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瓜熊
“快停下,”米諾斯急忙阻止道:“以你現在的精神力,至多隻能容納3枚符文,每次凝結之後要休息6個小時來恢復精力。你可以通過訓練和服用提升精神的魔藥來增強自己的精神力。此外,如果你能找到蘊含源質的物質,便能提升符文魔咒的種類、位階、威力和持續時間。”
格里菲斯立刻中斷了嘗試,大腦中的迴響和眩暈也隨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大喜過望的激動。
破法者無法施展施法者途徑的魔咒。想要跨越非凡途徑的鴻溝,除了罕見的雙屬性非凡者以外,僅有的辦法就是依靠昂貴而罕見的聖器和封印物。
現在,身爲一名破法者序列的非凡者,格里菲斯竟然擁有了掌握施法者力量的途徑。
雖然這股力量還不完善,習得和使用還有諸多限制,但是一扇通往可能性的大門已經打開。
這就是卡米拉成爲墮落法師的緣由,難怪她如此狂熱地保護這件武器。
這是我的!
我的聖器!
我的……寶貝!
……
“如果下次還能找到這種好東西,一定要給米諾斯,”骨戒米諾斯說道:“米諾斯現在還沒有力量提供其他屬性的符文和知識。不過……你可以在這座黑石城牆的下面找找,有一座小屋,就在斜坡下面可以找到。那裏居住着護林員克羅格,巨人的後裔。”
看到格里菲斯的目光移向城牆下,器靈接着說道:“他是這個學校的正式僱員,但是野蠻又粗魯,不受高貴的法師們待見。如果你和他搞好關係,就能得到不少進入囈語森林的機會,從那裏蒐集珍貴的材料和寶貴的知識。你知道的,一般來說,學生是禁止進入那裏的。”
“我會考慮的,”格里菲斯伸手指了一下城堡中間氣勢恢弘的大廳的方向:“這裏有人認識你嗎?”
“這枚骨戒的外形並不爲人所知,也無法察覺米諾斯的氣息。在他們眼中只是一件飾品而已,你們這些大兵用骨頭、耳朵、鼻子做首飾不都是常有的嗎?”米諾斯否定了格里菲斯的擔憂:“米諾斯不喜歡和那些自以爲是的法師打交道,很遺憾,對話即將結束,米諾斯需要……沉睡。”
米諾斯告別以後,它的意志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就像是一團煙霧被狂風吹散一般。
格里菲斯猶豫了一下,向着城牆下方摸索過去。這座堅固的黑石城牆在歲月的沖刷下已經破損了好幾處,哪怕不從正門走,格里菲斯也輕鬆地找到了一個豁口。
校方只是禁止我們進入囈語森林,並沒有說禁止來這裏。格里菲斯思考了一下,覺得作爲校方僱員的克羅格應該不會有特別大的危險,便在斜坡下搜索起來。
很快,他便找到了一個巨大的茅屋。茅屋的地基和牆壁用巨石堆砌,屋頂上蓋着厚厚的茅草。在門口還有一大片南瓜地,長滿了比格里菲斯腦袋還大兩三倍的大南瓜。
在南瓜田的外面豎着一塊木牌,上面寫着一行醜陋的大字——“克羅格的小屋。”
“誰在外面!?別來搗亂臭小鬼!”
還不等格里菲斯查看好地形,一個雷鳴般的洪亮聲音已經在寂靜的黑暗中炸開。
想不到克羅格的感知竟然這麼敏銳,我離開茅屋還有二十幾步的距離就被察覺了!格里菲斯大喫一驚,急忙朗聲說道:“我是格里菲斯·布蘭頓,一年級的修托拉爾,見習騎士:“我有一些朗姆酒,還有烤鹿肉,克羅格先生,如果你有興趣的話……”還不等格里菲斯把話說完,茅屋的木門被“啪”的一聲推開,一個近三米高的身影轟隆隆地就跑了過來:“朗姆酒!快給我點!哦不,我是說,請進,一年級的小朋友!”
