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时音1
旁邊及時傳來高文武的聲音:“把槍給我。”
姜善也不想再浪費子彈了,立刻把槍對着高文武拋了出去。
高文武一把接過,叩開保險栓,一氣呵成對準了侏儒男。
侏儒男剛纔已經開過了一槍,現在的左輪手槍裏已經沒有子彈了,自然失去了威脅力。
“放了所長。”槍被高文武端在手裏,可比姜善可怕多了。他瞄準的是侏儒男的腦門心。
現在是二對二,公平多了。
侏儒男那邊正一隻手捏住鄭所的脖子,陰森森地盯着高文武。
高文武看出來,這個侏儒異化的程度,跟那個骷髏男沒法比,如果說骷髏男不怕槍支,這個侏儒恐怕不行。
從侏儒的反應來看,他也確實還有忌憚。局勢明顯不一樣了。
高文武說道:“你覺得是我的槍快,還是你的手快?”
侏儒男也冷笑道:“你想試一試?”
就看高文武敢不敢拿鄭所的命來賭一把。
高文武持槍的姿勢如雕塑一般紋絲不動,他此時背對骷髏男和姜善,卻絲毫不怕,“姜善,那邊那個怪物交給你了。”
姜善望着骷髏男也很無語,對面那個噁心的樣子,這個世界怎麼了,開始生化危機了?
姜善說道:“你最好別過來,我怕噁心。”她一直都怕噁心東西。
骷髏男被姜善剛纔的一腳踩得有點投鼠忌器,此時那顆眼珠子一直不斷瞄着姜善,他忽然淫邪地笑了一聲:“我們都是神的恩賜,爲什麼你要跟這幫庸俗的人爲伍?何不加入我們。”
姜善的反應和高文武一樣,她盯着骷髏男:“恩賜了你這副模樣?”
這不是撒旦的詛咒麼?
骷髏男變得陰沉起來。他似乎也挺厭惡別人說他是怪物,現在那張怪物臉顯得有點明暗不定,“這個基地居然也有你這樣的人,他們能容下你嗎?”這具骷髏話鋒一轉,竟然開始直扎心窩。
姜善頓了頓。
高文武端着槍對着侏儒:“姜善是我們的同伴,她跟你們不一樣。”
侏儒男笑聲刺耳,打量着姜善的目光裏透出怨毒:“哪裏不一樣,因爲她長得比較‘正常’?”
這些人類,不過就是以貌取人的貨色罷了。
“我們不因外貌和膚色區分同伴,”高文武眼神和聲音都透着堅冷,“只有侵略者纔是(我們的)敵人。”
這兩個人闖入家園,挾持鄭所,不由分說對他們發起攻擊,正是不折不扣的敵人。
槍口,只對準敵人。
侏儒男藉着跟高文武說話的功夫一把將鄭所拖到自己的面前,鄭所即使被捆綁着,身材也比這個侏儒高大許多,所以這侏儒完全將自己藏在了鄭所的背後,同時還在說話:“想殺我?有本事你先殺了他。”
鄭所目光落在高文武臉上,那眼神完全讓人看得懂,他無畏去死。
可是高文武緩慢放下了槍,他做不到把槍口對準自己人。
侏儒露出得逞的陰笑。
他命令骷髏男:“馬上解決那個丫頭,殺了也行,把她的頭帶回去也一樣。”
這兩人明顯看情勢不對開始轉變策略,骷髏男盯着地上的碎骨冷着臉,只見他再次把手伸進腹腔,又表演了一把“探肚取物”,姜善一見臉都綠了。
老天爺,好惡心。
骷髏朝着姜善衝了過去,姜善先是敏捷地一躲,然後撿起地上被踢翻的凳子朝着骷髏男狠狠地扔了過去。
她還是不想碰這個噁心東西。
姜善這麼快捷的反應力再次讓骷髏男露出厭憎,他連躲都不躲丟過來的凳子,直接抬手一劈,那凳子在骨頭之下碎成了兩截,木渣飄散。
他直接迎頭撲向了姜善。
誰都沒想到,高文武此刻忽然抬起了槍,轉身朝着骷髏男扣動扳機。
高文武這一槍直接打進了骷髏的臉裏,子彈硬生生卡進他太陽穴的骨頭之間,咯吱。
高文武臨危開的這一槍,竟然都打的這麼準。
可是,子彈被卡在側面畸形的骨頭裏,竟然根本進不去了。
骷髏男的脖子似乎擺動了一下。慢慢看向高文武。
“……好槍法。”
高文武的手指還壓在扳機上,他目光呆滯盯着骷髏男。
“剛纔說的那麼偉大,不還是在搞偷襲。”這羣虛僞又僞善的人類。
那顆子彈啪嗒一聲,竟然被翻滾的侵蝕物質擠出了腦袋外,就這樣滾落到地上。
緊接着,骷髏男像螳螂一樣竟然直接竄跳上了天花板上,他的四肢如同四腳蜘蛛一樣牢牢吸附在天花板上、然後開始飛速攀爬。
第一百九十三章 有本事你下來
姜善自從上次面對了變異的蟑螂,對這種爬行物種就有一種生理性的反胃,結果這隻骷髏還直接爬到了她頭頂。
姜善摸着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對高文武說道:“你別以爲剛纔說的話很感人。”
憑着幾句話就想讓她和這隻醜骷髏拼命,她的人心哪有那麼容易收買。
高文武卻冷冷地道:“你把我當什麼人?”他會爲了討好姜善故意說那些話嗎?
