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瓜熊
很快,巡邏的衛兵趕到了。在梅蒂尼遇襲以後,霍蒙沃茨校方也加強了戒備,甚至安排資深教授主持安全工作。
“會是襲擊嗎?”在把女生交給校方以後,嘉拉迪雅自言自語的問道:“如果是,爲什麼不直接一點呢?”
“這個問題我們晚點再研究。”格里菲斯拉起她的手,往施法材料商店趕去。
……
中午時分,已經人心惶惶的霍蒙沃茨學生們匆匆上船。
家在拜耶蘭的瑪麗安教務長指揮着修托拉爾,讓他們組織不間斷的警戒。
船快要啓航的時候,奧菲莉亞、諾娜、庫拉拉、米拉等人才急急忙忙趕了過來。她們穿着輕甲,手持武器,頭盔上掛滿了灰塵和蛛網,剛剛執行了某個任務的樣子。
“你們去做什麼了?再晚兩分鐘就要開船了,”LS爾急忙問道:“另外爲什麼只有你們幾個妹子武裝起來?”
“別提啦……”庫拉拉擺着手:“教務長說必須由身材苗條的人來做這事,就把我們喊去了。”
“到底是什麼事?”
根據奧菲莉亞等人的說法,有個一年級的女生在昨晚遇到了危險。準備早餐的僕人們發現她穿着睡袍,倒在一處牆角昏迷不醒。
不安的流言已經在新生中間傳播。大家都在悄悄說,來自敖德薩的交換生中藏着被詛咒的吸血鬼。遭到襲擊的女生的手腕上被咬出了一條口子,傷口的血跡有着明顯的被吸吮過的痕跡。校方的檢查發現她有些貧血,但是沒有感染的症狀。
受到了驚嚇的校方急忙組織高年級的修托拉爾對宿舍附近的地下室、管道進行了全面搜索,但是什麼都沒有找到。
這消息傳播開以後,飛葉號上一時陷入了混亂。有些人想下船,其他的則開始排擠敖德薩的交換生。
根據拜耶蘭的命令,敖德薩的交換生在學習階段是不能返回家鄉的。官方會給他們安排假期住處,如果想和家人另找住所也行,但就是不能離開拜耶蘭。
所以,敖德薩的各年級交換生心裏本來就有怨氣,被這件事刺激以後更生氣了。
飛葉號離開巴爾的摩港不到一個小時,船上的局面已經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第379章 寧靜海上的飛葉號(二)
“指揮組通告全體修托拉爾,攜帶裝具,即刻執行戒嚴,封鎖樓梯和出入口,清空甲板。”
“霍蒙沃茨校方通告全體乘員,飛葉號即刻起執行戒嚴,所有同學,請返回自己的住艙。”
瑪麗安教務長熟悉而莊重的聲音在各個船艙迴響,哪怕捂住耳朵,也會在意識的深處聆聽到她的命令。霍蒙沃茨學生和交換生已經指責爭吵發展到對罵,他們在主甲板上聚成一團,眼看就要動起手來。
“瑪麗安女士這麼強大,直接出手不就可以了嗎?”奧菲莉亞不滿的小聲說:“校內搜查也是,這會的戒嚴也是,教授們都是超凡巫師,行動起來的效率不是遠遠超過我們嗎?”
“沒錯沒錯,”拉納也嚷嚷起來:“當初入學的時候,遇到一頭海怪還是我們大家出手擊退的,當時還覺得沒什麼,回頭一想,船上不是有教授和助理教授在嗎?”
“夠了夠了,執行命令!”格里菲斯抬手按個敲過大家的頭盔,把甲騎兵動員起來:“拉納,LS爾,帶兩個小組和我去甲板,把拜耶蘭人和敖德薩人分開。”
“奧菲莉亞,諾娜,帶着一年級在第二層甲板的船舷下張開網繩。”
“米拉,我需要兩個人前往艦橋……”每個年級的修托拉爾在第一學期都要選出了一個指揮官。格里菲斯因爲入學時的戰鬥表現當選以後,地位和威望一直是無法撼動的。
儘管大家有不滿,但是在他的鼓動下,兩個年級的青年禁衛軍甲騎兵都迅速行動起來。一年級的行動尤其果斷,他們就像格里菲斯等人剛入學時那樣,沒有絲毫折扣的完成上級的命令。
“格里菲斯格里菲斯,”索尼婭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匆匆跑到自己的騎士身邊,拉拉他的胳膊讓他彎下腰來:“我聽說亞倫和他的追隨者早就在策劃對交換生動手,今天的事情甚至可能是他們引……”索尼婭的最後幾個詞甚至聽不清楚。甲板上的喧譁夾雜辱罵和憤怒像潮水一樣撲進船艙裏。
“我去去就來,”格里菲斯輕聲安慰道:“你在這裏和嘉拉迪雅不要亂走。”
“可是你該怎麼辦呢?”伯爵小姐很焦急的說:“交換生幾乎都來自名門,而且是剛來不久的客人,與他們衝突的也是拜耶蘭的貴族和巫師,就連瑪麗安女士都不願意親自處理。你的名聲……”
“我的名聲早就傳開了,”格里菲斯按了一下女孩的手:“我知道,軟弱或強硬都會得罪一羣人。”
說到這裏,一抹笑意浮現在騎士的嘴角上:“屋裏坐着國王、教宗和富翁三個大人物,他們都命令傭兵去殺掉另外兩個人,傭兵該怎麼做呢?”
