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稅 第253章

作者:大瓜熊

  勞娜·德·洛克哈弗特輕哼一聲,高舉魔杖,與天空翻滾的閃電鏈接:“找到你了,躲躲藏藏絕對不會有女生喜歡的死亡騎士!”

  “讓你見識一下,序列的高低不是勝負的決定因素!在我的威嚴下顫抖吧!”

  “雙重施法強化(Twin Magic Spells),擬態(Imitation),龍眠——戒令(Dragon Slave)!”

第389章 在我面前,你和赤身裸體無異!

  勞娜的吟唱極其迅速。片刻之間,繁複的魔網便已編織出致命的囚弧T诰窳︽i定對方的靈魂以後,即便遁入隱形也會被撕裂僞裝;用替身遮掩也會被識別出本體。

  這是一道高位魔咒,在吟唱中就已經標定了格里菲斯的本體,然後聚集天空的雷霆轟擊下來。

  這是古代的大賢者用來懲戒和奴役巨龍的魔咒,以龐大的魔力降下鞭撻靈魂的雷電,構型並不複雜,但是消耗的靈能極高。

  這樣的魔咒顯然不是序列7的女巫所能使用的,但是,眼前的事實卻是勞娜正在沒有絲毫猶豫和困難的將它具象。

  對付被選中者果然不能有絲毫大意……格里菲斯暗暗驚歎。他沒有徒勞的躲避即將降下的雷霆,而是抬手向着女巫一指。

  “完成了!”

  勞娜在心中歡呼一聲,她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魔咒構型已經成功,雷霆正在天空翻滾,在自己的精神力持續指引下朝着“死亡騎士”蓄勢待發。與此同時,她看見被電光照亮的陰影處,有一個身披黑袍的人向自己抬起手來。

  “想要和我對射嗎!近戰型的超凡者可笑的射程和威力,真是想多了。我的護盾堅不可摧!”

  突然,一股幾乎要化成實質的血腥氣息如絞刑架上的套索一般絞緊了勞娜的咽喉,勒的她一陣目白。儘管她的高速吟唱已經讓魔咒成型,但是在最後的時刻,精神指向卻完全丟失了目標。

  黑暗中衝出了一個氣息恐怖的肥碩怪物,朝着勞娜撲了過來。

  “轟!”

  雷電朝着縫合怪砸了下去,在咆哮和怒罵中將它瞬間氣化。

  格里菲斯躲過致命一擊,也向勞娜擲出一團介於液體和氣體之間的墨綠色物質:“在死亡纏繞的威能下戰慄吧!”

  勞娜驚悚的看着這團邪惡的能量朝自己撲來,瞬間覺得心臟被勒緊。保護她的強大護盾劇烈顫抖起來,削弱了這團邪能的威力,但是令人無法承受的瘋狂、惡毒的混亂還是穿透進來,直擊她的靈魂。

  “啊!”勞娜抓着喉嚨,從心靈深處發出淒厲至極的尖嚎。她身體不受控制的扭頭就跑,極度的絞痛和噁心在胃裏翻滾,沒有幾步就讓她跪倒在地劇烈嘔吐起來。

  ……

“嘔!”

  正在和拉納交鋒的海蒂裏希也在同一時間跪了下來。突如其來的靈魂衝擊讓她毫無防備,整個人都像是被撕裂了一樣。

  慘叫聲甚至一直傳導到格里菲斯的耳中。

  原來如此。格里菲斯聽見兩聲慘叫以後明白了。

  勞娜與海蒂裏希超越常識的靈能和魔力強度想必是來自於某種稀有的神聖契約——只要兩人處於一定的距離,或者滿足某種條件,就能獲得遠超當前位階的靈能;只要不處於技能和施法冷卻時間,她們就能不受限制的快速修復護盾和使用能力。

  但是,這個契約似乎並不是完美的。兩人的護盾是很強,但是並不能完全免疫攻擊和精神創傷,一旦心智受損,她們甚至會共享傷害。

  格里菲斯拍拍自己的假面,確認在剛纔的雷電中沒有受損。

  勞娜·德·洛克哈弗特的家族雖然歷史悠久、名望很高,但是當前的實力也就是拉莫爾家族的水平。她本人和騎士都只是序列7,即便有着驚人的稀有契約加持,她依然是24名被選中者之中最弱小的一個。

  早早讓她退場吧。格里菲斯眼下的頭等任務還是儘快奪取一枚天選者徽記,僞裝自己的身份。唯有如此,他纔有可能和那些深滊y測的被選中者站在同一個起跑線上,纔有可能在接下來的試煉中站在嘉拉迪雅身邊。

  他拔出斷罪,打開擊錘,昂首挺胸的向着趴在地上嘔吐的女巫走去。

  槍管裏已經裝入了一枚精金彈,只要他願意,拜耶蘭的一個古老名門今晚就可以絕嗣。

  “請將你的徽記交出來,”格里菲斯用槍口指住勞娜:“我會給予與你的身份相應的待遇,在天選者之祭結束以前限制你的行動,祭奠結束以後,你會得到補償。”

  “想不到你還是一位體貼的紳士,”勞娜抹抹嘴爬了起來:“但是你不覺得說這話爲時尚早嗎?”

