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稅 第49章

作者:大瓜熊

  自從入手以後,米諾斯一直不停地吸收源質。這種行動並沒有損害非凡特性的戰利品價值,格里菲斯始終不理解它吸收的源質到底是什麼東西,猜測是某種生命情報、或者某些信息片段。

  出乎意料的是,米諾斯已經可以像洞察水晶或者洞察魔眼一樣進行偵測,並且提供目標的戰術情報,這讓它的價值又上了一個臺階。

  真是讓人無法割捨的好東西啊!

第74章 開往奈奧珀利斯的快船 其九

  瞭解了畸變體這一系列信息以後,格里菲斯對於現場的形勢也有了底,甚至迅速構思了戰術。

  破障者的非凡特性讓他免疫了恐懼和混亂效果,但遺憾的是身後的安柏不具備這一能力。就算安柏成功拉開距離避開了恐懼的影響,以近戰能力爲主的她連支援都談不上。

  如果要進行一對一的正面對抗,格里菲斯無疑在力量和恢復能力上都處於巨大劣勢。

  但是,理性蒸發、胡亂衝鋒的特性在戰場上可是致命的。

  “你,爲什麼不懼怕我?”夸克索爾用剩下的小眼睛打量着眼前的人類。

  格里菲斯將佩劍舉到面前,審視着敵人拉開架勢。

  “我得到了神的祝福,”夸克索爾用它不斷掉落零碎的手指了指格里菲斯:“怎麼,你要給我來個拜耶蘭戰吼還是什麼別的讓人心潮澎湃的,啊呀!”

  畸變體話音未落,格里菲斯突然暴起向它的左側後方衝去。

  撕裂空氣的抽打聲接踵而至。畸變體夸克索爾揮動左手,像鞭子一樣抽向格里菲斯的背後。

  一條毒蛇抽打在格里菲斯的後背上,當即爆裂開來。空氣中響過一聲劇烈的爆鳴聲,被打中的格里菲斯如同一個皮球般飛了出去,在甲板上翻滾着。

  “小蟲子,想躲到我的視野死角去嗎?”畸變體夸克索爾搖晃着腫脹的軀體轉過身來。它破爛的左眼傷口開始癒合,一團血肉組織在傷口中蠕動着,顯然正在長出新的左眼。但是,它的皮肉呈現出了明顯的腐敗和潰爛,就像是長期浸泡的屍體一樣讓人作嘔。

  在甲板上翻滾的格里菲斯背後的皮甲和鎖甲竟然已經被撕裂了一條觸目驚心的口子,鮮血將衣衫染成一片紅色。他掙扎着從地上爬起,向着前方的船艙跑去。

  夸克索爾立刻追了上來。眼前的這個見習騎士不但剛剛打爆了他的一隻眼睛,而且還是這艘船上有限的非凡者之一。如果讓他拉開距離找到更多的標槍,還是會對強大的夸克索爾造成一點威脅的。

