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稅 第23章

作者:大瓜熊

  “嘉拉迪雅小姐,幫我照看下菲歐娜,”拉納將主君交到他覺得最厲害的女生手裏,不等精靈阻攔就手持火把和利斧向着另一條張開的大觸手撲去:“拜耶蘭,萬勝!”

  “轟!”

  又是一陣疾風驟雨般的爆炸橫掃,拉納也飛了出去,撲通一聲落入海里。

  “Hurrah!”

  還站在甲板上的修托拉爾們一起狂吼起來,紛紛抓着火把像附近的觸手撲去。

  還不等他們動手,捲住船身的觸手便紛紛逃離,像被蛇追逐的青蛙一樣逃進了大海。

  “呯!”

  已經被抬起超過30度的飛葉號又一次砸在水面上。某個佔據了大家腦海的邪惡氣息迅速遠去。

  “格里菲斯和拉納,快救他們!”嘉拉迪雅急忙喊道,帶頭跳進海里。

  ……

十幾個小時以後,飛葉號在一艘趕來的三桅戰艦的護送下抵達了目的地。瑪麗安女士帶着滿臉疲憊的新生們從船上走了下來,幾位用魔杖、卷軸和附魔飾品全副武裝起來的教授正在那裏等待着他們。

  衣着高貴典雅的瑪麗安女士在腥说哪抗庵芯従彽刈叩酱a頭邊的臺階上,望着灰頭土臉的拜耶蘭新生……“各位年輕的小姐、先生,歡迎來到霍蒙沃茨。也許我應該向往常那樣致辭,不過,這些寶貴的時間還是留給大家簡單打理一下自己吧。碼頭上的更衣室已經爲大家準備了梳洗用具和替換的衣服,你們有半小時的時間。半小時以後,你們將會被引領參加歡迎晚宴並且按照本校的傳統被分派到四個學院,加入你們的前輩。”

  “四個學院分別是密涅瓦、希拉、羅蘭德、圖拉真。”

  “學院名代表着知識、和諧、勇氣與創造。既然你們來到這裏,學院就是你的家,你的優異表現將爲學院帶來榮譽,任何違紀都會有損於學院。每次期末,你的學院分都會在你的成績中佔可觀的比重。”

  “另外,修托拉爾,你們在學院之外還要推選出一年級的共同指揮官。我想你們已經有了人選。”

  說完這番話,有些疲憊的瑪麗安教授向着新學員們點頭,然後轉身走進早已爲她準備好的休息室。頭一次離開拜耶蘭獨自遠行並且頭一次被海怪襲擊的新生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默默地向着另一側臨時搭建的梳洗室走去。

  被爆炸擊飛的格里菲斯全身上下都是傷口和嵌入的碎牙。及時趕到的霍蒙沃茨增援力量很好地治療了他們,索尼婭給他抹上了厚厚的藥膏,繃帶綁了一圈又一圈。不過那個時候格里菲斯暈過去了,不知道女孩是怎麼做的這些事。

  後一步被炸飛的拉納吸取了不少格里菲斯的經驗,在投出火炬後儘可能做出了規避和防禦動作,傷勢倒是輕很多。

  其他人雖然大部分沒有受傷,但是這麼折騰了一次也弄得非常狼狽,許多人身上還沾着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黏液和碎片。半小時的時間只夠大家簡單洗了洗臉換上嶄新的校服,校工們就來催促大家在碼頭的石階前集合。除了他們以外,霍蒙沃茨新一屆八百多名新生中來自其他地區的人也先後抵達,鬧哄哄的聚集在小碼頭上問這問那。

  格里菲斯站在索尼婭的不遠處,背靠着一塊冰涼的石牆注視着同學們,無聲地戒備着。在他的身邊,嘉拉迪雅、索尼婭她們正和新朋友們問好,代表各自的家族聊上幾句。霍蒙沃茨既是高等學府,也是拜耶蘭客廳裏小圈子的衍生品。

  即便離開了拜耶蘭,剛剛從海怪的觸手下逃生,只要登上這個舞臺,那一定要保持優雅和禮儀。恐懼和驚慌是失禮的。

  格里菲斯銳利的目光掃過一個個年輕的身影。距離他不遠的幾個修托拉爾也在做同樣的事。

  第四起襲擊,這是我這段時間遇到的第四起襲擊!前三次分別是艾西斯、魯迪亞斯和混混傑洛斯。

  這幾次襲擊是孤立的事件還是有組織的共郑�

  一頭巨型海怪偶然地出現在這片海域,偶然地襲擊了飛葉號的概率有多少?這個答案怕是和一個小中士成爲元老院首席公民的可能性差不多吧。格里菲斯從戰鬥和昏迷中恢復過來以後的第一個念頭,就是認定這起襲擊有幕後的黑手,襲擊的目標應該就是船上的新生之一。

  但,會是誰呢?