從茅屋裏衝出來的克羅格穿着皮製的粗劣外套,四肢異常粗壯,手裏還拎着一把沾血的斧頭,赤紅的雙眼和猙獰的大臉就像是擇人而噬的山熊。就算是格里菲斯都被嚇了一跳。
強大的威壓隨着克羅格一起壓了過來,似乎下一秒自己就會被這個大塊頭碾碎。哪怕是面對狼騎兵衝鋒格里菲斯都沒有這樣驚慌過!
“我沒有太多,恐怕我們得省着點喝,”格里菲斯竭力維持着鎮定,拎起腰間的酒袋朝着巨人晃了晃。
“當然,朗姆酒要用小杯慢慢享用,”克羅格來到格里菲斯面前,低頭看着見習騎士:“請原諒我的無禮。我正在準備晚飯,但是那頭魔蛛掙扎得很厲害,還戳了我兩下。”
“我完全理解。喫不到晚飯讓人心慌。”格里菲斯像送禮物一樣恭敬地把酒袋和烤肉交給克羅格,在滿心歡喜的茅屋主人引領下往茅屋走去。
“真是抱歉,我這裏很簡陋。”克羅格在門口的鞋墊上颳了刮鞋底,一邊表示歉意一邊走進屋裏,飛快地從櫥櫃裏拿出酒杯和刀叉,開始收拾手裏的酒食。
這座簡陋的茅屋竟然出乎意料地整潔。平整的棕色木板上幾乎沒有污泥,簡單的桌椅上整齊地擺放着一些日用品。餐桌上是半個南瓜,一旁的砧板上還躺着一隻正在抽搐的黑色巨型蜘蛛。
這個恐怖的生物長着八條黑色的觸角和一對巨鉗,像小狗那麼大,腦袋正面還有巨大的口器正在一張一合。兩把斧頭插在這頭魔蛛身上,綠色的血跡時斷時續地從傷口裏噴濺出來,塗的案板上到處都是。
看來克羅格並沒有被邀請參加剛纔的宴會。就這生活水平,平時也沒有什麼酒可以喝,難怪剛纔反應那麼大。
格里菲斯拉開椅子坐了下來,估計了一下主人可能用來招待的食物,擺擺手說道:“我不喝酒,有南瓜嗎?”
“有!”克羅格歡喜地把剛剛遞給格里菲斯的酒杯拿了回來,從一旁煮熟的南瓜上掰開一大塊遞給見習騎士,然後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朗姆酒。
“哈啊……”巨人趕快喝了一口,然後嘆了口氣。酒氣和愉悅的氣息一起瀰漫開來。
“味道怎麼樣?”格里菲斯問道。
“味道?那自然是沒得說!”克羅格又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校長怕我喝醉了鬧事,每個月我只能喝到一點點,還不到一杯。”
格里菲斯立刻警惕地觀察了巨人一眼,發現他並不是喝了這點就會發酒瘋的樣子,這才放心地喫了一口克羅格的熟南瓜。
啊……一點味道也沒有!見習騎士嚼着沒有什麼味道的南瓜,看着巨人小心翼翼地喝着朗姆酒,便把裝着鹿肉的紙包推了過去。
克羅格立刻從紙包裏取出格里菲斯帶來的鹿肉塞進嘴裏嚼着,看見習騎士的表情變得更加親切了。
“克羅格先生,城牆下面只有你一個護林員嗎?”
“沒錯,護林員可是很危險的活計!”克羅格認真地回答道:“以前也不是沒有別的護林員,但他們不是被嚇跑就是死在了林子裏。現在常駐的就剩我一個人,偶爾校長會請一些勞工來幫忙。”
以你的感知、體格和力量來說,一般的危險想必是奈何不了你的。格里菲斯起身走到廚臺前,翻動着已經徹底死掉的巨大蜘蛛屍體,用鐵鉗架起一段斷裂的足肢:“這個黑色的蜘蛛,也是來自森林的怪物嗎?能喫?”
魔蛛斷裂的節肢縫隙中隱約可以看到厚實的墨綠色肉塊,撇開顏色不談,還是相當肥美的。
“能,天吶!小心點我的朋友,它的肉被邪惡的魔法污染了,直接食用不但對身體有害,還會讓人變得瘋狂。需要仔細料理剔除毒性才能食用,”克羅格說道:“很花時間,下次如果你有時間,我請你品嚐下魔蛛肉。”
“對身體有害我可以理解,讓人變瘋是怎麼回事?”
