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瓜熊
“你隱瞞也沒用,德·拉芙蓮小姐,我知道亞倫也在你的製造的領域中。他因爲某個緣故讓你製造不受打擾的空間,而你,在封印物啓動後,自作主張的想要將我們囚禁起來。”
貝莉亞扭過頭去,咬了咬嘴脣。
行,明白了。格里菲斯點點頭,手握斷罪朝貝莉亞逼近過來:“若是你什麼都不做,我們多半也發現不了。但是,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你該怎麼辦呢?”
“Emmm……”貝莉亞一副陷入深思的樣子。
格里菲斯沒有給她時間,聚集血氣,以不可撼動的威壓向前一掃。貝莉亞像風中的小樹葉一樣跌倒在地,連閃耀着黑光的提燈也掉在地上。
格里菲斯伸手扼住想要掙扎的貝莉亞,將她像小貓一樣拎了起來,接着伸手去抓提燈。在觸碰的瞬間,空氣中傳來了一陣細碎的破裂聲,似乎有一堵牆裂了開來。
格里菲斯穿過這道破碎的屏障,進入了一片靜謐的空間。
這裏是飛葉號的鏡像,有着一摸一樣的船艙、過道和傢俱。在這裏,格里菲斯找到了幾個獨立的艙室,嘉拉迪雅、索尼婭、拉納他們就漂浮在那裏,已經失去了意識。
格里菲斯正要嘗試解救他們,不遠處,他聽到了一些熟悉的聲音。
……
“亞倫,這就是我們,古拉姆集團的提議。我的兄弟們,還有幾萬同志真盏膿泶髂恪!�
有人在和亞倫說話,而且聲音在格里菲斯聽來有些熟悉。熱忱、急迫、還有許多對未來的擔憂。
接着,便是亞倫的聲音。格里菲斯沒有靠近,抓着貝莉亞躲在一旁。女生倒是很乖巧,既沒有反抗,也沒有聲張。她全神貫注的聆聽着,似乎比格里菲斯還要好奇接下來的對話。
“我不否認,這可真是一個讓人心動的提議。”
亞倫在說話:“一想到我擔任叛軍的統帥,我就感到厭惡,這些低俗的凡人,甚至沒有絲毫觸及神祕的可能,和家畜又有什麼區別。杖唬麄兌己軋远ā⒂赂遥K究是叛軍,是凡人,麻瓜。”
“但是,一想到我能夠統帥這樣強大的軍隊,我毫不懷疑能夠領導它走向勝利。我是預言中的天選之子,註定要爲了改變世界而降生於世,靈能的光明與黑暗面將經由我實現平衡。但是,我卻沒有家族和議會的支持,老朽的泰伯裏恩總是在制約我,束縛我,利用我……”格里菲斯偷偷看去,說話的人確實是亞倫,但是,與他在一起的人卻出乎意料之外。
他們是來自維羅納的威斯帝洛部隊的隊長奧斯卡,還有能夠變化成人形鎧甲的米卡。這兩人也並非亞倫的會談對象,而是保護着一個頗有些書卷氣的男人。
那個書卷氣的男人急忙說道:“這是幾個軍團的大軍,用盔甲、長槍和火炮武裝,經過整訓以後,他們令拉莫爾和夏龍焦頭爛額,維羅納的貴族跪伏在我們腳下。亞倫·倫迪魯斯閣下,我們已經奪取了許許多多的勝利,拜耶蘭的報紙甚至不敢說。”
“吼吼,你快要說服我了,夏伯陽的信使。我知道的,幾萬名戰士,還有古拉姆的勇士們,這樣一支軍隊,是你們許多年的心血,真的讓我心動,”亞倫揮手製止了對方發表觀點的意圖,帶着尊貴、傲慢卻讓人情不自禁的喜歡欽慕的神情說道:“但是,我拒絕。”
“我是亞倫·倫迪魯斯,不會讓自己陶醉於這樣荒謬的迷夢。
“我差點犯下錯誤——任何似是而非的步驟,不但不會使我接近這一目標,反而會使我離它更遠。”
會談的對方都急了:“但是,你難道還能在別的地方得到這樣強大的力量嗎?時間不多了,我們都知道這個世界正在走向終點,施法者支付代價的日子近在眼前!”