  “我的護盾猶在,我的騎士還在奮戰,勝負猶未可知!”

  話音未落,格里菲斯已經撲了上來。他一拳砸向堅固的護盾竟然劇烈搖動起來,彷彿隨時都會碎裂一般。驚駭的神色甚至沒有來得及出現在勞娜眼中,格里菲斯就將手中的斷罪一拋,倒提槍管,以槍柄爲錘砸了下來。

  “不就是護盾嗎!”格里菲斯握緊槍管,對着舉起雙手的勞娜掄了過去。

  選中你,便是因爲戰爭騎士對施法者的絕對壓制!在我的攻擊下,一切護盾、祝福、增益,甚至是神靈的恩賜都要潰散!

  “在我面前,你和赤身裸體無異!”

  這是破除神祕的一擊。神明賜予的契約加持的護盾轟然破碎,竟然是被蠻力破開。

  “呯!”

  勞娜感覺自己的腦袋裏像是開了個集市,紅的白的黃的亂糟糟的響成一團。她那雙美豔聰慧的妙目頓時失了光彩,整個人撲通一聲倒在地上抽搐起來。

  ……

“下手重了。”

  拉納扛着被打暈過去的海蒂裏希·希梅厄走了過來。

  格里菲斯正在剝奪勞娜的天選者徽記。只要將徽章靠近過去,徽記中不穩定的晶體就躁動起來,然後突破外層的禁錮,被一點點吸入到薩洛裏安的徽章中來。

  從現在起,格里菲斯便取代了勞娜的資格。

  等到這個工作完成,他們將兩個女孩解除武裝,脫掉外衣捆的結結實實,堵住嘴矇住眼睛,裝進一口事先準備好的厚重木箱,搬上小貨車。這都是兩人出發前從兩位伯爵那裏申請的特別物資,完全隔音,沒有人能看出裏面裝着什麼。

  格里菲斯說道:“她們就交給你了,送回到夏龍伯爵府上關押起來,別讓她們發現端倪。”

  “那是自然,”拉納答道:“伯爵和我會嚴加看守,等祭奠結束,再將她們迷暈送到安全的地方釋放。”

  伯爵和你……格里菲斯想了想明豔靚麗的勞娜小姐和她氣質出械尿T士,連忙補了一句:“不可以侮辱她們。”

  “你把我當什麼人了!”拉納急忙分辨道:“你可以質疑我的品德,但是伯爵,伯爵也在,你總能放心吧!”

  “一三五喫雞二四六花姑娘的那位……”格里菲斯想了想:“也好,我請伯爵夫人和菲歐娜監督你們。”

  拉納憋了半響,好容易才說出話來:“接下來你準備怎麼辦?”

  “城北那邊正在交戰,吸引注意力。我們的第一步計劃是完成了,但是那邊一定也引來了不少麻煩,”格里菲斯跳上一匹馬,向拉納告別:“我去看看嘉拉迪雅在和誰交戰,然後幫她解決掉。”

  “可要小心,被選中者彙集了各個途徑的強者,有些對你可是有特性剋制的。”

第390章 死神來了(一)

  兩人分別以後,拉納會盡快與兩位伯爵的隱祕力量匯合,而格里菲斯直接向着嘉拉迪雅的方向趕去。

  從勞娜那裏繳獲的物資以魔法卷軸、護符和魔藥爲主,都是施法者用來填補危險的冷卻時間的消耗品。格里菲斯準備在接下來的戰鬥用掉一部分,可以讓他的僞裝顯得更加真實。

  至於勞娜的裝備和封印物,等到天選者之祭結束,便要歸還給她。就目前來看,格里菲斯並沒有必要殺害這位霍蒙沃茨的校友。

  這一路上,格里菲斯都非常警惕。他全身都隱藏在深黑的亞麻袍下,統御頭盔做了僞裝,盔甲也換成了騎兵的制式胸甲,用紅黑的油彩塗抹上邪惡的紋飾。

  準備好在開幕之際就動手搶奪先機的肯定不只是他。每一個被選中者都是精才絕豔的人物,若是沒有人盯上較弱的勞娜,那纔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在墓地展開伏擊的時候,格里菲斯依託自己選定的主場,用遊蕩的食屍鬼和活屍屏蔽了外部的窺探。戰鬥聲勢煊赫,必然引起了注視。有一些使魔的氣息在戰鬥臨近結束的時候已經出現在了附近的街巷中。

