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封卷残云
葉新曉很能幹，月石礦又積攢了不少了。
雖說葉新曉那邊也有空間異能者，但月石礦這種東西最好還是不要假手於人，這玩意兒現在的金融屬性那是比末世前的金條不知道強多少倍，真要是有人帶着上萬噸的月石礦跑了，那真是到哪裏都能當個座上賓，尤其是空間異能者，他只要不一次性拿出來，還真沒人敢動他。
在體制內混到老的葉新曉自然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哪怕目前看來不存在這種問題，但凡事都要預防個萬一，真要是發生了那就後悔都沒地了。
所以當月石礦開採得差不多時，葉新曉就通知周麟來一趟。
路程是遙遠了點，但那麼多礦石還是能值回票價的。
但周麟想的就不一樣了。
當初格雷戈裏讓周麟用一塊太陽石去喚醒艾瑞緹·梵客特，周麟覺得有些浪費，換成用葉新曉那就不浪費了。
上次艾瑞緹·梵客特怎麼說來的，只要用葉新曉的血抹在石像上就可以喚醒她了？
老葉應該不會在意一點血吧。
“不是，你拿我的血到底幹啥去？”
被割了一刀之後的葉新曉還是滿臉懵逼，他速度反應完全不是周麟的對手，要不是知道周麟肯定不會殺他，這會兒早就叫救命了。
“噓~~~~”周麟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在確定周圍沒有其他人後直接將艾瑞緹·梵客特從承文庇護所最深處那個房間裏給倒騰了出來，準確的說是倒騰了一個石像出來，哐噹一聲又把葉新曉“嚇”的眼皮子跳了好幾下。
啥玩意兒灰不喇唧的這麼醜？
隨後周麟就把血給抹了上去，葉新曉還沒開口問咋這麼浪費時候，就看見了一道光！
周麟是提前眯起眼睛了，葉新曉既不知道也沒有那個反應，等到他眼睛能夠再看清楚的時候，艾瑞緹·梵客特已經現原形了——這麼說好像有些不貼切，不過周麟也搞不懂究竟現在這個樣子還是石像鬼那個鬼樣子纔是艾瑞緹·梵客特的“真身”。
站在兩人之間的艾瑞緹·梵客特竟然沒有理睬周麟，而是轉向葉新曉，然後把臉湊了上去！
“洋婆子！”
葉新曉連連後退，瞪着周麟彷彿在說，你特麼搞毛啊！
第808章 末世不止是地球
洋婆子很稀罕麼？
對於葉新曉來說還真有點。
想想他的職業就知道了，不適合跟外國人打交道。
主要還是艾瑞緹·梵客特露面的場景實在是有些炸裂了，尤其是竟然還用了葉新曉的血，就很過分。
更過分的是艾瑞緹竟然還舔了舔嘴脣，“永生者.......難得一見啊。”
“你知道？”周麟差點就要摸刀了。葉新曉的異能雖然不是絕對祕密，但也不可能外傳，這個艾瑞緹......