亞倫微微搖頭,用不可置疑的邏輯和音調說道:“如果我接受了你們的提議,那纔是落入了某些人的陰种腥ァN腋杏X到了,在維羅納,有人想要算計我。”
“如果我接受了你們的提議,會招來全體非凡者的詛咒,不能爲神祕世界帶來真理、榮譽和祝福。這只是對那些粗魯、鄙陋的凡人有利。如果他們在我們的影響和幫助下奪取了權力,難道你還指望他們會服從任何法律,我還能控制他們?非凡者和貴族是他們眼中的死敵,這個世界將會陷入屠戮和混亂之中。”
亞倫的態度堅決,漸漸平靜下來。他最初的熱情每一秒鐘都在迅速消退。
叛軍的信使還想再說點什麼,亞倫已經做了一個命令的手勢:“回到你們的領袖夏伯陽身邊去吧。你可以告訴他,我對你們的勇敢精神非常欽佩。”
“但是,我首先是一個巫師。當神祕世界的秩序受到挑戰的時候,拜耶蘭的一切紛爭就會平息。”
“告訴他,叫他抓住眼前的機會,締結一個有利的停戰協定。繼續挑戰元老院將會讓你們遭受毀滅。”
第383章 一生之敵
會談陷入了尷尬的沉默。前來與亞倫見面的奧斯卡和另一位信使沮喪的不說話,米卡一如既往的像把鋒利的匕首,等着自己的執掌者揮舞出去。
古拉姆?他們以前的官方名是威斯帝洛,看來奧斯卡和他的同伴們是成立了一個新的武裝集團,而且還在叛軍那一邊……格里菲斯非常好奇,但是,現在他沒有進一步瞭解的機會。
“伊露瓦什的指引與你們同在,先生們。”
亞倫點點頭,宣告這場會談終止。三位信使無可奈何的向他鞠了一躬,轉身離開了。
“貝莉亞,引導這幾位先生離開,”亞倫目視着信使們消失在陰影中,轉身對過道那邊說:“然後把我的客人請過來好嗎?我在這裏都能聞到他的血腥氣。”
格里菲斯整理了一下衣領,輕叩含光,打開斷罪的擊錘,不緊不慢的走出藏身處。貝莉亞小步跟着,來到亞倫的身邊。
“又見面了,預言之子。”
“下午好,騎士,生活總是有許多意料之外的事,”亞倫含着笑答道,然後看了一眼身邊低着頭的女孩:“你又做了多餘的事。我一再叮囑過,過度的好奇和行動是通往瘋狂和毀滅,我的貝莉亞。”
“是,亞倫大人,我錯了。”貝莉亞低下頭,小聲道歉。
“請仔細反省一下錯誤的來源,是什麼,讓你覺得有必要令維蘭諾伊小姐和她的騎士不快。現在,給我和騎士先生一點時間吧。”
女孩匆匆退下。她只是看了一眼那盞閃爍黑火的提燈,異象就開始消退。格里菲斯又一次聽到了嘈雜的喧譁。
許許多多的人影從虛幻變得真實,霍蒙沃茨的師生又一次出現在船上。他們似乎一點都沒有意識到剛纔有什麼異樣出現。
“這是貝莉亞和她的封印物特有的能力,很強大,但是配上她自身孱弱的戰鬥力和自保就是個笑話了。和許多非凡者一樣,對於他們的力量要謹慎對待,也要加以約束,引導,”亞倫對格里菲斯說道:“這個世界是他們的,屬於所有可以接觸靈能的非凡者。也是我們的,對,說到底,還是我們的。”
亞倫用眼神清楚的表達了他的意思。這個我們,指的是他和格里菲斯。
“我們?”