“森林……有着,恩,很怪異的力量,讓動物發生異變,”沒喝幾杯的克羅格用已經有些打結的舌頭說道:“森林裏盡是瘋狂嗜血的怪物,和它們在一起……時間久了,人也會精神錯亂。原因我就不懂了。”
還真是一個有趣的地方……格里菲斯一邊聽着克羅格的介紹,一邊望着窗外寂靜的黑暗森林。
陣陣陰風吹過黑色的樹梢,將從未聽過的不詳而又怪異的聲音一直吹到格里菲斯的耳邊。見習騎士靜下心來仔細感受,竟然感到一陣眩暈。在模糊的黑暗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窺伺着霍蒙沃茨。
第36章 洛爾德斯·巴斯利科·聆聽者的魔法導論(上)
格里菲斯的心中湧起一陣陣的恐懼和驚慌,讓他現在就想逃離這裏。據說,這是非凡者的感知與精神力察覺到了某種危險,正在向他的身體施加暗示。克羅格自顧自喫着格里菲斯的食物,完全沒有把近在咫尺的危險森林當一回事。
“那麼,我先告辭了,克羅格先生,我們有就寢的時間要求,”格里菲斯向着巨人揮揮手:“回頭我會給你帶更多的酒來。”
“那敢情好!”克羅格急忙從座椅上跳起來,從牆角里摸出兩個大南瓜:“這些給你帶回去喫。”
“謝謝,”格里菲斯看着自己幾乎抱不住的大南瓜想了一會:“你知道這附近哪裏有葡萄嗎?”
……
在遙遠的物資匱乏的東方,格里菲斯過了兩年苦日子。隨着戰線不斷向東延伸,路變得越來越難走,補給也一天比一天匱乏。
甲騎兵的薪水雖然比普通軍團士兵要高,但是也沒有高多少,在物價極高的戰地連牙刷、換洗衣物等各種必需品都買不起是常有的事情。
也就是在這個時期,格里菲斯學會了一個小技巧。之前和精靈小姐旅行的時候他沒有機會嘗試,回到拜耶蘭更是被伯爵府管的很嚴格,現在可算有機會了。
格里菲斯捧着克羅格的大南瓜,悄摸摸地來到一片葡萄園。他拔出洗乾淨的匕首在南瓜中間挖了一個洞,掏出柔軟的囊但是把蓋子留下,做成了兩個南瓜罐子。
夏日的海風穿過低垂的藤曼,將一串串晶瑩的紫色果實的誘人香氣推送過來。格里菲斯挑選了幾串最飽滿的葡萄,每串選了一顆丟進嘴裏。
香甜飽滿的口感立刻在口中瀰漫開來,恰到好處的甜份和滋水真是回味無窮。
雖然已經違反了就寢的規定,但是格里菲斯不慌不忙地捧着裝滿了葡萄的大南瓜跑到附近的井水邊,用井水稍稍清洗了一下葡萄擺放在通風的石板上晾乾,一顆顆擠破放進南瓜裏攪拌,最後合上南瓜蓋子在陰涼的通風處放好。
這樣放置二十幾天之後再濾掉葡萄渣,就能得到誘人犯罪的紅色液體——葡萄酒。
和傳統的釀造方式不同,在克羅格的南瓜裏釀出來的葡萄酒口感肯定會更醇厚香甜。
在東方的時候,私釀可是嚴重的違紀。但是在那偏遠又危險的鬼地方違紀的事情海了去了,憲兵們根本管不過來。
突擊騎兵們釀製的葡萄酒就裝在大南瓜裏面,堂而皇之地擺在行軍馬車上,假裝它是午飯。等到了物資匱乏的時候,一杯香甜的葡萄酒可以舒緩緊張的情緒,讓剛剛從血戰中退下來的戰士鎮定心智,不至於被戰場所見的瘋狂扭曲。
這樣的美酒如果再裝進小皮袋裏帶在身邊那就是可以用來交換各種好東西的硬通貨!