“該怎麼做?”
格里菲斯看着離開的修托拉爾背影,低頭在索尼婭的耳邊說道:“這個問題,是我必須要回答的。”
……
甲板上已經像燒開的水一般沸騰起來。
費舍爾·德·艾居,亞倫的小跟班之一,正和好些人一起圍住了人數較少的敖德薩交換生。
“我們都知道,敖德薩人拋棄了虔蘸驼胬恚渡淼胶诎岛托皭旱年嚑I。”
“不,我們沒有。”幾個交換生下意識的分辨起來。
“那爲什麼你們來了以後,霍蒙沃茨就出現了怪物?”拜耶蘭的學生們高聲問道。
“你們的怪物還少嗎!”敖德薩人指着帶隊衝上甲板的格里菲斯喊了起來。
“嘿,還真別說……”費舍爾回頭一望,對同伴嘀咕道。
托洛斯基踩了他一腳,晃着手裏的紙券,高聲喊道:“如果你們是清白的,那便來領走我手裏的虔杖炆厦郑龀龀兄Z,向拜耶蘭和七神教廷許諾,接受我們的監督,永遠忠眨∧銈兇饝獑幔俊�
這句話就像是在油鍋裏澆了一勺水,甲板上頃刻間沸騰起來。
“我們不答應!”交換生大叫起來:“我們不是鄉下來的農民可以任由你們戲弄!”
“別以爲我們不知道,你們早就藉着那個人背叛了聖光,背叛了諸神教廷。”
“你們拜耶蘭人都是無信者!和精靈一樣的泛信徒!”
這個措辭立刻激怒了霍蒙沃茨的本校生。他們發出嚴厲的指責,揮舞拳頭和魔杖,朝着人數不多的交換生包圍上去。
“戒嚴令已經發布,返回你們的艙室去,”格里菲斯喝道:“散開!否則就驅散你們!”
這一聲驚雷讓人羣頓了頓。但是,人羣回過頭來,看了眼列隊的修托拉爾,立刻浮現起一片輕蔑的目光。
赫蘿芙小姐傲慢的瞥了格里菲斯一眼。
“我們巫師和聖職者在討論問題,輪不到你這個得不到奧祕與神明垂青的麻瓜說話。”
她的話立刻引起了一片贊同聲。剛剛還在對罵的兩派人一起朝着格里菲斯叫喊起來。
“滾開,你這屠夫!(閉嘴,麻瓜!)”
“把這個僞裝成聖騎士的雜碎丟到海里去!”
“你別說,格里菲斯來這的效果還真不錯。”LS爾像尊石雕一樣神色不動的對拉納說道,同時把手按在腰間的小袋上。
拉納沒有理他,只是嘿嘿獰笑起來。
甲騎兵們頂盔貫甲,排成一排,目視着橫隊前的二級突擊中隊長。格里菲斯慢慢抬起右手,舉過頭頂,同時拉上了一個面罩遮住口鼻。
正在人羣邊看熱鬧的菲歐娜和阿廖莎,擁有修托拉爾的貴族和許多機靈的人見狀,拔腿就跑,逃到修托拉爾的身後去。
費舍爾高舉雙手,準備乘勢喊上幾句。突然,他像是被被無形的手扼住了咽喉,話到嘴邊,只剩下呃呃的吱嗚。
甲板上突然像冰封了一般。令人心跳驟停的寒意在盤旋,鼓譟的人羣看見甲騎兵們不緊不慢的從腰間的口袋裏取出巴掌大小的金屬小罐,還給自己的戴上了遮住口鼻的口罩。
許多人赫然發覺這畫面有些眼熟。
格里菲斯冷冷的掃過聚成一團的人羣,將舉起的手向下一揮。
“驅散。”
兩個小組的修托拉爾將手中的小罐一起擲向人羣的腳下。隨着一聲聲碎裂的脆響,大團大團的白煙竄了起來。強烈的異味如火燒般刺激,讓人雙目無法睜開、喉嚨難受欲嘔。
甲板上響起了一片咳嗽和哭喊。剛剛還擁擠在一起的學生們無論身份高低都驚叫着哭喊起來,互相推搡,亂成一團。
“把他們拉出來!”
