?
王平平狠狠地瞪了眼周麟,“走了!以後沒子彈了別找我!”
有時候兩個男人交往會越來越孩子氣,但其實越是孩子氣就代表感情越深。就連周麟都沒想到,他竟然會跟一個年齡差距小二十年的軍官......產生點友誼。
或許是因爲心理年齡,又或者是因爲彼此性格上的——互補吧。
至少周麟是這麼覺得的,王平平性格當中很多地方是周麟欣賞但他絕對做不到也不會讓自己去學的。
就像我們很多人,平時會因爲這樣那樣而感動得熱淚盈眶,但真要自己去親身經歷的時候,往往又會選擇逃避。不過這並不影響人們對善良、勇敢、偉大、忠盏瘸绺咝袪懙男蕾p。
所以周麟覺得他就是欣賞王平平,或者說他希望有王平平這樣的手下,跟隨者。
末世,不是一個人可以打下來的末世。
即便他可能已經搶在所有人之前踏上了異能、進化的道路,但也不敢說舉世無敵。尤其是等到幾年後,當異能和進化開始普及時,或許就會遇上比他更強,甚至是直接可以剋制他的存在了。
到那個時候,如果沒有足夠多的幫手,他憑什麼守護一家人呢?
如果說異能的獲得需要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但進化則不同。基本上就是身體素質越好的人,往往就越容易踏上進化的道路。
軍隊,軍人,其身體素質往往就是頂好的那一批。這點上輩子周麟是親自見識過的。
只不過......
周麟倒是希望這一世不要再出現上輩子那種情況了,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不過還好,一通閒扯至少打消了王平平到處轉悠的可能,從而也保全了艦島樓存在的祕密。
只不過也藏不了多久了。
現在已經可以看到重見光明的端倪了,如果周麟沒有記錯的話,最多還有幾天就會開始慢慢亮起來。
所以接下來他得抓緊了!
冰雪一旦開始消融,不僅會導致氣溫激烈波動,而且還會在地表形成徑流,到時候很多城市都有可能出現內澇,甚至引發水災。
周家老宅的地勢就比較低,很容易被淹,好在來福號根本不怕水泡,唯一需要擔心的就是那些壘土。
雪融得太快,很有可能把來福號右舷的壘土給衝下去,萬一讓人看見裏面的金屬船身,就有可能帶來麻煩。眼下這種情況想要用鋼筋混凝土來加固根本不可能,也過於浪費資源,周麟的想法就是用挖土機去夯。
夯緊夯實之後總會好些,真要是萬一什麼地方塌了那也沒轍,看邭饬恕�
一場九級地震後,雖說各地均有災情,但正是因爲這些災情,反而讓普通老百姓跟政府、軍隊的關係密切起來。
畢竟,真正來支援的,搶險的,是軍人,是政府在組織!這種血濃於水的感情,是任何花言巧語無法改變的。
也正因爲這個原因,巴蜀反而成了那些別有用心的勢力難以滲透的區域。
一些人本以爲巴蜀遭了災,人心必然浮動,只需要嘴皮子利索點或許就能達到他們不可告人的目的,然而真正嘗試後才發現,哦,被舉報了。
最近兩天嘉州城庇護所就收到了好幾次關於敵特活動的舉報,原本該政府出面解決的,可不知怎的就傳到了王平平耳中,這讓忙瘋了的王平平忽然想到了一個名字,藍月月。
“藍月月?我好像聽說過這個名字。”葉新曉皺起濃眉慢慢回憶,還真讓他想到了。
畢竟巴蜀也就這麼大,葉新曉是在一次私下聚會中聽聞過藍月月,甚至他還見到了藍月月。
“就是個女人,怎麼了?”
“司令,一看你就是個......鋼鐵直男!”王平平直接將周麟對他的評價給了葉新曉,“就是個女人?就是個女人能出現在你老人家面前?”
“你小子,竟然敢這樣說老子?老子好歹結婚生子了,你呢,單身狗一條!”
“你......我這是一心撲在事業上!”王平平憤憤道:“周麟讓我好好調查一下這個藍月月,說她可能跟一個頗有勢力的神祕組織有關。”
雖然王平平沒有直說,但在夏國,只要是被扣上“神祕”二字的,一般就不是什麼好東西了。
葉新曉想了想,“你準備怎麼查?我們以前跟地方上可沒什麼交道。”
“最好是能夠找到這個叫藍月月的女人,周麟這個人還是值得信任的。”
“你既然都已經決定了,幹就好,不用擔心其他,還有我呢!”
王平平最服氣的,就是葉新曉這點。或許這也便是葉新曉馭下的手段吧,但不管怎麼說,效果是很好的。
正如周麟推斷的那樣,藍月月確實沒有走遠,就在嘉州城中!
