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稅 第359章

作者:大瓜熊

  無論是曾經的軍團老兵、義軍,還是剛剛招募的新兵,僅僅是直面拜耶蘭精銳部隊的衝鋒就受到了極大的震撼。

  “射擊!”

  胸牆後的步兵軍官們同時舉起了指揮刀。

  數以千計的燧發槍發出噼噼啪啪的槍聲,密集彈雨席捲了整個戰線,棱堡下大片的人當即中彈倒地。好些軍團兵的護盾在一瞬間耗盡,鉛彈打進他們的身體。但是,他們在地上滾了一圈,竟然還有人爬起來,繼續前進。

  這場面讓邦聯軍從上到下目瞪口呆,開始發自本能的全力射擊。狙擊塔上的散兵和非凡者也拿出了全部本事。

  隨着軍團逼近壕溝和壁壘,火炮和步槍的射擊愈來愈密集。

  軍團兵把雲梯架在壕溝上,閃電般一躍而過。後面的雲梯送上來,直接就朝着壁壘架了上去。

  “鐺!”

  雲梯末端的鐵鉤一搭上胸牆就死死扣住。這一連串搭扣上好像給邦聯士兵打開了一個開關,所有人都瘋狂起來。

  部署在壁壘上的炮手光着膀子,盡一切力量,朝着銳角堡之間越來越密集的軍隊快速發射着炮彈。

  “齊射!放!”

  一道道紅色的火蛇沿着胸牆閃爍,軍團兵遭到左右兩翼的火力夾射,紛紛栽倒在壕溝裏。壕溝有幾段很快被屍體填滿,後面的人踩着屍體湧到了壁壘下,然後被另一側斜面發射的火力成批的擊倒。

  軍團兵的巨劍和長戟就在戰列步兵的眼皮下晃動。擲彈兵把手雷往下扔。爆炸聲此起彼伏,壕溝和壁壘之間被濃煙徽郑睆椇退槠瑢⒊膳懦闪t的士兵殺死。

  沒有一寸安全的地方。

  哈蘭迪爾看不清戰場,只能爬到附近的哨塔上,哨塔猶如浮在雲海,下面是驚濤駭浪一般翻滾湧動的人羣。到處都是的6磅炮不用瞄準,只要朝着對面的凸角斜面下轟。每一次炮擊都能朝着擁擠的軍團噴出幾十枚霰彈,把他們打的血肉橫飛。

  捱打的軍團兵屍橫遍野,但是依然不斷的爬上來。那些還沒有輪到攀爬的,就在下面用自己的手雷回敬胸牆後的戰列步兵。

  一開始,他們爬了幾下就被打下來。邦聯軍隊的射擊混亂也在加劇,一些大炮不得不停下來冷卻。很快,開始有軍團兵接近胸牆。

  突然,一個手持雙劍的軍官踩着軍團兵的肩膀越過人羣。他身手矯健的在雲梯上一蹬,抓住還在攀爬的士兵肩膀一按,直接越過了胸牆,落在戰列步兵的身邊。

  戰列步兵轉過頭看到他,還沒有來得及調轉槍口。只見拜耶蘭軍官似乎用一種慢悠悠的速度按向腰間的雙劍,半跪,側身……旋風驟起,劍光飛舞,如同兩道螺旋霹靂。拜耶蘭軍官在戰列步兵中旋轉起來,被他靠近的士兵被成片撕裂,一個個攔腰而斷。

  這一擊把戰列步兵打得大亂,好些軍士立刻端着刺刀衝上來,卻無人是一合之敵。整個中隊都在劍聖一般的氣勢下連連後退。

  拜耶蘭軍官打開一個突破口,後面的軍團兵捨生忘死的翻過胸牆聚集過來。

  ……

擁有高階戰力的軍隊戰鬥節奏很快,一個閃失就會釀成險情。邦聯軍司令部和前線各指揮部特別架設了通話的銅管,避免傳令兵陣亡或是靈能干擾等情況導致通信手段失效。

  即便如此,司令部參謧冞�是陷入了一片混亂。

  “什麼,什麼?大聲點!”