“很稀罕麼？”艾瑞緹·梵客特瞥了眼周麟，隨後又轉回去望着葉新曉，“魔族的永生者，可不是什麼幸叩氖�......你要小心了。”
小心？
葉新曉苦笑着搖頭，這種事情還有必要提醒麼？末世裏誰不是小心翼翼，步步爲營的，那種莽的人早死了。
但周麟聽到這句話後心裏想的卻是不同，他想到了吳雪和她的實驗。如果吳雪的實驗最終證明葉新曉的身體組織對於改善人類壽命甚至是異能進化者的壽命，而且這個消息還擴散出去的話.......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如果只有葉新曉自身形成的身體組織纔有這種神奇的效果，如果是利用身體組織培養出來的組織就不再有那種效果的話，呵呵，事情就好玩了，搞不好葉新曉當真會成爲“唐僧”，到那個時候搞不好周麟都會從葉新曉身上割下幾塊肉來......周麟使勁兒搖了搖頭，趕緊將這種詭異的念頭從腦子裏甩出去。
“不是吧？你們在打什麼啞謎呢？”葉新曉心中毛毛的，又不知道究竟什麼地方出了問題，不就是來裝月石的嘛，怎麼好像是來戲弄他的呢？
“先做正事。”
除了來裝一次月石礦，周麟還想讓艾瑞緹·梵客特帶他去守望者聊聊，又或者說讓艾瑞緹·梵客特跟他說說守望者的情況。
“守望者？這裏是月球？”剛剛還很亢奮的艾瑞緹·梵客特神情驟變，不住地左右打望，彷彿她身邊隱藏着隨時可能爆發的危機似的，她的這種舉動讓周麟十分不解，但想到格雷戈裏的話，難不成艾瑞緹跟守望者之間，還有什麼問題？
“它會殺死我的，周，我們必須馬上離開這裏，你怎麼可以把我帶到守望者面前，我的神啊，它一定會殺死我的！”
“爲什麼？你先別急，這裏還不是守望者的地盤，五百米之外才是。”
五百米之外就是守望者所在的峽谷，葉新曉安營紮寨的地方並沒有選在峽谷裏，畢竟對於一個“境外”勢力，周麟跟葉新曉都不是那麼放心。
“五百米？我的神啊，五百米我們說話可能它都能聽見，不然它爲什麼叫做守望者？你知道它究竟是做什麼用的嘛？”
“不是神靈的手下，跟你一樣麼？”
“呵，手下？不，它就是叛徒！它背叛了神靈，不然神靈又怎麼會輸給魔族......”
“等等，你們說的話好像都不太一樣啊，格雷戈裏不是這樣說的......”
“格雷戈里根本就不清楚其中的來龍去脈，他只知道我告訴他的東西，然而守望者，它甚至比我更早出現，神靈創造我就是爲了對付背叛的守望者，然而我們都失敗了，因爲守望者的背後還有它勾結的魔族......”
“守望者勾結魔族？柱子哥？”
“什麼柱子哥？”艾瑞緹·梵客特和葉新曉同時好奇問道。
好吧，對於葉新曉來說，這些都跟天方夜譚似的，守望者他好歹還知道一些，至於說什麼神靈、魔族，柱子哥，拍戲呢？
“怎麼說呢？”艾瑞緹·梵客特像是終於冷靜下來，攤開雙手道：“這裏是月球對不對，所以在這裏開採月石礦，那麼你們究竟有沒有想過，爲什麼月球上會有月石礦？周，格雷戈裏應該已經告訴過你，在你們這個世界周圍一千光年範圍內，所有的星體上都是沒有月石礦的，對吧？”
周麟點頭，格雷戈裏確實是這樣說的。
“所以你們不覺得奇怪麼，爲什麼月球上就有你們所謂的月石礦呢？要知道，月石，也就是精神石，是全宇宙的流通物質，其在宇宙中的存在非常平均，幾乎每一百光年範圍內就會有至少一顆充滿月石礦的行星，附近的智慧種族只要進化到可以進行星際旅行的時候便會開始開採，隨後進入下一個進化階段......這種平均是沒有例外的，當然，精神石在星體上的含量也是極低的，甚至比你們所謂的‘黃金’都要貴重得多，哦，順便說一句，黃金也是宇宙中的一種流通物資，奇怪的是你們這顆星球上的黃金比例高得令人驚訝，如果有機會的話記得多收集一些，將來或許用得上。”
將來，或許，用得上？
周麟總覺得艾瑞緹這話好像是在暗示什麼。
黃金和精神石，也就是月石都是宇宙中的通用物質，但是地球一千光年範圍內都沒有任何一點月石礦，神靈和魔族究竟是怎麼確定這點的？如果說這裏是礦石的荒漠，那麼神靈和魔族又爲了什麼要進來？最後就是艾瑞緹想要表達的東西，月球上的月石礦爲何如此富集？