  體型超過三米的畸變體邁開大步,甩動着它讓人頭皮發麻的肢體追了上來。厚實的船艙牆板在它面前就像是紙糊的玩具般紛紛破碎。

  又是一道寒光閃過。一支寒冰長槍突然投射過來,擊穿了畸變體小腿,將它釘在地板上。

  冰槍?魔法?夸克索爾眨巴着自己的小眼睛,近乎腐爛的大腦一時想不通這東西是怎麼冒出來的。

  就在這時,格里菲斯衝了上來。他雙手握持着長劍和圓盾,幾乎毫無防護地暴露在畸變體的攻擊之下。

  夸克索爾立刻揮動雙手抽打了上去。糾纏在一起的毒蛇、蜈蚣和爬蟲在空中劃出一聲巨響,重擊在格里菲斯的盾牌上。

  格里菲斯的先鋒盾擋住了可怕的攻擊大部分傷害,劇烈的嗡鳴聲在船艙中迴盪。遭到重擊的盾牌直接飛了出去,緊接着一堵冰牆出現在他的面前,阻擋住隨之而來的第二輪打擊。

  寒冰構造這個魔咒在實戰中幾乎沒有人會使用。冰雪凝結的成形體並不能維持很長的時間,還要佔用施法者寶貴的吟唱。

  但是,對於以事先準備的符文進行施法的格里菲斯就沒有這個問題。他可以靈活地選擇冰霜魔咒的構造,無需吟唱,只需要短時間就能構造出牆壁、投槍、刀劍這樣簡單的形態。

  夸克索爾的左右觸手兇猛的抽打均未見效,一時不知道如何處理眼前的情況。血氣旺盛的軍團士兵無法施法是舉世皆知的公理。

  格里菲斯從破碎的冰凌中躍出,穿過夸克索爾高高舉起的右手腋下,直撲它的身後。

  還不等畸變體跟上格里菲斯的行動。閃電般的打擊便到來了。

  畸變體剛纔的抽打把格里菲斯的身體機能完全調動起來,向着夸克索爾閃電般揮出雙刃。

  佩劍切開了夸克索爾的後頸。

  佩劍附帶的冰凍傷害生效,傷口邊蠕動着的腐肉被凍結,迅速壞死!

  腐化的羽擊劍刺進了夸克索爾的肋下。

  腐化的羽擊劍附帶的暗影傷害在畸變體的體內炸裂,將陰毒的創傷順着經脈血管傳遞開來!

  四連擊!

  “啊!”夸克索爾慘叫一聲,不同屬性的傷害像節日的禮花一樣連連迸發,從後頸和肋下壓榨出一團團墨綠色的腐液和破敗的身體組織。

  “住手!停!”夸克索爾一邊喘氣,一邊跪倒在地:“放過我,我可以給你錢,房產、魔藥?你要什麼都行。我是薩利安·夸克索爾……”格里菲斯突然停了下來,一言不發地轉身離開了戰鬥的艙室。

  “噫?”夸克索爾驚訝地看着見習騎士離開,只覺得這一切發生得太突然了。

  還不等畸變體殘存的大腦想清楚前因後果,格里菲斯已經從隔壁的艙室跑了回來。他的手中還拎着一大一小兩個木桶,遠遠地就朝着蟲人畸變體潑了過來。

  夸克索爾聞了聞身上的液體,那是酒精混合着鯨魚油脂的氣味。

  “你要做什麼?等等,我是偉大而慷慨的薩利安·夸克索爾,我的名號從西海岸到破碎羣島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夸克索爾隱隱覺得不妙:“你殺不死我,不如我們合作怎麼樣?”

  格里菲斯從牆上取下一個物件,轉頭看向已經毫無人形的畸變體。

  “只要我們殺光這艘船上的乘客,就沒人知道我的身份!我本來就打算這麼幹的!”薩利安·夸克索爾用它腫脹而腐敗的口器飛快地說道:“只要你配合我,沒人會知道真相,我們可以僞裝成海怪的襲擊!我有一件封印物可以做到這一切,天衣無縫!”

  “我知道的,”格里菲斯擺弄着手中的物件——一盞船艙內使用的油燈。一絲火光閃爍出來點着了燈芯。

  “你要做什麼!?”夸克索爾大喊道:“你要用這破油燈點着我嗎?!”

  格里菲斯擰開燈罩,瞥了眼晃動的火光,順手就將油燈向着畸變體扔了過去。

  “轟!”