  “頂不住了!?你們營是幹什麼喫的!告訴你們營長,守不住陣地,軍法從事。對,支援很快就到!”

  維爾納·奈格里彙總了前線的情況。在很多地方,戰鬥異常激烈。拜耶蘭軍隊中的非凡者戰鬥力驚人,已經打出了好幾個突破口。

  守衛皇冠鈍角堡的營損失特別大。

  對面是鎖士氣了嗎?線列步兵大炮守衛的棱堡難道可以被一天打穿,這合理嗎……羅蘭咬着牙,厲聲說道:“我不要他們的傷亡數字:“告訴各級指揮官,哪怕部隊打光了,在增援上來前也要守住!”

第557章 預備軍不動

  “我們到前線去!”羅蘭披掛盔甲,帶着衛隊離開司令部堡壘,來到地面上的觀察哨。夏伯陽、維爾納等指揮官都跟着他一起。

  守衛胸牆的邦聯軍火力開始稀疏,拜耶蘭軍團士兵用驚人的戰鬥力和勇氣打開了許多缺口,雖然他們不斷有人中槍從牆上跌落下去,但是後面的人依然一批一批湧上來。

  越來越多的軍團兵登上棱堡開始白刃戰。圍繞關鍵炮位的爭鬥進行的尤其激烈。

  軍團士兵先是在前進的路上捱了炮擊,接着又擁擠在銳角堡之間被火炮和步槍交叉射擊。遭受了巨大傷亡的軍團兵非但沒有崩潰,竟然還頂着密集的火力強行登上壁壘,撕開好些缺口。

  “換作正常的軍隊早該崩潰了……”羅蘭揮了揮拳頭:“這裏面有問題。”

  邦聯第一軍和第二軍的指揮官把他們手上所有的預備隊都派了出去。由龍騎兵和騎炮兵組成的機動兵力優先撲向最危急的陣地。

  司令部人員各個緊繃着臉,棱堡有崩潰的風險。

  “派總預備隊上吧,”維爾納說道:“維羅納第一方面軍戰鬥意志非常堅決,而且做好了準備。”

  “再等一會,還堅持的住……”羅蘭仔細的觀察棱堡上每一處突破口。不錯,拜耶蘭軍團的戰鬥力驚人,但是每個缺口都有邦聯的部隊死戰不退。

  哈蘭迪爾的部隊不在這裏,僅僅是作爲司令部觀察員來到第一線。羅蘭派了一隊精幹的士兵保護他,嚴令不許進入前線的混戰。但是,面對岌岌可危的戰線,他還是能切身體會到前線指揮官壓力極大。

  一小隊拜耶蘭的精兵就在距離哈蘭迪爾的哨塔十幾米遠的地方突破了胸牆。爲首的騎士如同變魔術一般從手裏變出兩柄戰斧,身體一扭,藉着腰力就是一掃,當場把一個戰列步兵剁倒在地。倒下的士兵還在慘叫,那騎士已經朝着人羣中彎腰一滾,抬手就卸下一條大腿。

  附近的邦聯軍官吹哨反擊,身邊的步兵立刻端起刺刀。後續的軍團兵從雲梯上一躍而起,靈活的凌空翻過胸牆。轉眼間,胸牆上已經湧上了七八個軍團戰士,朝着刺刀叢一頭紮下。

  “不好!”僅僅是看一眼這隊敵人的動作,哈蘭迪爾就意識到他們是非凡者帶領的突擊隊,眼前的這個中隊有被殲滅的危險。他剛要跳上去支援,身邊早就蓄勢待發的衛隊撲上來一把按住指揮官。

  “總指揮說您不許上前線!”副官抱着哈蘭迪爾大喊:“他特別囑咐,要對我們的士兵有信心!”

  話音剛落,一隊步兵已經從附近奔了過來。他們的動作快的像閃電,在缺口前展開三排橫隊,對準破陣的軍團兵一輪齊射。

  排槍噴吐出一大片火光和濃煙,幾個軍團兵被當場擊倒,但是剩下的人滾過槍林,在人羣中像風車一樣殺的血肉橫飛。更多的軍團士兵湧上這個缺口,他們的身手沒有前面的那麼高超,但是人數更多。

  “上刺刀,衝鋒!”