在雷鳴般的大吼聲中,甲騎兵們一擁而上,用有力的大手抓住驚慌失措的同學們,拖過甲板,一個個扔到後面去。遭到催淚彈襲擊的年輕貴族和巫師們一個個劇烈咳嗽,眼淚和鼻涕糊的滿臉都是。在令人窒息的白煙中,甚至有人哭喊着越過船舷,不管不顧的跳向海裏。
好在船舷邊已經張開了網繩,跳船的學生們一個個落在上面,被帶着一年級修托拉爾的奧菲莉亞他們扯進船艙。
……
“瑪麗安女士,請把船停下來,我們要統計名單,確認人數,以防有人失蹤,”格里菲斯從亂成一團的甲板上退了下來,進入艦橋對教授和船長說道:“請協助我們。”
“騎士先生,我的本意是勸阻。被催淚瓦斯襲擊的記憶可不是……”瑪麗安教務長無可奈何的搖搖頭:“好吧,現在說這個也沒什麼意義。我會盡快統計人數,恢復航行。”
格里菲斯點頭致敬,便要轉身退下。
“騎士先生,”教務長突然又喊住了他:“騷亂暫時得到了控制,但是,傳言中的威脅並沒有消除,”瑪麗安女士說道:“我希望你能找出是誰襲擊了我的學生,無論那是人還是怪物。”
格里菲斯捶擊胸甲:“您的意志會得到貫徹,女士。”
第380章 寧靜海上的飛葉號(三)
剛纔的騷亂是在亞倫的授意下發動的嗎?雖說我在甲板上並沒有看到他的身影,但是他的小跟班出現在那裏,而且很積極……格里菲斯離開艦橋,返身向船艙走去。
一路上,他看到眼睛、嘴脣和鼻子都紅腫的同學們被集中起來清洗治療。有個人勉強睜着腫大如橘的眼睛,朝着騎士咒罵道:“格里菲斯,你竟然對我們使用催淚瓦斯,你不知道我的家族是……”這人話還沒有說完,同船返回的一年級生吉爾·德·艾斯就已經站出來,堅決的說道:“注意你的言辭。戒嚴令已經發布,現在整艘船都要執行戒嚴指揮官的命令。任何反抗和不敬都將被視作敵對行爲。”
這眼睛腫起來的人是誰?不認識,說起來,同年級裏還有好些人是我不能把名字和相貌對起來的。他們沒有在囈語森林和維羅納事件中和我有過交集,與拉莫爾、夏龍家族交情一般,對我沒有好感,這一次的經歷以後,印象想必會更加惡劣……嘛,這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我格里菲斯,從來就沒有想要討所有人喜歡。
格里菲斯朝着嚷嚷的貴族生走去。那裏還聚集着痛哭流涕的費舍爾、托洛斯基和好些貴族、巫師、主教家族出生的學生,正在清洗眼睛和口鼻,服藥消腫。
“你叫什麼名字?”格里菲斯朝那人問了一句。
“呃?”那人愣了一下,更加憤怒的咆哮起來:“我是奧術議會議員卡圖斯·卡農的長子,小卡圖斯·卡農!你這個雜碎,給我記住了,今天的事不會就這麼算了,我的家族會懲罰你,我爸是奧術議會議員卡圖斯·卡……哦呀!”
小卡圖斯的話還沒說完,一隻手就抓住了他的鼻樑,向右一擰!
