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稅 第205章

作者:大瓜熊

第305章 條頓。魯姆會戰 其三

  10月18日凌晨,雨終於停了。

  靜謐宜人的芬芳在空氣中湧動,幾乎讓人忘了距離大戰只有幾個小時。

  王子一分鐘也不曾睡。一整夜的每時每刻對他都是歡樂。他邀請安茹的聖女和所有的大貴族、將軍們和他一起走遍了前哨陣地,隨時隨地停下來和斥候騎兵談話。

  一叢小樹可以作爲據點,一斷石牆可以成爲支柱。平原上的窪地,地形的變化,適當的捷徑,樹林和山溝,都可以撐住大軍的陣腳,使它不後退。誰退出戰場,誰就失敗。因此,負責的主帥必須細緻深入地注視每一叢小樹和每一處有輕微起伏的地形。

  格里菲斯部署了中隊再次返回指揮部的時候,發現前方樹林間有一個縱隊行進的聲音。王子也聽見了,滿心激動的對大家說:“這是氏族聯盟在做準備退卻的行動。我要把他們俘虜過來。”

  克麗絲塔和索尼婭,還有其他的許多貴族都在王子附近。他們在奧勒琉斯警衛旗隊的禁衛軍騎兵和精銳步兵的保護下,與王子和指揮官們集中在戰線中後方最安全的一個高地上。

  索尼婭仰望着放晴的星空。由於戰區的信息不暢,日常的占星和占卜都是她自己在負責。她比以往更專注,精緻的眉目緊鎖,看起來有心事。

  “怎麼了?”格里菲斯來到她的身邊。

  “我不確定,占星並不是我的特長,”索尼婭不太確定的說道:“我發現天上多了一顆星星,在很短的一段時間裏閃爍,現在已經不見了。”

  “是月神的項鍊嗎?象徵守護與期盼的晨星與暮星之一?”格里菲斯問道。

  十幾天前,嘉拉迪雅給他送行的時候,兩人也看見了一顆閃爍的星辰。

  “預示心愛之人將要啓程嗎?”索尼婭的眼睛閃閃發光:“好溫柔。”

  “戰鬥開始以後,注意安全,要警惕,”格里菲斯說道,然後轉向克麗絲塔:“你也留這嗎?”

  “我會到步兵兄弟們那裏去,”克麗絲塔指向前方:“我們戰場上見,格里菲斯。願勝利與好吲c你相伴。”

  ……

隨着黎明降臨,軍號吹響。步兵由他們的指揮官帶領組成戰列和方陣,在河谷中展開。

  即將成爲戰場的是一片遼闊、起伏如波浪的曠地;波浪越起越高,向丘陵和森林蕩去。一路上有着許許多多剛剛被拋棄的莊園和圍牆,在沒有戰爭的日子裏,頸澤是連接敖德薩與獸人領土的主要陸上道路。

  超過十二萬的軍隊集中起來,向着對方前進。雙方都有強大的要塞,但是要塞不可能守住河谷出口的整個區域,龜縮其中會陷入極大的被動。

  無論拜耶蘭還是氏族聯盟,雙方都想在野戰中擊潰對面。

  置身於這樣大的戰場,格里菲斯沒有能夠親自進行全面的偵察,他和整個騎兵部隊都按照大軍下發的命令展開,部署在左翼,戰場的最西側,山坡和樹林構成的屏障之後。那裏與敖德薩西北的山區邊境相連,險要複雜的地形讓大家不用擔心會突然冒出一支軍隊。

  但是,戰場的東側不太一樣。頸澤曾經是一條大河的河谷,如今被小的多的盧瓦爾河分爲東西兩個部分,西面的地勢開闊,道路也很好;東面以沼澤爲主,有好幾條通向提爾涅河與邁耶公爵領地的山路。

  獸人的小股部隊可能會從那的山區裏鑽出來襲擊。當然,大量的軍隊潛行包抄是做不到的。邁耶公爵的城堡扼守着提爾涅河西岸,他的領地和軍隊正與氏族聯盟的提爾涅方面軍對峙,負責守衛條頓集羣的右翼側後方。

  由於昨晚落了大雨,狂野上滿是泥濘,處處是水坑。在某些地方,輜重車的輪子淹沒了一半,馬的肚帶上滴着泥漿;最新的火炮和傳統的弩炮行進變得分外困難。步兵通過以後,炮兵和輔兵急忙給前進的車輪下鋪上裝滿土的麻袋和木板,填平陷坑。

  糧秣咻旉牰甲铚诼飞系哪嗫友Y,不能一早到達。大部分士兵身上溼了,沒有早飯喫。儘管有這樣那樣的困難,康茂德仍興高采烈地邀請諸位將軍、貴族指揮官一起喫早飯。

  這也是索尼婭必須參加的活動之一。她擔心格里菲斯的安全,很緊張,早飯的培根和煎蛋鹹的喫不下去,但是王子依然很有興致。

  “我們有百分之九十的機會!”