“我們,”亞倫說道:“囈語森林裏的小遭遇以後,我有一段時間感到費解,爲什麼會被你破壞了計劃。我曾經把你視爲與貝莉亞他們同等的。現在,我已經改變了這個看法,騎士先生,你和我一樣,註定要做出一番驚天動地的偉大事業。我們這樣傑出的人物沒有敵對的理由。”
“如果那頭山怪不是用來襲擊霍蒙沃茨,哥布林也沒有得到你的授意和支持的話,我並沒有與你敵對的理由。”
亞倫笑了笑,沒有接格里菲斯的話。似乎在他看來,過去的不快已經被拋在腦後,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他伸出手,討回格里菲斯依舊拿着的提燈,用溫柔而坦盏恼Z氣說道:“維蘭諾伊小姐很有趣,也很迷人,但是她的處境危險。我可以幫助你保護她。”
“從很久以前開始,精靈,作爲這個世界上最早系統性探索靈能的族羣,打開了一扇危險的大門。他們從某位神明那裏得到了用之不竭的靈能,肆意揮霍。”
“這種事自然不會沒有代價。外面的神已經會找上門來,要他們付出代價。維蘭諾伊這麼強大的家族不就幾乎被吞噬殆盡了嗎?這只是開始,終末降臨的那一刻不遠了。”
亞倫的語氣像是在陳述,又像在勸誘:“你看,騎士先生。精靈小姐早晚會消失的。具體什麼時間我說不上,說不定比你離開她的時間還要晚。但是,精靈這個荒唐的種族是註定要滅亡的,人類會取代他們,成爲世界的主人。”
“然後呢,人類多半會重蹈覆轍,幹出一樣的蠢事。到了那個時候,就再也沒有人能夠拯救世界了。”
亞倫手指着遼闊的大海,望向拜耶蘭的方向:“在接下來的天選者之祭中,我希望得到你的友情。我有種感覺,儘管你不是被選中者,但是依然會在未來發揮舉足輕重的作用。”
“我必須拿下這場試煉,我們一起領導世界淨化和前進。”
“我們不能重複過去兩個紀元的愚行。人類要充分哂渺`能這個武器,超越這個皮囊和星空的禁錮,前往星辰大海。只要我獲得勝利,幫助你的精靈小姐是舉手之勞的事情。”
“很有吸引力的建議,亞倫,”格里菲斯點頭道:“那麼,代價是什麼呢?”
亞倫張開雙手,彷彿在擁抱天地:“這個虛妄的世界。”
……
格里菲斯離開以後,亞倫的朋友們赫蘿芙、貝莉亞和托洛斯基都聚集到他的身邊。
“爲什麼你這麼在意索尼婭的騎士?”赫蘿芙問道:“荒蕪騎士確實強大,但是並非真正的強敵。康茂德王子和敖德薩的永在否定者,我們與他們至少一人聯手的意義更大。”
亞倫抿着嘴,對同伴們搖搖頭,喃喃自語的走開了:“無法觀測的靈能隱形,對施法者的壓倒性衝擊,這樣的力量可是書上沒有的東西,荒蕪騎士怎麼會擁有這樣的力量。”
“囈語森林中的經歷或許並非巧合……”
“難道埋葬於歷史塵埃中的宿敵真的甦醒了?是爲終末而來,還是爲我而來?”