  援軍的中隊長帶領士兵,朝着軍團兵的側面猛衝過去。

  拜耶蘭的騎士和趕來增援的邦聯中隊長在第一輪白刃戰中就戰死了,一排排的戰列步兵在狂暴的攻擊中倒下,後排的士兵就踩着他們的身體填上來。密密麻麻的刺刀向前刺去,軍團士兵被擠壓在一小塊空地上,眼前到處都是明晃晃的刀刃。

  邦聯士兵的戰技算不上精湛,但是本能的重複訓練,結成肩並肩的密集隊列和敵人拼刺。

  拖着輕炮的馬隊趕到了。炮兵們從馬上跳下來,對準佔領了好幾處陣地卻沒有任何掩護的軍團兵發射霰彈。密集灼熱的鉛彈將聚成一團的軍團兵撕成了一大片碎塊。僥倖沒被擊中的也唄打散了隊形。

  棱堡到處都出現了突破口,但是各軍、各營不斷組織預備隊發動堅決的反擊,將突破防禦工事的軍團兵打下去,到處都是進行白刃格鬥的人羣,混戰成一團的士兵有時在混亂中遭到兩邊炮火不加區分的轟擊。

  邦聯的新軍像堤岸一樣,將軍團狂潮般的攻勢擋住。

  棱堡上的戰線漸漸形成了彈性。騎炮兵在封閉突破口的戰鬥中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突如其來的密集霰彈如雨點般將佔領了陣地的軍團兵一掃而空,或是在戰鬥焦灼時將後續兵力截斷。攻入棱堡的軍團兵得不到及時的增援就無法擴大戰鬥,最終被不斷趕來的邦聯軍消滅或者擠出去。

  ……

夏龍時不時注意一下時間。更多的戰報被送到了指揮部。

  最早的戰報是:孔代軍團的首席百夫長帶領部隊拿下了南面鈍角堡,把駐守那裏的邦聯營全部消滅;但是,首席百夫長也在戰鬥中被打死了。

  “邦聯的炮手直到最後一刻還在開炮,其中一發炮彈擊中了首席百夫長。”

  新的戰報不斷遞來:邦聯軍很快發起了堅決的反擊,在炮兵的支援下粉碎了攻入鈍角堡的軍團大隊。

  “時間差不多了,”夏龍對司令部的參謧冋f道:“通知秋林和孔代,停止進攻,撤退時要儘量破壞敵軍的工事。”

  有參痔嶙h道:“我們派出部隊,去拿下東面的陣地。”

  羅蘭星堡的東面有一片橫貫戰場的丘陵。邦聯已經派出部隊佔領了那裏。如果奪下來,拜耶蘭就可以在戰場的側面展開騎兵。

  作爲一名統帥,夏龍對這個提議很是心動。但經過短暫的思考,他還是下了決心:“不。”

  ……

“夏龍爲什麼不來攻打我們的側翼,非要從正面強攻?”

  經過3個小時的慘烈廝殺,羅蘭向司令部提出了一個問題。

  硝煙漸漸的從戰場上散去。棱堡上下堆滿了屍體,壁壘下尤其密集,甚至壘起半人多高。已經被夷平的壕溝邊到處掛着屍體,血水汩汩的流淌着,猶如一條條黑色的護城河。

  在整個上午的戰鬥中,羅蘭都不敢動用自己的預備軍——維羅納第一方面軍。這支軍隊裝備特別好,士氣高昂,是邦聯議會最好的部隊。羅蘭把他們留在要塞後,主要的原因就是棱堡不可能堵住全部道路,必須有足夠的軍隊防範元老院的軍隊從側面迂迴。

  在戰鬥最激烈的時候,夏龍還真的派了一些騎兵繞過棱堡,偷襲邦聯的補給線和撤下來休整的部隊。杖唬T兵被擊退了,但是關於側翼的擔心變得更加真實。

  夏伯陽說:“他們擔心,迂迴會嚇跑我們,失去決戰的機會。就算失去了這座要塞,反抗軍也可以在廣袤的土地上擊敗入侵者。”

  “真不愧是義軍領袖的發言,”羅蘭高聲稱讚:“其他人呢?”