  就在格里菲斯揣着十二分警惕之際,一個身穿華麗紫袍的美豔女子正在不遠處的一處建築裏關注着他。她塗着紅色和藍色的眼影,白皙的脖頸上戴着血鑽吊墜。一雙美豔碧綠的眼眸凝視着水晶球中的騎士。在她的身旁,還有幾位隱藏在黑袍下的人護衛、侍奉着。

  “塞拉彌斯大人,我們沒有發現勞娜·德·洛克哈弗特的蹤跡,但是死亡騎士即將離開伏擊區,是否開始行動?”

  紫袍的塞拉彌斯沉吟了一會:“我有種感覺,勞娜已經退場了。雖然我沒有證據,但是靈性就是這麼告訴我的。她平時這麼耀眼,想不到如此不濟。”

  “這個死亡騎士並不是殺死阿維尼翁大人的那位,但是也很強大。有種奇怪的感覺,難以言喻的異常,讓人好奇他命叩某缮:茫竦z的死亡騎士,快跑吧:“死神來啦……”塞拉彌斯用紫色的指甲彈了一下水晶球,一陣直入靈魂的迴音就擴散開來。

  這回音似乎並無危險,隨風潛入一戶人家的臥室。牀鋪上的主人正在沉眠。他一向睡眠很好,臨睡前還喝了好些酒,哪怕是街坊鄰居人心惶惶的今晚,他也睡的香甜。

  突然間,他從夢中驚醒過來,覺得喉嚨乾咳,便伸手去桌上抓了自己的酒壺,一邊往嘴裏灌喜愛的烈酒,一邊晃晃悠悠的去露臺上透透氣。

  他剛來到露臺,就聽見鄰居家裏隱隱約約的傳來了幾聲很好聽的叫聲。他更加好奇,想要聽的更清楚一些,就趴在露臺的扶手上,往鄰居家的方向探出身體,離的近一些。

  “怎麼這麼臭?”

  這時,醉漢聞到一股極臭的異味,四下看看,發現原來是腳下的一輛馬車和兩個工人那傳來的。這馬車是專門來咚鸵瓜闳ソ纪獾摹9と藙倓偞蜷_附近的管道井蓋,一人舉着火把照明,另一個拿着吊杆提桶,準備把今天的份額提出來咦摺�

  “這是多久沒有吡耍俊币粋�工人問道。

  “有段時間,前些日子上面丟了文檔,一直沒有派人來這裏。今天再不來就該堵住了。”

  醉漢聽着他們的對話,噁心的直皺眉頭。他卻忘了自己的露臺已經年久失修,石砌的扶手上早已有了裂縫,在肥胖的身體重壓下,終於到了崩裂的一刻。

  “啊!”

  醉漢大叫一聲,和碎裂的石頭一起滾了下去。幸叩氖牵杜_不高,而且下面就是廚房的窗戶搭出的木棚;不幸的是,這木棚夠結實,讓他飛了出去,正好砸向下面的馬車。

  誰料到會有一個醉漢從天而降,撞翻了工人,火把都飛了出去,直接往井口滑去。

  “小心!”另一個工人眼疾手快,一腳踩住火把。火把距離裝滿糞便的井口只有幾公分之遙。

  “你這人怎麼回事?”被撞倒的工人被壓在下面大罵起來:“這要是讓火星掉進去,可不得!”

  醉漢被這一摔一嚇,也是趴在地上半天喘不過起來。工人抓住他想要扶起來,但是醉漢太胖,一下子竟然不能起身。三個人你推我搡,都沒有注意到灑出的烈酒已經流經火把,點燃了一條火線,往窨井落去。

  “轟!”

  騎馬路過的格里菲斯只聽一聲巨響。突如其來的大爆炸捲起氣浪、碎片撞擊在冰盾上,將他推了出去。

  爆炸?怎麼回事?我遭到攻擊了?爲什麼一點都沒有感覺到敵意。難道是碰上了瓦斯爆炸?格里菲斯在地上滾了好遠才停了下來。這場爆炸就在他十幾米之外,連沉重的地板都掀飛起來,如果不是格里菲斯他的護盾堅固,盔甲完備,這一擊足以讓他倒在地上爬不起來了。

  滿天惡臭的污穢和碎石還沒有落下,他就撲進一處暗巷,在手邊凝聚出一支冰矛蓄勢待發。

  在哪?!是什麼途徑的敵人?