月球，不屬於這裏。
這是艾瑞緹·梵客特最後的總結。
然而這點周麟其實早已經猜到，或者叫做知道了。
在很久以前人類科學家就已經有過這樣的猜想，因爲無論是從體積大小還是距離甚至岩石年齡上來分析，月球都不像是跟地球一同形成的體系，更像是被“人”有意安置在地球旁邊的。
然而把月球安置在地球旁邊的意義究竟是什麼，到現在爲止仍舊沒有人能弄明白。
“這個......”艾瑞緹·梵客特用腳跺了跺地面，“它是一個飛行器，毫無疑問，一個非常，非常古老但同時又非常非常高級的飛行器，神靈當初甚至懷疑過，這個飛行器應該是來自上一個宇宙文明。”
“等等，啥玩意兒叫做上一個宇宙文明。”
“末世。”艾瑞緹·梵客特淡然道：“神靈和魔族爲什麼要遠離他們的母星，流浪數萬甚至更遙遠的距離？你不會覺得，末世只有你們的世界纔會發生吧？”
第809章 缺失的進化論
神靈和魔族的世界都遭遇了末世，所以牠們纔會在宇宙中流浪？
而月球，這個地球的“衛星”來源可能是上一個宇宙文明？
所謂“上一個宇宙文明”的意思，指的是在神靈和魔族之前曾經有過一次泛宇宙文明時代，只不過那個時代已經泛宇宙末世的災難裏終結了，最終留下來的就是月球這個飛行器？
“很神奇是不是？其實這些都是神靈推測的，因爲這個飛行器實在是太古老了，古老到神靈所在的星球都還沒有誕生之前，它就已經存在了。”
“那是多久？”周麟忍不住問道。
“神靈說他們的星球大概誕生在二十億年前，而神靈們的文明僅僅只是誕生了不到五千萬年，從二十億年到五千年萬，這其中不知道產生過多少次文明，然而這些文明最終都還沒有來得及離開星球，就被末世災難給摧毀了。神靈他們這一代文明應該是那個星球上的智慧生命進化的最快的一次，所以才能在災難降臨之前掌握了星際航行的能力，從而大部分人得以逃脫了那次災難，只不過在短時間內誰也會不去了，只能在深空流浪......傳遞更多文明的種子。”
流浪是真，所謂傳遞文明的種子嘛，周麟總覺得這種話聽聽就好了，他反正是不信的。
至於說泛宇宙的末世災難......聽起來好像是很可怕了，但對於現在的周麟和人類來說還太過於遙遠，除非有朝一日.....只有人類真正的走進宇宙空間，像艾瑞緹·梵客特口中的神靈和魔族那樣，跟其他智慧生命打交道的時候，才能感受到所謂的“泛宇宙”。
說了這麼多，跟守望者的叛變又有什麼關係？這纔是周麟最想弄清楚的。
“因爲月球這個飛行器也有屬於它的......使命。”
使命？
月球這個古老文明的飛行器竟然也是有使命的？
也是。如果不是有使命的話，爲什麼要跨越大老遠的空間來到地球？
爲什麼一直停留在地球旁邊而不遠去？
說不是專門爲地球來的都沒人信。
那麼地球上究竟有什麼是值得這個飛行器的主人重視的？
艾瑞緹·梵客特認爲，應該就是人類了。
她曾經也說過，人類是非常特殊的，其遺傳基因竟然可以隨意的發生變化，可以容納神靈的基因序列還可以容納魔族的，甚至同時容納都不是問題，這在宇宙的智慧生命中是非常罕見的。因爲每一種智慧生命必然是誕生在各自不同的世界，照理說其進化過程都是完全獨立的，是有嚴重排他性的，唯獨人類不同，包容性特別的強。
“可是我們人類出現......滿打滿算也就只有幾十萬年吧？”
“誰告訴你的呢？”艾瑞緹·梵客特反問道。
額......周麟想說，這不是常識嗎？
但他馬上就反應過來了，常識？世界上其實根本就沒有所謂的常識，所有的常識不過是前人的總結然後以口口相傳或者是文字的方式記錄下來的，對客觀世界的認知罷了。所以常識一定就是對的嗎？如果人類的出現當真是從猿猴演化而成的，那麼......證據呢？如果有心去查就會發現，無論人類爲了驗證這個觀點已經找到了多少所謂的證據，但其實這些證據都是不充分的。更爲可怕的就是這種驗證本身就是拿着以爲是結果的結論去尋找證據，凡是感覺上可以沾邊的都被算成證據往裏面塞，最後竟然還是沒能完全證明，由此可見，如果將結論反過來的話，那或許根本就不需要任何證明了。
