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时音1
之前他們可以很輕鬆地坐在臺階上,甚至三人可以並排。可現在,樓梯的寬度在縮窄,而且越來越垂直。
他們甚至都要擔心摔下去。
時間在這裏失去了意義,根本不知道已經爬了多久,也不知道還需要爬多久。每一秒都被拉長,變得異常難熬。
不僅是身體上的疲憊,所有人開始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彷彿無論怎樣努力,都無法逃脫這個地方。
姜善咬住了下脣,看着兩個同伴麻木的臉孔:“我們還可以返回去,如果你們堅持不住了……”
趙穎心跳在胸腔中猛烈地跳動,像是要突破束縛,逃出這個無盡的囚弧!安弧!�
下去也不會有出路,不過是把絕望更加漫長的拉開了。那又有什麼區別?
姜善說出了自己一直想說的話:“我可以一個人上去,如果上面真的有出路,我一定會回來接你們。”總好過三個人累死在這樓梯上。
張政臉上雖然有一種疲憊到極致的麻木,可他還是看着姜善:“我也想讓你一個人走,但是不要回來了。”他們其實都在拖累姜善。姜善一個人找到出路的機會,其實非常非常大。
最近每天都在苦思結局,感謝追到這裏的所有寶子
第三百五十三章 生死與共
面具男想知道,姜善可以爲她的朋友做到什麼地步。
在這艘船上,或者說在這個世界上,願意爲了他人而犧牲自己的人幾乎不存在了。
正是靠着人性中的惡,船上的遊戲才得以一次又一次,舉行了幾百年。
姜善堅定地看着趙穎張政,她不可能丟下他們,但是她抬頭看着根本不知道盡頭的天梯,這次真的想不到辦法了嗎?
……
光頭男嘗試了無數次,每次樓梯都以一種新的方式將他帶回原點,他好像被徹底困在了半途。下不去,上不去。
這種重複的循環讓人感到絕望。樓梯的不斷變化讓他感到極度的眩暈,他開始懷疑自己的平衡感和現實感。不斷的嘗試和失敗讓他的身軀疲憊不堪,他開始感到肌肉的痠痛和體力的不支。
他發現樓梯不僅在垂直方向上變化,還在水平方向上扭曲,形成閉環,讓人感到方向感完全喪失。
樓梯的變形伴隨着回聲,彷彿在嘲笑所有人的無助和掙扎。
樓梯上的光線也在變化,忽明忽暗,爲樓梯的變形增添了一層迷惑性。
最後,整個世界彷彿只剩下他一個人,增強了他的孤獨感。
“呵呵,真是個艹蛋的遊戲。”這遊戲的目的彷彿只是爲了讓人痛苦,明明可以一下子致人死地,可是卻永遠讓你體驗更深的痛苦。
他第一次往腳下看去,已經看不到底了,是不是應該在此,跳下去選擇結束了?
十四層甲板,上面原本切割出的許多塊屏幕,有一半都已經滅了,變成了像是雪花般的黑塊。那是參與者已經徹底放棄,放棄就意味着淘汰。
眼看淘汰的人數越來越多,而姜善三人,以及魏遠和高文武,還堅挺地在屏幕上。
“別說,這五個人有點東西啊?”胖子都瞪大眼了。這五個拎出來單獨看都挺平常的,按理說第一關就該淘汰了。
結果這麼能挺?
紅髮女想罵髒話,只能忍了回去。“這五個人裏,有三個都已經沒有船票,有什麼用?”硬撐着幹什麼呢,到最後依然是炮灰,就不能乾脆點去死。
“老大是說那女孩是變異人?”
可是姜善的臉孔,真的很迷惑人。“你覺不覺得她跟老大有點像?”
紅髮女冷冷道:“我看你是瞎了吧,她怎麼會跟老大像?”
胖子臉色一僵,終於忍不住也反脣相譏:“你認爲自己在老大眼裏又算什麼?整天畫的跟鬼一樣,還真以爲自己很美?”