  格里菲斯的目光掠過菲歐娜。這個女孩子曾經被掠走用作奉獻給邪神的祭品,那些邪教徒的殘黨再次對她出手的可能性是很高的。但是,海怪差點把她喫了,這能讓邪神愉悅?

  同樣的理由適用於索尼婭和另外幾個貴族的子嗣。她們在拜耶蘭的政治舞臺上很有價值,但是隻有當她們活着的時候才有價值。海怪昨晚發起的襲擊是致命的,十六七歲的少年少女被活喫了能有什麼利益?就算要獻祭她們也要走程序。

  那麼,是嘉拉迪雅?難道是之前襲擊事件的後續?某個力量依然在追擊她?不對不對,迦南的執政官就這麼看着女兒遇險,他是喫乾飯的?

  格里菲斯的目光移走到精靈女孩的背影上。她和新朋友們正聊着之前的那頭海怪,就像是聊舞臺上的戲劇一樣,山泉般的語調優雅又可愛,就好像海怪不是來喫大家一樣。格里菲斯一下就走了神,非常非常妒嫉那些因爲社交規則能和她說話的貴族同學們。

  見習騎士懊惱地敲了敲自己的腦袋。精靈女孩的身上有許多自己所不知道的祕密,而且兩人的距離就像是地上的石頭和夜空的星辰一樣遙遠。

  嘉拉迪雅好像注意到了什麼,扭過頭來正好對上了見習騎士的視線,向着他微笑着歪了歪頭。

  “怎麼了?摔到腦袋了嗎?”精靈向新夥伴們道了個歉,輕快地走到格里菲斯的身邊,和他並肩靠在冰涼的牆壁上,輕聲的話語只有他一個人能夠聽見:“如果你想要探索海怪的背後有沒有黑手和陰郑覄衲氵�是放棄吧。這和之前的事件不是一回事。”

  “怎麼說?”格里菲斯覺察到自己好像缺失了什麼重要的信息。

  “你還沒發現我們這船人裏面少了誰嗎?”

  “誰?和海怪有什麼聯繫?”格里菲斯一時間脊背發涼。答案彷彿就在嘴邊,但是他卻說不出來。

  “Damnatio Memoriae.”嘉拉迪雅輕輕地念出兩個詞,就像是兩把冰冷的利劍一樣刺進格里菲斯的心頭,讓不明所以的他一陣惶恐。

  “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精靈仰起頭,微微斜靠着見習騎士的右肩:“海怪不是碰巧出現在那裏的,出身名門世家的新生們都知道;它的目標不是我或者其他人,是我們這一屆新生中最特殊的那一個。至於是誰指使了海怪,教授和同學們大體也瞭解,拜耶蘭的大人物們也知道。但是,沒有人會去深究這事,也沒有人會說出主使的真名。知道爲什麼嗎?”

  “爲什麼?”格里菲斯幾乎是脫口而出。

  “Damnatio Memoriae.”精靈女孩再次低語,彷彿惶恐招來不詳的黑暗:“祂的造物必須毀滅,祂的真名不能被言及,剝奪尊號,廢除立法。給予混亂而邪惡的黑暗至尊……”

“記錄抹殺刑。”

第33章 亞倫·倫迪魯斯

  拜耶蘭由一位國王和一個元老院共同主宰。隨着數百年來施法者力量的增強,僅由自稱法師或巫師的施法者們組成的奧法議會開始與國王和元老們共治天下。

  “Damnatio Memoriae”是一種由奧法議會全體議員裁決審判神祕界至尊的彈劾體制,受到此刑的至尊有以下幾點處置:1.被判有罪的至尊的所有造物必須破壞;

  2.從所有記錄和碑文中將該至尊的名字刪去並且不得傳頌;3.剝奪該至尊使用“守護者”作爲尊號的權力;