格里菲斯舔了舔嘴脣。他準備每隔幾天就找機會釀一些酒藏起來。等到這些酒釀好了,他就用來和克羅格交換囈語森林邊緣的珍惜植物和礦物,或者在男生間換一些錢和情報。
剛纔喫飯的時候他就留意了,雖然霍蒙沃茨的晚飯很好喫,但是提供給大家的飲料也只是清淡的氣泡酒和朗姆酒。那些在拜耶蘭養饞了嘴的同學們以後想在校內買到紅酒那是沒可能的,附近鎮上買來的酒更別想輕易通過檢查帶進學校。
錢是很重要的!書、實驗材料、必要的衣服、可能會出現的附魔武器和裝備都要花錢,嗯,這是小錢,實在不行可以省一省。但是如果有機會,休息日可以約嘉拉迪雅喫晚飯,校外的小鎮上聽說還有不錯的劇院;十二月的寒霜節可是要交換禮物的,索尼婭那裏估計也要一份,新年以後還有好多節日和慶典……每月一百多銀郎的薪俸和津貼根本打不住啊!
一想到自己微薄的薪水和學校裏的花銷,格里菲斯就緊張的牙痛。
現在好了,多了一條生財之路啊!
……
搗鼓完了南瓜和葡萄,格里菲斯悄悄地往寢室溜,準備做個勤勞致富的好夢。
霍蒙沃茨的校舍古老又考究,懸空的迴廊和臺階連接着大廳、高塔和閣樓。立柱、扶手和門框上能看到上溯百年的記錄,一個簡單的露臺都有許多故事。
學員們在夜晚十點以後必須回到寢室,違者將會受到程度不一的處罰。但是,從克羅格的小屋到葡萄園,再一路摸到男生寢室,格里菲斯完全沒有看到巡視的教授和級長,反倒是有幾對戴着高年級徽記的人影在安靜的角落裏不知道做着什麼。
格里菲斯飛快地穿過幾個休息室和客廳,然後翻牆跳上了一個露臺,準備從那裏直接回到房間。
突然,他注意到有三個人影正坐在不遠處拐角的沙發上,其中一人還是神色倨傲的費舍爾,另兩人是其他學院的新生。
“這裏有很多法師,但是你們很快就會發現,巫師與巫師之間的血統是不能一概而論的,有些人天生就是高貴的。對,是巫師,只有沒見識的庶民才稱呼自己法師。”
費舍爾撕開一個小袋,從裏面拿出一塊青蛙樣的巧克力。從精靈那傳來的可可果實和甜品看來已經在人類的世界流行開了。他的朋友們一邊頻頻點頭,一邊眼巴巴地盯着零食。
或許我不應該打擾他們。格里菲斯想了想,就準備從附近繞開。
就在這時,黑暗的長廊中走來一個人。他的步伐很輕,但是身姿和氣度非凡,有着無可挑剔的貴族的優雅。
“亞倫!”
看清了人影的費舍爾三人脫口而道。
亞倫?格里菲斯立刻躲進了黑暗中。
金髮紅瞳的男孩晚宴的時候一直帶着內斂而優雅的微笑,並不與同學們交談,只是抿着酒靜靜聆聽大家的對話。天賦帽在測試他的時候發了瘋引起不值一提的小騷動,教授們只是微笑着搖搖頭。
但是,此刻的他內斂的氣質煙消雲散,抱起雙臂俯視着費舍爾和他的朋友們,紅色的眼眸中是攝人心魄的光芒。
“把你的巧克力蛙給我。”
費舍爾臉上的微笑消失了,看的出來,他本來是想和這個知名人物結交一下的。
“哦呀哦呀,真是的,血氣方剛可不是件好事,我的家族可是……”費舍爾的話被堵在了嘴裏。一隻手抓住了他的門牙,用力一掰!