  畸變體的面前突然出現了一面炙熱的紅色護盾。油燈撞擊在護盾上炸裂成明亮的火球。但是仍然有火星點着了夸克索爾身上的油脂,劇烈地燃燒起來。

  “噫哈哈哈!你看,快看啊!我掌握了,這就是偉大的薩利安·夸克索爾的力量,高階火焰法術——火神拉齊的毀滅之盾,”還在全身冒火的夸克索爾一邊拍打着身上的火焰一邊高喊道:“下一次我就能完整地使用這個魔咒,任何攻擊都無法穿透毀滅之盾的防禦。”

  “那你一開始是怎麼被我的冰槍擊中的?那時候你還不會這招嗎?”格里菲斯一邊向船舷邊撤退一邊張口喊了兩句。

  “那是你無恥的偷襲!現在起我的身體將會隨時處於火神拉齊的毀滅之盾防禦之下,任何外來的攻擊都無法傷害到我!”夸克索爾得意地撲了上來。

  格里菲斯突然轉身,向着畸變體擲去一把匕首。夸克索爾的面前突然閃現出一道明亮如流波的炙熱護盾,精鋼打造的匕首來不及命中目標就在盾形的高溫屏障中融化散盡。

  好高的溫度,而且竟然反應這麼快。本來就只是想試試看的格里菲斯喫了一驚,轉身就跑。

  腫脹的畸變體立刻向他追來。遭到夸克索爾衝撞的船艙牆壁瞬間灰飛煙滅。在被它的怪力擊碎以前,那道炙熱的火焰護盾極高的溫度就已經將一切阻礙燒成了灰燼。

  與此同時,夸克索爾巨大的身軀上的傷口已經開始癒合。它的左眼、後頸、肋下慘烈的創傷迅速滋生出新的血肉,被火焰灼傷的表皮也紛紛脫落,露出一層新生的死灰色皮膚。

  “噢哈哈!”夸克索爾以他恐怖的力量四處橫掃,格里菲斯甚至不敢迎接它的攻擊。

  “力量!力量湧上來了!我的獻祭成功了,獲得的力量是貨真價實的!這樣超越人類的究極力量!”

  “神賜之軀!不老不死!”理性蒸發的夸克索爾肆意發泄着它的力量,狂呼酣戰:“還有這火神拉齊的毀滅之盾!嗚嘿嘿嘿嘿嘿嘿!”

  “恐懼吧!顫抖吧!凡人,”夸克索爾舉起觸手,向着被逼退到船舷邊的格里菲斯重擊:“在夸克索爾的全力一擊下灰飛煙滅吧!”

  巨大的觸手擊打在甲板上,堅固的硬木瞬間被怪力粉碎成飛沫。七桅巨型帆船春分號發出一聲不堪蹂躪的哀嚎,整個船身都向一側傾斜。

  格里菲斯被風壓掃過,如同紙片人一樣飛了出船舷。慌忙中,他伸手抓住一片斷裂的甲板,同時重重地撞在船板上發出骨裂的聲響。一根巴掌長的鐵釘飛濺過來,刺進了他的肩膀,濺出一片血花。

  哪怕僅僅是被攻擊的餘波擊中,格里菲斯也遭到了嚴重創傷,就像是蝴蝶標本掛在圖釘上一樣晃來晃去。

  “貧弱貧弱,真是貧弱的凡人。這下你跑不掉了,抓住你了!”薩利安·夸克索爾再次撲來。在它的眼中,格里菲斯就是一顆在面前滾來滾去的豌豆,雖然討厭,但是喫掉他也就是一勺子的事情!

  就在這時,渾身是血的格里菲斯舉起右手,指着撲來的怪物說道:“你完了!薩利安·夸克索爾!”

  “哈!你的腦袋裏沒裝腦子嗎人類!”薩利安·夸克索爾揮動力量驚人的觸手:“你已經無路可逃了!在傾斜的船舷邊,我的觸手可以輕鬆移動,而你毫無立足之地——哇!”

  畸變體在戰鬥中將時刻受到重心失衡、理性蒸發、胡亂衝鋒等負面狀態影響。

  它在瘋狂突進過程中突然腳下一滑,徹底失去了重心向大海滾了過去。

  “冰!冰塊?”

  夸克索爾所過之處,覆蓋着一層厚厚的冰塊,光滑得如同鏡面。

  格里菲斯掛在一邊的木條上,勉強睜開被鮮血迷糊的眼睛:“你的腳下已經覆蓋寒冰,薩利安·夸克索爾,你將直接墜落大海,去和魚蝦作伴吧!”