換成張政那種狗腿子或許會,高文武怎麼可能。
姜善撇了撇嘴,算了,來都來了,就當順帶幹活了。而且剛纔她看守的侵蝕女人出的紕漏,還沒讓高文武知道,如果把眼前的事情解決了,沒準也算將功折罪?
骷髏男此時倒吊了下來,佔據領空優勢,兩條長長的手臂鎖向姜善的喉嚨,他渾身的骨骼好像可以隨意延長重組,這讓他比侏儒看起來更像怪物。
姜善在地面上躲避骷髏男的進攻,有點狼狽,她瞪着天花板上:“有本事你下來。”
骷髏男冷笑了一聲:“怎麼,你上不來?”
姜善:“……”
這具骷髏真的讓姜善不爽了,這個人還不如蟑螂怪,起碼蟑螂怪進攻的時候一點都不含糊。
侏儒一直警惕地盯着高文武,他狡猾地始終不露出自己的身子,不管場中的局勢如何變,他都沒有暴露自己一絲一毫。
骷髏男在外拼命,他躲起來,這侏儒的噁心和惡毒可以說相當出類拔萃了。
“我說你手裏的槍子彈也不多了吧?”侏儒轉了轉眼珠說道。
剛纔姜善打空了兩槍,高文武射擊了一槍,三發子彈,眼前這把槍最多也就六發子彈,而且姜善在來之前,有沒有已經開過槍?
高文武從剛纔射擊過骷髏男之後,就迅速將槍重新對準了侏儒:“足夠要你的命了。”
侏儒從高文武的臉上根本看不出他話裏的真假,這也就讓他依然不敢冒險妄動。
高文武雖然沒有卸開彈夾看裏面還剩多少,但他是專家,根據手裏槍的重量,其實心裏已經大概估算出結果了。
但他絕對不會在侏儒面前露出任何破綻。
“你們到底是受誰的指使,這場暴亂也是你們從中作梗嗎?”
說實話高文武之前聽魏遠說基地有內鬼還半信半疑,沒想到現在竟然憑空就出現兩個“怪物”。
侏儒嘿嘿笑聲從鄭所身後傳來:“沒有任何人指使,我們受神的指引。”
是受瘋子的召喚還差不多。高文武心裏罵道。
看來跟這兩個瘋子是溝通不了了,乾脆全神貫注,擊殺他們。
“你被侵蝕的地方是哪裏?爲什麼看不見?”骷髏那雙活眼珠子不停地在姜善身上打量,露出熱切的目光。
他似乎很想知道眼前這個少女到底有什麼不一樣。
被這種居高臨下的看着讓姜善感覺非常膈應,而骷髏男偏偏看出姜善的不適,竟然趁着姜善分神的功夫,猛然將手中的骨刺向姜善後心!
姜善被那根骨頭直接擊中了後背,她整個人感到一股腥甜湧上來,倏地就一口嘔了出來。
高文武一驚,猛然轉頭:“姜善!”
侏儒此刻忽然發動偷襲,他張開嘴,齒縫間一瞬間不知道吐出了什麼東西,朝着高文武的面門襲擊過去!