他獨自來到甲板上,縱身一躍就出現在了桅杆頂端,俯視着和嘉拉迪雅等人匯合的格里菲斯,又遙望了一下載着叛軍信使悄然遠去的小船:“若是如此,就讓我準備獵場和獵物,完美的獵物:“在宿命的一戰開始前,格里菲斯,讓我見識下你真正的力量吧。”
……
夜晚,飛葉號在緊張和焦慮中進入了夢鄉。
有個窈窕的人影悄悄的起來,捏手捏腳的來到僻靜的艙室裏。在那裏,已經有兩人在等待着她。
“晚上好,維蘭諾伊小姐,”奈芙蒂有些尷尬的提了提睡袍的裙襬:“晚上好,騎士。”
今天下午的時候,格里菲斯他們找到奈芙蒂,要求她在晚上會面,否則就要揭露她吸血的事情。
“晚上好,奈芙蒂,”格里菲斯深深的坐在椅子裏答道,接着對一旁的嘉拉迪雅說:“不久前的經歷讓我發現,奈芙蒂對血液有種某種異常的渴望。在得不到血液的時候,她不得不襲擊小動物。”
“此外,她很可能是封印物——幽靈船“阿隆比斯”的核心,可以在某種程度上召喚並控制這艘戰艦。”
“有了這艘神祕的戰艦,第二階段我們將會獲得無與倫比的機動性優勢。”
奈芙蒂驚恐的睜大了眼睛,看看騎士,又看看精靈小姐:“我還不能很好的聯繫到阿隆比斯,每當進入那種狀態,我就會控制不了自己。想一些奇怪的事。”
嘉拉迪雅若有所悟的說道:“這是靈魂融合的一種情況。奈芙蒂的意識在某種程度上充當了幽靈船的器魂。這樣做可以有效的提升封印物的咦餍剩牵傆幸惶鞎淌伤囊庾R,兩者將會完全融合。”
“抗拒這種融合需要強有力的精神力支撐。她的吸血衝動,並非因爲她是血族,可能是人性被削弱後的一種退化現象。格里菲斯你的生命氣息對於遏制這種趨勢似乎非常有效。”
“奈芙蒂小姐,在找到更好的辦法以前,我們能做的也只是用格里菲斯的血來維持現狀。等我們抵達拜耶蘭港,我會聯繫我的族人調查封印物使用的方法和維持你自身意識。”
聽到這話,奈芙蒂鬆了一口氣。她很害怕,擔心自己的祕密泄露出去,又怕得不到鮮血,被身體裏沸騰的渴望驅使變成怪物。
她彎下腰,睡袍幾乎要從肩上滑落下來,露出白嫩渾圓的肩膀和手臂,小心的靠近格里菲斯身邊,輕聲哀求:“能,能給我一點你的……就是那個嗎?”
這種情況格里菲斯已經經歷過一次了……但是,依然非常尷尬。
格里菲斯看了她一眼,伸出食指到她的嘴邊:“血液的位置有要求嗎?”
“沒,沒有的。”
少女張開櫻桃小口,用小虎牙咬了一下騎士的手指。
指尖傳來微微的刺痛,但是好像並沒有被咬破皮。
嘉拉迪雅捂着臉扭過頭去。
奈芙蒂吱吱嗚嗚的發出抗議,小虎牙用力咬了咬但是依然沒有得逞,從吸血鬼的角度來看,奈芙蒂簡直弱爆了,這樣下去吸一個晚上也吸不出來。格里菲斯抽了抽手指,準備給自己切道口子再給她。
“你真是個不稱職的血族啊……”格里菲斯用小刀在手指上切了一個小縫,又往女孩嘴裏塞了回去。
“都是因爲你太……嗚……嗚嗚!”
嘉拉迪雅捂着臉逃了出去。
第384章 祭奠啓動
1444年12月28日黃昏,飛葉號抵達拜耶蘭。和開學時一樣,各家族早已準備好了車馬來迎接。
落日已經給城市披上了一層陰影,但城牆的邊緣依舊還有太陽的餘暉。天氣相當暖和,車馬奔流和鬧市的聲音十分喧鬧,空氣中充滿了市井的氣息,彷佛永遠停留在夏日海邊的華美時光中。
這與往日相比並無異常,只是港口比往日還要擁擠,數不清的人都坐在屋頂,趴在樹上,往霍蒙沃茨師生下船的地方指指點點,隱隱有着幾分好戲即將揭幕前的激動。
一個大隊的城防軍列隊跑來。他們全副武裝,各個如臨大敵的樣子。飛葉號一靠岸,城防軍就開始驅趕市民,將他們從道路上趕開,或是從樹上抓下來。
有個年長的軍士對着騷動的人羣大喊:“讓路,給神選讓路!”