第75章 《臨淵集》 其一

  “怎麼會有冰!?”

  畸變體“嗖”的一聲滑過船舷,向着大海墜落:“哈!對了!愚蠢的人類,難道你忘了我的觸手嗎!?”

  “嘭!”

  薩利安·夸克索爾重重砸進海水中,但是它的幾條觸手急速甩出,向着兩側的護欄抓去。

  “抓住了!”

  “這是我的觸手抓住船邊護欄的觸感!雖然來不及看清,但是我非常確定抓住了,就像是貓喜歡紙箱一樣確定無疑!”

  薩利安·夸克索爾砸進海中,與此同時兩條觸手上捲曲成團的毒蛇與爬蟲緊緊抓住兩側較遠的護欄,一邊說着奇怪的比喻一邊使勁:“給我等着,人類,我這就上來喫掉你!把你像shit一樣排泄出來。”

  “你的下一句話是:這種詭計,區區這種詭計在究極的力量面前毫無意義!”話音剛落,格里菲斯揚了揚手,一支寒冰凝結的投槍脫手而出:“這種詭計,區區這種詭計在究極的力量面前毫無意義!”夸克索爾喊道。

  嘿,他怎麼知道的?

  薩利安·夸克索爾瞥見斜上方的格里菲斯投出冰槍,朝着自己的頭部直刺過來。

  它腐爛的大腦立刻閃過一個念頭——危險,但是隻要我展開毀滅之盾就沒有問題。

  格里菲斯的冰槍經過極短的飛行,射向正要冒出水面的薩利安·夸克索爾的頭部前方,炙熱的光芒一閃而過。

  也在同一時間,驚天動地的大爆炸發生了。

  極高溫引起海水瞬間氣化導致的巨大爆能直接在薩利安·夸克索爾的身邊釋放。

  “轟!”

  爆炸掀起十幾米高的海水,混合着炸成碎片的觸手怪物一起拋上天空。沉重的七桅帆船也被衝擊波推得向另一邊歪去。

  高高掛在船舷邊的格里菲斯險些被巨大的衝擊波打下海,被從天而降的滾燙海水澆了一臉。

  他掛在船舷邊晃悠着,望着下方鋪滿海面的碎肉塊嘆了口氣:“水蒸氣爆炸,請了解一下。”

  ……

蟲人畸變體的氣息消散在翻滾的海水中。海面由沸騰轉向平靜。許許多多小塊或細長的肉塊散落在海面上,當格里菲斯用洞察水晶進行觀察時,能看到密密麻麻的綠色、紅色和黑色的線條。

  “快下去!”米諾斯的意志突然出現:“快!”

  格里菲斯急忙跳入海中,立刻察覺到附近的某些源質正在被米諾斯吸收。佈滿海面的肉塊殘骸在波濤間起起伏伏,很快沉入海底。

  薩利安·夸克索爾的殘骸轉眼間被大海吞食。他的陰帧⒌z密和隨身的錢財、魔法物品也沉入陰暗的海底。

  可惜,只收集到一些源質。非凡特性也沒了,薩利安·夸克索爾身上應該有不少好東西,都沒了。他的錢財和房產估計會被官方查封,其中的幾個金幣也許會變成我的賞金吧。格里菲斯遺憾地想着沉入海底的戰利品。

  不過這也在他的預期之中。一旦動用了符文的力量進行戰鬥,格里菲斯就不能留下目擊者。嘉拉迪雅和索尼婭的情況特殊姑且不論,對於其他人需要儘可能隱瞞自己可以使用魔咒的情況。