高文武立即彎腰閃躲,貼地就是一滾險險避了過去。
那玩意幾乎擦着高文武的頭髮絲切了過去,甚至削下來一小截他的頭髮。
而當高文武轉頭望去,發現那竟然是一顆黑乎乎的牙齒。隱約還散發着腐臭味。
這兩個怪形果然一個比一個倒胃口。
侏儒一擊不成,早就立刻又躲到了鄭所身後,簡直把無恥發揮到了極致。
高文武臉上冷若冰霜,抓着槍的手露出青筋。
而那個骷髏男對姜善一擊得手,更是變本加厲在四面牆壁和天花板上來回不停攀爬,就是故意要擾亂姜善的注意力,趁她精力不濟就出手,只能說這樣的偷襲實在是太噁心了。
“姜善!你怎麼樣了?!”高文武這次不敢再分神,他一邊槍指着侏儒的方向,一邊向身後的姜善發問。
姜善吐出喉間腥甜之後,覺得腦袋還在發懵,她真是很久沒有被打的這麼痛了,彷彿五臟六腑都移位了一樣。
“姜善!”高文武又叫了一聲。
姜善有點不高興地道:“活着呢。”
看着在她眼前晃來晃去的骷髏男她怒從心頭起,眼看骷髏男故技重施,似乎是看姜善虛弱又是一記骨錘對準姜善而來。
姜善本來真的很反胃那根黑乎乎的狗骨頭,可是此刻她怒火佔了上風,抬起手就牢牢抓住了這根骨頭。
骷髏男沒想到姜善反應這麼快,而姜善抓住骨頭之後,並沒完,她開始拼命往下撕扯。
吸附在天花板上的骷髏男被扯拽的扭曲了一下,他下意識抓緊骨頭不放,結果姜善那邊也不鬆手,兩方竟然開始以一根骨頭來了一場角力拔河。
而姜善的驚人力氣很快就讓骷髏男變了臉色,“你……”
骷髏自己已經是異化出怪力,他對付普通人包括剛纔完全單方面吊打高文武,此刻竟然險些被姜善從天花板上拖下去!
骷髏男心驚地鬆了手,這根骨頭從他手腕處脫離下去。
姜善因爲慣性後退了幾步,接着看到自己手裏這塊骨頭,嫌棄地丟了出去,隨後再次一腳踩了上去。
“都說了不要這麼噁心我。”姜善很不悅地看着骷髏男。
骷髏男臉色扭曲了一下。
此時骷髏男的腹腔處,可見兩個空洞,看着又瘮人又恐怖,那是被他拆下來的兩塊骨頭。
姜善彷彿意識到什麼,這骷髏看着厲害恐怖的樣子,實際上他的每塊骨頭,被毀了就是毀了,根本不可能再生?
難怪骷髏男看見姜善踩碎骨頭的時候表情那麼猙獰。
對他來說骨頭比血肉都重要吧?
姜善突如其來的眼神變化讓骷髏男不知爲何有點發毛,只見姜善咧嘴一笑:“我把你渾身骨頭一根一根,全都拆了。”
誰讓他先噁心她,終於換姜善開始反向噁心對方了。
姜善猛然朝着骷髏男的方向衝過去,不知是不是眼花,天花板上骷髏男竟然瑟縮了一下似的。
這小姑娘怎麼回事?爲什麼突然爆發力這麼驚人?
第一百九十四章 一盤散沙
找到了正確戰術的姜善,明顯不慌了,她盯着四處亂竄的骷髏,從地上撿起一根斷裂的板凳腿,揮舞着朝天花板戳。
但是骷髏男明顯也不傻,面對姜善的主動攻擊,他反而開始謹慎地以守代攻。
玩了一陣你追我趕之後,姜善也膩了,她直接丟了板凳腿,朝着天花板掛着的骷髏男說道:“怎麼了,你怕了?”
看骷髏男有點被激到了,姜善繼續說道:“要是怕了就停戰吧,直接認輸,我們都省下力氣。”
歇歇多好。
骷髏男眼裏露出精光,儘管明知道姜善在激將法,可他怎麼能就這樣被一個小丫頭給唬住,未免過於丟面子。
觀察了一陣之後,他果然重新開始爬着向姜善攻擊過來。
姜善見骷髏男上當,也裝模作樣地躲了兩下,引這具骷髏更加靠近之後,她驟然跳上牆角的矮桌,借力彈跳抓住了骷髏晃在空中的一條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