  格里菲斯全神貫注的搜索敵人,卻沒有注意到自己幾米之外有一處違規搭建的閣樓尖頂已經在剛纔的爆炸中失去了平衡。用來臨時牽引固定閣樓的金屬繩在拉扯中“嘭”的一聲斷裂開來,像犀利的鐵鞭向格里菲斯抽來。

  這鐵製的繩索上還嵌着鐵釘,黑黃色的鏽跡斑斑:“啪”的抽開了格里菲斯的騎士鷹幟章護盾,在他的臉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見鬼,這是攻擊!這絕對是超凡者位階的攻擊!格里菲斯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竄了起來,揮手就朝垮塌的尖頂方向擲出一把冰槍。

  冰槍捲起疾風穿過煙塵,但是那裏沒有絲毫人影,連氣息也沒有。

  麻煩了!格里菲斯意識到自己陷入了四面八方的攻擊,而且自己的感知不足以看破敵人的隱蔽。

  他剛退一步,腳下的石板已經在剛纔的爆炸中龜裂,被身披堅甲的騎士一踏,直接碎裂開來。

  “咣噹!”

  格里菲斯摔進了一條廢棄的管道中。與此同時,兩邊的牆墩、立柱都隨着塌陷的趨勢轟然倒下,朝着他劈頭蓋臉的埋了過來。

  這個敵人與巫師、遊俠、獵魔人等遠程攻擊者截然不同,即便知道他就在附近咬住自己,也找不到絲毫蹤跡。格里菲斯躲閃、反擊,就像是在和沼澤搏鬥一般,越是掙扎,越是深深陷進泥沼之中。

  格里菲斯化作血蝠竄進一處民宅,不等穩腳跟就抱頭一滾,躲進一個牆角里。

  片刻之後,他小心翼翼的抬起頭來,連綿不絕的攻擊似乎停歇了。他正要喘口氣,頭頂傳來一陣叮叮噹噹的聲響。

  格里菲斯順着聲音抬頭看去,只見密密麻麻的廚刀、剔骨刀、彎鉤和釘刺正高懸在頭頂的掛架上,寒光閃閃的朝他搖晃着。

  “哦——不!”

  格里菲斯竄了起來,拔腿就跑,密密麻麻的兇器幾乎是貼着腳跟:“叮叮噹噹”的釘在地上。

  “這,這就是天選者的攻擊嗎!”

  “和我之前遭遇的對手,完全不是一個層級的啊!”

  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啊!

  躲躲藏藏的被選中者,讓你見識一下我真正的依仗!

  格里菲斯已經戰意全無,他奪路狂奔,握緊領口的吊墜,在心裏歇斯底里的大喊:“嘉拉迪雅!”

  “快來助我!”

第391章 死神來了(二)

  塞拉彌斯始終通過自己的水晶球監視着格里菲斯的位置。這件強大的封印物有着難以置信的力量,即便格里菲斯躲進室內也能很快鎖定他的位置。

  一道細微的靈能波動被塞拉彌斯捕捉到了。

  “他似乎在求救。”

  “我們去阻擊,”塞拉彌斯身邊的人紛紛說道:“塞拉彌斯大人執掌的封印物生效時間越久,效果就越強大。這個死亡騎士固然強大,但是在層出不窮的攻擊下也堅持不了多久。”

  “我可沒有說他是死亡騎士,”塞拉彌斯搖搖頭:“勞娜和海蒂裏希的契約我是瞭解的,那可不是死亡途徑的超凡者可以在短時間內撼動的力量。”

  她沉思片刻:“天選者之祭纔剛剛開始,今晚的戰鬥會是彼此間的試探,我們沒有必要在這個時候冒險。哪怕拿不下這個,暫且稱爲死亡騎士吧,看看他的後援是誰也很有意義。”

  “欸,這傢伙逃進了一個棘手的地方,不好辦了呢,得把他逼出來纔行……”……格里菲斯似乎被逼急了。他剛剛從一輛失控的馬車車輪下逃生,在不大的區域裏兜着圈子,一會翻牆跳進花園,一會鑽進地下室,像衝進雞窩的黃鼠狼一樣在居民區裏上竄小跳。他每到一個地方,便有一場災難銜尾而至。從睡夢中驚醒的市民被嚇的大呼小叫,整個街區都像是燒開的水那樣翻滾起來。

  嘉拉迪雅能否來支援是不確定的。即便她來了,很可能也會跟着一兩個有敵意的被選中者。我和她聯合起來的力量,在外人不出手的情況下還是可以一戰……格里菲斯砸開了一堵牆,一個翻滾撲進黑漆漆的倉庫。這裏沒有窗,除了門和破牆便沒有其它出入口。剛一踏足這裏,倉庫的管道中就瀰漫起令人窒息的瓦斯。拜耶蘭出械氖姓ㄔO在高檔住宅和重要的商用建築下面都佈設了瓦斯管道和下水管,在這種時候都成了潛在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