  他一邊喫,一邊手寫命令。馬克西姆斯溫和地看着他,時不時提示兩句,然後在命令上也簽寫自己的名字。

  索尼婭默默看着工作中的王子和將軍。如果這兩對師生髮生了爭執,我該聽誰的?馬克西姆斯是大軍的指揮官,王子是我的封君……這個問題讓她很緊張,身邊的部隊指揮官看起來也是一個念頭。好在,直到最後一切都很順利。

  九點鐘,拜耶蘭的軍團集結完畢。雖然獸人的軍隊很勇敢,數量也超過六萬人,但是拜耶蘭的軍隊訓練和裝備好得多,還有充分的補給,依然佔據優勢。王子派出右翼向魯姆要塞的東面佯動,威脅獸人的左翼,裝作要截斷通向頸澤河谷出口的道路,切斷獸人援軍來路的模樣。

  他們共有三個正規軍團和三個輔助軍團,共計53個重步兵和輕裝步兵大隊,26個騎兵中隊和12個工程兵和炮兵中隊,總兵力達到36000披甲。貝爾蒂埃的部隊和其他一些部隊因爲各種各樣的原因趕不上這場戰鬥。

  兩萬人的教民武裝分出一大部分組成槍陣,他們越過不算湍急的河流,在比較狹窄的右岸掩護大軍側翼。更多的輔兵跟隨在大軍的後面在各處維護道路和橋樑。

  身披鐵和皮甲的步兵排成整齊的戰列,正規軍團的士兵手持等身大盾和長劍,稍弱一些的輔助軍團用銳利的長槍築成寒光閃閃的槍林,和正規軍團交錯佈置。

  裝備長槍、長戟和半身板甲的精銳步兵戴着裝飾鮮紅、明黃和白色羽毛的銀色頭盔,組成小型方陣分散在軍團的兩翼和後方。他們是預備隊和反制狼騎兵的主力。

  莫德雷斯的第9軍團居中,12和16軍團位居兩翼。無邊無際的大軍填滿了整個曠野,從森林和山坡一直延伸到河流。

  宏亮的號令和鼓聲一遍遍響起,奔跑的軍官在隊列中疾馳,發出進軍的命令。軍樂吹奏,鼓聲雷動,號角齊鳴。

  雄壯,廣闊如海一般的頭盔,大盾和長槍浩浩蕩蕩,綿延數里的巨大戰列和方陣在飛揚的鷹幟指引下,沿着山岡和森林樹木中間的大道前進。

  在雙方的主力展開以前,大批的散兵快速前出,在兩軍之間的空地上展開交鋒。拜耶蘭的輕步兵手持投槍和強弓,和半獸人的弓弩手展開對射,他們一邊飛奔一邊投射,都竭盡全力想要壓制對面,或者將對方逐出戰場。

  位居最前方的橫隊高舉着一個純金花環包裹的鷹幟。鷹幟附近的士兵對漫天飛來的箭雨視若無睹,穩步向前。

  薩斯特·蓋尼夫和芬里爾·岡特帶着一小隊工程兵和輔兵拖拽着沉重的大蛇炮。這是一門可以發射爆炸榴彈的火炮,極限射程超過1500米,勝過目前所有的蛇炮、鷹炮和投石機。測試顯示這門重炮發射的炮彈並不沿着低平的彈道直接打中目標,而是劃過一個彎曲的弧線,越過障礙物砸在目標上。通過調整射角和裝藥,大蛇炮理論上具有很高的彈道靈活性,可以將炮彈精確越過己方的步兵陣地,把敵軍隊列打得粉碎。