第89章 都瞞着可憐的王平平
藍月月能脫身,雖然有地震的原因,但周麟還是很自責。
明知道這女人不一般,還是極度危險的精神系異能者,當初就應該採取更多的預防措施,實在不行,嘎了也不是不可以。
周麟可以肯定他不是被藍月月的美色所迷,絕無可能。
現在想起來,或許一開始他自以爲抵抗住了藍月月的精神攻擊,會不會就是一種錯覺?是藍月月故意讓他產生了這樣的錯覺的,從而安全地接近他,從他嘴裏瞭解到更多的情況後,再趁機離開。
越想,周麟越是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大。
精神系異能者,即便在十年之後都是極其神祕的,因爲其異能本身就傾向於隱匿自身,旁人是很難覺察出來的,除非是更高級的精神系異能者。
將藍月月的事情告訴王平平,其實是周莉的意思。
驅虎吞狼也好,鷸蚌相爭也罷,至於最後兩者誰能爭出個勝負,在周莉看來都不錯。只要不影響到他們一家人就好。
同時周莉還不讓周麟把“異能”以及“進化”這兩件事情說出去,至少不能從他的嘴裏說出去。
那樣風險太大,主要是對周麟、周家來說。
一旦讓上級知道周麟是異能者、進化者,必然就會有這樣那樣的說辭和要求,到時候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不管答不答應可能都不怎麼好,所以最好的方式還是保持低調。
在大家夥兒的齊心合力下,艦島樓裏面逐漸變得溫馨起來,哦,門廳和孫成昊那廝住的地方不算。
這種強烈的反差凸顯出一個家裏有女人和沒女人最大的區別——雖然周麟覺得那些花裏胡哨的東西其實一點意義都沒有,但至少看着比較舒服吧。
果然,絕大多數女人都是視覺系的,周莉除外。
只不過單從年齡來看,周莉還不能算女人,只能算個女孩子。
這幾天她也累了,每個房間都需要佈置監控攝像頭,然後明線暗線,各種開關。然而最讓周麟想不到的是,周莉竟然還有開挖機的興趣。
寒風凜冽中,周莉藏在周麟的防寒服裏,一雙小手兒戴着厚厚的手套,嫺熟地拉動着挖機的操縱桿。
“原來特福號號是你偷走的呀!”
“怎麼能夠叫偷呢,異能者的事情,這叫借,就借個幾百年吧,當年他們跟我們籤條約的時候,不都恨不得籤個幾百年嗎。”
“沒想到你還是個奮青啊,幼稚啊。”周莉搖了搖頭,熊貓帽子一晃一晃的,嗯,成熟得很。
“男人至死是少年,怎麼停下來了?”
“哥,你看前面的天,是不是有點亮了?”
周莉不提周麟還真沒發現,一看時間已經快到十二點了。
挖機東偏南方向的天空位置確實出現了一塊隱隱發光的區域。
有時候周麟還真佩服周莉,天天沒事就拿着書看的人,眼神竟然俸茫堑珱]有近視,反而比飛機駕駛員的眼神都好。
不知道這算不算是老天爺賞飯喫。
“好像是有點。”
不僅周麟和周莉看到,全嘉州城的人,甚至是整個巴蜀的人都差不多看到了天上出現的亮斑。
一時間,世界即將重獲光明的傳說不脛而走,很多地方甚至因此而自發舉行了一場慶祝活動。
人,畢竟是生活在太陽下的生物。
加州庇護所那邊,朱廣寒和葉新曉都從王平平嘴裏知道了周麟的“預測”,而這次如此明顯的光斑,無疑就是對周麟“預測”最好的佐證。
“所以他究竟還知道什麼呢?”朱廣寒輕輕搓着左肩,昨天拉傷了沒注意,今早起來就腫了。雖然經過老中醫正骨,但畢竟年齡擺在那兒,不敷個三五天好不了。
關於調查藍月月這件事情,王平平是下了功夫的,但結果並不怎麼好。有人告訴他說藍月月曾經在城裏出現過,但現在因爲救災,人口流動得實在厲害,想要找人已經無從找起,跟大海撈針沒什麼區別。
無奈之下王平平只能求助於葉新曉,而葉新曉則是在深思熟慮後帶着王平平一起來找朱廣寒。
“藍月月這個名字你們是怎麼知道的?”朱廣寒一開始很驚訝,等王平平說完後他就更驚訝了,“藍月月怎麼可能在嘉州城,還跟那個叫周麟的小夥子見過面?神祕組織?嘶,如果藍月月是什麼特殊組織的人,那我們麻煩可能大了!”
“老朱啊,你能不能別一驚一乍的?一個女人又能麻煩到哪裏去?”
朱廣寒搖搖頭,其實是趁機看看周圍有沒有礙眼的人,隨後才低聲道:“我說個姓.....”
“他?跟藍月月?”葉新曉都皺了眉頭,王平平知道不簡單,可偏偏他就是不知道,記得抓耳撓腮,跟大師兄似的。
“沒錯。”朱廣寒轉向王平平,“所以你說的這件事情,可大可小,即便你找到人也絕不要輕舉妄動,否則誰也保不了你。”
“老朱,這話我不愛聽,他再厲害很能管得到我頭上?”葉新曉很少虎着臉,但只要他板起臉,那就說明事情真的很麻煩。所以王平平壓根不管老司令,“好,我知道了。”
“誒,你這臭小子,你到底聽誰的?”葉新曉不樂意了,問。
“當然......誰對你老人家好我聽誰的,天塌下來誰頂我不管,總之不能讓您老人家去頂!”
“這臭小子!”葉新曉忍不住又罵了一句,但眼神裏流露出來的舐犢之意卻是藏都藏不住的。他跟王平平雖無父子之名,但這麼多年相處下來,卻早已經比父子還親。
看着王平平離開的背影,朱廣寒突然開口:“其實我很羨慕啊。”
“羨慕啥?”
“羨慕你們,羨慕你。”
“沒錯!我們當兵的就是純粹!誰對我好我就對誰好,你們當官的就不一樣了,花花腸子太多,跟誰都說假話!”
“老葉啊,我跟你可沒說過什麼假話。”朱廣寒佯怒道。
“沒有?呵呵,藍月月你敢說你不認識?我看你不但認識,而且你還知道她在什麼地方,對不對?”葉新曉臉上露出老狐狸似的笑容,一雙虎目死死盯着朱廣寒,雖老邁,但餘威猶在。
“這......”朱廣寒面色尷尬,半晌才道:“我只是不想誤了王平平,別說抓藍月月,他只要查到藍月月頭上,這輩子就完了呀!”
朱廣寒的話,葉新曉又何嘗不同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