  “必定是害怕我們的軍隊,不敢分散兵力!”有人說道。

  “經過上午的激烈戰鬥,我想任何人都不應該低估軍團的戰鬥意志和積極性。”政委維爾納·奈格里嚴肅批評了這種不着調的自大情緒。

  那麼是爲什麼呢……羅蘭在心裏自言自語。奧術議會和元老院有一個終極解決方案,用從天而降的隕石粉碎一切。但是,羅蘭,作爲通曉神祕的勇者,很清楚這種攻擊因爲某些無法逾越的限制不可能執行。

  有其它原因,無法改變的客觀因素,讓夏龍不得不從正面攻擊;或者說,從正面攻擊是對他最有利的方案……想到這裏,羅蘭制止了司令部的猜測:“我們有多少俘虜?把能說話的都分開,儘快審問!”

第558章 黑暗之息

  經過初步清點,邦聯軍上午的戰鬥中傷亡超過了4000人,有些營和中隊甚至被全部殲滅。

  武器的損失也非常嚴重,大量的步槍損壞,彈藥消耗嚴重,超過20門火炮被破壞。

  派來和元老院打第一陣的都是最好的部隊,一個上午的損失就已經大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塞瓦斯托派來的四萬人明天就能趕到。”羅蘭在司令部裏大聲給大家打氣。邦聯竭盡全力的調集軍隊。依託棱堡堅持的越久,形勢就越有利。

  一支從迦南來的義軍剛剛趕到,給羅蘭帶來了寶貴的非凡者戰力。

  司令部把預備軍調來,替換那些損失慘重的部隊,給士兵們分發高熱量乾糧和水——元老院新的進攻很快就會到來,下午的戰鬥很可能會非常激烈,而且持續時間會很長。

  哈蘭迪爾帶人打掃了戰場,送來了部隊上繳的戰利品,在很多擊斃和俘獲的軍團士兵身上都找到了一些小瓶。

  羅蘭接過來嗅了嗅。

  “地嗪?”

  地嗪混合物可以有效緩解疼痛和多種疾病症狀,改善精神,長期服用有極小的幾率可以造就非凡者。但是,它有嚴重的成癮性,服用者會產生幻覺,逐漸損害身體和意志,是一種受管制的麻醉藥劑。

  “這東西在迦南很流行,”哈蘭迪爾點點頭:“軍團兵服用的藥劑效果更加強烈,可以帶來強烈的使命感和專注。軍官的東西更好……”哈蘭迪爾拿出一個銀色小盒,裝着細長的水晶藥瓶,裏面是碾磨液化的混合物。

  藥水彌散着異樣的魔法氣息,猶如無盡的黑夜那般深不可測。羅蘭感覺有點熟悉,在哪裏接觸過……他沾了一點,小心的抹在脣邊。啊,對了,在迦南,下水道里升騰的霧氣,就有點這個味道。

  “嘖,元老院和奧術議會玩的挺嗨啊……”羅蘭瞧了哈蘭迪爾一眼,又拿起另一件戰利品——幾塊從戰場上繳獲的淡藍色的水晶碎片。

  一小隊邦聯突擊隊偷襲了撤退中的軍團兵,摧毀了一臺大水晶。儘管大部分水晶碎片都被隨後趕來的軍團兵奪走了,邦聯突擊隊還是拿到了幾塊。

  水晶碎片上殘留着強烈的魔法氣息。這是能量的中繼點,同樣可以追溯到迦南精靈。

  可以推測,就是這些魔藥和魔法設施把常規軍團轉變成了靈能軍團,幾乎要打得邦聯新軍守不住棱堡。

  只不過,迦南一直小心翼翼的不讓元老院接觸這些技術和設備。在現在這樣的關鍵時期,雙方的合作反倒變得密切了嗎?