紅髮女一拍桌子暴起,其他人終於受不了,“要是想死別拉上我們,老大最討厭惹事的人。”
頓時紅髮女和胖子全都僵硬住了,兩人捏緊的拳頭又都鬆開。
——
面具男伸出手,按下了面前的一個按鈕。他坐在一個巨大的像是玻璃空間一樣的地方,在他面前是一塊幾近透明的顯示屏,當屏幕激活時,圖像和文字彷彿懸浮在空中,給人一種視覺上的震撼。
這一看就是某種高尖科技的產物,在侵蝕物來臨之後,幾乎不可能再存在這樣一種科技。然而在這艘船上出現了,還是如此看起來破舊又古老的船隻。
面具男的面具扔在一邊,露出了他本來在姜善面前露過的面貌,他的年齡介於四十到五十之間,他雙眸中的那種淡光,跟此刻他面前那塊透明屏幕的光顏色居然有點像。
彷彿是某種瞳孔識別似的。
他按下的是面前唯一凸起的紅色按鈕。
外間的樓梯上,所有的參與者、同時聽到了一聲恐怖的聲音。
接着他們發現腳下的樓梯動了。
原本旋轉半弧形的樓梯,陡然像積木一般切開無數的段所有的臺階開始向下掉落,宛如一場大型的幾何拼接。
有人毫無防備地慘叫着被摔了下去,姜善反應算快的,很快拽住了趙穎和張政,趙穎只覺得腳下一空,身體在下跌的一瞬間被姜善一把拽了回來,她的衣領被死死扯住幾乎撕脫。
“阿善!”
張政更是滿臉來不及反應的空白,如同蠟像一般凝固。
而姜善轉頭看見往上的臺階也在分解、木質的臺階一塊一塊,從接縫處被巨力掀起,隨後從空中墜落。
姜善在心頭罵了一句娘,她提起全部的力氣,踩上了下一秒就墜落的臺階。
現在的樣子有點像是在空中玩踩鋼絲,只不過是一片又一片紛紛落下的臺階,姜善如同離弦的箭一樣筆直地往上衝去,在透明屏幕前看着姜善身影的面具男露出意味深長之色。
真的是讓他驚奇。
這女孩子比他想的強太多了,怎麼會有這麼強悍的變異者,而他之前在陸地上的時候,居然絲毫不知道?
趙穎和張政感覺到自己如同風中搖擺的破布娃娃,無數的勁風像刀子一樣刮在他們的臉上,而趙穎聽到一聲布帛撕裂的聲音,是她的衣領支撐不住被撕開了一半。
姜善也發現了,可是她沒有機會停下來,因爲掉落的臺階越來越多,越來越快,如果她停下去重新拉趙穎,她就沒有機會踏上掉落的臺階。
“我艹你m&&……”空氣中,隱約聽見無數的咒罵聲。
這特麼還帶這樣玩兒的?怎麼不直接把人玩死算了?
沒錯,確實是奔着把人玩死算的。
有人在絕望中呼救,可惜沒有任何回應。他們沒有姜善這般的隊友,願意爲了他們付出一切。
姜善不斷地往上衝,而趙穎被撕開的衣領也只剩下一節布料勉強連接着。
“抓住我的手!”姜善的聲音撕破空氣傳來。
趙穎拼命伸出兩隻手,終於抓住了姜善的手腕,可是她的力氣不能和姜善比,她只覺得自己的手心佈滿溼滑,不斷地從姜善的手上滑下去。
驚恐湧在趙穎的胸間。
她不想再給姜善添麻煩了,或許她應該主動放棄。
下一瞬間,張政死死抱住了趙穎。
“我們一起活着。”他說道。言外之意是,要死可以一起死。
面具男眯起了雙眼。
忽然他面前的系統發出了一聲轟鳴,隨後下墜的臺階突然止住了,被面具男按下去的按鈕直接自動彈了回來。
第三百五十四章 你會埋葬在此
面具男重新往下按,那個按鈕卻根本按不下去了。甚至還生出一絲電流般的麻將面具男的手直接彈開了。
顯然這個變故也是面具男始料未及的,看他僵硬的臉色就知道。
爲什麼會這樣?
……
姜善幾人險死還生,看到樓梯終於停了,姜善腿最先一軟,趴倒在了臺階上。
“阿善!”
“善善!”
這一幕都被面具男看見,而姜善口袋裏的鋼筆指針,從她身底,滾了出來。
面具男目光一僵。
他死死盯着那個指針,不敢相信。
這東西,居然會在這個丫頭的身上?