人類，壓根就不是猿猴進化而來的！
雖然人類的基因裏面有着地球生物的明顯特徵，雖然人類的胚胎髮育好像經歷了地球生命演化的全部過程，但不能因爲這樣就一口咬定人類是從地球上的單細胞生命一步步進化到現在這個樣子的。
“如果我說，人類其實在幾十萬年前就已經存在了，你信不信呢？”
周麟有些茫然。
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重要嗎？
對於周麟而言可能是不重要的，畢竟幾十萬年前這個世界沒有他，幾十萬年之後這個世界也沒有他。
但月球卻是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經抵達地球了，如果地球上沒有人類的話，月球是爲什麼來的？爲了遠古海洋裏的那些單細胞生命嗎？
“那有沒有可能......”周麟想到了另外一種傳說，是外星智慧生命創造了人類。
“你想的太簡單了。”艾瑞緹·梵客特搖頭，“智慧生命之所以被稱爲是宇宙的奇蹟，並不是因爲自身的結構有多麼的複雜，而是因爲意識，嚴格意義上來說我的身體結構複雜程度並不比你們人類差，我在很多方面甚至是超過你們人類的，但神靈可以輕易地製造出很多個我出來，只要能源充足有原料，神靈可以隨意製造出無數個我這樣的人工生命，可他卻造不出一個人類來，一個都不可能。”
真正的智慧生命連神靈都無法創造，這點周麟信，
但有沒有可能，是因爲神靈一族的科技還不夠發達呢？
罷了。
周麟決定不再跟艾瑞緹·梵客特討論這種他無法深入理解的話題，他原本只是想解決守望者。
格雷戈裏說守望者是非常危險的，隨時可能導致來福基地在月球的投入打水漂，這纔是目前最危險的，一旦失去了月球這個“礦區”，萬一將來要遠航的時候，周麟可沒有信心憑藉手裏的資源撐過一千光年的“貧礦區”，沒有足夠的能源作爲支撐，那真是寸步難行的。
等等！
周麟忽然想到了一個疑點。
艾瑞緹·梵客特不是說神靈和魔族的母星都是在上一次泛宇宙的末世中遭受到了重創，文明險些徹底覆滅嗎？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麼上一次的“超級隕石”是從什麼地方來的？
那不是魔族的咻斉瀱幔�
想到這裏周麟又忍不住狠狠地敲了敲腦袋——真是蠢貨啊，魔族都已經打了樣了，當時怎麼就沒想到改造小行星呢？
對於周麟的疑惑，艾瑞緹·梵客特是這樣解釋的。
第810章 底牌
科技的發展會讓智慧生命的個體變得越來越強大，最終因爲能源而導致原本的社會模式徹底崩解，智慧生命的壽命將會是唯一的限制，而科技發展到一定程度之後這種限制會變得無限薄弱，無限接近於零。
“他就是最好的例子。”艾瑞緹·梵客特指着葉新曉，以至於葉新曉滿臉懵逼——一個明明有着六十多歲人生經歷的小老頭，頂着張三十歲的臉做出二十多歲的表情，周麟承認有那麼一秒鐘的時間，他確實想要笑。
好在他忍住了，太不嚴肅。
“守望者我是解決不了的。”艾瑞緹·梵客特不再順着周麟的思路繼續解釋了，彷彿剛剛已經消耗了她不少能量，哪怕周麟用太陽石作爲誘惑，艾瑞緹·梵客特還是不想說了。
“格雷戈裏說的只是他所知道的，守望者也好，月球本身也罷，對我和格雷戈裏這樣的生命來說確實是很危險的，但對於你們人類來說卻未必。”
“爲什麼？”
“因爲月球的使命......如果我和格雷戈裏想要弄清楚月球真正的使命，那麼等待我們的必然是毫不留情的打擊，直至我們被徹底摧毀，這一點就連神靈和魔族都不例外，看看守望者和那個魔族留下的基地就知道，它們其實都失敗了......可是你們很安全，不是嗎？”
周麟一想，好像還真是這樣。
可他還是很好奇，要怎樣才能找到月球的祕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