  如果實在隱瞞不過去了,就用自己持有某個封印物或者聖器來解釋。只不過,萬一官方細究起來還是很難解釋,調查還是有可能察覺到他的骨戒。

  在霍蒙沃茨的圖書館裏,根本找不到米諾斯所提供符文的咦鳈C制和記載,這意味着符文能量就算不是禁忌的知識也是高度機密。

  更麻煩的問題在於,如果格里菲斯由此受到嚴密的調查和詢問,他不確定自己被腐化的血族非凡特性污染的事情能夠瞞下來。如果事情走到那一步,格里菲斯如果不想後半生被當作實驗品度過就只有逃之夭夭一個選擇,去遙遠的邊境做個賞金獵人,或者在那開個酒吧度過餘生。

  格里菲斯立刻甩了甩腦袋,將不詳的念頭驅逐出去,抓緊游回船邊,抓住船舷邊垂下的繩網爬了上去,拔出刺進肉裏的鐵釘和木片,大口地喘着氣。

  “格里菲斯!”已經從恐懼狀態中掙脫出來的安柏跑了過來,扶住破破爛爛的見習騎士:“你幹掉它了嗎?我已經感覺到不到薩利安·夸克索爾的氣息,你怎麼做到的。”

  “呵,邭夂枚眩币娏曭T士緩緩地喘了口氣,不動聲色地注意着女孩的反應:“它失足掉進了海里,引爆了自己的魔法。”

  格里菲斯和蟲人變異體之間狂暴而短促的交戰撕碎了春分號好幾個艙室和一大片甲板。但是,戰鬥開始沒有幾分鐘夸克索爾就掉下大海炸碎了。在這短暫的混亂中,在重重船艙阻隔之外陷入混亂和恐懼狀態的安柏、船員、乘客們沒可能注意到格里菲斯的隱祕。

  “我真是……太沒用了,”安柏滿臉自責,咬了咬嘴脣:“竟然會被那種東西……”

“這沒什麼,不同屬性間互相壓制是常有的事,正因爲如此我們纔要組隊行動,你看到我剛纔精妙的戰鬥了嗎?”

  在被擊飛的時候,格里菲斯的額頭上受了傷,血流得滿臉都是。他微眯着被血糊住的雙眼,注意着安柏的神情,不動聲色地問道。

  “你要耍帥也不是現在,”安柏無奈地搖搖頭,關切地看了看見習騎士滿身的傷口:“我先帶你去包紮。回頭喝一杯!我請你!”

  嗯,很好。格里菲斯從安柏的臉上沒有看到一點關心和自責之外的神情,略微放下心來。

  ……

船醫嫺熟地清洗了格里菲斯的傷口,把破碎的木片和碎鐵都拔了出來,然後認真消毒。

  “我建議你上岸以後再做一次聖療杜絕感染,雖然我覺得以你的自愈能力不會有這個必要,”船醫一邊洗着手一邊說道:“我再給你開一副藥,每天一次,持續三天。如果有感染跡象必須及時就醫。”

  “謝謝,大夫。”格里菲斯轉身在鏡子裏打量着自己。滿身的創傷已經收口。在沒有功能性創傷和骨頭錯位的情況下,力量型非凡者的癒合能力就能修復傷勢並杜絕感染和許多疾病。更別提格里菲斯還擁有強大的自愈能力。

  “不,謝謝你小夥子!”船醫樂呵呵地說道:“我在海上服務了一輩子,見識過戰爭和海盜,但是今天這樣近在眼前的怪物還是頭一回見。和做夢一樣,怎麼就讓我們遇到了呢?你也沒想到吧。”

  那倒不是,我就是爲此而來,只不過沒想到任務比預期危險這麼多,這絕對不止D級了!格里菲斯心裏嘀咕了一下,無奈地朝醫生聳聳肩膀。

  “好了,我要治療下一個病人了,”醫生將格里菲斯的外套遞了過來:“玩得開心。”

  玩什麼開心?格里菲斯一邊穿着外套一邊向允彝庾呷ァ�

  “喲!好了嗎?”安柏站在艙門邊,看着還沒穿好上衣的格里菲斯翹起嘴角:“線條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