  貝爾納帶着輕便的蛇炮和鷹炮在側翼部署。他指揮的輕型火炮不能跨越陣列射擊,必須機動到視野良好的陣地纔行。但即便如此,他也覺得相比蛇炮和鷹炮,這門重炮太難搬撸x開了拜耶蘭的公路就像是上了岸的海龜一樣笨重。工程兵出身的薩斯特他們用習慣了重型投石機和石彈,喜歡用沉重的炮彈來殺傷破壞。但是,大蛇炮比其他火炮重好幾倍,要能行動自如非得太陽出來曬乾地面不可。但是太陽出現的太晚,重炮機動的工作簡直和受刑一樣。

  終於,重武器趕在雙方交鋒以前抵達了位置。

  10月18日上午11點,拜耶蘭方面開始展開炮擊。

  一個接着一個的火球從投石機發射,向着氏族聯盟陣地飛去,輕炮也在貝爾納和其他炮兵中隊的指揮官命令下開始射擊。

  黑色的炮彈像尖嘯的女妖砸進半獸人的隊伍。被命中的位置就像是發黴的橙子被踢了一腳,飛出煙塵般的斷肢和碎肉。拜耶蘭的炮兵一輪輪的射擊,死亡的烈焰和慘叫聲讓戰場如地獄一般。

  薩斯特看着前方此起彼伏的煙塵和火光,焦急的大喊:“先來一炮,先來一炮!”

  大蛇炮發出轟鳴,巨大的炮彈呼嘯着掠過頭頂,發出死神降臨一般淒厲的破空聲。沿途所有的士兵都抬起頭來,注視着黑漆漆的炮彈墜落在地。

  這一發炮彈太近,在獸人的隊伍前掀起幾米高的碎石和塵土。

  過了一會,第二發炮擊降臨,這一次命中了隊伍的後方,翻滾着碾開成片的樹林。炮彈上的導火索燒到了盡頭,炸裂開來,巨大的聲勢讓落點附近的獸人都動搖起來。

  幾塊彈片在士兵的腦袋上飛過,把一些半獸人擊倒在地。

  氏族聯盟前軍和中軍都捱了炮擊,戰線都波動起來。他們耐不住站着挨炮,紛紛發出如雷的咆哮,捶打胸膛,向着拜耶蘭的軍陣滾滾而來。

  “厲害啊!和老子滋的尿一樣遠!”薩斯特驚呼起來:“要是能正中目標的話就更好了!”

  “壓低射角!”軍士長芬里爾急得大叫起來。他們的重炮裝填很慢,這兩輪射擊的間隙,雙方的步兵戰列已經彼此靠近。一旦雙方展開肉搏戰,大蛇炮就毫無用處了。

  “不要壓低,繼續轟獸人的戰線後方!”塞納蒙嚷嚷起來:“你們會幹掉步兵夥計的。”

  “可是步兵都貼上去了,我們什麼都看不見。”

  “我去附近的山坡上給你們指引,根據我的指標旗調整!”塞納蒙說完就跳上馬往山坡上奔去。

  “我和你一起去,”薩斯特也跳上馬:“芬里爾,你指揮大蛇炮!”

第306章 條頓。魯姆會戰 其四

  戰線如長蛇,蜿蜒動盪,鮮血如激流,狂瀉噴湧。兩軍的前鋒洶湧如波濤,軍隊或進或退,交錯如地角海灣的礁石在波浪間浮動不停。稀疏的地方遷移不定,濃密的煙塵進退無常,血肉橫飛的人羣像潮水一樣推上前去,繼又攆回來。

  獸人中軍的兵力非常密集。但是,遭到炮擊以後,炮彈和石彈打在堅硬的地面上彈進人羣,噼噼啪啪的滾出一地的斷肢。

  “他們缺乏能夠進行遠程火力投射的兵種,數量倒是不少,”康茂德王子指點着敵人的行動說道:“他們需要儘快逼近,然後用那些狂化的戰士撕開我們的防線。這一行動是我們戰前就可以預料的,我們可以針對性地做出佈置。”

