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时音1
其他人臉色明顯緩和了不少,在曾經那個時代,他們都是被唾棄的「暗黑研究者」。
面具人的面具像是貼合他的臉定製的,讓人覺得他的年紀並不老,只有那一雙異色的眼瞳,像是把所有人都洞穿了。「動手的那個女孩應該是被侵蝕異化的人類無疑。」
能殺掉他們的三個怪,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生命科學研究院,被異化的年輕女孩,把這些都串起來。
「所以是生命科學院的人發現了我們的據點、派人端了我們的窩嗎?」胡建軍喃喃道,「他們怎麼發現的我們?」
最關鍵的是,他們已經具備了這樣的實力?能培育出那個女孩那樣厲害的異化人?
有一個人顯然不願意承認:「他們那些人,不是很抵制被侵蝕的異化人嗎?」
把人關起來,送到實驗室,一邊恐懼一邊研究。
怎麼可能主動做這樣的實驗?
甚至還比他們早一步?!
紅髮女此時輕笑了一聲:「他們搶走了車,還帶走了罐頭,不像是有預謥淼摹!�
更像是無意中路過、然後打了個秋風(打劫)。
真要是有預郑瑧撌侵苯榆婈犨^來,丟幾個炸藥就能炸平。而現在雖然貨架被搞得很混亂,卻完全不像是有組織有紀律做出來的。
「我們這個地方距離地下鬼水很近,研究院那幫人類很可能是也發現了鬼水的存在,所以纔會陰差陽錯找到這裏。」
他們選這個公路據點也是爲了方便取鬼水,這麼想的話倒是很合理。
面具人這時淡淡道:「我已經問過小影子,那女孩的外表,幾乎和正常人無異。」
甚至如果姜善不出手,就站在那裏,所有人只會覺得這是個最普通的女孩。
甚至那女孩進來的時候,還是被人揹着的,那時候在沉睡。
越聽這個描述,越覺得就是個普通人。
「一個長得跟普通人一樣的‘異化人"?」這已經不僅僅讓人喫驚了。
不管是骷髏男,還是鬼水,或者是影子人。所有被侵蝕物異化過的人類,他們的生命形態都被改變了,很少有能維持基本人形,除了。
其他人偷偷看了一眼面具人,他們的老大是異化人。
那雙眼睛,可以看到影子,和影子交流。
但是他們也都沒有見過面具人的真正樣子。
試想如果被侵蝕者從外表上都已經和普通人難以分別了,這對於普通人來說,不是一種滅頂的災難嗎?
但是對於侵蝕的異化者,卻是一個福音。
代表他們可以不動聲色地生活在普通人之間。
幾個人臉上都露出激動,「真有這樣的女孩,那她一定是個極好的研究材料。」
瞬間魏遠的存在就變得合理了。他們之前以爲那女孩是不是被研究院「造」出來的,現在看來,這女孩是研究對象的可能性居多。
「在離這裏十公里之外,有一個他們建的生活基地。那些人應該就在那。」紅髮女說道。
胡建軍眼睛轉了轉:「老大,我們去把那女孩搶過來。」
話音落,不少人眼中都露出興奮和狂熱。
就連紅髮女都眯起了眼睛。從前,他們被那幫所謂「正統」研究人員打壓,不給他們研究經費,不給實驗資源,被排擠在最陰暗的角落。要不是「侵蝕」,他們遇到了面具人,讓他們打造一支軍團。
「我們之前廢了好大勁才把那兩隻影子從圖書館弄出來,以爲會是助力,誰知道這麼輕易就死了。」一個人鄙夷道。
剩下一個沒什麼用處的小影子。
貨架似乎又顫抖起來,好長時間才平息。
用鬼水強化了影子,讓它們可以不懼日光,只需要再進一步,就可以讓它們走出外面,成爲一支軍團。這也是面具人要他們做的。
「老大,我們可以再去弄些鬼水上來……」
他們還有無數可以實驗的異化人。現在這個世界,被侵蝕的人類越多,他們就有源源不斷的材料。
想造出面具人想要的「軍團」,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
現在,如果再能得到那個女孩。
紅髮女冷冷說道:「如果她一個人就能解決骷髏和影子,你們怎麼搶過來?」
這句話讓空氣陷入死寂。胡建軍更是感到再次被打臉。
一個不怕影子的攻擊,不怕鬼水的女孩。
那她可能是有史以來最強的異化人。
這樣的人就是面具人想要的「軍團」。
「我們都是老大聚集起來的,沒有老大,我們別說實驗,生存都是難題。」
對於紅髮女來說,她的前半生,就是個研究室裏的怪咖和小丑。
從前好不容易考到博士畢業,以爲終於能進入夢寐以求的實驗室,結果卻被安排在一個偏遠落後的鄉下研究院,被邊緣化,被排擠,自己辛辛苦苦做出來的實驗成果被別人直接拿走,痛恨,厭惡,那幫道貌岸然的研究人員。
儘管如此她還是沒有放棄,她犧牲了自己的生活,犧牲了所有能犧牲的,甚至每天只穿着實驗服,泡在實驗室裏,不打扮,不化妝,硬生生把自己熬到了老,卻只換來了冷板凳和嘲笑。
最後甚至因爲她私下偷偷做實驗被發現指責她學術不端將她開除!