市民聽了都大聲叫好,用力拍手,發出陣陣潮水般的歡呼。
嘉拉迪雅見了,笑着對大家說:“這個時候,要是我再來耍個把戲,討個彩頭,就更熱鬧了!”
格里菲斯站在船舷旁,目送嘉拉迪雅與奈芙蒂從身邊經過,往舷梯走去。
岸上有一隊衣着華麗的精靈和半精靈在等待着她們。格里菲斯認出梅爾羅斯和哈蘭迪爾就在其中。還有一個精靈被前後左右的簇擁着,如君王般尊貴,又有不可捉摸的神祕氣質。
嘉拉迪雅望見他們,對騎士說道:“頭髮如同破曉前的陰影一樣黑暗,上面戴着小小銀冠的是來自迦南的塔金·亞蒙,序列6“收藏家”,被選中者之一。他身邊的是好友和助手修諾普斯·哈迪斯和薩LS拉曼迪斯。”
在格里菲斯看來,塔金的雙眸如同傍晚的天空一樣灰湛,但是細細察看,會發現眼眸中隱隱透出星雲般的光芒。從外表看起來,他沉靜而堅定,有些憂鬱,似乎是揹負着無數命叩那靶姓撸l出來的氣勢又如同身經百戰的戰士一般。毫無疑問,他是精靈中最出類拔萃的人物。
就連一旁的拉納見了,都驚歎道:“被選中者皆是這般?真是勁敵啊!”
格里菲斯默默的審視着。在來的路上,他就已經將戰術制訂妥當。
這樣一個驚才絕豔的年輕強者,將會和嘉拉迪雅一起置身於迦南元老院的特使保護之下,直到第二階段開啓。其他雲集拜耶蘭的被選中者想必也是如此,在沒有把握的情況下不會輕舉妄動。
一般來說,是這樣的。
“那麼,我們也告辭了,”格里菲斯和索尼婭一起向嘉拉迪雅告別:“銀月與星光的眷顧與你同在。”
“謝謝,寒假你們有什麼安排呢?”精靈小姐像和朋友聊天一樣若無其事的問道,就好像她只是去出席某個無法推辭的宴會,結束以後還能和朋友們相聚。
索尼婭回答道:“我們會參加冬季元老院會議,在布蕾米鎮召開。”
“那麼,請代我向伯爵問好。”
……
嘉拉迪雅和她的族人離開港口以後,格里菲斯也將索尼婭和菲歐娜送上馬車。他本人和拉納跳上各自的戰馬,護衛在馬車一旁,往上城區的伯爵府去了。他們路過幽暗的窄巷,裏面的人打量着離開港口的車馬,竊竊私語,小聲揣測,顯得緊張又好奇。
城裏的人就像圍觀老貓鬥毆的老鼠,巴不得趕快動起手來,又怕波及自己。
到處都是軍隊。士兵們在路口布防,催促行人趕快回家。
格里菲斯一行沿着河岸,經鵝卵石的大道前行,看着繁星和月色從城牆和山丘後升起。夜風捲下幾片黃色的樹葉,拍打在騎士們的肩甲上。
拉納走在格里菲斯身邊,一言不發,只是嗅着清新的空氣,偶爾會對遙遠的星空投以敬畏的目光。
“格里菲斯,那裏可能正有神明在看着我們。”
格里菲斯回過身去,戰馬正載着他走上半山的緩坡,往拉莫爾府走去。山坡下的城市,璀璨的燈火正如退潮的大海般一片片的熄滅在黑暗中。片刻之後,世界之都便漆黑一片,彷彿回到了凡人稍微盜取天火的矇昧時代,溫暖的空氣隨着夜晚降臨消失不見,潺潺的流水聲、鳥兒的啼叫變得愈發響亮。
抵達拉莫爾伯爵府的時候,遠處聖堂屋頂的大鐘敲了十下。一個洪亮猶如天神的宣告聲迴盪在夜空,清晰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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