  羅蘭問道:“有俘虜嗎?我要見一下。”

  “有那麼一兩個還能開口,”哈蘭迪爾回答:“他們不投降,哪怕負傷無法行動,也會用任何可以找到的武器自盡。突擊隊費了好大勁才找到一些活着能開口。”

  “你要親自審問?可得小心,這些瘋子徒手都能擰斷脖頸。”

  ……

羅蘭來到一個被俘士兵面前。俘虜被關在嚴密設防的柵欄裏,受了重傷,醫生說他活不了多久了。從服飾和徽章上看,這是個老兵,曾經在東方行省服役,也參加過維羅納的戰役。

  他身上遍佈傷口,卻似乎感覺不到疼痛,蜷縮着早該失去行動能力的身體,像雕塑一樣呆呆的蹲在牆角,低着頭。部隊報告說這些軍團兵勇敢的難以置信,但是這會卻意外的老實。

  監牢裏只有輕微的刮石聲。

  “也沒有你說的那麼瘋狂嘛。”羅蘭走近了一點,一大羣好奇的軍官和參终驹诟浇潘�

  “士兵,”羅蘭喊道:“你叫什麼名字?”

  軍團兵轉過頭,咧開嘴。他的面部肌肉已經無法控制,凝固成一個扭曲的讓人毛骨竦然的笑容。

  “漢克,大人,我是漢克,”軍團兵抬手摸了摸頭,是想摘下帽子向面前的將軍行禮:“恕我無禮,大人,我找不到自己的帽子了。”

  這不一個挺常見的大兵嗎?可能是戰鬥時的瘋狂耗盡了……羅蘭向前走了兩步,離柵欄近了一點:“你身體怎麼樣?”

  “好極了,大人,從沒有這麼好過,”軍團兵漢克一邊說話一邊抽搐着身體,就像只拔掉了腦袋的蟑螂。他撓了撓自己的頭,扯下來一大把帶血的毛髮和皮膚。

  羅蘭拿出一瓶地嗪溶劑晃了晃:“誰給了你這玩意?”

  “噢,我的小美人,小玩意,嘶,恕我無禮,大人,是我們的百夫長,每天我們都有一個劑量,有戰鬥的時候還有額外的配額,”漢克目不轉睛的盯着小小的瓶子:“您能不能,給我一點。噢,我的老傷又開始疼了,該死的獸人在我的胳膊上砍了一刀。我現在全身都疼,請,給我,給我……一些。求您了。”

  重傷的軍團兵靈活的爬過來,隔着面前的柵欄伸出手,朝着羅蘭手中的藥瓶抓了抓。

  羅蘭點點頭,轉過身去對司令部成員發表自己的觀點。

  情況已經很清楚了。元老院給他們的士兵提供的地嗪混合劑是一種中樞刺激類藥物。服用後,士兵可以擺脫恐懼和疼痛,無視傷勢,還可以保持興奮和專注。混入地嗪中的其它成分在一定程度上改造了士兵的身體,讓他們可以暫時接受魔法能量。

  獸人狂戰士也服用類似的東西,草藥和礦物碾磨後的藥水可以狂化他們的意志,大幅增強力量。但是比起地嗪混合劑還是差遠了。

  【“給我,快,我需要……”士兵在一旁發出嗡嗡聲。】“歪門邪道,”一旁圍觀的維爾納批判道:“麻醉劑剛用的時候是精神百倍,一旦斷開就會萎靡不振,危害極大。若是元老院的軍隊只能靠這東西來維持攻勢,意味着他們已經失去了勝利的信念和戰鬥的目標!”

  “勝利是不會被區區藥物所左右的!”

  【“給我,嘶……”】司令部成員人人點頭,高聲贊同。邦聯軍隊的士兵來自工人、礦工、自耕農和義軍,支願反抗拜耶蘭元老院、貴族和巫師的壓迫,政治教育、信仰已經在這支軍隊紮下了根。

  “這是夏龍不能進行戰役迂迴的一部分原因,”羅蘭補充道:“他的軍隊擁有的超人戰鬥力和作戰意志,是建立在藥劑和水晶的作用下,這些設施降低了他的軍隊機動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