空氣中響起一聲令人膽寒的脆響,小卡圖斯的鼻子被擰斷了鼻樑,頓時血濺如泉,混着鼻涕噴了出來。
“啊!”聚在一旁的學生們像倉鼠一樣尖叫起來,紛紛往後面退了退。
他們在冥冥中看到了難以捉摸的幻象,有個猙獰的活物正注視着自己,它提着彰顯戰績的頭顱,流不盡的血水正從鞘中滿溢而出,滴落在地上之前就已經凍成了鮮紅的冰凌。
格里菲斯無需說話,不做威脅,便有一種肅殺的寒意沿着地板抓住腳踝,將一心贻p的貴族子嗣拖進未曾涉足的冰湖。
“是他!格里菲斯·德·拉文奈爾,一戰殺死五位超凡者的怪物!”一個後知後覺的敖德薩交換生叫喚着,手舞足蹈的要從地板上爬起來逃向門後。他在滑膩的地板上打滑,還沒有跑出兩步就被拎起後頸,像只小貓丟回紙箱一樣扔回人羣裏。
格里菲斯並不搭理他們,也不覺得自己需要再做解釋。他將這裏交給執勤的修托拉爾和吉爾,便離開了。
得罪許多同年級的同學,其中還有不少來自有名有姓的家族,這在平時無論如何都是一件不應該的事。瑪麗安女士一如既往的不願意承擔責任和風險,作爲戒嚴負責人的格里菲斯按說也應該處理的更加柔和一些。
但是,眼下的情況不同。對於格里菲斯來說,眼下只有天選者之祭和嘉拉迪雅的安全是重要的。
這不是一場其樂融融的競賽,勝利者的獎勵據說已經達到了可以實現任何願望的程度,而被選中者,甚至有被作爲祭品的可能。
保護好嘉拉迪雅的安全,想方設法參加到這場競技中具有無可置疑的優先性。與其相比,任何工作都可以讓位,甚至被暫時放棄。更不要提可能會牽扯大量精力的戒嚴。
薩洛裏安贈送的徽章擁有取代一位被選中者參加競技的可能。在第一輪競技期間,格里菲斯是無論如何都要設法取得參賽權的。問題在於,其它的勢力難道不會採取同樣的舉動?
格里菲斯的全部精神都被調動起來。他左手按住劍鞘,右手撥動着斷罪的槍袋,凜冽的殺意幾乎要在身後化形。當他從船艙通道走過的時候,一路上都聽到似破碎玻璃落地的聲響,攪動的靈能如狂風般呼嘯起來。
好些驚慌的臉從門和立柱後面探出來,匆匆一瞥就逃了回去,好像被野貓驚擾的小兔子,細碎的腳步一直消失在遠遠的黑暗裏。
格里菲斯返回索尼婭她們的船艙,直到這裏,氣氛才正常一些。
“怎麼才這點人,大家呢?”格里菲斯看看四周,發現只有索尼婭和菲歐娜坐在沙發上,嘉拉迪雅在桌邊保養自己的裝備,拉納正在警戒,還有一個阿廖莎在東摸摸西摸摸。
伯爵小姐把書合上,望着自己的騎士:“除了去執勤的修托拉爾,其他人在瑪麗安女士的協調下,去幫助那些因爲催淚瓦斯不適的人。我們在這裏等你,準備討論接下來的安排。”
嘉拉迪雅專心致志的調整弓弦,沒有抬頭的說道:“更多的消息傳來了,被選中者已經全部確定,共計24人。預計我們抵達拜耶蘭以後不久,第一階段就會開啓。”
時間有點趕啊!格里菲斯心跳了一下。拜耶蘭的港口外面可是人煙稠密的亂巷,若在那裏遭遇襲擊,形勢會非常不利。
“這麼匆忙的嗎?”索尼婭疑惑的問道:“我到現在都還沒有很實際的感覺,這樣重要的競技竟然沒有固定的場地。”
精靈小姐放下弓箭。向來靈動、活潑,還有些俏皮的眉眼間抹上了濃濃的嚴肅。
“天下之大,皆是諸神的競技場。”
船艙裏陷入了奇怪的寂靜。大家一時間都無話可說。
“格里菲斯喵好帥的!”阿廖莎突然跳到嘉拉迪雅身邊,說起甲板上的情形,她學着騎士的樣,細長的胳膊向下一揮:“驅散。”
格里菲斯無言的看了她一會,突然想起一件事:“阿廖莎,奈芙蒂在哪裏?”
“啊?喵不知道!”
這傻貓,我不是將奈芙蒂交給你好好盯着嗎!格里菲斯忍不住捶了一下拳頭。
嘉拉迪雅收好裝備,疑惑的問道:“找她有事嗎?”
“奈芙蒂是被選中者候選人之一奈拉的妹妹,可能會發揮十分重要的作用,”格里菲斯無奈又責備的看了阿廖莎一眼:“我需要現在就見她。”
“好吧,喵去找!去去就來!”阿廖莎飛快的竄了出去,刺溜一聲就跑掉了。
船艙裏現在只剩下格里菲斯、嘉拉迪雅、索尼婭、拉納和菲歐娜五人。
伯爵小姐用腳尖輕輕點了點地,似乎下定了某個決心:“回到拜耶蘭以後,我們首先調查一下其它被選中者的身份,尤其是亞倫,我總覺得他神祕莫測。康茂德王子的資料也要收集。”
精靈小姐感激的點點頭:“迦南方面會給我提供線索,但是,我有種預感,對於亞倫的家族需要格外在意。”
“爲什麼這麼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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