  4.至尊在位期間所有的立法都要廢除。

  哪怕是以格里菲斯這樣湵〉纳竦z學常識,在聽到記錄抹殺刑的時候也不由得顫抖起來。只有最邪惡最恐怖的墮落者纔會被在死後被施加這樣的懲罰,和什一抽殺令一樣是源自上古的可怕傳承。

  哪怕是肉體已經毀滅,祂腐化墮落的強大靈魂依然在凡人不能涉足的靈界徘徊。吟誦祂的真名或是作品都可能引來可怕的注視,結果將是不可避免的瘋狂或死亡。因此,人們常用“那個人”來指代。

  最近的一次記錄抹殺刑發生在十五年前,那個時候在場的大部分少男少女都已經降生。格里菲斯突然想起拉納在書店裏對自己說起的事,有一個男孩竟然從那個存在的魔掌下逃生,並且直接毀滅了祂的肉體。

  新生之一的亞倫!他沒有和我們一起搭乘飛葉號?他在哪裏!?

  “亞倫是目標?”格里菲斯這是才意識到這個男孩並未和大家一起從拜耶蘭登船出發。

  “待遇差別真大呢……”嘉拉迪雅揉着自己的髮梢:“校方看來是早有準備,暗中安排了力量護送他從別的道路前來。我聽到馬蹄聲了。”

  碼頭的黑暗中隱約出現了一輛馬車的輪廓。趕車的車伕身材極其高大,和小巧的馬車呈現出不成比例的尺寸。黑暗中,馬車附近隱約有着模糊的人影在閃爍,呈現出護衛的姿態。

  很快,一個男孩從車上走下,向車伕招招手,安靜又沉默地向歡笑着的新生們走來。趕着馬車的車伕揮動馬鞭,立刻消失在黑暗中。

  男孩慢慢走向燈光下歡笑的人羣。漂亮的金髮和鮮紅的眼眸讓人過目不忘,陶瓷娃娃一樣細膩的皮膚在昏暗的光線中更加柔和。亞倫的身上彷彿有一種魔力,哪怕他安靜地站在那裏也會吸引身邊人的注意力,讓你無法忽視他的存在。

  但是,當他從黑暗中走來,每走一步,就像是一頭上古的兇獸一樣撕咬一口光明和歡樂。隨着他慢慢走進人羣,剛剛還在熱情地聊天打鬧的新生們整個安靜了下來。

  來自強大家族的子嗣帶着忌憚而又複雜的表情看着他。那些環繞着貴族新生身邊聊天的同學們突然間看到了小圈子的核心安靜了下來,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不由得將笑容收斂,轉頭注視着走來的男孩。

  就在這時,瑪麗安女士再次出現在大家面前,就好像掐着表算準了時間一樣。她微笑着向寂靜的人羣拍了拍手:“好了,晚宴開始,先生小姐們,跟我沿着這條石階前往晚宴大廳。”

  歡樂的樂曲適時地響了起來。侍者們舉起璀璨的水晶燈出現在石頭長階的兩邊,爲大家照亮了前方的道路。毫無感情的歡笑聲突然又出現在人羣裏,雖然不知道是誰在歡笑而且笑得這麼快這麼恰當這麼僵硬,但是至少黑暗的峽灣碼頭上的新生們心情稍稍歡快了一些,跟着教授向上走去。

  逐級而上的人羣被引領着來到一座恢弘華麗的大廳外等候。

  “所以那個消息是真的嗎?被選中者亞倫就在我們中間?”人羣中,艾居家族的長子費舍爾·德·艾居用傲慢的語氣問道,他本人上前兩步,俯視着臺階上的新生們,然後將視線投向人羣中的目標:“我是古老而強大的艾居家族的繼承人,我們這樣卓越的人材應該成爲朋友”。

  這個無禮舉動激怒了在場的貴族和他們的親隨。格里菲斯注意到身邊有四五個修托拉爾向臺階上投去不善或是蔑視的視線。

  不過,勳貴們有自己的遊戲規則。在這種時候需要閃電般的語言而不是上去捅人。

  “嘿!親愛的費舍爾,”伊修斯子爵笑了起來:“你不用在意,真的。即便你不站到臺階上,我們也會看到你的。”