  拜耶蘭軍團排成寬闊厚實的陣型,訓練有素的拜耶蘭步兵們舉起盾牌,肩並肩結成緊密的盾陣。最前方的部隊排成三排橫隊,留出背後的通道方便支援和撤退。

  在步兵的隊列間隙還佈置了大量的弩炮,向衝鋒的氏族聯盟士兵射擊。

  兩米長的長矛被彈射出來,呼嘯着劃過戰場刺穿了氏族聯盟士兵的胸膛,將他們和身後的士兵們一起釘在地上。

  “嘭!嘭!嘭!”伴隨着一聲聲沉悶的響聲,氏族聯盟的戰線上頓時綻開了幾十處血花,但是其他人還是在狂呼着直撲過來。

  “投槍!齊射三連!”首席百夫長怒喊道。

  犀利的哨音響起,士兵們拔起早已插在地上的標槍,對着蜂擁而至的氏族聯盟士兵奮力投出。投槍撕裂空氣,發出異常尖銳恐怖的密集咆哮,撕開了氏族聯盟士兵的血肉。

  氏族聯盟大軍中一片慘叫,普通的士兵瞬間就被投槍奪去了性命,或是被釘在地上發出垂死的呼號。好些獸人勇士和非凡者也混雜在衝鋒的步兵中,但是被投槍命中的他們也一樣悶哼後退,全身的力氣都在鋼鐵刺入身體的瞬間流失了。

  哪怕非凡者比普通士兵強大得多,在雨點般的投槍下也會被擊傷。就連魁梧的山怪也被鋒利的投槍所傷,扎得像個刺蝟一樣翻滾在地。

  訓練有素的拜耶蘭重步兵三輪標槍像狂風一般橫掃了敵人的正面。龐大的氏族聯盟突擊部隊就像是撞上了城牆爲之一頓。他們密集的隊形都在射擊下變得稀疏。

  伴隨着一個巨魔長槍兵的戰吼,數千個獸人、巨魔和半獸人戰士終於衝到了面前,用他們的戰斧、長槍猛擊面前步兵的盾牌。

  急促的哨聲傳來,持盾防禦的步兵們立刻舉起刀劍向前一擊。壓到盾牌上的巨魔一身的力氣都砸在堅實的盾牌上,攻了一會沒有什麼進展氣勢上已經弱了一頭,突然之間就遭到一頓暴風驟雨般的打擊,當場被打倒了一排。

  喫了大虧的獸人軍隊對着盾牌又是一通猛砸,被訓練有素的拜耶蘭重步兵牢牢防住。陡然間又是一聲哨響,步兵們長槍短劍又從盾牌間隙刺出。

  觸不及防的獸人和巨魔當即又被砍翻了一排,餘下的驚愕地看着同族的屍體,再看看眼前巍然不動的鐵甲盾牆,紛紛動搖了起來。

  ……

“可以了!”魯姆方面軍的統帥烏隆督軍點點頭:“派狂戰士出擊。”

  氏族聯盟的後方響起了震天的鼓聲。

  數百名赤裸上身的獸人混雜在步兵的行列裏。一接到命令,這些隱藏的戰士紛紛擰開腰間的酒壺,咕咚咕咚地將紅色的液體灌進嘴裏,然後整個人都像熊一樣咆哮膨脹起來。

  騎在馬上的拜耶蘭軍官甚至能在遠處看到這些戰士在人羣裏開始轉變。他們的皮膚變得如同沸騰的鐵水一樣赤紅,全身的肌肉暴漲,呼嘯着推開擋路的同伴,大步撲了上來。

  “烏拉!”

  這些戰士呼啦一聲衝了出去,像戰象一樣撞開前面的同袍,然後揮舞戰錘、巨斧、鏈枷和狼牙棒撲向盾牆。

  “盾牆!頂住!”