姜善身體都透支了,趴在地上很長時間都起不來,她慢慢伸出手,把那個指針握住。
面具男再也坐不住了,他立刻從屏幕前站起身。
是操作系統中樞感應了真正的控制器,所以啓動了保護模式。現在所有的人工操控都不再起作用了。
魏遠感受到一陣撕裂般的頭痛,“我大概知道了,爲什麼永遠走不到頂。”甚至當上次高文武想下去的時候,也彷彿無窮無盡。
“跟上次在學校一樣,這艘船……是一個更巨大版的時間球。”
“根據相對論原理中的“尺縮效應”,如果時間變慢了,所有的一切物體也都會按比例伸展,如果時間慢了一倍,樓梯就會高一倍、如果時間慢十倍,樓梯就會高十倍……”
而他們全都不知道這個船上的時間流速是如何的,甚至可能有百倍,千倍,萬倍。
或許他們真的永遠也走不到盡頭。
想通了原理以後,魏遠失聲一笑。
高文武雖然不是這方面的專家,但魏遠的解釋通俗,他完全聽懂了:“就像是那個物理學例子,有兩個人,一位在地球上,另一個在一艘以接近光速飛行的宇宙飛船上。當飛船上的人說他已經過了一個小時時,地球上的人可能已經度過了兩個小時。這是因爲飛船上的時間“膨脹”了,或者說流逝得更慢。而我們是類似相反的情況——”
魏遠說道:“是。”
很多種暗示,倒着走的時鐘,會復原的食物,碎裂又被不斷拼接的船隻。
高文武道:“我們現在——”
上次的學校是找到了破局之法,但這次的郵輪遠比學校的更復雜更恐怖,即使魏遠知曉了原理,也根本沒有辦法解決目前的困境。
只有魏遠的上升臺階是跟其他人不一樣的,他是平滑的螺旋,所以剛纔那一陣臺階斷裂的變故,在他這邊完全沒有發生,
其他高處的觀察者也注意到了這古怪的一幕,“爲什麼只有他的通道沒事?”
“是不是老大又有什麼打算?”
他們也只能這麼猜測,而且他們也沒那麼膽子向面具男人詢問,在他們眼裏面具男就是這裏造物主,一切事情理應是他安排的。
旁邊的面具被重新戴在臉上,他拉開了一道門,一條幽暗的樓梯直通向了下方,他抬起皮鞋走了下去。昏暗的地下室內,地下室的空氣中瀰漫着潮溼和黴味,昏黃的燈光搖曳,投射出斑駁的陰影,增添了幾分陰森的氣氛。
一個人側躺在地上,雙手被反綁,白靳的雙手被反綁在背後,身體因疼痛而微微顫抖。到處帶着擦傷,衣服破碎不堪,顯然是經過了一番掙扎。
聽到腳步聲,他立刻睜開眼,直直地朝着面具男看了過去。
這個人的半張臉像是機械拼接,他居然是之前逃走的白靳!
面具男盯着他,只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睛。白靳咬牙切齒地笑了:“你怎麼還不殺了我?”
面具男彎下腰,揪起了他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提起,迫使他直視自己的眼睛。
面具男的眼睛有某種魔力,普通人直視的時候根本無法撒謊。
但白靳是“半機械”。他發出嘲弄的笑,笑得雙肩都在抖動。
面具男把他給拖出了地下室,一直來到透明的屏幕之前,把他的臉按向屏幕上的姜善。
“說,她是誰?”
白靳目光接觸到了姜善,瞳孔縮了一下。
然後他半機械的臉似乎抽動出一個弧度,宛如獰笑。
“回答我的問題。”面具男聲音極冷。他根據白靳的反應就知道他確實認識姜善了。
白靳沒回答他的問題,只是遲遲說了一句:“你會死在這幾個人手裏。”
面具男捏着他脖子的雙手變緊了。他在動怒。
可是白靳卻哈哈大笑起來,笑出眼淚,回頭譏削地看着面具男,“你就等着吧。這就是你玩弄船上這些人的代價。”
神玩弄猩K被猩缆尽�
面具男死死地盯着白靳,這個人在逃跑的時候被他抓了回來,就是因爲他有源代碼的信息。
可是面具男的審訊不管用,白靳的嘴咬死也不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