  身高只有一米六的費舍爾當場惱羞成怒,他握緊了拳頭把牙咬得咯咯作響。

  “不過,正如費舍爾所說,我們確實有幸與被選中者亞倫同列,”清瘦但是風度翩翩的伊修斯轉過身來,望向亞倫的位置。

  亞倫身邊的新生們像退潮的海水一樣退了下去,把他留在視線的中心。不過,站在他附近的一男一女兩個新生沒有離開,有些窘迫的停留在原地,也許是他的朋友,也可能是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退下了。

  場面一時有些尷尬。亞倫既沒有回答費舍爾也沒有響應伊修斯的話語。

  他鮮紅的瞳孔毫無波瀾,帶着淡淡的微笑目視前方,彷彿加冕的君王走過自己低眉順眼的羣臣。

  附近的教授和校工們也無意打擾新生們的聊天,清點完人數就帶着他們來到一個大廳前的露臺上。

  “接下來,各學院的導師會逐一報出你們的名字,聽到名字的學員上前來,領取紋章加入你的學院,”四位導師站在學生面前,轉動魔法水晶。水晶放射出不同顏色的光芒,在牆上投射出一連串的姓名。

  “艾德里希·哈茲,圖拉真。”代表圖拉真學院的導師指了指背後的長桌:“到那裏去坐好。”

  格里菲斯注意到叫作艾德里希·哈茲的人是一個看起來很瘦小的男孩,他立刻走到報出他名字的導師,順從地走向大廳。他走路的時候,雙手貼着褲縫,手指細長而靈活,但是他的神色卻非常拘謹。

  “艾拉哈·艾丁,希拉。”有一位導師報出名字。

  人羣中傳出一陣低低的喝彩聲,被喊到名字的艾拉哈努力抑制住臉上的笑容,飛快地跑向長桌。這個男孩身材挺拔,長相十分陽光英俊。

  這是有什麼區別嗎?格里菲斯頗有些好奇。

  “南德·格林,羅蘭德。”

  進入羅蘭德學院的男生身高體壯,古銅色的皮膚和格里菲斯最近開始熟悉的拜耶蘭都市裏皮膚白皙的居民有所不同。

  “這個分組是有什麼講究嗎?”格里菲斯小聲問一旁的嘉拉迪雅。

  “你猜!”精靈女孩揚了揚細細的眉毛。

  “伊修斯·馮·伍爾索普,密涅瓦……”四位導師飛快地報着名字。

  “菲歐娜·德·夏龍,密涅瓦。”

  “索尼婭·德·拉莫爾,密涅瓦。”

  格里菲斯孤零零地站在原地,看着兩個金髮女孩輕快地走向她們的座位。一起乘坐飛葉號的那些名字帶着“德”、“馮”的年輕人幾乎都是密涅瓦的一員。嘉拉迪雅也早早地被喊到名字,坐在長桌的中心位置。

  原來是這麼分組的啊……來到這所學院的都是擁有或強或弱非凡特性的年輕人。但是非凡者之間也有不同。

  有着家族傳承的貴族或法師家族的子嗣們的學院是傳承知識的密涅瓦。

  來自富裕家庭和上流社會的孩子們加入象徵和諧的希拉。看起來就孔武有力身體強壯的年輕人屬於羅蘭德。

  餘下的人倒是各有各的不同,圖拉真可是大人物啊……格里菲斯走近同樣被留在原地的拉納:“圖拉真是什麼意思?”

  “嗯?創造?字面意思,”高大而且有些兇惡的拉納在修托拉爾中卻是博學多聞的一個,他一時沒反應過來,疑惑地看了格里菲斯兩眼:“啊哈,你問這個。他們是生產者,魔法物品、附魔材料、魔藥的生產調整需使用精神力,圖拉真的同學們是這個社會的基石。”

  “那我們會去哪?”格里菲斯看了看漸漸稀疏的人羣:“羅蘭德?”