紅髮女眼裏都是毒和恨。
所以難怪她現在打扮的這麼特異,一切都是報復性補償行爲。
……
「不用去在意科學研究院和那個女孩了,我們有更重要的事情做。」面具人終於緩緩說話了。他那異色的瞳仁似乎更亮了許多。
既然根本不是故意來端他們的,那就根本不必放在心上,反正這個據點也快要棄了。
「我們已經找到了‘神器"。」
第三百一十八章 只能靠自己
「在從前就有一幫不爲科學界所容的研究院,他們千方百計以人體做實驗,被科學界禁止。但是侵蝕來了之後,這幫人可能反而如魚得水了。」
「跟松山病院一樣?」
還是不一樣的。
「醫院的主要目的還是希望能治療,」假如侵蝕是一種病的話,「找到原因幫助人類,可那幫人是從文明時代就想以人的身體作爲研究對象的。」
這在哪個時代都是禁止的。但是唯有末日是唯一的例外。
「這幫人真是人類裏的超級蛀蟲。」
人類現在不僅要面對侵蝕物的騷擾,還要警惕被這幫人拉去當肉菜。
他們種族面臨如此大的危機,這個時候不團結一致,還在內部搞分裂,真是是可忍熟不可忍。
但人類這種物種,本就是以自私狡詐,殘忍瘋狂而着名。
幾人在車裏喝了水喫了罐頭,終於都緩過來了,活着的感覺是真好。
只有魏遠看樣子還是懨懨的,「我猜他們很快就會找到我們。」找到姜善。
魏遠知道他們匆忙之間肯定留下了不少破綻,那夥人能蓄養三怪,能力肯定不容小覷。
張政風馳電掣開着一輛拉風的貨車回到基地,引起了不少的騷動,畢竟現在有車的都是京港衛隊,突然出現一輛陌生的貨車真是很奇怪。
關鍵張政還風騷地直接開到了教堂門口停了下來。
……
「小高,你不要衝動,不要衝動啊。」
鄭所苦口婆心勸着高文武,「他們肯定會平安回來的……」
「所長,你別攔着我,我一定要去找魏博士他們。」
高文武身上還纏着石膏,卻想推搡鄭所,看那樣子走路都費勁,卻比任何人都執拗。
教堂的大門被從外面拉開,張政抱着剩下的半箱罐頭覺得自己特別帥地逆光背影出現在門口。
鄭所抓着高文武的胳膊,一回頭自然是望見了。「小張?你們回來了?」
趙穎魏遠,還有姜善的身影全都慢慢出現在大門口。
高文武呆呆看着姜善,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而回來的四人也看到了已經醒過來的高文武。
慢慢地,高文武眼圈竟然紅了。
「老高!」一看張政跟趙穎的表情就知道高興極了,這是多好的消息啊,高文武也醒過來了。
姜善走到高文武面前,抬頭看着他,「謝謝。」謝謝你在黑板上留下的那些字,救了大家。
讓她沒有因爲獨活而後悔終生,姜善以爲沒機會跟高文武道謝了。
犧牲自己救大家,是姜善自己的選擇,而高文武給了她這個救大家的機會。
所以姜善真的很感謝高文武。
高文武卻踉蹌了一下,扭過了頭。他不能原諒自己。不管別人怎麼說。
張政跟趙穎也一下子感受到了這種詭異氛圍,兩人也都想起之前的事情。
但是姜善還活着,高文武也醒過來了,那些不愉快就都忘了吧。
張政直接上去摟住了高文武的肩膀:「老高,我給你說說我們這次的經歷,我跟你說我們這次真的九死一生……」
張政摟着高文武的脖子強行把他拉走了,那唾沫橫飛說的比說書先生都精彩,彷彿他們之前被困地底的狼狽全都不存在,剩下的完全是高光時刻。
一如既往的,全員都在,大團圓。
魏遠搖着輪椅在最後進來,他默默看着鄭所,鄭所也默默看着他。
「所長,我有事說。」魏遠道。
鄭所一點都不意外,擺了擺手:「我知道,你跟我去
辦公室。」不要在這裏說。,
……
一到辦公室鄭所就封閉了門窗,「其他人呢,只有你們幾個回來?」鄭所沉下了臉。
這次可是去了一整支隊伍,而且魏遠他們開回來的車也不是之前離開的那輛。
到底發生了什麼?
等魏遠說完,鄭所的表情已經不能用任何詞語來形容了,
「地底水成精、附身的鬼水……全、全死了?」這裏面哪一個信息量能讓人消化?!
鄭所以爲做足了心理建設,可是全潰退了,「白靳也?」
「他沒死,但我們不知道他去了哪。」魏遠冷臉道。其實如果不是白靳,或許不會死這麼多人。
鄭所又怔住了許久,他對於白靳的所作所爲同樣感到震驚和迷惘,水源也可以被侵蝕,而被侵蝕的水和人相結合……人被腐蝕而破裂……
「總之,你們、你們幾個回來了就好……」鄭所覺得眼前有點發黑。
白靳有可能去任何地方。而看鄭所的反應,他顯然沒回到基地。
魏遠看着鄭所:「所長,我要和司令通話。」
現在的事情,已經失控了。
鄭所終於抬起頭,臉色白蠟,良久才道:「不可能的。」
魏遠這次卻罕見的堅持:「我一定要這麼做,我想知道上面到底是怎麼打算的。」
爲什麼坐視事情失控到這個地步,甚至,真的是上面默許的嗎?
魏遠覺得他必須得到一個解釋。
鄭所看着魏遠的神情,露出了一絲苦笑:「魏遠,你以爲我就不想知道嗎?」
魏遠眸內閃了閃,覺得有點不對勁:「您什麼意思?」
鄭所面色頹然道:「我的意思就是你理解的意思。」
魏遠看着鄭所,慢慢變得更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