  拜耶蘭士兵豎起大盾,後面的士兵頂住前面的士兵,等待着即將到來的狂暴衝擊。然後瞬間發現自己竟然飛到了天上。

  “啊啊啊!”遭到衝擊的步兵們發出一片鬼哭狼嚎,沉重的武器在狂戰士手中橫飛,像碾碎紙盒一樣撕開士兵的盾牌和胸甲,砸開他們的頭盔和腦袋。

  狂戰士們狠狠地撞上了拜耶蘭軍隊的盾牆,就像是山洪撞擊岩石一般。好些拜耶蘭士兵都被撞得飛了起來,剩下的人仍然牢牢守住自己的位置。

  成百上千的氏族聯盟步兵一擁而上,和狂戰士一起猛砍猛敲眼前的盾牆,然後將失去保護的拜耶蘭士兵一一殺死。殺得性起的狂戰士甚至不分青紅皁白地屠殺跟隨在身邊的步兵。

  前沿陣地上紅紅白白的液體到處飛濺,後面的援軍繼續蜂擁而上,防線幾乎在一瞬間就大亂起來。堅定的重步兵們也被狂戰士的聲勢驚嚇得動搖起來。

  “齊射!”眼看着前排的中隊被狂戰士衝破,第二戰列的軍官和軍士下達命令,數百支投槍呼嘯而出,在氏族聯盟鋒線上掀起一片死亡的血雨。

  “呼啦啦啦啦!”狂戰士們根本無懼向他們投來的鋼鐵和死亡,狂呼着撲向近在咫尺的拜耶蘭步兵。

  ……

“多麼,多麼瘋狂的怪物啊!”康茂德王子震驚的看着悍不畏死的獸人衝擊自己的軍隊,堅定的重步兵戰列在極短的時間裏破裂彎折,一時間竟然忘記了下達命令。

  “殿下,差不多了。”馬克西姆斯提醒道。但是王子還在震驚中沒有緩過來。

  老將軍轉過身去,對軍官們說道:“遠程火力打擊敵軍兩翼。守住我們的防線。發信號,中路步兵緩慢後撤。”

  “騎兵羣,突擊。”

  ……

“天殺的獸人!”芬里爾軍士長眼看着前方的軍團戰線開始破裂,焦急的大喊道:“准尉他們的觀測還沒消息嗎?”

  “還沒有看到旗語。”

  “把迴音水晶給我!”軍士長一把抓過水晶大喊道:“你們人呢?我的觀測呢?射擊指示呢?”

  “再堅持一下,很快,很快就到!”塞納蒙的語氣也焦急萬分。迴音中傳來呼呼的風聲,他還在拼命奔馳中。

  “來不及了!再等下去我們的軍團就完了!”芬里爾喊叫起來:“我來移動大蛇,在附近的土丘上繼續炮擊支援前線!該死的,射距和落點都不知道……”……“噢,這,這!我軍果然敗了嗎!?”測試准尉薩斯特在高地上看着獸人衝擊拜耶蘭軍團,一點點撕開戰列,全身都抖了起來:“獸人老爺恐怖如斯!”

  哎,這個失敗主義者!塞納蒙在心裏罵了一句。

  他們剛剛騎馬跑上山坡,還沒有來得及觀測,中軍的局勢就已經動盪起來。

  情況已經非常危險了,地上還散落着剛剛戰死的散兵和遊騎兵的屍體。賽納蒙剛到這裏就開始心裏打鼓,但是一想到後面的大蛇炮還等着自己的指示,他只能全力振作起來。

  雙方的步兵正在激烈交鋒,拜耶蘭的步兵排成緊密的陣型。數以百計的獸人狂戰士赤裸着上身,手持半人高的戰斧,發出兇猛的吼叫直撲過來。

  他們的衝擊力極其驚人,就像是拍打岸邊礁石的狂浪一般,遭到撞擊的礁石竟然都破碎飛濺。

  一個個人影被撞上半空,獸人狂戰士揮舞巨斧在盾牆和槍林中旋轉,軍團的陣線開始崩塌瓦解,許多地方都開始斷裂。

  塞納蒙是頭一次觀看這樣可怕的戰鬥,獸人勇士的強大簡直超乎想象。哪怕是在幾百米之外,那股無法阻擋的勇猛也讓人兩股戰戰。

  他不禁從心底裏懷疑,這樣可怕的敵人,可不是人類能夠對抗的啊!就算給大蛇指引了射角和落點,也改變不了什麼啊。

  塞納蒙抱着最後的希望和責任感喊道:“軍士長,再堅持,再等待一下!”

  “笨蛋,我都移動炮位……”迴音信號中斷。

  “喂,芬里爾,等等,軍士長,回答。”

  迴音水晶被一片沙沙的迴響徽郑颤N都聽不見了。

  “干擾?還是距離太遠了?”薩斯特驚疑的喊道:“等等,你看地面,有東西在接近。”

  壓抑的空氣中似乎隱藏着別的什麼。地面上的石子沙礫急促彈跳。雷雲將至的壓迫感讓人窒息。

  呼嘯聲從背後傳來。騎在馬背上的塞納蒙一時間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獵獵的風聲和尖利的呼嘯,匯聚成驟雨般的轟鳴。

  大地在顫抖,銀色的風暴沿着山脊壓來。