門牙應聲而落,費舍爾少爺的嘴頓時血如泉湧。
“啊!”站在一旁的兩個新生髮出了小男孩纔有的恐懼尖叫。
格里菲斯都驚呆了。這個看起來文靜優雅的漂亮男孩在私下場合竟然還有另一幅面具。
“別磨磨蹭蹭,”亞倫喝道:“快拿過來!就像是侍女爲頭等艙的客人送上美酒和魚子醬一樣畢恭畢敬!”
他的威儀如同在懲罰封臣的君王,哪怕是呵斥都帶着一種讓人着迷的無法模仿的語調。
費舍爾捂着嘴,瞪大了眼睛用顫抖表達自己的恐懼。
“是你!亞倫·倫迪魯斯,你擊敗了那個人!你是那個大難不死的男孩!”一個男生後知後覺地驚呼道,轉身就要逃跑。
話剛說完,亞倫便抓住他,擰斷鼻骨丟回原地。
費舍爾·德·艾居全然忘記了自己曾經在晚宴前試圖和亞倫成爲朋友,和他的朋友們一起跪倒,鮮血和鼻涕眼淚流了一地,將巧克力蛙和其他零食畢恭畢敬的放在亞倫的腳邊。
“艾居家族嗎?還是能排上點用處的。”
亞倫垂下視線:“我是註定要統治世界的巫師,在這裏遇到我是你們的幸摺V灰惴䦶奈遥M舍爾·德·艾居,我許諾你將擁有做夢都想不到的權力。”
“是,是!亞倫大人!”
費舍爾捂着流血的嘴,帶着惶恐的顫音匍匐在亞倫腳下。
亞倫收回攝人的目光,微微扭頭掃過黑暗的拐角。格里菲斯剛剛從那裏離開。
還能這樣?格里菲斯對眼前的一幕並不陌生,但那都發生在力量至上的軍隊和無秩序的貧民窟。在那種地方,明確尊卑和強弱是第一要務。
想不到拜耶蘭和霍蒙沃茨也遵守這套規則。哪怕是上流社會的年輕貴族之間,從見面的第一天起就已經開始建立屬於自己的秩序?
……
第二天早上,格里菲斯手裏抱着厚厚的書本,心情複雜地在寢室樓下的大廳裏轉來轉去。當第一縷陽光照亮炫彩的玻璃窗時,梳妝打扮好的精靈已經從樓上走了下來。
“喂!你們昨晚偷偷去嗨了嗎!?”嘉拉迪雅細細的眉毛豎了起來:“你的身上有甜甜的香味!爲什麼不帶上我!扣你五分!”
怎麼又扣我五分,話說這分數是做什麼用的?格里菲斯一時不知如何接下去。
這是格里菲斯在霍蒙沃茨的第一個清晨。
晨曦穿過薄薄的霧氣,將柔和的光芒灑在霍蒙沃茨東側面朝大海的峭壁和迴廊上。學員們大都還沒有離開房間,只有早起的兩人享受着迴廊上寂靜的氣氛。宜人的海風帶着清晨特有的迷人味道,輕輕吹過精靈少女輕柔的長裙。
兩年前,格里菲斯離開少年士官學校,接受徵召前往東方。突然有一天,他就擺脫了東線可怕的戰場,就連走過的長廊和房間裏都瀰漫着舒適的涼意和淡淡香氣。
經歷了兩年的血戰以後,格里菲斯覺得自己再次拿起課本走路的姿態都有些怪怪的,彷彿不是在抱着魔法導論的講義,而是手持一面面朝敵人的盾牌。
“嗯哼?”嘉拉迪雅側過腦袋看了看拘謹但是身姿挺拔的格里菲斯:“你穿學院制服的樣子也不錯嘛。雖然有點讓人不適應,但是,嗯,還挺有氣質。”
“是嗎?”格里菲斯眼睛一下亮了起來:“早上起牀的時候怎麼都覺得不對,然後我把鎖甲穿在制服下面,感覺就好了很多。”
見習騎士一邊說,一邊捶了捶自己的胸膛,發出沉悶的聲響。
“你……”嘉拉迪雅撇撇嘴:“你該不會還帶着短劍和匕首吧?”
“一把短劍,兩把匕首,”格里菲斯指指自己的腰間和靴子,頗有些遺憾:“可惜再多帶就要被看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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