  “怎麼可能,”拉納聳聳肩:“我們當然是去……”

“格里菲斯·布蘭頓,密涅瓦。”

  學院導師報出水晶上映射的姓名,還留在原地的新生們沉默地看着格里菲斯,已經在密涅瓦落座的少男少女們則向他投來歡迎的目光。

  嘉拉迪雅拍拍她身邊的位置。團團簇擁在她和索尼婭身邊的男孩女孩們非常自覺地給格里菲斯留出一個空位,沒有人試圖把屁股挪到那裏去。

  大家還在等待分院結果的時候,在長桌間奔走的布朗尼就已經在忙着佈置宴席。

  長桌上鋪着潔白的桌布,銀製的餐具和燭臺閃閃發光,精美的瓷器就像冬日的初雪一樣惹人憐愛。

  霍蒙沃茨的廚房給密涅瓦的長桌呈上的晚餐前菜是清香的火腿片、冰草和色拉,每人還有一小瓶紫色的氣泡開胃酒。有些忍耐不住的新生在分院的時候就喫的乾乾淨淨。布朗尼立刻給他們送來金槍魚和深海扇貝的刺身。

  格里菲斯發現手邊的餐具中還有自己熟悉的筷子,但並非是木頭材質,光滑、溫潤,有着如同玉石一般的舒適手感。白色的小瓷碟裏,從遙遠南方邅淼尼u油裏撒上了山葵,正散發着神祕而誘人的香味。

  索尼婭坐在他的對面,纖纖玉手嫺熟地夾起冰塊上的一片刺身送入口中。密涅瓦的其他新生們似乎也已經熟悉了這種餐具和飲食,安靜而略帶讚許地慢慢品嚐。

  這未免太奢侈了……格里菲斯的心裏已經有些不安,飲食就這樣靡費,那拉莫爾家到底是替我交了多少的學費。

  這個時候,附近的長桌上卻是傳來一陣陣喧鬧聲。雖然立刻有維持秩序的侍者前來勸阻,歡樂而驚訝的聲音還是此起彼伏。

  格里菲斯轉過頭去,發現喧鬧起來的是另外三個學院的學員。他們面前的餐桌上,金黃的炸雞塊在大餐盤裏堆的像小山一樣。好幾個男生正興高采烈地兩隻手各抓一塊啃得不亦樂乎。

  格里菲斯驚奇地發現這三個學院的餐桌上卻是沒有新鮮的刺身和精細的餐具,布朗尼也沒有慢悠悠地區分前菜和主菜,而是推着小車邅頋M滿的炸雞、烤玉米、司康餅,大塊的香腸、黃油麪包和蛋糕隨意取用。

  看着也不錯啊!我也想來一點……格里菲斯下意識地想到。

  “見習騎士先生,你一定在擔心戰爭時期如何給這些傢伙提供補給吧?”坐在不遠處的伊修斯友好地向格里菲斯問道:“我敢打賭,三個大兵也比不上他們一個人的胃口。”

  長桌邊的密涅瓦新生都輕聲笑了起來。格里菲斯急忙從其他分院收回視線,卻正好發現遠處的費舍爾正帶着惡意和嘲諷的表情看着自己,眼神中還有一點遺憾。

  是我失禮了……格里菲斯心跳了一下。如果不是伊修斯提前打開了話題,他這會聽到的應該就是來自費舍爾的挖苦。

第34章 古拉班寧,勞改營

  等到所有人都入座以後,霍蒙沃茨的校長泰伯裏恩簡單地說了幾句客套話。這位白髮蒼蒼的長者看起來精神不佳,一副隨時會睡着的樣子。

  但是,每當格里菲斯凝視這位博學的老者,總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擾亂他的感知。就好像,校長就在那,又不在那……緊接着,坐在大廳上首的教授中站起一人,向着身邊的僕人揮揮手。很快,一個箱子被搬到了大廳的中央。

  “現在開始天賦測試,各分院按順序進行。”教授挑開木箱,伸手取出一頂有些破舊的尖頂巫師帽。

  “開始了,”嘉拉迪雅有些興奮地說道:“格里菲斯你好奇嗎?”

  好奇?好奇什麼?我一無所知能好奇什麼?

  索尼婭也有些激動,輕聲說道:“這是守護者密涅瓦留下的聖器,擁有透視心靈與靈魂的魔法力量,可以查看每一個非凡者的特質和潛能。”

  嗯,就是那個可以把我的力量、敏捷、感知用數字描述出來的東西。格里菲斯想了想伯爵府上的水晶鏡片。

  首先是密涅瓦學院,一個新生按照名單第一個戴上那頂破舊的帽子。大大的帽檐幾乎包住了他的腦袋,看起來難看又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